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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P-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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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P-選擇

倆人邊親邊往床邊退,楚北翎不是行事沖動的人,平日裏總三思而後行,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渴求邢禹,想融化在他心裏。

此刻光線明亮,楚北翎半撐著身子,仰眸看他,下一秒,邢禹從口袋裏掏出方巾。

眼睛被人蒙著,所有感官被放大。

邢禹撫上他的腿側,將他兩腿分開,跪進來,而後冰涼的手托住他的脖頸,傾身吻他。

唇瓣被反覆吸.吮,啃.咬,帶出黏膩又暧昧的水聲,邢禹的心跳,伴隨著茉莉花香,將他轟炸到潰不成軍。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王八蛋,我說你好端端買方巾做什麽。”

邢禹讓開一點,食指捂住他的唇瓣:“噓~不要罵臟話。”

楚北翎對黑芝麻湯圓的所作所為饒是有所準備,當衣擺被掀起,冰涼的觸感附在肌膚上,他身子一僵,渾身跟過了電似的,顫了顫。

也許是從前壓抑的太狠,一開了口子,便在也收不住了。

直到門鈴響起,才將他們混亂的理智拉回來。

楚北翎連忙扯下黑絲巾。

方才他眼睛蒙著,此時看清邢禹的模樣,喉嚨不自覺發燙發緊。

邢禹衣領被他扯掉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鎖骨上還有兩個齒.痕,染上一層薄霧的眼睛順著微垂眼皮,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楚北翎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像被人從水裏拉上來一樣。

哪裏都濕了。

門鈴又響了幾聲,楚北翎一個激靈,翻了個身將自己卷進被子裏,閉眼睡過去。

邢禹低低笑了聲,抽出紙巾將手指一根根擦幹凈,把紙團丟進垃圾桶,扣好睡衣:“我去開門。”

聽到笑意,楚北翎伸出腿憤憤踹他一腳:“晚上你睡地下。”

邢禹捉住他的腳腕,在腳底心撓了一下,楚北翎一顫,瞬間不敢動了。

開門前,邢禹隨手關掉室內大燈,只留下浴室和玄關的燈。

查房的王采燕帶著薛子昂走進房間:“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邢禹沒說話,掃了眼浴室。

比起會頂嘴造反的刺頭楚北翎,王采燕更喜歡聽話乖巧的學生,可邢禹不願意多說一個字的毛病,也能把人氣個半死。

好在這兩人學習都還算不錯,讓她爭到些面子。

王采燕踩著坡跟鞋走進室內:“楚北翎呢?”

邢禹:“睡了。”

王采燕像似不放心似的,走到床頭確認躺在床上的是楚北翎才作罷。

人走後,楚北翎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沖進浴室。

出來時,邢禹已經靠在床背,垂眸在看書,聽到動靜他擡眸看過來,“我還以為你要把自己洗掉一層皮。”

剛剛的旖旎氛圍被打散,加上他又因心虛害臊進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按理說,早就腦袋空空。

可這會兒,旖旎氛圍竟然又有死灰覆燃的架勢。

楚北翎老臉一紅,若無其事指了指床:“誰讓你睡那兒的。”他踩了踩腳下柔軟的地毯:“這才是你的歸宿。”

邢禹頷首:“好。”

他下床把被子也一並卷下去,對著床微微歪腦袋:“請睡。”

楚北翎:“……”

誰懂,他現在真的很想咬死邢禹。

看著裹得和蠶蛹一樣的黑芝麻湯圓,楚北翎磨了磨牙,已經在考慮計劃的可行性了。

邢禹挑挑眉問他:“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

楚北翎不明所以:“什麽?”

邢禹:“胡圖圖媽媽。”

“不,我沒有這樣的逆子。”下一秒,楚北翎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一個健步沖上去,將蠶蛹摁在沙發上的同時,蠶蛹化蝶張開翅膀將人一並裹進去。

楚北翎頭蹭了蹭他的:“我冒火,你第一個遭殃。”

“嗯,確實需要降降火。”邢禹嘴角微揚,漫不經心道:“以免傷及無辜。”

倆人撕鬧了一會兒。

黎書映打來電話,告訴他,在外註意安全、不準亂來以及讓他制定好高三計劃,楚北翎瞬間老實下來。

從白天開始,楚北翎像被上了發條,腦袋暈暈乎乎興奮過頭,這會兒被黎書映一個電話拉回現實世界。

靜默片刻,楚北翎說:“邢禹,我們之後小心點,別重蹈覆轍。”

“不會。”邢禹說:“我們不會。”

邢禹說出這樣的話,莫名安心的同時,楚北翎像被泡在壞掉的米醋裏一樣,又酸又澀,邢禹為什麽說出這樣的話,他再清楚不過。

問題出在他身上。

黎書映的想法與做法,楚北翎很清楚,如果讓她知道,就和處理他的藍胖子一樣,會讓他認清現實。

既然做了決定,如果他和邢禹再小心也沒有那麽幸運——

也沒關系,就和守護藍胖子一樣,他會守護好邢禹以及自己的選擇。

五天寫生,每一天去的地方都不同,假期人流量密集,林聽島沒有帶他們鉆進去都避開了人群密集區域。

最後一天下午,早上王采燕接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只剩林聽島一個人帶他們,一幫被放出籠子的皮猴子們瞬間開始撒歡。

並讓林聽島放他們自由。

鑒於他們畫得辛苦,表現又還不錯的份上,林聽島答應他們下午不做任務要求,可以在園區內自由活動,集合前交一幅畫回來就行。

進入園區後,皮猴子們流星般散開,找位置的找位置,玩耍的玩耍。

打算先畫再玩的幾個少男少女,在園內溜達一圈,選了某一處閣樓,從高處俯瞰畫園林。

他們各自選了一個窗口,放下畫包,將工具一一拿出,抖凳子支畫架,盛夏突然來了大姨媽,問厲冬要了一個衛生巾,匆匆放下畫包去洗手間。

其他人開始起型,厲冬支好自己的,又幫盛夏搞定。

等她回來,所有人被她嚇一跳。

許圖南從手機屏幕擡頭:“夏夏,你掉池塘裏了?!”

“不,不是,我,我……”盛夏渾身打在哆嗦,她抹了把眼淚,搖搖頭:“糖糖,能不能陪我回酒店換套衣服。”

厲冬見她這樣就知道有事。

五月初江南氣溫堪比跳樓機,又在春夏交替的季節,很容易感冒,更何況盛夏今天姨媽第一天,連忙脫下外套給盛夏裹上,暫時不打算多問。

見她自己都冷得發抖,還把外套脫給盛夏,楚北翎小火人一個,又是男生,幹脆將外套遞給她。

厲冬:“謝了。”

察覺邢禹一直在看他,楚北翎有些不自在:“你吃醋了?”

“吃了。”邢禹耷拉著眼睛,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

瞥了眼許圖南,他低頭打游戲打的正歡,楚北翎湊上去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輕笑道:“我賠罪。”

邢禹搖搖頭:“不夠。”

楚北翎將他脖子勾過來,上下左右各印了一個:“還要嗎?”

邢禹挑起他的下巴,用力吮一口:“勉強滿意。”

許圖南回頭:“誒,你們兩個。”

邢禹和楚北翎一怔,齊齊看過去。

許圖南被兩人嚇一跳:“做什麽這是,嚇我一跳。”

被嚇到的二人:“……”

“圖圖呀~咱能不突然出聲嗎?”楚北翎摸了摸心口。

許圖南打量著兩人,“你們這是做什麽虧心事了,一驚一乍。”

楚北翎目前不打算說,直接轉移話題:“許卿,有事起奏無本退朝。”

許圖南問:“帶充電寶沒。”

“充電寶呀——”

許圖南點頭如搗蒜。

楚北翎彎了彎眼:“沒帶。”

“那你說個屁,”許圖南又看向邢禹,他說:“沒。”

許圖南頗為失落,低頭給厲冬發消息,讓她回來帶個充電寶。

一陣穿堂風吹過,他們又坐在風口,楚北翎被凍得一個激靈,邢禹剛拉開拉鏈,被他阻止:“不用,等這陣風過去就好。”

他順手將窗戶關上一些。

邢禹還是將外套脫下,擒著他的手,不讓他反抗,硬生生將外套套在他身上,小倔驢拗不過邢禹,只好乖乖穿著他的衣服。

楚北翎挪了挪坐到風口,替他擋了一些風。

雖然知道邢禹不會說什麽,也完全沒有吃醋的意思。

在這一刻,楚北翎有些後悔剛剛將外套脫給厲冬,應該讓那個死丫頭自己凍著回去,他做什麽冤大頭。

說死丫頭,死丫頭到。

厲冬一臉煞氣的回來,她把外套還給楚北翎,讓他幫忙一起去幹架。

楚北翎懶得換也不想換,好在校服寬大,他幹脆將自己的校服遞給邢禹,轉眸看她:“發生了什麽?”

許圖南:“哪位不長眼的,敢惹你祖宗,不要命了!”

厲冬踹他凳子一腳:“沒心情和你說笑,著急著。”

盛夏拉了拉厲冬:“園區這麽大,還都在移動,我們未必能找到他們,又說不定那群人已經走了,就算找到,我們和他們打架,被罰的也只會是我們,畢竟我們是出來研學有任務在,還有老師管,不是來玩,別鬧事了,就這樣過去好不好。”

認識盛夏兩年,她很少說這麽多話,幾人都覺得不對。

厲冬直接火了,甩開了她的手:“不能就這樣算了,你總是算了,才會被欺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他。”

邢禹問:“和剛剛有關?”

盛夏再次拉住厲冬的手,是安撫也是請求:“糖糖,真的算了,別生氣了,就這樣過去好不好。”

已經發生,她與他們將來也不會再見,她並不想將這件事翻到現在幾個朋友面前。

楚北翎察覺到盛夏抗拒的情緒,打算阻止,讓厲冬等盛夏情緒穩定一些再說,卻晚她一步。

厲冬開始解釋原因。

回去的路上,她追問盛夏為什麽會渾身濕透,原本她不願意說,厲冬好說歹說,軟硬兼施終於撬動盛夏的嘴。

剛剛盛夏從洗手間回來時,碰到當初追他的一個男生以及他們的小團體。

那男生見盛夏精致漂亮和洋娃娃一樣,便想讓她做自己女朋友,最後那男生求而不得,開始詆毀,造/黃/謠,她被指責不檢點,被人孤立,被人嘲笑,被人嫌棄。

那個男生為首的八人小團體還以戲弄她為樂。

丟死老鼠,潑水,關廁所都是輕的,更過分的是將用過的安/全/套,丟進她衣服裏。

為首男生許久未見盛夏,發現她比從前更漂亮又起了念頭,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被其中一個女生抓回來,踹下水,好在水夠淺,又剛好被園區裏的保安撞見,沒在水裏待太久。

如果是一個人,回來的路上厲冬已經開揍了,八個人她跆拳道黑帶打是能打的過,但主要在於氣勢以及想告訴他們,盛夏現在是他們的團寵,誰都不能欺負。

厲冬說的火冒三丈,其他人聽得窩火。

盛夏在一旁掉眼淚,邢禹將紙巾遞給她,讓她別擔心,別怕。

許圖南放下手機開始擼袖子:“媽的,敢這麽欺負我們夏夏,簡直找死。”

楚北翎活動了一下手腕:“好久沒有打架了。”餘光掃見邢禹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側目:“你是不是不讚成?!”

“……沒什麽。”

邢禹雖然不讚成就這樣找人去打架,他們已經決定,他就想辦法善後以及讓事情得到最好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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