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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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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顏灼徹底楞住了,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貓咪。

“啊?”她發出一個短促而疑惑的音節,大腦似乎還沒處理完虞挽棠這句話裏的信息量。

推掉所有行程?下午就“陪”她?

這……這不像虞挽棠會說的話啊!她不是應該冷著臉讓她別鬧,然後繼續工作嗎?這突如其來的“妥協”反而讓顏灼心裏毛毛的,有種不祥的預感。

虞挽棠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帶著濃濃的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她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樣推開顏灼,而是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顏灼光潔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點嗔怪的意味。

“顏灼,”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似乎融化了一點點冰棱,“你真的一點也不乖。”

這句話不像責備,更像是一種……認命般的陳述。

顏灼捂著被彈的額頭,那裏一點都不疼,反而像是被羽毛搔過,癢癢的,一直癢到了心裏。她看著虞挽棠那雙近在咫尺的、似乎蘊藏著覆雜情緒的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驟然加速。

“我……”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臉頰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虞挽棠卻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收回手,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桌面上的文件,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卻下達了一個讓顏灼更加目瞪口呆的指令:

“去裏面的休息室等我。” “順便,想想下午你想做什麽。” “只有今天下午。”

顏灼:“!!!”

去休息室等她?! 想想下午做什麽?! 只有今天下午?!

這……這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虞挽棠居然真的要放下工作陪她?!還讓她來安排?!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瞬間沖昏了顏灼的頭腦!剛才那點不祥的預感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真的嗎?!老公你最好啦!”她歡呼一聲,像只快樂的小鳥,差點原地蹦起來,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給虞挽棠一個大大的熊抱。

但接觸到虞挽棠掃過來的、雖然無奈卻依舊帶著一絲警告的眼神,她立刻識趣地剎住了車,只是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我這就去!保證乖乖等著!”她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然後腳步輕快地、幾乎是蹦跳著跑向了辦公室內附帶的休息室,還不忘回頭沖虞挽棠拋了個媚眼。

虞挽棠看著她歡脫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門後,搖了搖頭,唇角卻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她重新拿起一份文件,卻發現自己有點看不進去了。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顏灼那句委屈巴巴的“有多忙?”和那句理直氣壯的“我這是愛的關懷!”。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或許,偶爾放下工作,應付一下這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休息室裏,顏灼興奮地根本坐不住。她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來滾去,抱著枕頭傻笑。

下午做什麽呢?去看電影?虞挽棠好像對爆米花商業片沒什麽興趣。去逛街?她會不會覺得無聊?去游樂場?……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她咬著手指,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這可是虞挽棠第一次主動提出要陪她!必須安排一個完美下午!

而外間,虞挽棠加快了處理速度,將最後幾份緊急文件批閱完畢,然後內線叫來了Kelly。

“下午的所有安排照舊推遲。有急事電話聯系。”她吩咐道。 Kelly雖然內心震驚,但面上依舊專業:“好的虞總。”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虞總,您……沒事吧?”(畢竟老板突然翹班陪女朋友,這太驚悚了!)

虞挽棠擡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沒事。只是需要處理一點……私人問題。”

Kelly:“……” 好的,明白了。顏總牌“私人問題”,優先級最高。

當虞挽棠處理好一切,推開休息室的門時,看到顏灼正盤腿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眉頭緊鎖,嘴裏念念有詞,似乎在為什麽重大決策而苦惱。

“想好了嗎?”虞挽棠靠在門框上,問道。

顏灼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興奮和不確定:“老公,我們去……烘焙工作室好不好?就我們倆,自己做點心!我還沒給你做過吃的呢!”

這個提議有點出乎虞挽棠的意料。她以為顏灼會選些更熱鬧的地方。

“烘焙?”虞挽棠挑眉,“你確定?”

“確定確定!”顏灼用力點頭,跳下床跑到她面前,眼神充滿期待,“我看別人談戀愛都會一起做這種甜甜的事情!我們也試試嘛!而且……我想做點好吃的給你……”最後一句,她說得有點小聲,帶著點不好意思。

虞挽棠看著她亮晶晶的、寫滿了“快答應我”的眼睛,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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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棠看著她亮晶晶的、寫滿了“快答應我”的眼睛,沈默了幾秒。

“烘焙?”她重覆了一遍,腦海裏下意識地勾勒出兩人穿著圍裙,在面粉和雞蛋中手忙腳亂的畫面。這確實……與她平日西裝革履、運籌帷幄的形象相去甚遠。尤其是顏灼,這個毛毛躁躁的小家夥,真的能安安分分地攪拌面糊而不是把廚房炸了嗎?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虞挽棠幾乎能預見飛揚的面粉,打翻的牛奶,以及顏灼可能頂著一鼻子白粉沖她傻笑的場景。那絕對是一場災難,與她追求的秩序和整潔背道而馳。

然而,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對上顏灼那混合著期待、討好和一絲絲不確定的眼神時,又被咽了回去。那雙眼睛裏,仿佛有細碎的星光在閃爍,讓人不忍心掐滅。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

———

一家環境雅致、私密性極佳的烘焙工作室裏。

果然,虞挽棠的預感應驗了大半。

顏灼系著一條印著小貓圖案的可愛圍裙,正手忙腳亂地與打蛋盆搏鬥。“老公!這個奶油它怎麽打發不起來呀!它是不是欺負我!”她哭喪著臉,舉著手裏依舊呈液態的淡奶油,電動打蛋器還在裏面空轉,濺起幾點奶沫。

虞挽棠穿著工作室提供的簡約深色圍裙,站在她身旁,正一絲不茍地稱量低筋面粉,動作精準得像在實驗室進行化學實驗。聞言,她側頭看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忘了加糖,而且盆底沒有隔冰水。”

“啊?還要這樣?”顏灼眨巴著眼睛,一臉“原來如此”的懵懂。

虞挽棠放下面粉杯,繞到她身後,幾乎是半環抱著她,一只手穩住她拿著打蛋器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準備好的冰袋墊在盆底。“穩住,低速開始。”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顏灼瞬間僵住了,所有註意力都從奶油轉移到了身後的人身上。虞挽棠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混合著面粉和黃油的香甜氣息,形成一種奇妙又令人沈醉的味道。她能感覺到虞挽棠胸腔的輕微震動,以及那雙覆在她手上、穩定而有力的手。

“像這樣。”虞挽棠引導著她的手,緩慢而均勻地移動打蛋器。

奇跡般地,盆裏的液體開始變得濃稠,泛起細膩的波紋。

“哇!成功了!”顏灼驚喜地叫出聲,下意識地回頭,嘴唇卻不經意地擦過了虞挽棠近在咫尺的臉頰。

兩人同時一怔。

顏灼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剛烤熟的蘋果。虞挽棠也微微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退開半步,只有耳根處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紅洩露了她的不平靜。

“繼續吧,小心別打過了。”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個意外的觸碰只是幻覺。

顏灼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乖乖點頭。接下來她安分了不少,但小狀況依舊不斷——不是差點把鹽當糖放,就是手一抖多倒了牛奶。

反觀虞挽棠,她負責的曲奇餅胚部分進展順利,面團揉捏得光滑均勻,用模具壓出的形狀標準得如同流水線產品。只是,當顏灼把自己那份歪歪扭扭、厚薄不均的“創意”餅胚也放進烤箱時,虞挽棠看著那盤“抽象派”作品,眉梢幾不可見地跳了跳。

等待烘焙的時間,顏灼蹭到虞挽棠身邊,看著透明烤箱裏逐漸膨脹、變得金黃的餅幹,心裏充滿了成就感,雖然大部分功勞都屬於虞挽棠。

“老公,你看!那是我們一起做的!”她指著烤箱,興奮地搖晃虞挽棠的手臂。

虞挽棠由著她鬧,目光落在顏灼沾著一點面粉的鼻尖上,和她亮得驚人的眼眸,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融化了一點點。這種混亂、不完美、甚至有點傻氣的體驗,似乎……也並不糟糕。

當點心出爐,顏灼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自己做的、形狀有些狂野的曲奇,吹了吹,遞到虞挽棠嘴邊:“老公,你快嘗嘗!第一塊給你!”

虞挽棠看著那塊邊緣微焦、賣相堪憂的餅幹,遲疑了一瞬。

顏灼的眼神立刻從期待變得有些忐忑。

最終,虞挽棠還是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小口。黃油和糖的甜香在口中化開,口感……略顯紮實,但味道竟然還不錯。

“怎麽樣怎麽樣?”顏灼緊張地問。

虞挽棠細細咀嚼,咽下,然後點了點頭,中肯地評價:“可以。”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顏灼卻像得到了全世界最高的褒獎,笑容瞬間綻放,比窗外陽光還要燦爛。她也拿起一塊虞挽棠做的、形狀完美的曲奇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嗯!老公做的就是好吃!我們交換!”

虞挽棠看著桌上那盤賣相天差地別的餅幹,又看看身邊吃得像只小倉鼠、一臉滿足的顏灼,終於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卻如春風拂過冰河。

顏灼看呆了,連咀嚼都忘了。她好像……很少看到虞挽棠這樣笑。

“笨蛋。”虞挽棠抽了張紙巾,自然地幫她擦掉嘴角的餅幹屑,語氣裏是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一下午的兵荒馬亂,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彌漫在空氣中的、甜膩的香氣。

顏灼想,或許“畫面太美不敢想象”的事情,真正發生時,帶來的不是災難,而是另一種獨一無二、值得珍藏的美好。而虞挽棠則覺得,偶爾脫離既定軌道,體驗這種充滿煙火氣的“不完美”,似乎……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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