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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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在防空洞外放風的人陸續回來了，大家總是趕在天亮之前回到防空洞裏，不然猛然升高的溫度即使在地下室也讓人吃不消。
漸漸地，防空洞內安靜了下來。眾人逐漸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現在正是平時準備入睡的時候。
童舒眉頭緊皺，死死盯著外面的天空。
不，非常不對勁。
童舒擡手，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是淩晨4點了。
按照以往的這個時間，外面能見度已經很高了，起碼不是現在這樣，依舊黑沈沈的，伸手不見五指。
“今天這個天...怎麽還沒亮？”童舒遲疑著，對聞少程說道。
聞少程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沈吟片刻，忽然臉色大變，直直從防空洞沖了出去，跑到了地下車庫出入口。
“唉，少校！危險！”旁邊的士兵伸手去攔，卻只抓住了一道風。
只見聞少程從褲袋裏拿出了一個信號彈，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點亮，信號彈閃著白光沖向天際，驟然照亮了一方天空。
天上，無月無星，陰沈沈，黑壓壓地，聚集著一片烏雲。
這是....要下雨了嗎？
天災，要結束了嗎？
這時，童舒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少..少校，你這是...”
聞少程臉上有了些喜悅，他指了指天空，信號彈還微弱地閃爍著，烏雲的輪廓模模糊糊，隱約可見。
沒想到童舒定睛一看後臉色巨變，沖著聞少程吐出一個字：“跑！”隨後頭也不回地往防空洞跑去。
童舒話音剛落，就有一滴豆大的雨滴落在了聞少程的手背，他腦中一瞬間閃過童舒的種種反應，看著頃刻間降臨的雨幕，也意識到了不對。
“撤退！帶著居民向樓房撤退！”聞少程沖值守的士兵喊道。
王傑和秦加強已經各自背起了兩個老人，童舒一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樓梯口，此時已經有汩汩地水流沿著樓梯向下流淌。
“哥！姨父！註意腳下，不要打滑，上了二樓就安全了，你們先走！”
幾位長輩也不推辭，彼此照應著，以最快地速度向上攀爬。
童舒回頭看向地下車庫，雖然水流已經進入地下，但現在還是在排水系統能承受的範圍，只是太多人聚在防空洞裏了，且都迷迷糊糊剛睡著不久，軍人們的疏散工作進行地有些困難。
看親人們都已經跑到了二樓，童舒想了想，一咬牙，轉身往防空洞跑了回去。
“舒舒！你幹什麽去！快回來！”秦瀟瀟大喊道。
“別擔心我！你們先回家躲起來！我不會有事的！”童舒高聲應道，匆匆地跑遠了。
秦瀟瀟擔心地跺了跺腳，卻也無可奈何，舒舒她有小島在身，有危險來得及躲，而他們能做的就只有保護好自己，不讓她擔心。秦瀟瀟在心裏安慰了自己，轉頭催促親人們趕緊上樓回家。
童舒艱難地往防空洞走去，積水已經沒過了她的小腿，這才短短十分鐘。
陸續有人在軍人們的指引下從防空洞內跑了出來，向著單元樓跑去。
可防空洞太深了，有些人還在裏面熟睡著，童舒趕到防空洞，就看到幾個士兵在跑來跑去，喊醒那些沈睡的人，聞少程正背著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從防空洞深處跑出來。
“你怎麽回來了？！”聞少程看到童舒，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快回去！”
“別管我了少校，我幫你叫人，你趕緊疏散吧！”
說罷，童舒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大喇叭，打開開關後，對著防空洞大喊：“發洪水了！快醒醒！都起來逃命了！”防空洞內循環響起了童舒的聲音，童舒把喇叭掛在腰上，直直向洞內跑去，聞少程根本來不及攔她。
聞少程把身上背著的老人交給一個士兵，轉身也往洞內跑去。
按照這個速度，要不要半小時地下室就要被淹了，童舒心裏著急。在叫醒裏面最後一個人後，看著那些人匆忙跑出去的背影，童舒咬了咬牙。
不管了，救人要緊。她伸手往背包裏一掏，直直掏出一艘救生艇。這救生艇早就充好了氣，也不是特別重，防空洞裏積水也滿了上來，童舒推著救生艇往外走。
“你...”聞少程出現在了童舒面前，看著她和莫名其妙出現的救生艇，臉上滿是驚異的神色。
“少校，要是我說，這是我在防空洞裏找到的，你信嗎？”童舒定定地看著聞少程，說道。
這防空洞裏已經不知道被他們來回巡查了多少次了，但是聞少程只是深呼吸了幾次，回道：“我信。”
說罷，他蹚水過來，單手一把把童舒放進了救生艇，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拿起放在艇內的槳輕輕一劃，救生艇一下子竄出去幾米遠。
“少校？！這是哪來的？”防空洞外，積水已經蔓延到了成年人的胸口，幾個士兵看到聞少程劃著救生艇出來，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嗯，我藏在裏面的。”聞少程並沒多說，迅速脫去了外衣扔在艇上，又翻了出去站在水中，從一位士兵手中接過了一個小孩，把他放進了救生艇，他就這麽穿著一件背心站在水裏，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一看就是長年訓練出來的體格。
很快，救生艇裏坐滿了孩子，還有一個童舒，聞少程和另一個士兵把他們推進樓梯口，讓他們順著樓梯去往高處。
“少校，那你們...”
聞少程已經拉著救生艇往遠處游去，背對著童舒擺了擺手。
童舒把幾個孩子帶到了二樓，秦瀟瀟正好從樓上跑了下來。
“舒舒！太好了你沒事。”秦瀟瀟看了一眼圍著童舒的小朋友們，“這是你救上來的嗎？”
“聞少校救上來的，姐，你帶著他們往上走吧，我再去看看能幫上什麽忙。”
秦瀟瀟看著童舒眼神堅定，知道勸不動她，只好說道：“唉！好吧。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童舒點了點頭，又順著樓梯跑走了。
一開始從防空洞裏跑出來的那些人都選擇往自己家單元樓逃離，後來水位上漲，童舒家所在的單元樓離防空洞最近，所有人都開始往這邊跑，在一群向上奔逃的人中，童舒奮力地撥開眾人，艱難地下樓。
地下車庫單元樓入口的門洞只剩下一個很小的空間了，所幸兩邊水位距離天花板還有近一米的距離，有一個士兵在單元樓這一側浮游著，不斷伸手從門洞接過一個被困人員，然後送到樓梯口。
看來少校在另一側救人。
“同志，還有多少人啊！”童舒看著那位軍人帶著一個女孩游了過來，大聲問道。
“應該是最後一船了，還有十幾個人！”士兵匆匆回道，轉身又去接應了。
童舒不會游泳，心裏急得不行，思索再三，她從包裏拿出了一捆長長的繩索，等那士兵再次游過來，童舒已經把繩索一頭捆在了扶手上，她將另一頭遞給了士兵：“你把這個繩子給少校他們，等會水位漲了，讓他們順著繩子游進來。”
士兵感激地點點頭，牽起繩子一端游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水位距離天花板只剩下了二十公分的距離，樓梯口也近五分鐘沒有再送上來人了。童舒已經退到了地下室與一樓的中間平臺上，她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水面，在心裏暗暗祈禱。
終於，三分鐘後，水中冒出一個腦袋，是那位在裏側接應的士兵。隨後，又陸續浮起三四個人，童舒定睛一看，聞少程果然在裏面。
童舒心下大定，見聞少程望了過來，不禁沖他笑了一笑。
聞少程楞了楞，隨即低垂眉目，費力地朝童舒所在的平臺游了過來，等聞少程一步一步走上階梯，童舒才看清他手裏還抱著一個人。
是一名年輕的士兵，童舒記得，他長著一對很可愛的小虎牙。可是現在他閉著眼睛，嘴唇烏紫，臉色是沒有生氣的灰白。
其他士兵也陸續走了上來，有兩人手上也抱著他們的同伴。
來到童舒社區駐守的軍人加起來有十個，現在卻只有五個活著上來了，地上躺了三具屍體，其他兩個生死不明。
童舒有點呼吸不過來。
和那時候從江廈廣場回來時看到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候童舒只覺得恐懼、同情，還有對面目猙獰的屍體生理性的反胃。可現在童舒不覺得害怕，她發自內心地痛心、難過著，作為同樣被這些軍人日夜守護過的人，看著他們從鮮活的人變成了冰冷的屍體，童舒的眼淚就這麽直直地墜了下來。
聞少程緩緩挺直脊背，輕聲卻有力地命令道：“全體都有，帶上你們的戰友，出發！”
幾名士兵咬緊牙關，整齊短促地應道：“是！”隨後迅速背起已經永遠沈睡的戰友，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聞少程盯著落淚不止的童舒看了一會，擡起手臂，用手腕蹭掉了童舒臉上的眼淚，隨後握起童舒的手腕將她甩到自己的背上，童舒還沒反應過來，聞少程已經帶她走了數十級臺階了。
“我，我自己能走。”童舒慌亂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聞少程低聲道。
童舒安靜下來，緩緩趴在了男人寬闊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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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防空洞外放風的人陸續回來了，大家總是趕在天亮之前回到防空洞裏，不然猛然升高的溫度即使在地下室也讓人吃不消。
漸漸地，防空洞內安靜了下來。眾人逐漸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現在正是平時準備入睡的時候。
童舒眉頭緊皺，死死盯著外面的天空。
不，非常不對勁。
童舒擡手，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是淩晨4點了。
按照以往的這個時間，外面能見度已經很高了，起碼不是現在這樣，依舊黑沈沈的，伸手不見五指。
“今天這個天...怎麽還沒亮？”童舒遲疑著，對聞少程說道。
聞少程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沈吟片刻，忽然臉色大變，直直從防空洞沖了出去，跑到了地下車庫出入口。
“唉，少校！危險！”旁邊的士兵伸手去攔，卻只抓住了一道風。
只見聞少程從褲袋裏拿出了一個信號彈，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點亮，信號彈閃著白光沖向天際，驟然照亮了一方天空。
天上，無月無星，陰沈沈，黑壓壓地，聚集著一片烏雲。
這是....要下雨了嗎？
天災，要結束了嗎？
這時，童舒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少..少校，你這是...”
聞少程臉上有了些喜悅，他指了指天空，信號彈還微弱地閃爍著，烏雲的輪廓模模糊糊，隱約可見。
沒想到童舒定睛一看後臉色巨變，沖著聞少程吐出一個字：“跑！”隨後頭也不回地往防空洞跑去。
童舒話音剛落，就有一滴豆大的雨滴落在了聞少程的手背，他腦中一瞬間閃過童舒的種種反應，看著頃刻間降臨的雨幕，也意識到了不對。
“撤退！帶著居民向樓房撤退！”聞少程沖值守的士兵喊道。
王傑和秦加強已經各自背起了兩個老人，童舒一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樓梯口，此時已經有汩汩地水流沿著樓梯向下流淌。
“哥！姨父！註意腳下，不要打滑，上了二樓就安全了，你們先走！”
幾位長輩也不推辭，彼此照應著，以最快地速度向上攀爬。
童舒回頭看向地下車庫，雖然水流已經進入地下，但現在還是在排水系統能承受的範圍，只是太多人聚在防空洞裏了，且都迷迷糊糊剛睡著不久，軍人們的疏散工作進行地有些困難。
看親人們都已經跑到了二樓，童舒想了想，一咬牙，轉身往防空洞跑了回去。
“舒舒！你幹什麽去！快回來！”秦瀟瀟大喊道。
“別擔心我！你們先回家躲起來！我不會有事的！”童舒高聲應道，匆匆地跑遠了。
秦瀟瀟擔心地跺了跺腳，卻也無可奈何，舒舒她有小島在身，有危險來得及躲，而他們能做的就只有保護好自己，不讓她擔心。秦瀟瀟在心裏安慰了自己，轉頭催促親人們趕緊上樓回家。
童舒艱難地往防空洞走去，積水已經沒過了她的小腿，這才短短十分鐘。
陸續有人在軍人們的指引下從防空洞內跑了出來，向著單元樓跑去。
可防空洞太深了，有些人還在裏面熟睡著，童舒趕到防空洞，就看到幾個士兵在跑來跑去，喊醒那些沈睡的人，聞少程正背著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從防空洞深處跑出來。
“你怎麽回來了？！”聞少程看到童舒，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快回去！”
“別管我了少校，我幫你叫人，你趕緊疏散吧！”
說罷，童舒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大喇叭，打開開關後，對著防空洞大喊：“發洪水了！快醒醒！都起來逃命了！”防空洞內循環響起了童舒的聲音，童舒把喇叭掛在腰上，直直向洞內跑去，聞少程根本來不及攔她。
聞少程把身上背著的老人交給一個士兵，轉身也往洞內跑去。
按照這個速度，要不要半小時地下室就要被淹了，童舒心裏著急。在叫醒裏面最後一個人後，看著那些人匆忙跑出去的背影，童舒咬了咬牙。
不管了，救人要緊。她伸手往背包裏一掏，直直掏出一艘救生艇。這救生艇早就充好了氣，也不是特別重，防空洞裏積水也滿了上來，童舒推著救生艇往外走。
“你...”聞少程出現在了童舒面前，看著她和莫名其妙出現的救生艇，臉上滿是驚異的神色。
“少校，要是我說，這是我在防空洞裏找到的，你信嗎？”童舒定定地看著聞少程，說道。
這防空洞裏已經不知道被他們來回巡查了多少次了，但是聞少程只是深呼吸了幾次，回道：“我信。”
說罷，他蹚水過來，單手一把把童舒放進了救生艇，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拿起放在艇內的槳輕輕一劃，救生艇一下子竄出去幾米遠。
“少校？！這是哪來的？”防空洞外，積水已經蔓延到了成年人的胸口，幾個士兵看到聞少程劃著救生艇出來，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嗯，我藏在裏面的。”聞少程並沒多說，迅速脫去了外衣扔在艇上，又翻了出去站在水中，從一位士兵手中接過了一個小孩，把他放進了救生艇，他就這麽穿著一件背心站在水裏，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一看就是長年訓練出來的體格。
很快，救生艇裏坐滿了孩子，還有一個童舒，聞少程和另一個士兵把他們推進樓梯口，讓他們順著樓梯去往高處。
“少校，那你們...”
聞少程已經拉著救生艇往遠處游去，背對著童舒擺了擺手。
童舒把幾個孩子帶到了二樓，秦瀟瀟正好從樓上跑了下來。
“舒舒！太好了你沒事。”秦瀟瀟看了一眼圍著童舒的小朋友們，“這是你救上來的嗎？”
“聞少校救上來的，姐，你帶著他們往上走吧，我再去看看能幫上什麽忙。”
秦瀟瀟看著童舒眼神堅定，知道勸不動她，只好說道：“唉！好吧。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童舒點了點頭，又順著樓梯跑走了。
一開始從防空洞裏跑出來的那些人都選擇往自己家單元樓逃離，後來水位上漲，童舒家所在的單元樓離防空洞最近，所有人都開始往這邊跑，在一群向上奔逃的人中，童舒奮力地撥開眾人，艱難地下樓。
地下車庫單元樓入口的門洞只剩下一個很小的空間了，所幸兩邊水位距離天花板還有近一米的距離，有一個士兵在單元樓這一側浮游著，不斷伸手從門洞接過一個被困人員，然後送到樓梯口。
看來少校在另一側救人。
“同志，還有多少人啊！”童舒看著那位軍人帶著一個女孩游了過來，大聲問道。
“應該是最後一船了，還有十幾個人！”士兵匆匆回道，轉身又去接應了。
童舒不會游泳，心裏急得不行，思索再三，她從包裏拿出了一捆長長的繩索，等那士兵再次游過來，童舒已經把繩索一頭捆在了扶手上，她將另一頭遞給了士兵：“你把這個繩子給少校他們，等會水位漲了，讓他們順著繩子游進來。”
士兵感激地點點頭，牽起繩子一端游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水位距離天花板只剩下了二十公分的距離，樓梯口也近五分鐘沒有再送上來人了。童舒已經退到了地下室與一樓的中間平臺上，她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水面，在心裏暗暗祈禱。
終於，三分鐘後，水中冒出一個腦袋，是那位在裏側接應的士兵。隨後，又陸續浮起三四個人，童舒定睛一看，聞少程果然在裏面。
童舒心下大定，見聞少程望了過來，不禁沖他笑了一笑。
聞少程楞了楞，隨即低垂眉目，費力地朝童舒所在的平臺游了過來，等聞少程一步一步走上階梯，童舒才看清他手裏還抱著一個人。
是一名年輕的士兵，童舒記得，他長著一對很可愛的小虎牙。可是現在他閉著眼睛，嘴唇烏紫，臉色是沒有生氣的灰白。
其他士兵也陸續走了上來，有兩人手上也抱著他們的同伴。
來到童舒社區駐守的軍人加起來有十個，現在卻只有五個活著上來了，地上躺了三具屍體，其他兩個生死不明。
童舒有點呼吸不過來。
和那時候從江廈廣場回來時看到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候童舒只覺得恐懼、同情，還有對面目猙獰的屍體生理性的反胃。可現在童舒不覺得害怕，她發自內心地痛心、難過著，作為同樣被這些軍人日夜守護過的人，看著他們從鮮活的人變成了冰冷的屍體，童舒的眼淚就這麽直直地墜了下來。
聞少程緩緩挺直脊背，輕聲卻有力地命令道：“全體都有，帶上你們的戰友，出發！”
幾名士兵咬緊牙關，整齊短促地應道：“是！”隨後迅速背起已經永遠沈睡的戰友，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聞少程盯著落淚不止的童舒看了一會，擡起手臂，用手腕蹭掉了童舒臉上的眼淚，隨後握起童舒的手腕將她甩到自己的背上，童舒還沒反應過來，聞少程已經帶她走了數十級臺階了。
“我，我自己能走。”童舒慌亂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聞少程低聲道。
童舒安靜下來，緩緩趴在了男人寬闊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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