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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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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晚疏已在帶著懷薇趕回宮的路上,”滿江雪說,“等她們到了,就能把事情問個清楚。”

謝宜君又是一楞:“晚疏?她不是還在閉關麽?”

滿江雪神色如常道:“是我叫她秘密出關的,為的就是讓她暗中查一查宮中細作。”

謝宜君看了她一眼,哼笑一聲:“你叫她出關的?”她移動視線瞧了瞧邊上的溫朝雨,意味不明道,“真當我這麽好騙?”

溫朝雨操著手道:“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讓她出關的。”

謝宜君道:“眼看晚疏閉關之日將近,她卻提前出關,還第一時間去了魏城查細作,甚至瞞著我,稍微有點腦子就能想到她是為的什麽要去魏城。你這叛徒,禍害宮門,誤人子弟!”

溫朝雨說:“誤人子弟我勉強認下,禍害宮門又是什麽道理?我在雲華宮那幾年,可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怎麽,我們紫薇教的人就不能來你們雲華宮拜師學藝了?”

“廢話!”謝宜君冷道,“當然不能!”

“可我已經拜師學藝了,”溫朝雨皮笑肉不笑,拿手肘捅了謝宜君一下,“好歹同門一場,別這麽大火氣,真要說起來,我的確沒做什麽不利於宮門的事,你就當是我來宮裏求了幾年學麽,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都當上掌門了,還這麽小肚雞腸,也不怕這一屋子的小輩們看笑話。”

“你閉嘴罷,”謝宜君睨著她,“叛離師門者,按照宮規是要當場廢除功力再流放至天池的,我亦是念著你本心不算壞,也的確未做過什麽天大的惡事,此刻才肯與你多說兩句,你少蹬鼻子上臉,真要惹惱了我,南宮憫可不會跑來救你。”

溫朝雨不屑道:“那你又能把我怎麽樣?我可是要為你們作證陸懷薇是奸細的人,你懂不懂待客禮儀?你要實在看不慣我,現在就放我走唄,啰裏吧嗦!”

謝宜君嗤笑:“放你走?你想得美,如今雲華宮容不下你,紫薇教也已將你視為叛徒,溫朝雨,你裏外不是人,還有膽量叫囂,等懷薇的事情結束,你最好別來求我保你。”

“求你幹什麽?”溫朝雨絲毫也不肯讓著她,“我求滿江雪也不會求你,再說了,你要對我不客氣,我就把你的首席大弟子拐跑,看你們雲華宮上哪兒再去找一個未來的少掌門。”

“把她給我拖下去關起來!”謝宜君耐心終於告罄,喝道,“現在!”

白靈撓了撓頭,看了一下滿江雪,滿江雪沒有任何反應,白靈只得朝殿外幾個弟子使了眼色,溫朝雨笑嘻嘻道:“小氣鬼,不必你們動手,我自己能走。”

她說罷,便隨著白靈出了殿去,薛談見狀也趕緊跟上了溫朝雨的腳步,幾人出了明光殿,白靈尚在思量該把溫朝雨關在何處,溫朝雨卻是自己提議道:“走罷,去驚月峰看看。”

白靈愕然道:“驚月峰?”

溫朝雨笑了笑:“那可是我曾經待過的地方,去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言畢,她便不管白靈如何,兀自帶著薛談輕車熟路地朝驚月峰行去,白靈與弟子們面面相覷,又都莫名其妙地不好開口阻攔,只好也跟著溫朝雨走了。

謝宜君在裏頭瞧見溫朝雨等人居然去了驚月峰的方向,火冒三丈之餘又只得作罷,沖滿江雪嘆氣道:“你看看,她回雲華宮,簡直像是回娘家似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什麽貴客,她說懷薇是奸細,這事兒能靠譜麽?”

“目前看來,懷薇的確有很大的嫌疑,基本可以確定是她,”滿江雪說,“何況除了溫朝雨,還有一個丁憐真可以作證,我們先前已吩咐人將丁憐真關押進了刑堂,等懷薇回來後便可一起傳喚審問。”

聽到丁憐真這名字,謝宜君回憶少頃,說道:“就是前幾年犯事的那個天音峰女弟子?”

滿江雪點頭:“是她,懷薇助她脫離了天池,冒用了琉璃峰一名女弟子的身份,姚定城的難民中毒一案,都是她和懷薇所為。”

謝宜君臉色幾變,不禁怒道:“真是反了天了!怎麽就養出這些可惡的東西來?”

“能查清便好,”滿江雪說,“如此一來,芝蘭也能洗脫一半嫌疑了,師姐不必動怒,這都是好事。”

她用了“一半”這個詞,謝宜君自然明白其中用意,陸懷薇既是內奸,那葉芝蘭房裏的面具材料也就很好解釋,但關於暗衛弟子的組建,陸懷薇從未沾過手,葉芝蘭本人至今也仍舊說不清楚頭尾,是以葉芝蘭依然不能被輕易開脫。

“那就得看暗衛弟子與懷薇可有關系了,”謝宜君捏了捏眉心,臉上是遮掩不住的倦色,“倘使暗衛弟子也是她在背後搗的鬼,那芝蘭才能洗脫全部罪名。”

“倒是沒那麽容易,還有件事沒告訴你,”滿江雪說著,便將吹笛人一事簡要概述了一遍,末了才道,“她是沖著我來的,所以才會派溫朝雨去營救小秋,這就能說明她與暗衛弟子不是一夥人,除了懷薇,宮裏應該還有一個埋藏得更深的人。”

即便今日已經聽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聽滿江雪道出吹笛人的事,謝宜君仍是免不了感到震驚。

“所以照你的推測來看,懷薇還有可能是西翎國舊人?而暗衛弟子背後的人,又是滅掉如意門的另一個兇手?”

杯子裏的茶冷了,滿江雪只是看了一眼,尹秋便貼心地給她倒了杯熱的,滿江雪看著尹秋回道:“正是。”

“好端端的一個雲華宮,簡直成了賊窩!”謝宜君大動肝火,來回踱著步子,“師父在天之靈若是見了如今這情況,也不知該如何責罵我,這可真是……”

她們二人談話期間,尹秋一直不曾貿然插話,聽到此處才溫聲安慰道:“掌門先別急,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所謂暗箭難防,人心難測,師祖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您的。”

謝宜君喟嘆:“師父便是不怪罪,我這心裏也不會好受了去,”她看了看尹秋,“倒是你,那蠱毒可有什麽法子能解?”

尹秋搖頭,微笑道:“暫時還沒找到方法,不過我們已經知道陸師姐是吹笛人了,等她回來再說罷。”

“也好,暗衛弟子背後的人,她也一定知道是誰,”謝宜君沈思道,“總之再耐著性子等等罷,你說得對,事情早晚會弄明白,現在急也無用。”

三人覆又交談了一陣,直至午時一同用了飯,滿江雪才帶著尹秋朝驚月峰趕去,兩人離開了明光殿,尹秋便主動提議道:“溫師叔去了驚月峰,僅靠白靈看顧怕是難免會有閃失,師叔先回去盯著點,我想去陸師姐房裏搜查一下。”

滿江雪說:“好,我去點了她的穴再過來找你。”

尹秋好笑:“還是別,多年後故地重游,我想溫師叔倒也不會那麽快逃,只是她這人自由慣了,逃不逃也全在她一念之間,有師叔坐鎮,她多少會本分點,點穴還是不必了,師叔在沈星殿等我便好。”

滿江雪略一思量,倒也應了下來,她把尹秋抱在懷裏,垂頭親了親尹秋的額頭,說:“這幾日趕路辛苦,你快去快回,不要太勞累。”

此處乃是通往明光殿的必經之路,四處都是巡視弟子和走動的身影,尹秋一慌,急忙從滿江雪懷裏掙脫開來,小心翼翼地顧盼周圍道:“師叔……我們已經回宮了,您可不能再像山下那樣隨意了,被人看見成何體統?”

滿江雪明白她在顧慮什麽,但也還是問道:“你怕?”

發覺四周的弟子們已經在往她們這處投來若有似無的打量目光,尹秋趕緊拉著滿江雪逃離此處,轉去了一條清幽無人的石板小道,尹秋壓低聲音說:“我當然會怕了,但我不怕別的,我只是怕師叔會被人非議。”

滿江雪瞧著她,輕輕笑了一下:“誰敢非議我?”

尹秋面露無奈,看著滿江雪道:“是不敢明面上非議,可師叔在我心裏,是受萬人敬仰的人,我不想師叔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她說到此處,頓了頓又道,“但師叔也要知道,我並不是覺得見不得人才要遮遮掩掩,能和師叔在一起,我很歡喜,也很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可是我們這樣……總歸會有很多人不能接受,所以我不想師叔承受那些異樣的眼光,師叔能明白嗎?”

滿江雪說:“我明白,”她摸摸尹秋的臉,柔聲道,“可這些應該是我為你考慮的事才對,你不用在這方面有過多的顧忌,我倒也是怕委屈了你,所以才不想遮掩一二,倘使你覺得這般不大合適,那我以後就多註意,一切也都依你,你看這樣行麽?”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顯露無疑的寵溺和疼愛,這種被人細心呵護的感覺使得尹秋無比動容,她緩緩笑起來,輕聲說:“那當然好了,其實我……我也是不想師叔受委屈。”

“沒人能給我委屈受,”滿江雪笑道,“這個你大可放心。”

尹秋小臉微紅,探頭張望了一下,拉著滿江雪的袖子說:“那現在……現在已經沒有人了。”

滿江雪微微俯身,朝尹秋湊了過去,刻意問道:“所以呢?”

尹秋抿抿唇,看著滿江雪近在咫尺的容顏,扭捏了片刻便踮起腳朝她吻了過去。

但只輕輕貼了一下,尹秋便又紅著臉移開了唇,她眉眼低垂,小聲說:“還是不能太明目張膽了,影響不好。”

“那你還親我,”滿江雪說,“你又要假裝正經,又要回避旁人,是不是有點說一套做一套?”

尹秋說:“才不是師叔說的這樣,我只是不想當著別人的面和師叔太過親密,現在不是沒人路過嗎?”

滿江雪說:“誰說沒人路過了?你看看你身後是誰。”

尹秋一楞,心裏頓時湧出了大片驚慌,可當她猶猶豫豫地回了頭,卻是發現身後一個人也無,尹秋不由沒好氣道:“師叔怎麽騙人?你嚇死我了。”

“你又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麽?”滿江雪覺得尹秋可愛,忍不住要一直逗她,“真的有人,你沒看見而已。”

尹秋說:“我不信!”她伸手推了滿江雪一下,轉身道,“不理你了,我還要去看看陸師姐的房間。”

滿江雪在後頭低笑一聲,尹秋沒走兩步又被她逮了回去,滿江雪抱著人不松手,一邊吻著尹秋一邊問:“真的不理我?”

尹秋被她吻得喘息,腰被掐得緊,站也站不穩,尹秋每每要開口說話,滿江雪便又堵著她不讓說,好一陣過去,滿江雪才把頭擡起來,覆又問道:“還理不理我?”

尹秋真是拿她沒辦法,渾身發軟地靠在滿江雪懷裏,說:“嗯……”

“嗯,”滿江雪把人穩穩摟著,聲音裏摻著笑,“嗯是什麽?”

尹秋埋著臉,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出來,說:“我理你……理你還不行嗎?”

滿江雪這才將尹秋松開,溫聲道:“那當然行了,好了,正事要緊,你先去,記得早點回來。”

尹秋點了下頭,依依不舍地後退了兩步,她看著滿江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奔向滿江雪懷裏,再次給了她一個吻。

·

風雪漫天,天光已近昏沈,崎嶇蜿蜒的山路上,一輛馬車穿過靜謐的山林,搖搖晃晃地停在了一條溪流邊。

季晚疏丟了韁繩,把水囊裏最後一口水灌下了肚,陸懷薇掀開簾子看了看,問道:“到哪兒了?”

“快到上元城了,”季晚疏拿袖子揩了揩唇邊的水漬,看了看身側的溪流,說,“你還有水麽?水囊給我,我去裝一點。”

這兩日路趕得急,季晚疏幾乎沒在途中停歇過,陸懷薇在車裏顛得厲害,吃不好睡不好,臉色很差,她把自己的水囊遞給季晚疏,看著季晚疏的背影說:“要不待會兒找個地方歇一歇罷,我實在有些撐不住了。”

季晚疏將兩個水囊都裝滿,覆又跳到車架上,說道:“你這風寒都多久了,怎麽總也不見好,藥帶了沒?”

陸懷薇咳的聲音嘶啞,靠在門邊說:“一個多月了,我總是東奔西跑的,哪有時間靜下來調養?”

季晚疏看她面色不佳,說話也喘,便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給陸懷薇披了過去。

山中無人走動,連鳥雀也無,四下裏荒涼又寂靜,季晚疏趕著馬兒尋了半日,終於尋到一個破破爛爛的山神廟,她跳下車,隔著簾子對陸懷薇說:“你先等著,我收拾一下你再過去。”

陸懷薇在車裏應了聲“好”,季晚疏便獨自進入廟中,拿事先備好的褥子打了地鋪,又撿了些稻草和幹柴生了堆火,做完這一切,她正要張口叫陸懷薇進來,回頭時卻是瞧見餘光裏忽然閃過了幾道人影,季晚疏定睛一看,只見陸懷薇嘴裏被塞了棉布,身上也綁著麻繩,正被幾個人拖著疾行而去。

竟是有人要劫持她!

“站住!”

季晚疏一聲厲喝,當即拔劍追了出去,那幾人聽到聲響連頭也沒回,顯然是清楚季晚疏不好招惹,不欲與她纏鬥,一個個腳底生風,逃得無比迅捷。

閉關了這五年,季晚疏早已功力大漲,根本不將這幾人放在眼裏,她擡手擲出佩劍,銀白劍光帶著冷冷殺意,很快便沖至陸懷薇眼前,十分準確地割斷了陸懷薇身上的繩索。

見狀,陸懷薇立即掙紮起來,抽出一只手扯掉了嘴裏的棉布,但她人在病中,體虛力乏,此時此刻自是毫無招架之力,只得沖季晚疏喊道:“師姐!救我!”

她話音一落,季晚疏已在電光火石之間追了上來,陸懷薇被她猛地拽住前襟,順勢撲去了季晚疏的胸口,耳邊霎時響起了刀劍鏗鏘聲,震耳欲聾。

陸懷薇呼吸紊亂,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的腿腳發軟,季晚疏心知她眼下沒有自保能力,便只能摟著她施展劍招,不敢把人丟到一邊,那幾人眼見季晚疏功力強橫,不好對付,便就立即放棄要去搶回陸懷薇,都默契十足地後撤開來,打算就此逃之夭夭。

然而季晚疏卻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立馬帶著陸懷薇騰去高空,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又將那幾人追上,陸懷薇天旋地轉間只感到頰邊一熱,像是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噴濺到了她的臉上,她側眸一看,便見季晚疏手裏的長劍正刺在一人心口,那地方染的陸懷薇眼裏一片血紅。

懷裏抱著個人始終有些束手束腳,季晚疏殺了一人,便當機立斷將陸懷薇朝底下丟了下去,陸懷薇驚呼一聲,在半空中險險催動真氣飛身落地,她還沒站穩,便又趕緊把頭仰了起來,季晚疏的身影在視線當中一閃而過,幾人沖進林子裏很快便不見了蹤跡。

寒風呼嘯,臉上的血水很快變得冰涼,陸懷薇極力拔高聲量呼喚了一聲季晚疏,卻是久久也沒得到回應,她捧了幾捧雪洗掉了臉上的血跡,末了才扶著身側的樹幹站了起來,好在還未走出多遠,前方的林中便已緩緩走來了一道青衣身影。陸懷薇面露喜意,忍著不適跑了兩步,啞著嗓子喊道:“師姐!你沒事罷?”

季晚疏手執長劍,一步一步穿林而來,不知為何,她驟然間變得眉目生寒,眼神裏噙著令人膽寒的殺機,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容忽視的冰冷。

陸懷薇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問道:“師姐……你怎麽了?”

季晚疏在她跟前站定,半晌才開口道:“方才那些是什麽人?”

陸懷薇看了看她,咳嗽兩聲說:“我也不知道,我在車裏待得好好兒的,他們突然就沖進馬車把我綁了起來……師姐把他們都殺了嗎?”

“殺了,”季晚疏聲線低沈,“幾個不值一提的鼠輩,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陸懷薇松了口氣,正要叫季晚疏趕緊離開此地,誰知季晚疏卻是倏地將劍尖抵在了她的咽喉,冷然道:“他們趁我不在想殺你,要滅你的口,你老實說,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陸懷薇臉色一變,詫異道:“師姐?”

“快說!”季晚疏喝道,“我知道自己脾氣不好,行事沖動,但也絕非什麽蠢笨之人,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要殺你,且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也沒有什麽仇家,可他們偏在你我回宮的路上突然現身,只能證明你之前在姚定城是騙了我,你是宮裏的奸細,他們來此是要阻你回宮,對不對!”

面對季晚疏的詰問,陸懷薇頃刻間變得面色煞白,她嘴唇發抖,無助又惶恐地看著季晚疏,顫聲道:“你……你居然為此懷疑我是宮裏的奸細?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事出必有因,”季晚疏沈聲道,“我們在錦城滯留多日都相安無事,眼看著就要到上元城了,這時候偏就跑來一撥人要對你下手,你把我當傻子麽?你到底是不是騙了我!”

陸懷薇趔趄兩步,眼裏一瞬溢出了淚光:“不、不是的,我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對我下手,師姐,你信我!我沒騙你!”

季晚疏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收回了佩劍,說:“懷薇,我入宮多年,除了信任師叔以外,就只把你一個人當成好友,你若是騙我,你若是紫薇教派來的細作,一旦事情查明,你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我作為大弟子,必會清理門戶,你現在若能如實交代,我還可以向掌門和師叔求求情,饒了你一命,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聽她這番話,分明是已經斷定自己便是奸細,陸懷薇百口莫辯,心灰意冷。

“我真的沒騙你,我也真的不是奸細,”熱淚奪眶而出,陸懷薇痛哭道,“師姐,你千萬要相信我……”

季晚疏見她這模樣,心中不由也有幾分動搖,但事關奸細,她不能感情用事,季晚疏默然片刻,低低地說了聲“抱歉”,隨後便動作利索地點了陸懷薇的睡穴。

她把人扛起來,連馬車也不要了,就將陸懷薇打橫放在馬背上,即刻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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