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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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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了?

何琬凝也冷靜分析:“從短信內容看,大概率是世交或者關系很近的家族朋友,幫忙處理家務事很正常。顏灼,保持理智,不要被無端的猜測影響判斷。”

道理顏灼都懂,可心裏那股酸溜溜、澀澀的感覺卻不受控制地往上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那個親昵的備註【琬凝】,那熟稔的直呼其名“挽棠”,那涉及家庭私事的短信內容……每一個點都像一根小刺,紮得她不舒服。

她努力想維持笑容,卻發現嘴角有點僵硬:“知道啦,我才沒多想呢。好了好了,不跟你們說了,我要……我要開始大掃除了!”

她幾乎是倉促地掛斷了視頻,不想讓好友們看到自己此刻明顯不對勁的樣子。

視頻掛斷後,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舒緩的古典樂還在流淌,此刻卻顯得格外空曠和……刺耳。

顏灼走到書桌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只黑色的手機上,仿佛那是什麽洪水猛獸。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但心思卻完全無法平靜。

那個【琬凝】到底是誰?和虞挽棠是什麽關系?她們很熟嗎?經常聯系嗎?虞挽棠也會對她露出那種……偶爾縱容甚至無奈的表情嗎?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海裏翻滾,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原本打算好好探索書房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前覺得充滿虞挽棠氣息、讓她安心雀躍的空間,此刻卻仿佛處處都透著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她甚至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量這個書房,試圖找出更多不屬於虞挽棠冷清風格的、可能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蛛絲馬跡——然而並沒有。這裏的一切都打著虞挽棠強烈的個人烙印。

可越是這樣,那個突兀的【琬凝】來電和短信就越發顯得刺眼。

顏灼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覺得自己這樣胡思亂想很蠢,很掉價,一點都不像她顏灼的風格。可她控制不住。

她像是被困在籠子裏的小獸,在書房裏來回踱步,坐立難安。之前覺得甜膩的咖啡此刻喝起來只剩下苦澀。

時間變得格外難熬。

她幾次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和虞挽棠的對話框,想要發信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或者……旁敲側擊地問問那個【琬凝】是誰。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賭氣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她憑什麽問?以什麽身份問?她們現在……又算什麽呢?

“啊啊啊!煩死了!”顏灼撲倒在書房那張看起來就很貴的沙發上,把臉埋進靠墊裏,鼻尖卻嗅到了屬於虞挽棠的淡淡冷香。

這味道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顏灼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她下意識地理了理頭發和衣服,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自然。

虞挽棠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處理完公務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她看到站在書房門口、表情有些僵硬的顏灼,腳步頓了一下。

“還沒走?”她隨口問道,將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換了鞋走進來。

顏灼看著她自然的樣子,心裏的委屈和酸澀一下子達到了頂峰,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沖和酸:“怎麽?虞總這麽急著趕我走?是怕我礙了誰的事嗎?”

虞挽棠正準備去倒水,聞言停下動作,轉頭看她,眉頭微蹙:“你又發什麽瘋?”

這句“又發什麽瘋”像是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顏灼心裏積壓的醋意和不安。

“我發瘋?”顏灼上前兩步,聲音拔高了些,眼睛瞪得圓圓的,“對!我就是發瘋了!比不上你的【琬凝】懂事體貼!還會幫你操心家裏的事!”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但驕傲和醋意讓她梗著脖子,不肯示弱。

虞挽棠楞了一下,隨即目光掃過書房書桌上自己的手機,似乎明白了什麽。她臉上的疲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她推了推眼鏡,看著像只炸毛貓一樣的顏灼,語氣平靜無波:

“你看了我手機?”

“我才沒故意看!”顏灼像是被踩了尾巴,“它自己響的!屏幕亮了我難道瞎嗎?!【琬凝】叫得可真親熱啊!”

虞挽棠靜靜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沒有立刻解釋,反而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整個過程冷靜得讓顏灼更加火大。

“所以?”虞挽棠擡眸,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她臉上,“就因為一個備註,一個電話,你就在這裏……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顏灼簡直要氣笑了,心裏酸得冒泡,“虞挽棠!你……你明明……我們昨晚都……你現在跟我說我無理取鬧?那個琬凝到底是誰?!”

虞挽棠看著她眼圈似乎都有些紅了,卻還強撐著氣勢的樣子,沈默了片刻。

就在顏灼以為她根本不屑於解釋,心一點點沈下去的時候,虞挽棠卻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沈琬凝,”她開口,聲音平淡,“我母親那邊世交的女兒,算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她最近在幫我母親籌備生日宴。”

她的解釋簡潔明了,沒有多餘的情感色彩,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顏灼滿腔的怒火和醋意像是被戳了一個洞,瞬間漏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點噗嗤噗嗤的小火苗和……巨大的尷尬。

世交的女兒……一起長大的朋友……幫忙籌備生日宴……

好像……確實沒什麽特別的?

那自己剛才那通發作,豈不是顯得特別蠢,特別小心眼?

顏灼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氣勢瞬間矮了下去,眼神開始飄忽,不敢看虞挽棠:“哦……是,是這樣啊……我也沒說什麽嘛……就,就問問……”

虞挽棠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邁步走到她面前。

顏灼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書房的門框。

虞挽棠伸出手,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顏灼,”她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剛才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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