第53章：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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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吃辣
第53章：吃辣
不知道李沛翔廢了沒，反正方月年是已經廢了。
還要等頒獎，各班大家都留在看臺區，宣傳組的稿子雪花一樣送到廣播站，1班二位勇士在廣播裏一直循環被誇，聽得癱在看臺座位上的方月年都快臉紅了。
劉渺和朋友下去外面買了關東煮，特意拿過來給方月年，說：“方月年，給你吃，你跑完肯定餓了吧？”
方月年本來校服蒙在頭上癱坐著，一聽就兜頭扯下，坐正了身體：“謝謝……謝謝啊，不過不用，我那個，吃不了辣。”
劉渺有點尷尬，手停在半空，旁邊剛好坐著方月年的另一個室友叫陳宇，他見狀忙說：“我吃我吃，我就喜歡吃整個！”
“那給你吧。”劉渺匆匆把關東煮杯子塞陳宇手裏，轉身又下去了。
方月年繼續把衣服蓋上臉，剛想躺下，陳宇就壞笑著說：“哎，方月年，劉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啊？”方月年悶悶地聲音從衣服下面傳來，“你說什麽啊？”
陳宇撈了一顆丸子進嘴裏，含混地說：“別裝，哪個都看得出來，就你剛跑到終點的時候，她那激動的，要不是你朋友扶著你，我看她都想上去了。”
方月年想了想，慶幸地說：“還好她沒上來，不然我一手汗就要擦她身上了。”
“哼，不過你朋友真挺夠意思的……媽呀辣死我了，”陳宇辣得唿啦啦吸氣，“方月年，你不是水碧圩人嗎？我聽說你們那裏的人都特別能吃辣。”
“我不能吃，我是水碧圩的叛徒，”校服阻隔不了辣油的味道，方月年被刺激得直想打噴嚏，只好坐起來，用力出了口氣，“什麽時候頒獎啊？”
陳宇把一杯關東煮吃幹喝凈，痛快地喊了句“爽”，然後說：“快了吧，我先去扔一下垃圾啊。”剛好這時候孟小陽過來了，他於是招唿：“哎孟小陽，來這塊坐！”
“來了，”孟小陽答應著，繞了上來在方月年身邊坐下，“你怎麽樣，腿還痛嗎？”
辣味遠了，方月年又躺了下去，“痛啊，我現在就想回去洗個澡，然後躺倒。”
孟小陽擔憂地看著他這副毫無生氣的樣子，“李沛翔剛才說他都訂好地方了，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你還去得了嗎？”
“啊……”方月年嘆氣，“不去了吧。”
“我剛才都聽他約程冰了，程冰也答應了呢。”
方月年把衣服一拽，露出臉來：“什麽？答應什麽？”
“吃火鍋啊，”孟小陽說，“李沛翔說你去，問程冰去不去，程冰就說好。”
“我靠，李沛翔怎麽能這樣誆他啊？”方月年炸了，“再講我什麽時候說要去了，我跟他吃不到一起去，他上次吃糯米飯團都加了兩勺辣椒。”
孟小陽笑了，“可以點鴛鴦鍋啊，我也不吃辣，不過你不吃辣我真挺奇怪的。”
“嗯嗯嗯，”方月年塌下肩，“重申一遍，我是水碧圩的叛徒。”
“那程冰呢？他吃辣嗎？”
“吃啊，他很能吃辣的，看不出來吧？不過他一般不吃。”
“誰啊，能吃辣還一般不吃，這麽有定力？”陳宇扔完垃圾回來了，“孟小陽你嗎？”
“不是，我不吃辣，一吃辣嗓子就會腫。”
“你們全是菜雞，”陳宇嘆了聲氣，“我們宿舍都沒出去聚餐過，我聽說105他們都吃過燒烤了。”
孟小陽、方月年：“我不吃燒烤。”
陳宇：“……”
“什麽燒烤啊？”李沛翔從天而降，“你們宿舍要約燒烤啊？要帶我啊，反正你們缺一個人。”
陳宇趕緊把功臣請著坐下，“快快快，坐著，我剛還說你怎麽人不見了，什麽時候頒獎啊？”
李沛翔把孟小陽手裏的礦泉水拿了就喝，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把孟小陽弄得一楞一楞的，“這水我……”
“方月年，”李沛翔好像沒聽見，手裏拿著水，“趕緊跟我擊個掌，傳點神秘力量給我。”
方月年懶懶的，“幹嘛？”
“什麽幹嘛？我馬上要下去拔河抽簽了，你不想抽到18班？”
方月年眼前一亮、一躍而起：“快快快，手給我，我做個法！”
陳宇看著方月年神神叨叨地朝天念叨，就問孟小陽：“他為什麽那麽想抽18班？”
“因為1班和18班從來沒接觸過，方月年想跟他們幹仗。”李沛翔歪頭說。
“OK！”方月年施法完成，“交給你了啊。”
“走了，”李沛翔說，手裏的水也沒打算還的樣子，“等我好消息。”
在方月年的殷切等待下，十分鐘後，李沛翔同學終於一臉一言難盡地回來了。
大家都在等著，他一上來就被喊著問：
“哪個班哪個班？千萬不要是4班，他們班男生太壯了！”
“7班也不行，他們班女生超級猛，幹不過幹不過。”
“9班，9班最好了，他們班這次體育一個前三都沒有哈哈哈哈……”
“小點聲，給他們聽到了你就等死吧……”
方月年不顧自己半殘的身軀跳著腳擠上去，仰著臉，等著尊敬的體委宣布結果。
李沛翔深感壓力，深唿吸一口，眼光不敢看方月年，狠心說：“我們抽到了十……七班。”
方月年：“……”
行了，我走了，明天拔河我絕不看一眼，我發誓。
“17班啊，他們班厲不厲害啊？都沒接觸過，好怕跟重點班杠上啊，感覺他們天賦神力……”
“對對對，不過17班和18班這次也都挺厲害的，好幾個第一呢……”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裏，方月年跟孟小陽認真提議：“要不我們不看頒獎了，直接回宿舍吧。”
“啊？”孟小陽茫然，“等一下，問問18班抽到哪個班了，說不定我們在一個場地呢。”
“2班抽到18班了，我們到時候一個場地，”李沛翔補救似的主動說，“大家今晚休息好，明天我們好好玩哈！”
“好嘞！”
“看完體委頒獎我們就撤啦！”
“好激動啊搓手！”
孟小陽死活摁著方月年，才沒讓他真的提前溜走，李沛翔悲痛至極地過來請罪：“一點點，就差一點點，2班在我後面抽的就抽到了，不過年哥，我後來想過了，18班反正和我們在一個場地，到時候你還是能找程校草玩。”
方月年心碎嘆息，又想起來火鍋的事，問：“程冰真的答應去吃火鍋了？”
“是啊，他問我你去不去，我就去啊，他就答應了。”
“我什麽時候……”
“不是吧你都跑第四了獎狀我都給你拿回來了，吃個火鍋都不去？”李沛翔不能接受，“今天可就我們四個，至尊套餐，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啊，再說孟小陽也不吃辣，你們倆，或者你們三個一起吃清湯都行啊。”
“去去去，”孟小陽趕緊說，“你快下去等吧，馬上頒獎了。”
“哦，那我走了，年哥你不許不去啊，不去我跟你絕交啊。”
方月年無奈地哼了一聲，又忽然說：“我發現李沛翔很聽你話哎。”
孟小陽茫然地眨眨眼：“啊？”
“算啦算啦，去就去吧，今天不去也沒機會了，明天結束了回去肯定要躺屍，不然星期一沒法上課。”
頒獎時刻就是各班看臺區展現應援能力的時刻，望眼欲穿的三千米頒獎儀式上，李沛翔站上領獎臺的時候，1班的看臺區爆發了經久不衰的歡唿和口哨，用李沛翔的話來說，這是他的人生巔峰，光榮程度不亞於別人考進年級前五十上光榮榜。
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畢竟大項目都比完了，明天輕輕松松地玩一玩趣味項目就行，所以不少人都商量著聚餐吃飯。
李沛翔訂的地方是個挺大的火鍋店，從學校過來他原本提議四個人打車，程冰說了句“還是公交吧”，於是四人搭了大半個小時的公交車才終於到了。
“所以說你們應該感謝我，不然你們三個住校生，平常哪會跑這麽遠出來吃飯？”李沛翔坐下就開始邀功，“是吧年哥？”
服務員過來送了菜單，發現是四個學生模樣的小夥子，就提醒：“飲料不能選酒哦。”
“好嘞，”李沛翔說，“我們不喝酒。”
方月年雖然比完賽草草擦了汗換了件上衣，但還是渾身難受，又坐了那麽久公交車，現在對著菜單毫無感覺，他把菜單遞給程冰：“程哥，你看吧。”
李沛翔擡眼看了看他，問：“你為什麽要叫程校草哥啊，他比你大嗎？”
“大啊，”方月年說，“大了幾十分鐘呢。”
程冰臉上浮起了一點點笑意。
“幾十分鐘是什麽意思啊？”孟小陽不解，“就幾十分鐘？”
“我倆同一天出生的，前後就差一會，不過，”方月年用胳膊肘杵了程冰，“說不定是我比你大幾十分鐘呢。”
程冰一臉平靜地點頭：“嗯。”
李沛翔驚嘆：“臥槽，你倆也太有緣了吧，難怪關系這麽好。”
程冰：“飲料喝酸梅汁嗎？”
“喝，”李沛翔說，轉向孟小陽，“你呢？橙汁？”
“我也喝酸梅汁吧。”孟小陽笑笑。
方月年覺得他臉色有點奇怪，問：“怎麽了啊？”
“沒什麽，以前喝橙汁，現在不怎麽喝了。”
李沛翔：“那是以前估計真喝太多了，算了，大家都酸梅汁吧，湯底就選鴛鴦，然後菜我選了好多了，你們再加，不要客氣啊，我請客，就當照顧住校生了。”
住校生在一中一直都挺受照顧，具體到中午放學的時候走讀生都會給住校生讓路，不敢耽誤他們去食堂搶飯。
方月年聳了聳肩膀：“謝謝老板！”
程冰說：“謝謝，下次請你。”
方月年跟孟小陽說：“太好了，我們可以再沾光一次。”
孟小陽撲哧一笑。
他們很快選好了菜交給服務生，酸梅汁也馬上就送了上來，方月年拿到後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酸意進入肺腑，他才好受了一點。
李沛翔可算有機會和程冰近距離接觸，早就憋了很多話，他問：“那你倆從小就是同學？”
程冰回答：“嗯。”
“我們從學前班就是同班。”方月年加了句。
“學前班是什麽？”孟小陽不理解。
“就類似幼兒園吧，我們鄉下早幾年沒幼兒園，就學前班。”
孟小陽點頭：“哦，那你們不就是同學有，差不多十年啦？”
方月年搖頭：“不是啊，學前班也就半年，現在也不在一個班了，所以就九年吧。”
孟小陽微笑笑，“哦。”
李沛翔看著他倆，轉移話題說：“你們打過架嗎？”
“嗯？”方月年一皺眉，“我們為什麽要打架？”
程冰：“我們沒打過架。”
李沛翔：“我靠，我跟我堂弟從小打到大，你們怎麽做到兩個男生在一起竟然不打架的？那吵過架嗎？”
方月年被問懵了，他看向程冰，不確定地說：“呃，沒吵過吧？”
程冰：“我們也沒吵過架。”
是的，每次程冰生氣我都哄得很及時，根本吵不起來，方月年心說。
孟小陽端著飲料杯子輕聲說：“那你們真的關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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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沛翔廢了沒，反正方月年是已經廢了。
還要等頒獎，各班大家都留在看臺區，宣傳組的稿子雪花一樣送到廣播站，1班二位勇士在廣播裏一直循環被誇，聽得癱在看臺座位上的方月年都快臉紅了。
劉渺和朋友下去外面買了關東煮，特意拿過來給方月年，說：“方月年，給你吃，你跑完肯定餓了吧？”
方月年本來校服蒙在頭上癱坐著，一聽就兜頭扯下，坐正了身體：“謝謝……謝謝啊，不過不用，我那個，吃不了辣。”
劉渺有點尷尬，手停在半空，旁邊剛好坐著方月年的另一個室友叫陳宇，他見狀忙說：“我吃我吃，我就喜歡吃整個！”
“那給你吧。”劉渺匆匆把關東煮杯子塞陳宇手裏，轉身又下去了。
方月年繼續把衣服蓋上臉，剛想躺下，陳宇就壞笑著說：“哎，方月年，劉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啊？”方月年悶悶地聲音從衣服下面傳來，“你說什麽啊？”
陳宇撈了一顆丸子進嘴裏，含混地說：“別裝，哪個都看得出來，就你剛跑到終點的時候，她那激動的，要不是你朋友扶著你，我看她都想上去了。”
方月年想了想，慶幸地說：“還好她沒上來，不然我一手汗就要擦她身上了。”
“哼，不過你朋友真挺夠意思的……媽呀辣死我了，”陳宇辣得唿啦啦吸氣，“方月年，你不是水碧圩人嗎？我聽說你們那裏的人都特別能吃辣。”
“我不能吃，我是水碧圩的叛徒，”校服阻隔不了辣油的味道，方月年被刺激得直想打噴嚏，只好坐起來，用力出了口氣，“什麽時候頒獎啊？”
陳宇把一杯關東煮吃幹喝凈，痛快地喊了句“爽”，然後說：“快了吧，我先去扔一下垃圾啊。”剛好這時候孟小陽過來了，他於是招唿：“哎孟小陽，來這塊坐！”
“來了，”孟小陽答應著，繞了上來在方月年身邊坐下，“你怎麽樣，腿還痛嗎？”
辣味遠了，方月年又躺了下去，“痛啊，我現在就想回去洗個澡，然後躺倒。”
孟小陽擔憂地看著他這副毫無生氣的樣子，“李沛翔剛才說他都訂好地方了，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你還去得了嗎？”
“啊……”方月年嘆氣，“不去了吧。”
“我剛才都聽他約程冰了，程冰也答應了呢。”
方月年把衣服一拽，露出臉來：“什麽？答應什麽？”
“吃火鍋啊，”孟小陽說，“李沛翔說你去，問程冰去不去，程冰就說好。”
“我靠，李沛翔怎麽能這樣誆他啊？”方月年炸了，“再講我什麽時候說要去了，我跟他吃不到一起去，他上次吃糯米飯團都加了兩勺辣椒。”
孟小陽笑了，“可以點鴛鴦鍋啊，我也不吃辣，不過你不吃辣我真挺奇怪的。”
“嗯嗯嗯，”方月年塌下肩，“重申一遍，我是水碧圩的叛徒。”
“那程冰呢？他吃辣嗎？”
“吃啊，他很能吃辣的，看不出來吧？不過他一般不吃。”
“誰啊，能吃辣還一般不吃，這麽有定力？”陳宇扔完垃圾回來了，“孟小陽你嗎？”
“不是，我不吃辣，一吃辣嗓子就會腫。”
“你們全是菜雞，”陳宇嘆了聲氣，“我們宿舍都沒出去聚餐過，我聽說105他們都吃過燒烤了。”
孟小陽、方月年：“我不吃燒烤。”
陳宇：“……”
“什麽燒烤啊？”李沛翔從天而降，“你們宿舍要約燒烤啊？要帶我啊，反正你們缺一個人。”
陳宇趕緊把功臣請著坐下，“快快快，坐著，我剛還說你怎麽人不見了，什麽時候頒獎啊？”
李沛翔把孟小陽手裏的礦泉水拿了就喝，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把孟小陽弄得一楞一楞的，“這水我……”
“方月年，”李沛翔好像沒聽見，手裏拿著水，“趕緊跟我擊個掌，傳點神秘力量給我。”
方月年懶懶的，“幹嘛？”
“什麽幹嘛？我馬上要下去拔河抽簽了，你不想抽到18班？”
方月年眼前一亮、一躍而起：“快快快，手給我，我做個法！”
陳宇看著方月年神神叨叨地朝天念叨，就問孟小陽：“他為什麽那麽想抽18班？”
“因為1班和18班從來沒接觸過，方月年想跟他們幹仗。”李沛翔歪頭說。
“OK！”方月年施法完成，“交給你了啊。”
“走了，”李沛翔說，手裏的水也沒打算還的樣子，“等我好消息。”
在方月年的殷切等待下，十分鐘後，李沛翔同學終於一臉一言難盡地回來了。
大家都在等著，他一上來就被喊著問：
“哪個班哪個班？千萬不要是4班，他們班男生太壯了！”
“7班也不行，他們班女生超級猛，幹不過幹不過。”
“9班，9班最好了，他們班這次體育一個前三都沒有哈哈哈哈……”
“小點聲，給他們聽到了你就等死吧……”
方月年不顧自己半殘的身軀跳著腳擠上去，仰著臉，等著尊敬的體委宣布結果。
李沛翔深感壓力，深唿吸一口，眼光不敢看方月年，狠心說：“我們抽到了十……七班。”
方月年：“……”
行了，我走了，明天拔河我絕不看一眼，我發誓。
“17班啊，他們班厲不厲害啊？都沒接觸過，好怕跟重點班杠上啊，感覺他們天賦神力……”
“對對對，不過17班和18班這次也都挺厲害的，好幾個第一呢……”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裏，方月年跟孟小陽認真提議：“要不我們不看頒獎了，直接回宿舍吧。”
“啊？”孟小陽茫然，“等一下，問問18班抽到哪個班了，說不定我們在一個場地呢。”
“2班抽到18班了，我們到時候一個場地，”李沛翔補救似的主動說，“大家今晚休息好，明天我們好好玩哈！”
“好嘞！”
“看完體委頒獎我們就撤啦！”
“好激動啊搓手！”
孟小陽死活摁著方月年，才沒讓他真的提前溜走，李沛翔悲痛至極地過來請罪：“一點點，就差一點點，2班在我後面抽的就抽到了，不過年哥，我後來想過了，18班反正和我們在一個場地，到時候你還是能找程校草玩。”
方月年心碎嘆息，又想起來火鍋的事，問：“程冰真的答應去吃火鍋了？”
“是啊，他問我你去不去，我就去啊，他就答應了。”
“我什麽時候……”
“不是吧你都跑第四了獎狀我都給你拿回來了，吃個火鍋都不去？”李沛翔不能接受，“今天可就我們四個，至尊套餐，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啊，再說孟小陽也不吃辣，你們倆，或者你們三個一起吃清湯都行啊。”
“去去去，”孟小陽趕緊說，“你快下去等吧，馬上頒獎了。”
“哦，那我走了，年哥你不許不去啊，不去我跟你絕交啊。”
方月年無奈地哼了一聲，又忽然說：“我發現李沛翔很聽你話哎。”
孟小陽茫然地眨眨眼：“啊？”
“算啦算啦，去就去吧，今天不去也沒機會了，明天結束了回去肯定要躺屍，不然星期一沒法上課。”
頒獎時刻就是各班看臺區展現應援能力的時刻，望眼欲穿的三千米頒獎儀式上，李沛翔站上領獎臺的時候，1班的看臺區爆發了經久不衰的歡唿和口哨，用李沛翔的話來說，這是他的人生巔峰，光榮程度不亞於別人考進年級前五十上光榮榜。
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畢竟大項目都比完了，明天輕輕松松地玩一玩趣味項目就行，所以不少人都商量著聚餐吃飯。
李沛翔訂的地方是個挺大的火鍋店，從學校過來他原本提議四個人打車，程冰說了句“還是公交吧”，於是四人搭了大半個小時的公交車才終於到了。
“所以說你們應該感謝我，不然你們三個住校生，平常哪會跑這麽遠出來吃飯？”李沛翔坐下就開始邀功，“是吧年哥？”
服務員過來送了菜單，發現是四個學生模樣的小夥子，就提醒：“飲料不能選酒哦。”
“好嘞，”李沛翔說，“我們不喝酒。”
方月年雖然比完賽草草擦了汗換了件上衣，但還是渾身難受，又坐了那麽久公交車，現在對著菜單毫無感覺，他把菜單遞給程冰：“程哥，你看吧。”
李沛翔擡眼看了看他，問：“你為什麽要叫程校草哥啊，他比你大嗎？”
“大啊，”方月年說，“大了幾十分鐘呢。”
程冰臉上浮起了一點點笑意。
“幾十分鐘是什麽意思啊？”孟小陽不解，“就幾十分鐘？”
“我倆同一天出生的，前後就差一會，不過，”方月年用胳膊肘杵了程冰，“說不定是我比你大幾十分鐘呢。”
程冰一臉平靜地點頭：“嗯。”
李沛翔驚嘆：“臥槽，你倆也太有緣了吧，難怪關系這麽好。”
程冰：“飲料喝酸梅汁嗎？”
“喝，”李沛翔說，轉向孟小陽，“你呢？橙汁？”
“我也喝酸梅汁吧。”孟小陽笑笑。
方月年覺得他臉色有點奇怪，問：“怎麽了啊？”
“沒什麽，以前喝橙汁，現在不怎麽喝了。”
李沛翔：“那是以前估計真喝太多了，算了，大家都酸梅汁吧，湯底就選鴛鴦，然後菜我選了好多了，你們再加，不要客氣啊，我請客，就當照顧住校生了。”
住校生在一中一直都挺受照顧，具體到中午放學的時候走讀生都會給住校生讓路，不敢耽誤他們去食堂搶飯。
方月年聳了聳肩膀：“謝謝老板！”
程冰說：“謝謝，下次請你。”
方月年跟孟小陽說：“太好了，我們可以再沾光一次。”
孟小陽撲哧一笑。
他們很快選好了菜交給服務生，酸梅汁也馬上就送了上來，方月年拿到後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酸意進入肺腑，他才好受了一點。
李沛翔可算有機會和程冰近距離接觸，早就憋了很多話，他問：“那你倆從小就是同學？”
程冰回答：“嗯。”
“我們從學前班就是同班。”方月年加了句。
“學前班是什麽？”孟小陽不理解。
“就類似幼兒園吧，我們鄉下早幾年沒幼兒園，就學前班。”
孟小陽點頭：“哦，那你們不就是同學有，差不多十年啦？”
方月年搖頭：“不是啊，學前班也就半年，現在也不在一個班了，所以就九年吧。”
孟小陽微笑笑，“哦。”
李沛翔看著他倆，轉移話題說：“你們打過架嗎？”
“嗯？”方月年一皺眉，“我們為什麽要打架？”
程冰：“我們沒打過架。”
李沛翔：“我靠，我跟我堂弟從小打到大，你們怎麽做到兩個男生在一起竟然不打架的？那吵過架嗎？”
方月年被問懵了，他看向程冰，不確定地說：“呃，沒吵過吧？”
程冰：“我們也沒吵過架。”
是的，每次程冰生氣我都哄得很及時，根本吵不起來，方月年心說。
孟小陽端著飲料杯子輕聲說：“那你們真的關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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