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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異國 跟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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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異國 跟我回家嗎?

柯延臣事件的餘波仍在南海市中持續發酵, 輿論熱度居高不下。盡管柯青鋒斥巨資啟動危機公關,試圖平息風波挽回聲譽,但柯氏集團的經營仍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加速崩塌。

品牌信任度驟降, 業務合作接連遇阻, 頹勢已難逆轉。

臻品地產趁勢發起攻勢, 項目拓展速度、市場份額搶占亦或是合作資源吸納, 均呈現高歌猛進之勢, 步步緊逼之下, 將柯氏的生存空間壓縮至極致, 使其陷入難以喘息的被動局面。

為緩解現金流危機,柯青鋒不得不暗中處置幾套房產。不知為何這一消息意外洩露,非但未能穩定局面, 反而向外界傳遞出 “柯氏資金鏈已瀕臨斷裂” 的負面信號, 直接導致核心合作夥伴信心徹底瓦解, 合作解約函紛至沓來。

柯氏集團如同四面漏風的篩子, 內部體系漏洞百出, 外部壓力層層疊加, 整體運營已瀕臨崩潰邊緣, 隨時可能徹底坍塌。

......

柯延臣一連幾天在公司處理爛攤子, 本就身體不好,長時間高壓下更是頭痛欲裂。他吩咐助理張治去買藥, 張治應聲出去, 片刻後又敲門進來,表情諱莫如深道:“柯總,丞總來了。”

柯延臣正在捏太陽穴的指尖一頓,緩緩擡眼看向張治,皺眉問:“哪個丞總?”

張治抿唇回答:“丞熠。”

柯延臣眉頭皺的更深, “他來幹什麽?”

張治:“說是關於西闕項目。”

柯延臣斂眉,示意讓他進來。

......

丞熠閑庭信步走進來,一進門就帶來千軍壓迫感。姿態散漫觀察柯延臣的辦公室,像是終於盡興,才臉上似笑非笑,緩緩將西闕項目轉讓文件放柯延臣桌前。

柯延臣視線銳利,嘲諷勾起唇角,“怎麽?丞總想把西闕項目轉讓給我?”

丞熠直接承認:“是。”

“如果我沒記錯,當初購入價格是一百零一億,現在地皮價格翻了幾倍,丞總未免太高看我。”

“西闕項目,我不會做,也只會賣給你。價格是抵押柯家的所有資產,包括房產、商業地產、股票和存單。”

柯延臣突然回過味來了,瞇著眼,突兀問:“你想幹什麽?”

丞熠眼神漆黑,面容平靜毫無波瀾,腔調疏離緩緩開口:“比起陰謀,我更喜歡玩陽謀。”

陽謀是基於規則、利益、人性或大勢,以透明化的方式布局,讓對手即便看穿計謀本質,也因自身訴求而 “不得不主動入套” 的策略。

丞熠雙手插兜,視線看向落地窗外寫字樓玻璃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我可以告訴你西闕項目有一個大雷,我知道會怎麽引爆,但是我不會告訴你。知道這個雷的人,也只有包括我在內的兩人。我可以保證這個秘密絕對守口如瓶。一旦你接收西闕項目,阻止這顆雷引爆,柯氏不但起死回生,甚至規模還能呈幾何翻倍。”

他緩緩看過來,一臉篤定,“我賭你絕對入局。”

柯延臣冷眼盯著丞熠,“西闕項目是你早早就為我下的套子吧?”

丞熠神情寡冷頷首,坦然承認。

“臻品地產背後也是你吧?”

丞熠漆黑瞳孔寫著淡淡嘲諷,“算有點腦子。”

柯延臣磕了一支煙,兩頰鼓動,吐出一口煙來,“你豪擲一百零一億買下西闕項目,然後成立臻品地產蠶食柯氏,全都是為了柯氏不得不全部賭進西闕項目這一天吧?”

丞熠沈默盯著他,算是默認了。

柯延臣垂下眼瞼冷笑一聲,片刻後,眼底野心沸騰燃燒,“我同意。”

他語氣陰狠又開口:“但我也告訴你,別以為你能順利追到郁子。你們之間也有一顆雷。”

丞熠冷冷盯著他。

柯延臣脊背懶散往後靠,自嘲地笑:“現在我總算想起了被遺忘的那段高中記憶,包括所有細節。”

“你們絕對不會在一起的。”

丞熠不想和他廢話,敲敲桌面,柯延臣擡眼看過來,他漫不經心又氣勢凜然撂下一句:“你才是那個絕對。”

轉身大步離開。

*

郁霧打算出國散心,聽說柯家現在岌岌可危的狀態,她打算彌補柯青鋒和顏蓯蓉一筆錢。她嫌自己卡上的餘額不夠有誠意,打開葉紅棉給她的那張卡,看到那數不清的數字,沈默了下。

她得承認,葉紅棉自從還清家裏的欠款後,對她的確很大方,可以說把掙得十分之七都給她了。

她拜托熟人把銀行卡轉交給顏蓯蓉,去愛爾蘭之前回家吃了一次飯。

彼此心底都有歉意,所以整體氛圍還算溫馨,葉紅棉也不強迫她做什麽事了,甚至還偷偷背著她抹眼淚。

郁霧找到機會問郁建庭:“我媽怎麽了?哭什麽?”

郁建庭苦澀地笑:“你媽覺得你遭遇的坎坷太多,心疼你。”

郁霧有點心酸,當天晚上沒有回曦庭。

*

郁霧出國的前一晚,收到了熟人送回來的銀行卡,以及顏蓯蓉的一句“女孩子自己多留點錢”。於是她沒再糾結。

次日,郁霧收拾好行李,和朋友家人打了招呼,上了飛機。

一上飛機,她就找空姐要了毛毯,塞上耳機戴上眼罩睡了過去。

所以,當飛機半夜十二點降落醒來時,郁霧看到身側挺拔的男人,腦子嗡的一下忘記思考。

有段日子不見了。

男人身上依然是她熟悉的雪松香,此時此刻留給她俊冷優越的側臉,垂著眼梢盯著手機。手背筋脈凸起冷沁的線弧,勾的人心裏癢癢的。

飛機機械女聲混著電流的滋滋聲在播報,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而急的聲響,拉鏈拉開的嘩啦聲,行李箱滾輪的咕嚕聲全都混在一起。

郁霧仿佛離這片嘈雜背景音很遙遠,只有眼前男人印在她瞳孔裏,形成一種特定的微妙氛圍。

熟悉的氣息帶出親密的回憶,此時的疏離淡漠卻讓郁霧心臟微微發澀。

空姐走過來提醒,丞熠撩起眼皮,站起來,往外走。

一眼沒看到她。

.....

他是否註意到她呢?

郁霧默默跟著他的背影走。

才走了沒幾步,他突然轉身,郁霧差點撞他挺拔脊背上,緊急剎車,不解看向他。

“去哪?”

郁霧報了酒店名字,丞熠淡漠哦一聲繼續往前走,又停下,遞給她手機。

是關於最近中國人夜間乘坐網約車被殘害的新聞。

郁霧抿唇,丞熠又腔調疏離開口:“我有司機,送你一程。”

郁霧有點糾結。

丞熠斜睨著她,隱隱透露出一股強勢的邪勁兒。

逼得郁霧感覺自己不得不答應。

“好。”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小忙而已。

......

車內相對無言。

大雪籠罩整座城市,紛紛揚揚灑下大地。

兩人在後座兩端,偶爾視線一碰撞,立刻各自分開。腦內閃過異樣電流,空氣緊的讓人喘不過氣。

不敢看他。

於是郁霧視線一直看向窗外。

丞熠註意力也一直在窗外,扭頭時脖頸連著筋脈,線條流暢。

到了目的地,郁霧垂下眼睫,淡淡道謝。

丞熠視線看向窗外,一眼都沒撂給她,也沒有和她道別的意思。

郁霧下了車,司機殷勤下車給她拿行李。她道謝,隨後踩著雪,向著酒店璀璨大堂走去。

“郁子。”

身後傳來低沈迷人的男人聲音。

她回頭。

雪花如同零星的碎絮緩緩飄下,酒店門口那盞覆古路燈暈開暖黃的光,溫柔覆蓋在男人寬闊的肩身上,投下修長而孤直的影子。高挺的眉骨落下一片陰影,面容平靜,眼瞳深黑專註,站在那就讓人極有安全感。他手上拿著要遞給她的東西,待她走近了,才發現是那個原本應該頭身分離的泰迪小熊。

風裹著雪沫掠過耳際,帶來遠處偶爾傳來的鳴笛聲。

“你哪兒來的?”她緩吐出一團白霧,在路燈下散成細碎的雪粒,頓了一下,又疑惑,“是你縫好的?”

丞熠漆黑深邃瞳孔一動不動註視著她,腔調平靜,“你覺得可能嗎?”

他這樣的眼神看的郁霧心臟不自然地跳動。郁霧拿過泰迪小熊,甕聲甕氣說了句謝謝。

“嗯,進去吧。”

“...好,你們也早點回去。”

郁霧轉身,朝著酒店漫出來的暖光玻璃門走去。深一腳淺一腳在雪地踩出咯吱聲,雪地裏留下一行清晰的腳印,又被落雪漸漸覆蓋。

郁霧沒回頭。

某種強烈的情緒在胸膛裏橫沖直撞,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像心跳般歸於平靜的沈寂,緩慢起伏著。

他們之間,僅此而已了。郁霧告訴自己。

.....

郁霧沒想到這麽倒黴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頭上。

酒店前臺告知她,因為系統故障,她訂好的房間已經有人入住,已經雙倍退還房錢,還告知酒店已滿客,沒有多餘房間了。

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郁霧身心俱疲,和前臺說了幾句,前臺建議她再去找找附近的酒店。

郁霧不想再爭,一個人異國他鄉,她現在需要馬上找到一家安全的酒店。

.....

“丞總,車子輪胎沒問題。”司機是個中國人,在雪地裏凍得瑟瑟發抖,不明白老板為什麽也站在雪地裏挨凍,硬說輪胎有問題讓他檢查。

“嗯,再檢查一圈。”丞熠淡聲吩咐。

司機又繞著車子轉了一圈,仔仔細細檢查。

......

郁霧從酒店大堂出來,意外發現丞熠還沒走。

“你們還沒走?”說完這句,雪花順著發絲滑到衣領裏,瞬間融化,帶來一絲極輕的涼意。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丞熠挺拔矜貴身姿立在那裏,掀起眼簾,視線落在她縮起的脖頸處,淡淡嗯一聲,音調無波瀾:“輪胎出了點問題。”

又皺眉問:“你怎麽出來了?”

郁霧有點郁悶,把情況解釋了一下。

“跟我回家嗎?”

郁霧心臟重重一跳,呼吸也沈了下去,覷他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

而丞熠還等著她。

雪花落得輕緩,每一片都帶著濕氣,沾在她睫毛上便化作細水珠。她低垂眼睫眨眼,水霧模糊了視線。

“你想讓我去嗎?”她聲音細細小小。

“重要是你想不想去。”他緩緩回。

郁霧擡起頭,撞入他幽深的視線裏,鬼使神差的,她喃了句好。

.....

司機送到後就離開了。

地暖把屋子烘的熱乎乎的,寬闊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屋裏太熱了,郁霧脫了白色羽絨服,裏面穿的一件淡粉收腰長裙,飽滿身材一覽無遺。

丞熠也脫下羊絨大衣,只留一件黑色高領羊絨毛衣,凸顯出立體的五官折疊度,和優越的下頜線,英俊的讓人窒息。

只一眼,郁霧就移開視線,不正常呼吸著。

不敢看他。

闃然無聲的夜裏,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收緊晦澀的空氣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某種昭然若揭的可能性。

只是呆在同一空間,僅僅是對視一眼,沒有任何過界言語或肢體接觸,她卻感覺口幹舌燥。

太暧昧了。

恨不能立刻揉進他身體裏。

郁霧被自己這個突然冒出的喧囂渴望嚇了一大跳,連忙低下頭掩蓋自己的神情。

郁霧低著頭坐在沙發上,眼前一雙骨肉勻稱的手遞過來一杯溫水,郁霧咽了咽唾沫,伸手去接。

肌膚觸碰。

他身體好熱。

溫熱觸感強勢竄進心尖,心臟微妙地停了一拍,郁霧呼吸一沈,幾乎是立刻想要收回手。而丞熠,像是試探,又或者是帶著某種堅定的決心,探出細長的指尖,輕輕在她手背一滑,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慢慢往下,沈沈往下一按,包裹住了她整只手,再也掙脫不開。

不該這樣的啊。

她清楚自己在助紂為虐地放縱他的出格。可是真當他包裹桎梏住她的手,她還是控住不住幾乎要尖叫出聲,呼吸沈沈慌亂擡起頭,撞入丞熠深黑晦澀的瞳孔裏。

所剩無幾的理智,好像要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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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麽呢[熊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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