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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歉 仿佛有冰錐往腦仁戳,血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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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歉 仿佛有冰錐往腦仁戳,血花四濺。……

兩人目光撞到一塊兒。

她緊張忐忑, 他神色薄冷。

郁霧腳尖頓住,眼帶希翼,希望他能接電話。

空氣懸滯。

郁霧看到丞熠好像不屑地笑了一下, 又好像是她眼花了。

下一刻, 手機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好, 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請稍後再撥.....”

丞熠給她掛了。

郁霧深吸一口氣, 走向那群在吸煙的男人們。

有人註意到她, 不解地看她, “郁小姐,你怎麽來了?”

郁霧直截了當來到丞熠跟前,直面這股精神壓力。

“丞總,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眾人視線紛紛轉向郁霧, 一個兩個開始打量起來。

丞熠把煙叼著, 轉身就往外走。

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他忽視, 郁霧耳朵紅了, 她穿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追過去, 擋在他面前, “我們談談吧!”

丞熠一眼沒撂給她, 腳步不停,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丞熠!”郁霧氣得喊他名字, “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因為我得罪了你, 你就以這樣卑鄙的手段搶走我們努力那麽久的項目!還在淩姐面前故意點名是我的過錯!有你這麽小心眼的嗎?”

丞熠腳步停下,轉身冷笑一聲:“是很過分,也很卑鄙,你能怎樣?”

“我......”郁霧第一次見到這種光明正大承認自己卑鄙的人,被他嗆到, 漲紅了臉瞪他。

丞熠淡淡睨她一眼,轉身又往前走。

郁霧被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氣到肺都要爆炸,跟著他上了車,砰的一聲關了副駕駛車門,然後又瞪他。

丞熠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模樣,瞥她一眼,從煙盒裏抖出一支煙,點燃指尖猩紅。

他垂眼點煙時,線型眼弧微微下耷,英俊毋庸置疑,天生的好皮囊。

“說吧。”他呼出一口煙霧,視線停留在遠方。

郁霧深吸一口氣,正打算好好道個歉,被窗外咚咚聲打斷,她循聲望去,看到窗外星馭的安總監。

車窗徐徐降下,星馭的安總監笑容可掬地舉著手裏的禮物,註意到郁霧的存在,笑容僵了一秒,又很快恢覆如初。

“丞總,這是臨瀾市上好的茶葉,市場上千金難求。也是運氣好,我恰好得到了幾盒,拿來送給您。”

丞熠懶懶靠在椅背上,瞥一眼:“不要。”

“我們劉總——”安總監的聲音被徐徐上升的窗戶隔絕了。

他在窗外又諂媚笑了笑,做了個離開的手勢離開了。

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

在幾次與星馭的接觸當中,安總監看起來正直可靠,行動力決絕,倒是沒看到他這樣俯首做低的姿態。

嗆鼻的煙霧讓郁霧喉嚨很癢,想咳嗽,她死死忍住了。她把自己要說的話打了一遍腹稿,才和緩開口。

“之前是我語氣不好,我也反思了自己,現在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這個小人計較了。我再次真誠道歉,對不起。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請你吃飯吧!”

丞熠饒有興趣轉過頭來,薄唇微微上揚,有一股十足十的混蛋勁兒。

郁霧小心翼翼問:“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啊,但是我怕我想去的地方,你不願意去。”

郁霧連忙道:“我都可以的。”

“哦,”他含了一口煙霧,慢悠悠道:“那就去這兒的‘欲海情天’吧。”

“好啊!”郁霧笑了起來,暗想只要他答應了就好,他們之間的矛盾就能化解。

“把長晟和星馭老總都叫上,還有安總監。”

郁霧一聽,既然來的都是老總,幹脆把淩姐也叫上,說不定還能談成什麽合作呢。

她一口答應,“好!那我把淩姐也叫上吧。”

丞熠落眼瞧她,淡淡道:“不太合適,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男人去的地方?

郁霧微微皺眉想了想,然後瞬間臉色爆紅!

“你!”

丞熠樂了,撣了撣煙灰,聲音帶了薄笑:“不是你說說哪兒都可以嗎?”

“那種地方不行!”郁霧漲紅了臉,“不正經的地方不行!”

她有些羞,側過臉看向側邊車窗的方向。透過車窗黑膜隱約能看見自己燒紅的臉頰。

她摸摸臉頰,讓自己平穩下來,聲音低低道:“我是真心想道歉的,當時我在氣頭上,說話就沖了些,希望你不要生氣了。”

話音落下,只有裊裊煙霧氣體在車內緩緩流動,安靜極了。

他沒反應,郁霧又有些沒底,小心翼翼側頭去看他。

他神情寡淡,只看著遠方抽煙,一個眼神都沒丟給她。

郁霧感覺氣氛漸漸凝滯。

“說完了?”他問。

郁霧抿唇,“嗯。”

車內空氣稀少空間逼仄,鼻翼下傳來淡淡煙草混合的男人冷香。窗外陽光明媚,湛藍天空一空如洗。車輛旁邊的幾顆高大梧桐樹筆直站立,撒下密密匝匝的陽光碎格。

這樣的晴朗的天氣,讓人自發的感覺舒適愉悅。然而丞熠接下來的話,打碎了郁霧的所有幻想。

“要我消氣很簡單。郁小姐,當初你說我姿態傲慢又輕蔑。”

郁霧緊緊抿唇,看他。

他悠悠笑了聲,諷刺意味拉滿。

“我想告訴你,上位者傲慢,是因為他有傲慢的資本和底氣。也不必多,郁小姐讓淩總對我諂媚地恭維幾句話,我們倆就算是扯平了。”

“我相信郁小姐的能力。”

他的話如同一桶冰水澆在頭上,從頭到尾地提神,在六月中旬的天氣讓人感覺全身發寒。明明只是輕飄飄幾句話而已,郁霧卻感覺仿佛有冰錐往腦仁戳,血花四濺。

她晃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死死咬牙,毫無保留眼中的厭惡直視他。因為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超能力,也生生把那句“你真讓我感到惡心”從喉嚨管咽下。

“那麽我們就永遠不要扯平。”

丞熠很快接:“樂意至極。”

郁霧說完,轉身下了車,砰的一聲關了車門。

車門才關,身後的奧迪RS就以一種彈射起步的方式,駛離了現場,揚起一地的灰塵。

*

郁霧跟著淩姐回了南海市。

才進入南海市的地界,就接到了夏紅棉的電話。她從國外回來了,讓郁霧帶著淩姐回家吃飯。

淩姐以旅途勞累辛苦拒絕了,最後淡淡道:“你們的家宴,我就不去了。”

郁霧和眾人告別,攔了一輛出租,上了車報了地址,靠在椅背上懶懶看車窗外不斷流逝的風景。

她身心俱疲,靠在那裏像是沒骨頭。

到達目的地,郁霧下了車,看到了郁建庭站在別墅大門外的草坪上等她。

傍晚七點,整棟歐式別墅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暮色相交中。別墅外伸展的草坪整齊規整,庭院橘色燈光亮起,溫馨又靜謐。

郁霧拉著小型行李箱,笑著招手喊:“爸!”

郁建庭答應了聲,和緩笑起來,接過郁霧手裏的行李箱問:“怎麽樣,這次出差還順利嗎?”

郁霧勉強笑了笑,“不是太順利,哎呀今天就不說這個了。你們怎麽樣?瑞士好玩麽?還有荷蘭!見到極光了嗎?”

郁建庭溫和地笑,帶著郁霧進了屋,邊走邊說:“還可以。這麽多年我和你媽一心撲在工作上,從來沒有這麽放松過。你媽在外面還一直操心你,怎麽樣,和那男孩相處還順利嗎?”

郁霧進屋,跌坐在沙發上,微微紅了臉:“還算.....可以吧?”

“什麽叫還算可以?”夏紅棉站在廚房門口,走了過來,仔仔細細瞧郁霧的臉,“這麽漂亮的姑娘,他還看不上?”

“哎呀,感情這回事說不準的!”郁霧抱著抱枕,企圖轉移話題:“你們給我講講你們在外面怎麽玩的?見到極光沒有嘛?”

“見到了。”郁建庭把郁霧行李規整好,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道:“下次咱們家一起再去一次。”

“好啊好啊!”郁霧拍手。

“去什麽去!”夏紅棉瞪了郁建庭一眼,叉腰看向郁霧,“別轉移話題!你和柯家那小子現在什麽情況!”

郁霧低頭,思考了會,說:“就,還在接觸。”她連忙補充道:“我也很積極的!絕對沒有晾著他!咱們倆工作都有點忙。”

夏紅棉若有所思點頭,“這倒是,改天我給淩曉說一下。”

“好了好了!”郁建庭打圓場,“女兒回來還沒吃晚飯呢!吃完再說!”

夏紅棉點頭,拉著郁霧上了飯桌。

一頓飯吃的還算和諧,吃完飯,郁建庭回了書房,夏紅棉則拉著郁霧又開始啰嗦不停。

“你今年也二十六了,談兩年戀愛二十八了,結了婚怎麽著也得 過一年再要小孩,到時候都快三十了!”夏紅棉把橘子遞給癱在沙發的郁霧,“接著!”

郁霧不情不願接過,悠悠嘆氣道:“我真的很飽,吃不下了。”

“一點水果而已,你看你瘦的像人幹似的,吃了!”夏紅棉強勢命令,又開始叨叨:“柯家真的不錯,家風也好。我和柯延臣媽媽接觸過,是一個很溫和的女人。你嫁過去也不會為難你。到時候你家庭美滿,咱們柯郁兩家強強聯合,再找不出比這更好的事了!”

“說不定嫁過去就變成惡婆婆了!”郁霧裝模作樣嚇唬夏紅棉:“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磋磨兒媳婦的手段多著呢!”

“郁霧!你腦子裏天天在想些什麽?”夏紅棉呵斥一聲。

郁霧縮了縮脖子,討好地笑:“不說了,呵呵.....”

夏紅棉冷哼一聲,又開始洗腦。

郁霧選擇左耳朵聽,右耳朵出。

到了九點左右,夏紅棉趕郁霧去洗澡。

郁霧拒絕了,“我還是回家吧,我很多東西都在家裏。卸妝油、護膚品還是家裏的用著習慣。”

夏紅棉:“家裏什麽東西沒有?而且這兒才是你的家!”

郁霧去拿自己行李,“九點了,我還是回去吧,待會更晚了。”

“郁霧!”夏紅棉瞪她。

郁建庭從書房出來了,對夏紅棉勸道:“好了,孩子想回去就讓她回去吧。”

“謝謝爸!謝謝媽!我走啦!”郁霧打了招呼,一溜煙跑了。

夏紅棉看著郁霧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孩子還是跟咱們不親。”

郁建庭拍拍夏紅棉的肩膀,“好了,咱們這麽多年都在外面,對孩子的關心的確不夠。慢慢來吧。”

夏紅棉憂愁地看了郁建庭一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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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要沒多少存稿啦,後面可能不能日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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