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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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童舒在家悶了半個月，覆傷的腳腕終於好全了，第二天晚飯過後她興致勃勃地就穿戴整齊跑去了小廣場。
小廣場上的人還挺多的，用於帶練的區域還貼心地從外面運來沙土鋪平，讓跟練的業主不至於在光滑的冰面上摔跤。
“阿姨，部隊的人什麽時候過來？”童舒向旁邊的一位婦女打聽道。
“快了快了，再過一刻鐘就來了。”婦女一看就是已經跟練了一段時間，對士兵作息時間很是了解。
童舒摩拳擦掌，在角落活動筋骨，長時間沒有運動的關節發出“喀拉喀拉”的脆響。
“大家準備一下！按照之前列隊，從矮到高排好隊伍。”一道雄厚的男聲從前方傳來，童舒馬上把頭探過去看，發現是聞少程的副官劉萬起。
“啊...怎麽是劉副官啊...”童舒有點失落。
“一直是劉副官啊。”旁邊的婦女笑呵呵地排在童舒邊上。
“啊~怎麽是劉副官啊~”王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來了，就站在童舒旁邊，陰陽怪氣地學童舒說話。
“你！”童舒一腳過去踩王傑的鞋面，被王傑身手敏捷地躲開了。
童舒還要再踩，前頭的劉萬起眼尖地發現他們，揚聲道：“好了！後面不要打打鬧鬧，我們這就開始了！”
童舒只好作罷，收回腳老老實實地跟著前面帶練的教官做起了準備活動。
物資船上，聞少程站在船尾，剛好可以看到排在隊伍末端的童舒。看著她手腳不太協調地蹬來動去，聞少程突然覺得帶練還挺有意思的。
適當的活動確實有助於排汗，沒打十分鐘，童舒藏在帽子底下的腦袋已經捂出了不少熱汗。其他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跟練，沒有童舒那麽吃力，童舒自覺再打一會她就要喘不過氣了，只好偷偷摸摸退到外圍，靠著一艘木船休息一會。
童舒微微解開帽子的紮帶，露出一點腦門子透透氣，潮濕的汗水黏在劉海上，原本順直的劉海板結在一起，胡亂翹著，顯得有些俏皮。
“這麽一會就不行了？”身後冷不丁傳來男人的聲音，童舒嚇得一激靈。
轉頭一看，聞少程正雙手插兜向她走來，童舒心裏大聲哀叫，想到自己現在這副尊榮，趕忙把帽子的紮帶緊緊束起，一用力，連著眼睛也蓋住了。
聞少程好笑地問道：“這是幹嘛？不想看見我？”
“...沒有。”童舒又小心地把眼睛露出來嘴巴捂在面罩裏，甕聲甕氣地問道：“你很忙嗎？為什麽不來帶練。”
聞少程眼睛裏似有笑意閃過：“在等我來帶？”
“...才沒有！”童舒不承認。
好像看出她的口是心非，聞少程也不戳穿她，說道：“我們小隊很久沒打這種基礎的軍體拳了，我帶得不如現在這個教官好。”
“啊？”
“我們執行特殊任務，練的都是殺招。”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表情那麽嚇人，好像有一股殺氣，看來聞少程真的殺過人。童舒心想。
再問下去就不太合適了，童舒見好就收，換了個話題：“還沒問過你外面的情況，Z市其他地方還好嗎？”
想到之前一路上橫屍遍地的景象，聞少程沈默了，他直覺如果直接告訴童舒，她可能得傷心很久，聞少程斟酌了一下，只簡單說道：“沒有我們城北的情況好，吃的用的都短缺，活得很艱難。”
“...之前從我們這裏送出去很多物資，還是不夠嗎？”
聞少程輕輕搖頭：“杯水車薪罷了。”
童舒不說話了，蹲在地上出神。
聞少程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沈重，剛想轉移話題：“要不要我帶你....”
“我決定了！”童舒站起來，又恢覆了元氣滿滿的狀態。
聞少程收聲，示意她接著說。
“再開幾個作坊！生產更多的物資！一定要讓更多的人在這末世裏活下來！”童舒叉腰，看了一眼聞少程：“對了，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什麽。”聞少程笑著搖頭，本來還想親自帶她練拳，既然她有她的雄心壯志，那就讓她先去做吧。
“我得回去換衣服了，下次有空再來。”童舒和聞少程告別，風風火火地跑掉了。
...
“少校，報告的事都忙完了？”劉萬起早就看到兩個人在說話，現在童舒走了，他才上前找聞少程。
“嗯。”
劉萬起看著童舒的背影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是這樣。”劉萬起有些糾結：“我最近特別註意了一下童家的這個作坊，雖然他們和各方都有交換，但是我私下統計了一下，他們的原材料遠遠比交易得到的來得多。”
“不管是棉花還是生產方便面的面粉，在大量輸出到其他城區後還能源源不斷地生產，真的非常可疑。”
聞少程看了劉萬起半晌，問：“所以你覺得，他們原材料的來源是什麽？”
“...我不知道。”劉萬起洩氣道。他真的觀察了很久，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童家用不完的物資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有時候他真的想跑進童家把他們家裏的角角落落都搜查一遍，看看那些物資到底被藏到哪裏。
“少校，你之前不是在他們家待過一段時間，你沒有發現什麽嗎？”劉萬起問道。
“嗯。”一聲短促的回應。
“啊？”劉萬起摸不著頭腦。
“老劉。”
“你說，少校。”劉萬起洗耳恭聽。
“童家的物資和原材料...”聞少程越說越輕，劉萬起一臉警惕地湊過去。
“是我們提供的。”聞少程說道。
“....啊？！”劉萬起整個人都淩亂了：“什麽？什麽叫‘我們提供的’？我們哪來的原材料提供給他們啊！”
“老劉，城北是我們管轄，只要我們一口咬死，沒人會追到童家面前去問，你能明白嗎？”聞少程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劉萬起。
劉萬起咽了一口口水，小聲回答：“...明白。”
連劉萬起都看出不對，城北這麽多人，盯著童家物資進出的絕對不會少，既然童舒的目標和自己一致，那不管她是以什麽形式達成這個目的，自己在能力範圍內能護她多久，就護她多久。
劉萬起是個老實人，少校不讓多問，他絕不會再多打聽一個字，少校說他們給童家提供原材料，那童家的原材料就是他們提供的。
到處露馬腳的人此時正在家裏咬著筆頭冥思苦想。
守著家裏的一畝三分地，等著別人上門來換物資，市場最多最多也只能覆蓋整個Z市。
實在不行，只能像之前水災那樣，帶著人一起出去到周邊幾個市區販賣物資。
聞少程那邊如果能幫忙的話，把一部分物資交給他去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童舒這邊還在思考，秦瀟瀟從一旁竄了出來：“舒舒——”
“咋了？”童舒拿餘光瞟她。
“在家裏太無聊了啦！一天到晚就是搬水搬水搬水。”秦瀟瀟抱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人去後山挖冰，現在好多人弄了和我們家一樣的船，外面也有不少賣水的人了，我們不然就別弄這麽多水賣了。”
童舒一想，好像也是，自家船借出去之後路上不少人看到，腦子活絡的人照著樣子也做了差不多的工具出來，冰又是沒有成本的東西，稍微費點功夫花點力氣，拿到周邊小區去賣，還能送水上門，最近上小賣部買水的人確實少了很多。
“那行，那和姨父他們說一聲，不用再去山上挖冰了，租船的人給多少冰，我們每天就上多少水吧。”
“行行行！”不用再一天到晚幹枯燥的活，秦瀟瀟開心得不行，又問童舒道：“那我們能出門嗎？我和傑哥出去賣東西去。”
童舒剛剛也確實有這個想法，聽她這麽問，也就答應了：“行，等過兩天小作坊人招夠了，我們帶上物資往南邊走走。”
秦瀟瀟滿意了，待在家裏雖然安全，但是太無聊了，她存的那些綜藝都快看完了。
童舒在紙上羅列出門準備帶哪些物資，棉被棉襖肯定是要多多備著，幹菜又輕量又大，也帶上，再帶上多多的方便面，等到出發那天，小作坊也攢了不少方便面了...
隔天吃飯的時候，童舒把計劃和家裏人說了說，除了舒華有些擔憂之外，其他人都不反對。
“是該出去活動活動，這段時間在外面跑動了不少次，多出去走走，這零下五十多度好像也能適應了。”秦加強說道。
“那我們後天出發去一趟W市，順便看看他們的棉花還有沒有多的，我們也該運些新棉花回來了。”童舒說。
“那後天我和舒舒還有傑哥去！”秦瀟瀟迫不及待地說道。
王傑沒有意見，人員就敲定了下來。
....
出發前一大早，三人收拾好帶出門的物資，趁著天還沒亮透，劃著那艘改造過的木船從小區飛馳而出。
“嗚呼！”迎著撲面而來的寒風，秦瀟瀟舉著雙臂開心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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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舒在家悶了半個月，覆傷的腳腕終於好全了，第二天晚飯過後她興致勃勃地就穿戴整齊跑去了小廣場。
小廣場上的人還挺多的，用於帶練的區域還貼心地從外面運來沙土鋪平，讓跟練的業主不至於在光滑的冰面上摔跤。
“阿姨，部隊的人什麽時候過來？”童舒向旁邊的一位婦女打聽道。
“快了快了，再過一刻鐘就來了。”婦女一看就是已經跟練了一段時間，對士兵作息時間很是了解。
童舒摩拳擦掌，在角落活動筋骨，長時間沒有運動的關節發出“喀拉喀拉”的脆響。
“大家準備一下！按照之前列隊，從矮到高排好隊伍。”一道雄厚的男聲從前方傳來，童舒馬上把頭探過去看，發現是聞少程的副官劉萬起。
“啊...怎麽是劉副官啊...”童舒有點失落。
“一直是劉副官啊。”旁邊的婦女笑呵呵地排在童舒邊上。
“啊~怎麽是劉副官啊~”王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來了，就站在童舒旁邊，陰陽怪氣地學童舒說話。
“你！”童舒一腳過去踩王傑的鞋面，被王傑身手敏捷地躲開了。
童舒還要再踩，前頭的劉萬起眼尖地發現他們，揚聲道：“好了！後面不要打打鬧鬧，我們這就開始了！”
童舒只好作罷，收回腳老老實實地跟著前面帶練的教官做起了準備活動。
物資船上，聞少程站在船尾，剛好可以看到排在隊伍末端的童舒。看著她手腳不太協調地蹬來動去，聞少程突然覺得帶練還挺有意思的。
適當的活動確實有助於排汗，沒打十分鐘，童舒藏在帽子底下的腦袋已經捂出了不少熱汗。其他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跟練，沒有童舒那麽吃力，童舒自覺再打一會她就要喘不過氣了，只好偷偷摸摸退到外圍，靠著一艘木船休息一會。
童舒微微解開帽子的紮帶，露出一點腦門子透透氣，潮濕的汗水黏在劉海上，原本順直的劉海板結在一起，胡亂翹著，顯得有些俏皮。
“這麽一會就不行了？”身後冷不丁傳來男人的聲音，童舒嚇得一激靈。
轉頭一看，聞少程正雙手插兜向她走來，童舒心裏大聲哀叫，想到自己現在這副尊榮，趕忙把帽子的紮帶緊緊束起，一用力，連著眼睛也蓋住了。
聞少程好笑地問道：“這是幹嘛？不想看見我？”
“...沒有。”童舒又小心地把眼睛露出來嘴巴捂在面罩裏，甕聲甕氣地問道：“你很忙嗎？為什麽不來帶練。”
聞少程眼睛裏似有笑意閃過：“在等我來帶？”
“...才沒有！”童舒不承認。
好像看出她的口是心非，聞少程也不戳穿她，說道：“我們小隊很久沒打這種基礎的軍體拳了，我帶得不如現在這個教官好。”
“啊？”
“我們執行特殊任務，練的都是殺招。”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表情那麽嚇人，好像有一股殺氣，看來聞少程真的殺過人。童舒心想。
再問下去就不太合適了，童舒見好就收，換了個話題：“還沒問過你外面的情況，Z市其他地方還好嗎？”
想到之前一路上橫屍遍地的景象，聞少程沈默了，他直覺如果直接告訴童舒，她可能得傷心很久，聞少程斟酌了一下，只簡單說道：“沒有我們城北的情況好，吃的用的都短缺，活得很艱難。”
“...之前從我們這裏送出去很多物資，還是不夠嗎？”
聞少程輕輕搖頭：“杯水車薪罷了。”
童舒不說話了，蹲在地上出神。
聞少程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沈重，剛想轉移話題：“要不要我帶你....”
“我決定了！”童舒站起來，又恢覆了元氣滿滿的狀態。
聞少程收聲，示意她接著說。
“再開幾個作坊！生產更多的物資！一定要讓更多的人在這末世裏活下來！”童舒叉腰，看了一眼聞少程：“對了，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什麽。”聞少程笑著搖頭，本來還想親自帶她練拳，既然她有她的雄心壯志，那就讓她先去做吧。
“我得回去換衣服了，下次有空再來。”童舒和聞少程告別，風風火火地跑掉了。
...
“少校，報告的事都忙完了？”劉萬起早就看到兩個人在說話，現在童舒走了，他才上前找聞少程。
“嗯。”
劉萬起看著童舒的背影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是這樣。”劉萬起有些糾結：“我最近特別註意了一下童家的這個作坊，雖然他們和各方都有交換，但是我私下統計了一下，他們的原材料遠遠比交易得到的來得多。”
“不管是棉花還是生產方便面的面粉，在大量輸出到其他城區後還能源源不斷地生產，真的非常可疑。”
聞少程看了劉萬起半晌，問：“所以你覺得，他們原材料的來源是什麽？”
“...我不知道。”劉萬起洩氣道。他真的觀察了很久，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童家用不完的物資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有時候他真的想跑進童家把他們家裏的角角落落都搜查一遍，看看那些物資到底被藏到哪裏。
“少校，你之前不是在他們家待過一段時間，你沒有發現什麽嗎？”劉萬起問道。
“嗯。”一聲短促的回應。
“啊？”劉萬起摸不著頭腦。
“老劉。”
“你說，少校。”劉萬起洗耳恭聽。
“童家的物資和原材料...”聞少程越說越輕，劉萬起一臉警惕地湊過去。
“是我們提供的。”聞少程說道。
“....啊？！”劉萬起整個人都淩亂了：“什麽？什麽叫‘我們提供的’？我們哪來的原材料提供給他們啊！”
“老劉，城北是我們管轄，只要我們一口咬死，沒人會追到童家面前去問，你能明白嗎？”聞少程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劉萬起。
劉萬起咽了一口口水，小聲回答：“...明白。”
連劉萬起都看出不對，城北這麽多人，盯著童家物資進出的絕對不會少，既然童舒的目標和自己一致，那不管她是以什麽形式達成這個目的，自己在能力範圍內能護她多久，就護她多久。
劉萬起是個老實人，少校不讓多問，他絕不會再多打聽一個字，少校說他們給童家提供原材料，那童家的原材料就是他們提供的。
到處露馬腳的人此時正在家裏咬著筆頭冥思苦想。
守著家裏的一畝三分地，等著別人上門來換物資，市場最多最多也只能覆蓋整個Z市。
實在不行，只能像之前水災那樣，帶著人一起出去到周邊幾個市區販賣物資。
聞少程那邊如果能幫忙的話，把一部分物資交給他去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童舒這邊還在思考，秦瀟瀟從一旁竄了出來：“舒舒——”
“咋了？”童舒拿餘光瞟她。
“在家裏太無聊了啦！一天到晚就是搬水搬水搬水。”秦瀟瀟抱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人去後山挖冰，現在好多人弄了和我們家一樣的船，外面也有不少賣水的人了，我們不然就別弄這麽多水賣了。”
童舒一想，好像也是，自家船借出去之後路上不少人看到，腦子活絡的人照著樣子也做了差不多的工具出來，冰又是沒有成本的東西，稍微費點功夫花點力氣，拿到周邊小區去賣，還能送水上門，最近上小賣部買水的人確實少了很多。
“那行，那和姨父他們說一聲，不用再去山上挖冰了，租船的人給多少冰，我們每天就上多少水吧。”
“行行行！”不用再一天到晚幹枯燥的活，秦瀟瀟開心得不行，又問童舒道：“那我們能出門嗎？我和傑哥出去賣東西去。”
童舒剛剛也確實有這個想法，聽她這麽問，也就答應了：“行，等過兩天小作坊人招夠了，我們帶上物資往南邊走走。”
秦瀟瀟滿意了，待在家裏雖然安全，但是太無聊了，她存的那些綜藝都快看完了。
童舒在紙上羅列出門準備帶哪些物資，棉被棉襖肯定是要多多備著，幹菜又輕量又大，也帶上，再帶上多多的方便面，等到出發那天，小作坊也攢了不少方便面了...
隔天吃飯的時候，童舒把計劃和家裏人說了說，除了舒華有些擔憂之外，其他人都不反對。
“是該出去活動活動，這段時間在外面跑動了不少次，多出去走走，這零下五十多度好像也能適應了。”秦加強說道。
“那我們後天出發去一趟W市，順便看看他們的棉花還有沒有多的，我們也該運些新棉花回來了。”童舒說。
“那後天我和舒舒還有傑哥去！”秦瀟瀟迫不及待地說道。
王傑沒有意見，人員就敲定了下來。
....
出發前一大早，三人收拾好帶出門的物資，趁著天還沒亮透，劃著那艘改造過的木船從小區飛馳而出。
“嗚呼！”迎著撲面而來的寒風，秦瀟瀟舉著雙臂開心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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