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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滿漢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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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滿漢全席?

午後的陽光將廚房照得明亮溫暖,卻驅不散此刻某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氛。

虞挽棠那句“看來昨晚的課,你還是沒學夠”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和……某種暗沈的意味。她扣在顏灼手腕上的力道並不重,但指尖的微涼和那種絕對的掌控感,卻讓顏灼瞬間想起了昨夜那些令人面紅耳赤、卻又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的“教學”。

顏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驟然加速。一半是條件反射的“慫”,另一半卻是被這句話勾起的、隱秘的期待和不甘心。

“我……我學夠了!”顏灼嘴硬地反駁,試圖掙脫她的手,臉頰紅撲撲的,“虞挽棠你……你不能總用這招威脅我!”

“哦?”虞挽棠微微挑眉,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上流轉,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她往自己身前又帶近了幾分,“那顏總說說,哪招有用?”

兩人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呼吸可聞。顏灼能清晰地看到對方鏡片上自己此刻慌亂又羞窘的倒影。

“我……”顏灼語塞,她能有什麽招?在虞挽棠這種絕對冷靜和掌控力面前,她那點小聰明和耍賴功夫好像總是輕易被拆穿瓦解。

看著她吃癟的樣子,虞挽棠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稍縱即逝。她松開了扣著顏灼手腕的手,轉而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似乎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是要做飯?”她目光掃過一旁流理臺上顏灼之前翻找出來的、顯然並不怎麽會用的廚具和食材,“我餓了。”

話題轉得突然,顏灼楞了一下,一時沒跟上節奏。

虞挽棠已經轉身,打開了冰箱門,看著裏面品類齊全但擺放極其整齊、仿佛實驗室樣本的食材,微微蹙眉:“你會做什麽?”

顏灼看著她的背影,那股被壓制下去的、想要靠近和證明什麽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湊過去,擠到虞挽棠和冰箱之間,故意用輕快的語氣掩飾心虛:“我會的可多了!嗯……番茄炒蛋?或者……煮泡面加火腿腸?保證好吃!”

虞挽棠低頭看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和那副“快誇我”的表情,沈默了兩秒:“這就是你說的……滿漢全席?”

顏灼:“……呃,起步階段,循序漸進嘛。”

虞挽棠似乎嘆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她伸手從冰箱裏拿出雞蛋、番茄和一把青菜,又拿出兩塊包裝精致的牛排:“出去等著。”

“啊?”顏灼沒反應過來。

“或者,”虞挽棠側頭看她,目光平靜,“你想繼續‘上課’?”

顏灼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嗖地一下從她和冰箱之間彈開,乖乖地退到廚房中島臺旁的高腳凳上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擺出“我很乖絕不搗亂”的姿態:“我等著!絕對不打擾虞老師發揮!”

虞挽棠沒再理她,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開始熟練地清洗食材,處理牛排。

顏灼趴在桌子上,下巴墊著手臂,目不轉睛地看著。

她看著虞挽棠那雙平時簽下億萬合同、在鍵盤上敲擊出精準指令的手,此刻拿著廚刀,動作流暢而利落地切著番茄,每一塊大小都幾乎均勻一致;看著她給牛排調味,手勢專業,神情專註得像是在處理一份重要的並購案;看著她開火,熱鍋,倒油,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充滿掌控力的美感。

廚房裏漸漸彌漫開食物誘人的香氣。

顏灼看著看著,心裏那股酸澀和別扭早就被一種暖洋洋的、飽脹的情緒取代了。她忽然覺得,就這樣看著虞挽棠為她做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讓人心動。

“虞挽棠,”她忍不住輕聲開口,“你居然真的會做飯啊?”

虞挽棠正將煎好的牛排裝盤,聞言頭也沒回:“不然你以為我靠什麽活到現在?”

“我以為你喝露水……”顏灼小聲嘀咕。

虞挽棠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顏灼立刻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表示自己閉嘴。

很快,兩份擺盤精致的牛排,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青菜就被端上了桌。甚至還有兩碗看起來就很誘人的羅宋湯。

顏灼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睛都亮了:“哇!虞老師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裏,肉質鮮嫩,火候恰到好處,醬汁濃郁:“好好吃!”

虞挽棠在她對面坐下,姿態優雅地開始用餐,語氣平淡:“吃飯。”

顏灼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偷偷看對面的人。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虞挽棠身上,給她清冷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光,她吃飯的樣子很安靜,很專註,仿佛這也是需要認真完成的一項工作。

可就是這樣一絲不茍的她,卻為自己下了廚。

顏灼心裏那點甜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個……”她咬著叉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你經常自己做飯嗎?”

“偶爾。”虞挽棠回答簡潔。

“那……以後我能經常來蹭飯嗎?”顏灼眨巴著眼睛,充滿期待。

虞挽棠擡眸看她:“看我心情。”

又是這句!顏灼撇撇嘴,但這次卻沒再抗議,反而笑了起來:“那我以後天天表現都好一點,讓虞老師天天心情好!”

虞挽棠沒有接話,只是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一頓飯在一種微妙而和諧的氣氛中吃完。 mostly是顏灼在嘰嘰喳喳地說,虞挽棠偶爾應一聲。

吃完後,顏灼主動搶著要洗碗,結果差點打碎一個盤子,被虞挽棠面無表情地“請”出了廚房。

顏灼只好抱著靠墊窩在客廳沙發裏,聽著廚房傳來的水流聲,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日光,心裏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而甜蜜的感覺填得滿滿的。

醋意風波似乎就這樣過去了。

但那個叫【琬凝】的名字,卻像一根極其細微的刺,雖然不再讓她疼痛難忍,卻終究還是留在了某個角落。

而她與虞挽棠之間,那種看似她主動熱烈、實則始終被對方無形掌控和牽引的關系,也似乎進入了一個新的、更加親密卻也更加覆雜的階段。

虞挽棠收拾完廚房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顏灼窩在沙發裏,抱著靠墊昏昏欲睡的樣子,夕陽的金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格外柔軟。

她放輕了腳步。

顏灼卻像是有所感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聲音帶著睡意朦朧的軟糯:“挽棠……抱抱……”

虞挽棠的腳步頓在原地。

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毫無防備的手,和那雙迷蒙著水汽、全然依賴的眼睛,她沈默地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走過去,卻沒有擁抱,只是拿起一旁的薄毯,蓋在了顏灼身上。

“睡吧。”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沈柔和了些許,“我還有點文件要處理。”

說完,她轉身走向書房。

顏灼看著她的背影,失望地撇撇嘴,裹緊了帶著她氣息的薄毯,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沒關系。

來日方長。

她總會讓這座冰山,徹底為她融化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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