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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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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舒舒,你有沒有覺得這冰沒有之前那麽硬了?”費勁劃了一會雪橇之後,王傑覺得胳膊有點酸,他下去扶著雪橇前頭的把手拖著走,童舒繼續坐在上頭給他助力。

尖銳的雪杖很輕易地紮透冰面,童舒點頭:“確實和之前不一樣,雪橇劃行也沒有之前木船那麽順暢了。”說罷,童舒從包裏摸出一個溫度計放在邊上,看著水銀條飛速下降,最終維持在零下三十度。

“溫度也開始回升了。”童舒擰眉,他們穿著特殊的保暖衣物,對外界的溫度變化沒有那麽敏感,“傑哥,快上來,萬一底下冰層融化,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

王傑一看也是驚了一下,趕忙又回到雪橇上。

“還是得做艘小木船出來,雪橇沒有浮力,總感覺有點不安全。”王傑心有戚戚地說道。

“等走出Z市,我們就開車了,聽我爸說房車有浮力裝置。”童舒一邊說一邊費力地調整雪橇行進的方向,這些從冰面下長出來的植物生長速度實在太快了,眼下光禿禿的冰面到處長滿粗細不一的枝幹,被拱破的冰塊堆積起來,讓前進的路越發難走。

“鏟子遞給我,我在前面鏟冰,你往前劃。”童舒對王傑說道。

“我看我們還是沿著山路走,起碼腳底下踩的是實打實的土路,這冰面又費勁又危險。”王傑把鏟子遞過去,建議道。

沿著山路走意味著原本只需要走三天的路程要延長至五天甚至更久,但現下這種情況,山路確實是更好的選擇,童舒稍加思索便同意了,兩人改變方向,往山腳前進。

“這...這是....”緊趕慢趕終於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了山下,王傑擡頭看著眼前巨木聳立的景象瞠目結舌,完全想象不到這之前還是一個高度不足四百米的小山包。

童舒心裏早有預感,但也被這情況震驚到,這座當地人經常徒步的小山,現在完全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夕陽的餘暉無法穿透層層密布的樹冠,放眼往裏看去,最深處是烏漆漆的黑。

童舒和王傑齊齊吞了一口口水。

“...還、還進去嗎?”王傑結巴著問道。

“...走吧,來都來了。”童舒硬著頭皮答道。

收起雪橇,兩人一人背著一只包,試探著往林裏走去,雖說溫度有所回升,但到底還是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天氣,倒是不用擔心有什麽野獸會突然出現,只是人本能的對黑暗的恐懼,讓兩人越發小心翼翼。

好在山道上還有倒伏的路牌,即使已經被巨木掀翻,但也給童舒二人提供了前進的方向,兩人戴上亮度頗高的頭燈,循著路牌的痕跡不斷超前摸索著。

“舒舒...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走著走著,王傑湊近過來,神經兮兮地問了一句。

“什麽聲音?”童舒古怪地看他一眼。

“哎呦你轉過去,轉過去!”王傑眼睛被頭燈的光一刺,瞬間有些睜不開。

這麽一打岔,王傑也沒心思再關註邊上的動靜了,一門心思埋頭往前走。

兩人又吭哧吭哧走了兩個小時,總算是爬到一處平地,這裏原先是個挺大的觀景臺,從這裏往山下看,還能看到一小片海灣,不知道是不是原先澆了水泥地的原因,這裏的植物沒有一路走來見到的那麽豐茂,兩人決定今晚在這裏紮帳篷休息。

一只銅鍋支了起來,王傑從邊上撿了不少枯枝回來,現在山上其他東西沒有,樹枝是最多的。

柴火點燃,暖黃色的火光照在兩人的臉上,帶來一些隱秘的安全感,童舒等鍋裏的水燒開了,往裏放了兩包泡面,又磕進去兩顆雞蛋,算是二人的晚餐。

“跟你一起出來是真的吃不好。”盯著咕嘟冒泡的鍋子,王傑吐槽道。

童舒白他一眼,把筷子扔給他:“那你自己弄!”

王傑嘻嘻一笑,端了個碗出來:“開個玩笑嘛。”

“有一口熱乎飯吃就不錯了,還嫌這嫌那的。”童舒等他盛完,自己抱著鍋子呼嚕吃面。

山裏雖然沒多大可能有野獸,但是保不齊有像他們一樣流竄的人類,童舒現在謹慎了很多,像在小島點了外賣拿出來吃這樣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做的。

吃完飯,童舒指使王傑挖了一個坑,把蛋殼和垃圾都掩埋妥當,兩人拿出帳篷準備休息。

“不然我們回小島休息吧,這林子感覺怪陰森的,不太安全。”王傑一邊忙活一邊提議。

“不行。”童舒拒絕了,“我在外面能感受到小島裏的情況,但是進了小島卻對外面一無所知,萬一明天出來的時候剛好邊上有人,我們這麽一趟的努力就白費了。”

“...這深山老林的,哪裏會有人來。”王傑嘟囔著,老老實實紮帳篷去了。

“不然你回小島,明天早上換我爸出來陪我走。”童舒說道。

“不,我哪能放你一個人在外面。”王傑雖然膽子不是很大,但是作為三個小輩裏最大的一個,還是唯一一個男孩子,他從小就知道要保護兩個妹妹,秦瀟瀟在他的看護下出了事,他心裏已經萬分自責,這會他怎麽也不可能讓童舒再出什麽意外。

童舒沒再多說,只是把自己的帳篷紮得離王傑的更近了一些。

兩人挖了一個深坑,往裏頭扔了不少枯枝,讓火堆就這麽燒著,伴隨著明亮的火光,兩人各自進帳篷休息。

夜半三更,火光減弱,累了一天的兩個人早就睡得天昏地暗,黑暗中,微弱的窸窣聲逐漸變大,纖細的陰影匍匐在如墨的夜色中,緩慢地像帳篷靠近。

“...唔,幹嘛呀...”半夢半醒之間,王傑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癢,他轉了個身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我都累死了,讓我好好睡會覺吧....”

王傑以為是童舒故意不睡覺作弄他,心裏煩得要死,可他都這麽說了,鼻孔裏還是有東西奮力往裏鉆。

“...煩死了!你別鬧我了大小姐!”王傑閉著眼睛拿手去抓,這一抓可把他白毛汗都嚇出來了。手中的觸感不是他想象中的人的皮膚,而是幹枯粗糙的硬殼,就像藤條和枯枝。

王傑一下子就嚇醒了,他一時間沒有找到頭燈,鼻孔裏的痛感越來越明顯,他一咬牙,狠狠拽著那枯枝往外一扯,劇烈的疼痛直沖腦門,伴隨著激烈的酸脹感,一股液體從鼻腔噴湧而出,王傑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自己的鼻血。

“舒舒!舒舒!你還好嗎!有情況啊!你快別睡了!”王傑一只手捂著鼻子,一只手瘋了似的翻找他放在邊上的頭燈。

此時此刻的童舒半點聲音發不出來,她嘴裏塞著一根小孩手腕粗的藤條,她拼盡全力向下咬緊牙關,不讓藤條再深入喉管,兩只手緊緊攀著藤條與它角力。

王傑半天聽不到童舒的回應,心裏亂成一團,好不容易把頭燈戴上了,他才看清進了自己帳篷的是什麽東西,只見一根根部有三指粗的藤條刺破了帳篷鉆了進來,現下正耀武揚威地舞著枝幹,尖端甚至還沾滿了血跡。

王傑拉開帳篷連滾帶爬地沖出去,那藤條似乎像是有意識一般,見他要跑,立馬扭動著也跟了出來。

“舒舒!”聽到童舒帳篷裏傳出的躁動聲,王傑一個箭步上前拉開了拉鏈,童舒快要窒息了,淚眼朦朧中看到王傑進來,她大有種“終於得救了”的脫力感,連忙騰出一只手做出一個按壓的手勢。

王傑福至心靈,一下子想到童舒給的那瓶農藥,他連忙從包裏把藥翻出來,對著那藤條的根部一陣狂噴。

好在童舒的猜測沒有錯,即使是有了意識會攻擊人的藤條,依舊對於農藥沒有什麽辦法,它仿佛感受到劇烈的疼痛,一下子縮回了全部的枝條,童舒嘴裏終於幹凈了,她大大喘了一口氣,翻身從包裏拿出另一瓶農藥,報覆性地對著這惡心的藤條一頓亂噴。

“我...去...”童舒嗓子都啞了,農藥藥力強勁,藤條沒來得及全部退出帳篷就枯萎了,一大根像蛇一樣盤踞在帳篷裏,看得人直犯惡心。

“你鼻子怎麽呢?”註意到王傑一嘴的血,童舒問道。

“還說呢,這玩意趁我睡覺鉆進來掏我鼻孔,還好我沒睡那麽死,不然現在腦仁都被吸幹了。”王傑心有餘悸地說道,那根襲擊他的藤條也在剛剛被他用農藥噴死了。

“我本來僥幸以為這次只有巨木,沒想到還是出現了這種會攻擊人的怪物。”童舒踢了一腳枯藤,眉頭緊鎖。

另一邊,聞少程率領的特種小隊和城北物資船帶領著一批民眾各自休息在船上。

巡邏的士兵打著手電踩在稍顯泥濘的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暗處,一根藤蔓悄悄從船底探出,尖銳的頭部左右晃動,瞄準巡邏士兵的腳腕,猛然襲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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