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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P-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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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P-遺憾

邢禹被他略帶土味的話語逗笑,楚北翎也跟著他笑起來。

“我這個人平時是倒黴催了些,有時候還總會差那麽一點點,但送出去的祝福,都實現了。”楚北翎眨眨眼,笑著說:“真的。”

“我相信。”不知道為什麽,邢禹就是相信。

楚北翎和邢禹笑著對視的幾秒鐘,畫面像被定了格,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就是最好的回應。

他們什麽都不用多說。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靠坐在山頂的長椅上,眺望遠處星火闌珊。

兩人隔出一個手臂的距離,邢禹餘光掃了一眼,身體慢慢朝著楚北翎挪。

他們肩膀貼著肩膀,膝蓋貼著膝蓋,有意無意之間碰撞,又隨意分開。

楚北翎這人大概是天生火氣旺,在其他人換上冬季校服的時候,他還穿著內短袖外套的搭配,山頂風大加上已經接近深夜,溫度已經下降到單數,難免被凍得一個機靈。

邢禹脫下自己的沖鋒衣,他們的冬季校服。

還沒遞給他,被楚北翎阻止:“給我了,你穿什麽,自己穿。”

“還最硬,都抖成篩糠了。”邢禹將沖鋒衣最大程度的抖開,“一起蓋,兩個人一起暖和一些。”

楚北翎最終在刺骨寒風的壓迫下,勉為其難地鉆進邢禹的外套裏,同他一起取暖。

一件校服包裹著兩個人,肌.膚貼著肌.膚,比剛才更加親密無間。

楚北翎能明顯感受到邢禹手臂上滾燙的溫度,他怕熱,這會兒又感覺熱了。

某個屁股長針坐不住,這會兒和多動癥兒童差不多,開始無差別隨意傷害。

身體某處被某人碰到,邢禹一僵,伸手擒住他不怎麽安放隨意作亂的爪子:“別動,風跑進來了。”

楚北翎僵住,瞬間不敢動:“有,有點熱。”

邢禹張了張口,有些無奈地說:“你別亂動就不會熱。”

“知道了。”楚北翎連聲應下。

見某人被擒住的小雞崽一樣,沒有在作亂的意思,邢禹松開了手。

風又一次吹起兩個少年的頭發,送來草木淡淡的清土味,一個人來的時候,邢禹只覺得山頂寒風刺骨,無論穿多少外套,濕冷的風都會鉆進骨髓裏,根本無處可逃。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秘密基地無意間闖進來一個人,同時也帶來如同熱帶雨林的暖意,吹散了四周濕冷的寒風。

邢禹擡頭一看,竟然還能看見幾顆星星,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許久沒說話的楚北翎開口,“餓不餓。”

“不餓。”邢禹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傳來“咕嚕”聲,在寂靜的夜裏特別響。

他們晚餐沒吃,一直到現在,不餓才怪。

楚北翎忽然覺得某人偶爾的嘴硬有些可愛,他笑著伸手從包裏掏出小蛋糕、餅幹之類的小零食。

“小零食我有的是,一定管飽。”楚北翎見他沒動,直接將東西塞進他懷裏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一副強搶美女的強盜樣:“好啦,知道我們小公主嬌氣,快吃吧。”

“……”邢禹像懟回去,一時半刻又找不到什麽合適的,他硬邦邦地道:“不要這樣叫我。”

“不叫不叫。”楚北翎一副哄孩子的語氣。

邢禹閉嘴,直到這人越反駁越反骨,為了避免這麽他在耳朵邊,叨叨個沒完,直接無視當做聽不見,低頭郁悶地吃著小零食。

小面包不管飽,但頂些用,加上被暖意包裹,楚北翎開始昏昏欲睡,離得近,他一腦袋栽進邢禹的肩膀,下一秒瞬間彈起:“我沒弄疼你吧?”

邢禹搖搖頭:“沒,你繼續睡,快日出我叫你。”

“要是影響你了,告訴我。”楚北翎迷迷瞪瞪說了一句,很快進入夢鄉。

他的腦袋一晃一晃,睡夢中似乎都有些緊繃著,邢禹扶過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的腦袋也貼了過去。

一直顧及楚北翎的舒適度,邢禹沒怎麽動肩膀被他壓麻,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這一晚上邢禹沒怎麽睡好,時睡時醒,一直到淩晨五點,天空了有點要日出的跡象。

邢禹將人叫醒:“番番,快要日出了。”

楚北翎迷迷瞪瞪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葛優癱在長椅上,一副沒睡醒的倉鼠模樣。

邢禹輕笑了起來,楚北翎掃過去,帶著清晨還沒有睡醒的含糊,不滿道:“笑什麽,你早晨醒來也沒有比我好到什麽地方去。”

邢禹輕笑著“嗯”了一聲。

一直等到六點,沒有等來日出,卻等來一場大雨,冷空氣一但南下,杭州總是會有那麽幾場說下就下的雨,毫無任何預警。

滂沱大雨傾斜而下,兩人拎起行李和畫具倉皇而逃,跑到附近的涼亭躲雨,楚北翎隨意抹了把臉,蹲下來檢查自己的畫具。

轉頭時,邢禹也在狼狽的檢查畫具,對視時看到對方落湯雞的模樣,倆人忍了一會兒,最終沒忍住還是笑出聲。

到最後,因為一場突如起來的雨,他們的日出到底還是沒看成。

楚北翎有些遺憾的看了眼山那頭,日出的方向。

邢禹說:“等下次的。”

楚北翎點點頭,依舊有些遺憾,下次能看到日出,卻不是今天了。

周日返校時,許圖南過來找他們算賬:“說好一起吃晚飯,周五你們到底幹什麽去了,電話也不接。”

楚北翎:“追月亮去了。”

許圖南莫名奇妙:“哈?”

邢禹指了指斜角許圖南的位置:“要上課了,你該回去了。”

要不是他話音剛落上課鈴聲立刻響起來,許圖南嚴重懷疑邢禹是不想他打擾他和楚北翎之間的獨處時光。

他湊近:“你們兩個該不會藏了我不知道的事吧?”

邢禹掀了掀眼皮:“什麽。”

許圖南剛想開口說話,歷史老師大腹便便的走進教室,伸手點了點他,“許圖南啊~個麽你要不要搬個椅子過去住在邢禹那一組,回回上課都看你待在那邊。”

許圖南與楚北翎和邢禹這兩個,一個滿嘴跑火車,一個嘴裏吐冰塊的人待久了,話也開始不著調起來:“盧老師我更喜歡床。”

他們歷史老師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除了那啤酒肚,完全沒有中年男人的油膩與爹味,上課有趣不說,講話也相當幽默,接混賬話更是厲害。

他道:“現在天氣冷了啊~要不要在給你加床被子。”

許圖南嘴皮沒有特別會接話,只好灰溜溜的滾回座位。

課程內容楚北翎已經提前預習過,盧老在臺上講課時,他邊聽邊覆習,利用邢禹教給他的時間軸學習方式,效率更高了。

他還有時間騰出來在課本上畫畫,給歷史書上的那些人物美顏。

楚小少爺的課本一半是筆記,另一半是繪畫,密密麻麻的。

為尊敬的歷史人物上完妝後,他側目看向邢禹,終於忍不住問出聲:“唱反調是不是特別愉快。”

從開學後沒多久,邢禹就開始將唱反調進行到底,上歷史課,歷史書攤開,放在一邊,盧老說到重要內容他才記筆記,其餘時間他整理政治的內容,完全不耽誤。

除了美術課,其餘課程,全部反正來,從來不正經上課,比他還不正經,關鍵是從沒有被老師抓住。

“緊張能高效。”邢禹側目看他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挪回課本上:“你不適合。”

“……”楚北翎忍不住損他兩句:“那天被老師抓包我等著看你笑話。”

說什麽來什麽,剛放話,邢禹被沒抓,他被盧老抓住,“楚北翎啊~我好看還是邢禹好看?”

那當然是邢禹好看,不過他不能這麽說,要是這麽說,盧老這老頑童,絕對會讓他和邢禹對視兩節課。

楚北翎笑笑:“當然是你好看,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盧老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長胡子,滿意地道:“行,看你誇我的份上,說說我剛剛講到哪裏了,你給我重新講一遍,回答正確放過你。”

楚北翎:“……”

他剛完全沒有聽,而他的同桌在寫政治,好在5.3的視力能看很遠,只有第一排的女生課本是豎著的,他直接照著讀了出來:“蘇北辰掐著蘇嬌嬌的腰說,你這磨人的小東西,我該拿你怎麽辦。”

一陣爆笑回蕩在班裏。

楚北翎本就是感情充沛的人,這麽念起來,幾乎還原了臺詞裏的語氣,加上他清澈富有磁性的嗓音為臺詞增加了幾分暧昧繾綣。

不少臉皮薄又喜歡看小言的女生臉上一陣紅。

而他的臉,比那幾個女生還要紅,尤其是在與邢禹玩味的目光交匯後,剎那間,紅暈如晚霞般迅速從耳根開始蔓延加深,裏裏外外紅透了。

楚北翎現在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盧老擺擺手,讓他坐下:“下次上課再不認真聽講,我一定削你。”

楚北翎連忙點頭應下,他下次哪還敢啊。

盧老清了清嗓:“還有剛剛楚北翎讀的是誰的小說,自己把你的小說交上來。”

第一排的女生一臉肉痛,但只好乖乖將小言讓人傳遞到講臺上。

楚小少爺瞪了一眼忍不住笑的邢禹,直接改了剛剛看到下面的臺詞:“男人,看什麽看,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邢禹眼裏的笑意加深,挑挑眉看著他,楚北翎擺正他的臉,禁止他看自己:“學你的政治去。”

周二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結束後,邢禹從看臺上走下來。

剛剛打完球,楚北翎淺淺喚著氣,胸口上下起伏著,白皙的皮膚透著一層淺淺的粉紅,鮮活的少年氣滿溢得快要冒出來,經由炙熱的太陽一曬,幾乎要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整個人發著光。

本就是運動場上的焦點,這會兒目光聚過來的更多。

又女生上前和他搭話,那女生只到他胸口,他微微彎腰傾身過去與對方搭話,說話時在笑,沒過一會兒,那個女生略帶失望的跑開了。

聽到動靜楚北翎擡眸看過來:“來了。”

邢禹走進,沒什麽情緒地說:“這個月第幾個了,你還挺受歡迎!”

楚北翎揚揚下巴:“你也不賴啊。”

邢禹轉身就走,楚北翎連忙趕過去,勾住他的下巴:“你嫉妒?”

邢禹的臉有一瞬間不自在:“嫉,嫉妒什麽!”

楚小少爺沒心沒肺地說:“我比你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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