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郁霧&丞熠… 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關燈
第87章 郁霧&丞熠… 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看完日出下山時已經臨近中午, 兩人又在外面吃了飯。因為早起又胡鬧一通,吃飯期間郁霧興致缺缺,挑食的毛病又犯了。

期間丞熠閑閑斜眼睨她, 看她實在沒胃口, 幹脆回家, 用最快的時間給她做了brunch, 郁霧簡單用完飯, 回到臥室倒頭就補覺。

本來以為丞熠的求婚就是這樣簡單, 沒想到丞熠晚上帶她去換了禮服, 做了造型。問他行程他抿著唇什麽都不說,載著她七拐八拐出了主城區。

黑色賓利緩緩在路上行駛。

兩側晚霞染透,微風穿過車窗撲向面頰, 車裏靜靜流淌著古典鋼琴曲。郁霧支著腦袋胡思亂想丞熠到底要幹嘛, 忽而她眼前一亮。

夜幕為底, 從山腳蜿蜒向上的路兩旁, 全被厄瓜多爾玫瑰織成了流動的星河。

墨色山風裏, 千萬朵玫瑰舒展著絲絨般的花瓣, 緋紅似燃燒的暖焰, 柔粉如綢緞的霧, 彩虹玫瑰更是裹著細碎五彩光澤。風一吹,層疊的花瓣便輕輕顫動, 連帶著馥郁的香氣漫上來, 不是單薄的甜,是混著夜露特有的清潤與花瓣的柔暖,織成一片讓人溺斃的香霧。

郁霧根本舍不得移開眼。每朵花的花莖都挺得筆直,托著飽滿的花頭,在路側暖黃的燈影裏泛著絨絨的光, 沿著山勢鋪上去,一直連到遠處朦朧的山影裏,滿路的璀璨與溫柔。

......

雲霧山頂,滿地鮮花,滿山親朋好友。郁霧平時喜歡的樂隊在臺上盡情演奏,眼熟的朋友們臉上閃過驚喜的笑,爭先恐後不斷往她這邊湧來。還沒走近,滿是尖叫。

“我靠郁子!你被求婚啦!”

“郁子郁子,多久辦婚禮?!”

“你們是不是也太迅速了!才聽說你和男朋友交往還沒多久呢!”

“啊啊啊啊,郁子我太為你開心了!”

“快讓我看看那枚豪華的古董鉆戒!我靠,簡直太耀眼了!閃爆了!”

郁霧被人群簇擁著,葉紅棉和郁建庭穿過洶湧人群,眼中噙著淚水,一把擁住郁霧。

四周在喝彩,耳朵裏擠滿喧囂。葉紅棉好半晌才分開身體,拍拍郁霧手臂,一臉感慨:“真好。”

郁霧不知道丞熠是什麽時候搞定她家人的。 本來她因為太快接受他,還擔心過不了家裏人那關。但是他遠遠比她思慮周全,解決了她所有的後顧之憂。

她回頭去看,撞入丞熠濃墨一般的黑瞳裏。

七八米的距離,他身形筆挺,和敖子野舒越橋並排慵懶站著,他勾著唇角接受另外兩人的打趣恭賀。

四周夜色朦朧,光影綽綽。似是註意到她的目光,男人側額看過來,深邃眉峰下,一雙狹長眼弧微微含笑,深情又寵溺凝視著她。

像是看透了郁霧的疑問,他一步一步沈穩有力走過來,刮她鼻子,聲音慵懶輕緩。

“我從來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

看熱鬧的人群在歡呼雀躍,郁霧唇角上揚,踮起腳尖,輕輕啄他唇角,徹底把現場氣氛推向頂峰。

……

炫彩煙花高綻,臺上盡情演唱,現場氣氛熱烈。喧囂狂歡中,郁霧從來沒有這麽興奮過,接受了數不清的祝福,悶頭喝了數不清的酒,最後和昝雅抱著,哭著舍不得對方結束單身生活。後來被人拍下來,成為郁霧和昝雅不敢回看的黑歷史。

郁霧被丞熠帶回家時已經只剩下一點殘留的意識,腦袋又暈又重。兩個人都喝了酒,都很熱烈激動,他要的又狠又急,郁霧全身發軟無力抵抗。結束時,丞熠愛憐親親她額頭,嗓音啞的不像話:“我愛你,老婆。”

郁霧無力回應他,只指尖動了動,慢慢閉上眼,安心睡了過去。

*

沒人能用 “普通” 定義丞家的資產,連核心架構都透著頂級圈層的底氣。家族信托是根基,不是零散的金融產品,而是由華爾街頂尖團隊打理、橫跨歐美亞三洲的資本池,裏面沈澱的不僅是現金與股權,更是能抗住數十年市場波動的穩定底氣。

真正撐住實業巨頭名號的,是攥在手裏的十幾家重工業與新能源企業優先股。不是小體量的參股,是能直接影響生產線決策的權重。從能造萬噸級船舶軸承的重工工廠,到占據國內西部半壁江山的光伏電站集群,每年光固定分紅的數字,就能讓財經媒體反覆測算,零的位數要數三遍才敢下筆。

不動產更像收藏級的陳列。近五十套京滬核心區物業不是冰冷的數字:北京二環裏的四合院,是帶私人花園、有百年海棠的三進院,單是院子裏那方清代禦賜的漢白玉石桌,估值就抵得上普通家庭一輩子的收入;上海核心路段老洋房,保留著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隨便一套放租,月租金夠在一線城市全款買套小戶型。

最不露富的是家族古董。不是擺幾件花瓶的普通收藏,是專門建了恒溫恒濕的地下儲藏室,裏面成套的明清紫檀家具、宋代官窯瓷器、近代名家字畫,連裝古董的錦盒都是蘇州非遺匠人手工縫制,隨便拿出一件去拍賣,都能刷新同品類的成交紀錄,而這樣的寶貝,在丞家多到需要用編號來管理。

.....

雙方婚前財產整理完畢,已經是五個月後了。饒是見慣了大世面的葉紅棉,看到那長不見底的聘禮單子,也是咋舌不已。

婚禮由丞熠策劃,郁霧決策,時木棲和葉紅棉執行。

郁霧得承認,這個團隊執行力實在太高效。

丞熠審美毋庸置疑,經郁霧同意後,方案到時木棲和葉紅棉手裏,第二天就能落實。郁霧甚至想把這幾人拉進來組建新的架構團隊,被葉紅棉連連拒絕。

“要不是因為你結婚,我的腰可受不了天天這樣勞累。”

郁霧最後只能作罷。在一天天的籌劃中,婚禮當天終於來臨。

……

儀式在神聖莊嚴的教堂舉行。

晨光透過教堂彩繪玻璃窗,在地面上暈開細碎的彩斑。

葉紅棉一身優雅氣質正紅旗袍,站在門口和熟人攀談著,笑的眼睛直瞇成一道縫兒。一旁的時木棲時不時插上幾句誇讚郁霧,直讓熟人誇讚兩人像閨蜜。

昝雅戴著一副溫婉珍珠耳環,穿著高跟鞋在場內不斷穿梭檢查各項工作情況。舒越橋一眼瞥見,溫潤目光閑散移到她身上,唇角沁著淡笑,三兩步走過去提醒她別摔著。

顧雲帶著郁氏的同事們在禮堂裏晃悠,面對滿屋歷史感的古董擺飾,嘴裏不斷發出感嘆,拿著手機各種拍照。

……

教堂的鐘聲在穹頂悠揚回蕩,郁霧一身象牙白緞面魚尾裙,驚艷了所有人的視線。

纖薄修長的倩影在晨光裏泛著細膩的柔光,向著教堂另一端挺拔的丞熠款款而來。禮服將纖細的肩頸與鎖骨曲線襯得愈發溫婉;細腰後背垂落的緞帶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每一步都折射出細碎的柔光。

微風吹拂,郁霧耳旁垂下一兩縷碎發,挺拔的男人再也等不急,上前兩步,探出指尖把她頭發挽到耳後。視線對上,兩人相視一笑。

丞熠一身高級訂制西裝,把他優越身形和極俊的眉眼襯托到極致。郁霧光是看他一眼,撞進一片濃墨重彩的鴉色裏,心跳悸動到窒息。

他鋒利眉峰下的冷沈瞳孔盈滿溫柔,唇角微微上翹,握著她腰,一起面對神父,聽取祈禱。

一縷清透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新人臉頰,神聖又莊潔。

神父一臉鄭重,緩緩開口:“你願意嫁給丞熠為你的合法丈夫嗎?”

“你願意娶郁霧為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一輩子嗎?”

“無論她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貧窮,你都願意忠實於她/他,直到生命的盡頭嗎?”

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郁霧堅定望著丞熠深邃幽靜的瞳孔,含笑緩緩開口:“我願意。”

她想和丞熠在一起一輩子。

丞熠深黑瞳孔閃著奇異的光輝,聲音慵懶輕緩,一字一句虔誠真摯:“我願意。”

“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神父鄭重宣布禮成,夫妻雙方交換對戒。

……

禮成,雕花橡木梁架縱橫交錯的角落裏,敖子野姿態散漫分了一支煙給柯延臣,他自顧自鼓動雙頰吸了一氣,一縷白霧唇間溢出,影影綽綽籠罩著深邃五官。他瞇著眼看著不遠處接受祝福的新人,腔調淡漠:“丞子看見你了,是我趕你走還是你自個兒麻溜滾?”

柯延臣細長指尖把玩著手裏的煙,艱難把視線從那道纖薄倩影移開,聳垂著眼弧苦笑。

敖子野側額平靜看過去,“戒煙了?”

柯延臣低低嗯一聲,嗓音低磁:“戒了。”

敖子野驚奇睨著他,嘖嘖兩聲,嘲諷道:“深情。”

一陣澀意湧上喉嚨,柯延臣幾乎痛到無法呼吸。幾息後,他緩過來點,掀起眼簾,最後朝那個方向看一眼,哂笑一聲,轉身走了。

敖子野嘴裏吐出一團白霧,瞇著眼睛看柯延臣的瘦削落寞的軀殼背影,嘴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事後的深情,一文不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