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搞錯。虞總人好

深城的商業圈就像一潭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水，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尤其是虞氏和顏氏這兩位女總裁的動向，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起初，兩家集團的一些合作項目推進得異常順利，順利得讓雙方參與的高管都有些心裏發毛。

虞氏集團，某項目覆盤會議上。

市場部總監看著最終敲定的合作協議，眉頭擰成了疙瘩，忍不住開口：“虞總，關於給顏氏那邊的技術分成比例和渠道授權範圍，是不是……有點過於優厚了？這比我們最初預案的上限還要高出五個百分點，而且幾乎是無條件開放次級授權，這……利潤空間壓縮得太厲害了，法務部那邊也提醒可能存在風險。”

主位上的虞挽棠頭也沒擡，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顏氏提供的專利池價值被低估了。這個比例，是合理溢價。按此執行，後續我會跟進。”

合理溢價？幾個高管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裏都在嘀咕：這哪是溢價，這簡直是做慈善！虞總什麽時候在談判桌上這麽“大方”過了？對方還是顏氏！那個鬥了這麽多年的老對頭！

另一邊，顏氏集團內部。

財務總監拿著剛收到的虞氏首期款結算單，一臉難以置信地沖進顏灼的辦公室：“顏總！虞氏那邊的款子到了！但是……這數目不對啊！比合同約定的多了整整百分之十！對方財務附言說是‘第一期技術協作獎勵’？可合同裏根本沒這條款啊！是不是他們搞錯了？”

正在塗指甲油的顏灼吹了吹手指，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報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哦，那個啊，沒搞錯。虞總人好，看我們項目組辛苦，額外給的獎金。拿著吧，給兄弟們分分，別聲張。”

財務總監：“……” 人好？虞挽棠？那個在談判桌上能把活人骨頭都拆下來論斤賣的虞挽棠？顏總您沒事吧？！

類似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

某次重要的政府地塊競標會上，數家大集團廝殺激烈。當某家外來巨頭提出一個明顯針對虞氏現有產業的苛刻捆綁條件時，沒等虞氏的人反駁，顏灼第一個拍案而起。

她火力全開，從市場公平講到地方經濟安全，再從技術可行性批到對方方案的戰略短視，引經據典，數據翔實，懟得對方代表臉色鐵青，啞口無言。其言辭之犀利，態度之強硬，不知道的還以為虞氏是她自家產業，維護得那叫一個盡心盡力。

散會後，顏氏自己的項目經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顏總，您剛才……是不是有點太……咱們自己的方案還沒講呢……”

顏灼漫不經心地收拾文件，哼了一聲：“那種損人不利己的破爛方案，也配跟我們爭？看著礙眼。”她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虞氏要是被那種條款絆住，後續跟我們對接的智能城市項目也得受影響，耽誤我賺錢。”

項目經理：“……”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真正讓流言蜚語達到頂峰的，是一個周末的夜晚。

一位家住那個以安保嚴密和價格高昂著稱的“鉑悅公館”的某公司高管，晚上參加完酒局，叫了代駕回家。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時，他迷迷糊糊間，似乎看到了兩輛極其眼熟的豪車一前一駛入了VIP專屬區域。

一輛是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車牌號他記得——是虞挽棠的座駕。另一輛是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車牌號更是囂張——顏灼的！

他瞬間酒醒了一半，猛地坐直身體，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兩輛車消失在了專屬電梯廳的入口。

一整晚，他都沒睡好，翻來覆去都在想這件事。第二天一到公司，就忍不住跟關系最鐵的同事分享了這件“奇聞”。

“真的假的？！你看清楚了？她們倆……住一起？！” “千真萬確！車牌號絕對不會錯！而且一整晚都沒見車再出來！” “我的天……所以之前那些傳聞……難道是真的？！” “這哪是死對頭啊？！這分明是……是……”

是什麽，沒人敢輕易下結論，但所有人心裏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於是，各種小道消息開始像病毒一樣在深城的商業圈裏隱秘流傳。

“聽說了嗎？虞總和顏總好像……關系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有人看見她們的車停同一個車庫，徹夜未出！” “怪不得上次那個合作案，虞總讓利讓得跟不要錢似的！” “顏總上次在競標會上幫虞氏說話，兇得嘞，原來如此！” “所以她們以前那些針鋒相對都是演戲？還是說……打是親罵是愛？” “這強強聯合……深城以後不就是她們的天下了？”

流言自然也傳到了兩位當事人的耳朵裏。

顏灼聽到助理支支吾吾的匯報時，正對著鏡子試新口紅，她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眨眨眼：“哦？傳得這麽快？看來大家眼睛都很雪亮嘛~”

而虞挽棠在聽完Kelly面無表情、措辭嚴謹的“輿情匯報”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頭也沒擡地繼續批閱文件，只在最後補充了一句：“下次董事局會議，把與顏氏深度合作的提案優先級提上來。”

Kelly：“……是，虞總。”

表面看似波瀾不驚，但某些變化，已然悄然發生。

死對頭的劇本，似乎徹底被撕毀了。

而一場全新的、更加強勢且令人矚目的雙人舞，正在深城的商業舞臺上，緩緩拉開序幕。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下一幕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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