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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N-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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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N-空殼

縱然這樣想,楚北翎依舊執念的坐在大廳休息室沒有離開,他知道很不合時宜,但他今天一定要堵到邢禹問個清楚。

楊楓勸說了幾句,無果,她只好先回去,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她們邢總。

會議室高管剛結束一番激烈的討論正在休息,楊楓推門而入,走到邢禹面前附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邢總,楚總監一直在樓下大廳不肯走。”

邢禹嘴角勾了勾,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楚北翎就是這樣一個人,不達到目的,他不會罷休的,只是今天的會議涉及幾個億的動畫電影實在重要,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已經有了現男友的前男友,拋下所有高管直接去找他。

不過邢禹也沒打算晾著楚北翎,他看了眼手表:“行,你讓他在等一會兒,我這邊結束很快下去。”

楊楓點點頭離開會議室。

邢禹招呼高管重新開會,這一次,他沒給其他人吵得頭破血流的機會,加速了會議進程。

得到確切消息的楚北翎,在大廳休息室強撐著等到快睡著,手機有電話進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楚北翎心臟一縮,瞬間清醒,他連忙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清亮的女聲,“你好,是楚北翎先生嗎?”

楚北翎期待的心,又一次從高空重重砸落,他平覆了這種落差造成的不適,淡淡開口:“是我,你是那位。”

女聲道:“這邊是久別重逢酒館,您的朋友祝卿安在這裏喝醉了,麻煩您過來領一下他。”

楚北翎深吸一口氣,很想直接切了早不喝醉晚不喝醉的祝卿安,但他不能不管他,杭州對祝卿安來說人生地不熟,他能求助的只有他。

楚北翎問對方要了具體地址,讓那邊暫時照顧片刻,他很快過去。

說是很快過去,楚北翎還是在大廳等了半個小時,邢禹已經答應會議結束就來,他不想就這樣食言。

祝卿安喝了酒撒起酒瘋來,沒幾個人能忍受,酒館大概不堪忍受,又打了電話過來催促。

楚北翎也怕那邊壓不住祝卿安讓他破壞公共財務,被送進派出所耽誤項目進度。

他只好暫時放棄在這裏等邢禹,先去將祝卿安接回來送回酒店。

四十幾分鐘後,楚北翎到達久別重逢酒館。

初聽到這個名字,楚北翎就覺得取這樣一個酒館名字的老板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等跟著地址摸過來——

這老板不止有故事,還相當有個性,一點生活都沒有。

否則誰會把酒館開進犄角旮旯高德地圖都找不到的弄堂裏,這選址簡直就是在作死。

一副遁地想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賺錢的模樣。

楚北翎推門走進酒館,把手上的風鈴發出清脆“叮鈴鈴”的聲音。

酒館內和外面的清冷簡直是兩個世界,這裏沒有一般酒吧燈紅酒綠的喧鬧,卻不孤寂,整個空間彌漫著溫馨與愜意,非常適合過來小酌一杯。

似乎也能——

短暫的逃離一下現實。

而楚北翎第一眼被酒館裝飾墻巨大的一塊洞洞板吸引。

這款巨大洞洞板簡直是一塊大型還願墻,上面寫滿了來這裏喝過酒後,和愛人久別重逢的故事。

每一張信紙都記錄著來喝酒之人真實發生與愛人之間的動情故事。

楚北翎駐足停留看了一會兒。

“感興趣?”站在一旁的男人開了口。

楚北翎看過去,身旁的男人和他差不多身高,穿了件黑色的棉質大衣,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給他英俊的五官上增添了幾分斯文雅痞。

楚北翎點點頭,男人笑了,“有興趣我請你喝一杯?”

楚北翎瑤瑤頭,直接拒絕。

男人嘴角彎了起來:“來這裏的人,心裏都有一個念念不忘多年的人,你有嗎?”

楚北翎現在沒有和陌生人接茬的習慣,他禮貌笑笑,笑而不答。

男人對他的反應卻一點也不奇怪,他揚揚眉毛,“我是這的老板周忱肅,如果你有的話,記得來喝一杯,你的心願會達成的。”

楚北翎這下是真的樂了:“這是什麽新型的營銷方式嗎?”

周忱肅笑道:“你就當是吧,我也不是什麽人都會說這樣的話,看你長得好看,所以多說了兩句。”

對方流露出親近之意,縱然楚北翎現在不在和年少時一樣是喜歡熱鬧或者自來熟的人,但到底也不是一個不近人情的人。

他道:“有機會我來喝一杯,今天我來接朋友。”

周忱肅揚揚下巴示意他隨意,楚北翎告辭後,去吧臺找祝卿安。

吧臺上三三兩兩坐著幾個顧客,他們什麽都沒做,只一味喝酒,只有祝卿安喝得面色泛紅,醉眼朦朧,還被人一左一右架著靠在一旁,頗有些狼狽。

見到他,祝卿安掙紮著從兩個侍者手裏掙脫出來。

楚北翎差點被撲過來的人,掀翻在地,他擒住祝卿安的胳膊,摁住胡作非為的人:“站穩,別鬧。”

祝卿安耷拉著眼睛,一副慘兮兮的模樣:“北翎,怎麽辦,我還是好想他。”

楚北翎拎著祝卿安的後頸,將貼在身上胡亂蹭的人拉離自己:“還能不能走!”

"能。"祝卿安打了一個酒嗝:“他們都說這個酒館很靈的,我喝了20杯,不知道有沒有用,北翎你應該也來喝幾杯的,不,你應該已經和想見的人久別重逢了。”

楚北翎苦笑,遇到也沒有任何用處,久別重逢不代表能再續前緣。

如果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寧可不再相遇,這樣至少不會希望破滅。

剛下過雨,整個世界還籠罩在迷離的水汽之中,快到聖誕節了,街道商鋪旁立著的聖誕樹,被雨水打濕,治得服服帖帖,耷拉著葉子貼在樹幹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楚北翎架住碎碎念的祝卿安往外走,還要時不時提防他隨時錘過來的泰拳。

好在現在雨停了,不用打傘,不然他一個人真壓不住一個百斤的大醉鬼,這醉鬼還是一喝酒就瘋的。

剛走到酒館門口的大馬路上,祝卿安又開始鬧了,楚北翎伸手捏住他的兩雙手,阻止他無差別攻擊。

飛馳的車輛駛過,橙黃色的車燈掠過他們,和車輪帶起破碎的水花,拉長了他們交疊在一起的剪影。

從弄堂另一頭拐過來的邢禹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他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跟過來的。

與此同時,楚北翎也看到穿著藏青色風衣站在昏黃路燈下,面色難看的邢禹。

反應片刻——

楚北翎連拖帶拽的將祝卿安拽著走到邢禹面前。

四目相對小片刻,還是楚北翎先打破沈默:“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邢禹自嘲笑笑,這大晚上的,倒是他魯莽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

待情緒一點點回籠,邢禹垂在身側攥緊的拳頭漸漸松開,他才不緊不慢開口:“不是你找我的!”

“是,我想知道……”好死不死,祝卿安這個天殺的醉鬼,腦袋一歪,直接靠在楚北翎肩上昏睡過去。

“……”楚北翎拳頭硬了,恨不能直接將祝卿安丟進公交站臺的垃圾桶裏。

大概見到邢禹,縱然隔著時間的洪流,早已物是人,楚北翎依舊保持著當年的習慣,他力所能及做到給邢禹他能給的安全感。

他道:“祝卿安喝醉了,他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我怕他在這裏出事,所以過來接他,打算先送他回酒店,在回初濛,我已經和楊楓說了。”

只是他沒想到邢禹會跟過來。

邢禹說:“你和誰在一起,要做什麽,這是你的自由,不用特意和我解釋,我沒興趣知道。”

邢禹毫無波瀾的語氣,冷漠的將他們之間,再次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楚北翎險些沒站穩,架住祝卿安的手都在抖。

是啊,他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邢禹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的一切,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叫得網約車已經來了,停在路口,打電話過來催促他趕緊上車,這邊不方便停。

楚北翎看著邢禹,還是沒忍住:“我先送祝卿安回去,一會兒我來找你。”

“可……”

醉如一灘爛泥的祝卿安小狗一般親昵又貪婪的蹭了蹭楚北翎脖子。

“不合適,你有事現在說。”

邢禹及時更改了口風,強迫自己錯開視線,看向道路中央濕漉漉的地面,不再看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

大大小小的水窪,宛如一面面鏡子,將路燈的光反射上來,形成一片片光暈。

這些光影反射上來相互交匯重疊,倒影在邢禹漆黑冷漠的瞳孔之中。

一樣的不近人情。

楚北翎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他用力咬了咬嘴唇,直到嘴角泛起腥銹味。

深吸一口氣,楚北翎仍舊堅持,語氣帶著些許懇求:“這裏不方便,我,我先帶祝卿安回去,一會兒再來找你,行不行。”

見楚北翎遲遲沒有上車,著急的網約車司機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催促。

邢禹心疼地看了眼楚北翎泛起血絲的嘴角,又看向靠在他肩上的祝卿安,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擡擡下巴,沒有說行還是不行:“這裏不方便停車,你的司機已經在催你了。”

楚北翎聽出邢禹的言外之意:你可以滾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苦楚。

可在對上邢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眼眸,楚北翎還是被凍得瑟瑟發抖:“邢禹,你還記得我是誰,和你什麽關系嗎?”

說完,邢禹笑了。

笑意不深,可真真實實笑了,從淡笑逐漸演變成嘲弄的笑意,直笑得肩脊發顫,整個人都在抖。

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

不知道笑了多久,他才開口說:“前男友嘛,不用你和我強調,我知道。”

是啊~前男友。

原來他還記得。

可——

能記錯前男友的名字,那這人到底有多麽不值得被記住?!

兩人又僵持了小片刻,網約車快超時了,又一次打電話過來催促,楚北翎放任不管,一直到電話結束,訂單自動取消。

楚北翎憋了一口氣,見邢禹要走,他喊住他:“站住,不準走。”

邢禹回眸,盯著他一言不發。

楚北翎抿著唇,等這波酸澀覆雜的情緒過去,才緩緩開口:“既然知道我是前男友,為什麽趁著我昏睡,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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