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8章 你最需要記住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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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旭堯回來的時候,威廉先生已經離開。

病房裏的開著燈,江舒夏就靠坐在床頭,拿著平板在看視頻。

是國內某大型綜藝節目真人秀,江舒夏唇角輕輕地勾起,眼眸因為笑了而變得彎彎的。

他推門進去,江舒夏放下了手裏的平板,擡眸朝著他看去C。

淩旭堯唇角微彎,邁開長腿朝著她過去。“吃過晚飯了嗎?還有,有乖乖吃藥嗎?”

聽著男人像是在對孩子說話的語氣跟她講這些,江舒夏小嘴跟著稍稍著一撅,“淩旭堯,我不是孩子了!”

男人聞言薄唇一勾,俯下身高大的身軀籠住了落在她身上的光線,將她完全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他的大掌朝著她伸了過去,捏住放在被單上的平板,大掌捏了捏她的面頰,黑沈的眸底柔和著笑意。

“不是孩子還看這些?”他的另一只大掌則是捏住了她有些冰的小手,“夏寶寶,現在八點半了,你該睡覺了!”

江舒夏凝視著男人的俊臉,眼底浮動著笑意。“你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久都不見你?”

她起初以為男人是出去給她買粥了,不過後來是由保鏢送過來的,所以不是因為這個。

“你出去那麽久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江舒夏眨眨眼,有些俏皮。

淩旭堯的手移到了她的下巴上,稍稍著往上一擡。薄唇覆了上去,嗓音透著一股低磁,“不要誰也不會不要你,這點放心!”

聞言,江舒夏只是努了努嘴,她的小手緊跟著勾著他的脖子。那雙漂亮的眼眸勾人得緊,“老實交代,你去哪裏了?”

男人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放在唇邊上輕吻,擡眸時已然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

“威廉先生走了?”

江舒夏點點頭,“我讓他先走了——”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沒用過晚餐,所以她直接就讓威廉先生先走,沒必要留在這裏陪她,她現在好好著。

她的心理素質並沒有那麽差,這次不過是被嚇到了。這種真刀實槍的陣仗她是沒見過。

所以這次也能算是壯了膽?

淩旭堯在床邊坐下,大掌捏著她的小手,包裹得緊緊的。

“有聊什麽嗎?”他問。

江舒夏朝著男人這邊靠了靠,將腦袋枕在他的胸口,“沒有聊什麽,從威廉先生那裏得知了一些關於媽媽 的事情。那段時間媽媽是幸福的!雖然媽媽 的這一生是不幸的,但至少也曾經幸福過不是?”

這可能應該是媽媽不幸的人生中唯一的幸運了吧!

淩旭堯摟著她的腰肢,灼熱的呼吸浮在她的耳旁。“其實你可以認了威廉先生的。”

江舒夏擡眸,有些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可以認了的,這個道理她也明白。

淩旭堯輕笑著,望著她,“舒夏我以為你想明白了。”

江舒夏垂眸,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皺了皺眉,“我明白的!我不能去責怪他。如果不是他我也就不存在了不是?”

男人看著她糾結的小模樣,沈著的笑浮現在了唇角。

他擡手輕輕地觸碰著她的面頰,低頭柔和著對她說,“認了吧!舒夏——”

江舒夏抿唇,真的要就這麽認了嗎?

“多個人疼你不好?認了這個父親就多了一座靠山。”淩旭堯略微粗糲的手指摸過她白嫩細膩的面頰。“若是再有這樣陷入危險境地的事情,有了威廉先生做靠山,辦事要來得容易多。”

當初不讓威廉先生和舒夏見面,的確是他自私了。

不想讓平衡打破,不想讓好不容易維持著的現狀毀於一旦。

只是現在不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挑明了來,過去發生的事情都浮現在表面。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畢竟他不過是一介商人,害怕有些時候超出了他的勢力範圍會護不住她。

變數太多,他想要護她周全,只是萬一會有意外,就算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發生。

而威廉先生在國際上都有影響力,很多人都要賣他一個面子。

對舒夏來說多了這樣一個靠山其實很有必要。

江舒夏眨眨眼,朝著男人望過去。“淩旭堯你的意思是,你擔心你會護不住我?這樣的事情只是小概率的,我不會永遠都那麽倒黴,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是,我害怕我會護不住你!”淩旭堯的薄唇吻著她的嘴角,他稍稍著閉了閉眼,的確是害怕。

害怕他的能力不夠,害怕他護不住她。

“我說了要盡全力,但萬一盡了全力都毫無辦法,該怎麽辦?”

江舒夏聞言,只是擡手環緊了男人的勁腰,在男人的懷裏揚著小臉看他。“淩旭堯,我不離開你的!所以不用擔心。不會有那樣一天,你不用害怕護不住我!你能護住我的,我都那麽相信你——”

“認了吧!舒夏,嗯?聽我的。”淩旭堯沈著聲音對她說。

認了,知道她的身份,想必也沒有人再會對她不屑,過去的一切也能跟著散去。

不會有人說是她高攀了他,不會有人說GK的淩總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那個女人。

那些人怎麽會知道,在他的眼裏,那個女人是最純凈的,一碰就戒不掉的。

“淩旭堯——”江舒夏努嘴,將腦袋不斷地往著男人的身上蹭過去。“不自信的男人,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淩旭堯屈指捏了捏她的鼻子,哂笑,“那不是不自信!”

“那是什麽?”江舒夏眨眼望著男人的眼眸,她的俏臉上帶著盈盈笑意。

男人黢黑的眸看著她,稍稍一頓,輕緩的聲音從他的喉間溢出,“那是太過愛你——”

因為太過愛了,所以才會舍不得,舍不得讓她再次陷入困境。

有了這層保護,她會安全很多。

聞言,江舒夏的眼眸一亮,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嬌嬌軟軟著聲,對著男人說。“我也愛你——”

愛了,她不加掩飾。對這個男人是愛的——很愛。

她的眼裏仿佛是綴滿了細碎的星子,淩旭堯看著她,薄唇稍稍一抿。

摟著她的後腰,薄唇便壓了上去。

雖然動了情,淩旭堯卻是克制著的。

吻得柔和,分外照顧她的感受,完全是把她的感受放在了首位。

江舒夏瞇著眼眸,小手緩緩地移到了淩旭堯的背部,稍稍著收攏。

她喜歡這種被珍惜的感覺,像是被男人捧在掌心那般。

威廉先生在泰國停留了兩天,法國那邊有急事,便過去處理了。

只不過在他在法國的這幾天,大半的時間會過來醫院這邊。

雖然也不聊什麽,但是能感受到她漸漸地對他不那麽討厭了,只要一點點的,他都覺得是開心的。

至少能讓他看到一點點的希望,對江舒夏他是愧疚的。

這點愧疚卻是在短短的時間裏,越來越大。

在離開泰國之前,威廉先生來醫院跟江舒夏告別。

江舒夏微微笑著,跟他說一路順風——

威廉先生唇角的笑容稍稍著一頓,雖然沒有其他別的話,這句卻也是完全夠了的。

但私心裏最想聽到的是江舒夏能喊他一聲爸爸。

在這二十幾年來,從沒有那麽渴切地聽到這樣的一聲稱呼。

若是能從江舒夏的嘴裏聽到,那他不論是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這個孩子,他太過的愧疚,他不知道她的存在,也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是他的錯。

“那我走了!”威廉先生面上恢覆了笑意。

江舒夏點點頭,面上的笑容淡淡的。“再見!”

只是她放在被子下面的小手卻是忍不住地蜷縮了起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威廉先生有些僵硬著說了一聲再見,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略微地遲疑了一下,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那聲極輕的“爸爸”

威廉先生握著門把的手緊跟著一僵,幾乎懷疑是耳朵出了問題。

那聲爸爸更像是消散在了空中那般,根本讓人難以抓住。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會發生,因為太渴望某一件事情而產生的幻覺。

江舒夏抿著嘴,這個詞就這樣從她的口中溢出,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了些酸澀的感覺。

因為威廉先生這幾天的作為而覺得酸澀難忍。

這短短兩天裏,威廉先生的小心翼翼她都看在眼裏,他盡量放下了工作來陪她,見著有電話進來也都是當著她的面關掉,他做什麽事情都要問過她喜不喜歡,因為不了解,所以更需要小心,害怕會碰到她的底線。

威廉先生這樣的大人物,何曾需要小心翼翼地討好別人?

而他圖的也不過是她能喊他一聲爸爸,這樣的要求太過簡單。

爸爸這個詞在這一年來,對她來說再諷刺不過,她嘴裏喊的爸爸總是帶著嘲諷的意味。

而現在這個看著她臉色的威廉先生,是她的親生父親,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爸爸。

她不是木頭人,不是沒有感情的,威廉先生轉身離開的那眼神裏明顯是想說又不敢提的樣子。

毫無疑問的讓她心軟了。

那樣簡單的一個要求,想說又不敢說。

這樣憋屈,估計也就這麽一回吧!

“舒夏,你剛才叫我什麽?”威廉先生轉身,那雙眼眸裏激動欣喜交雜在一起。

仔細聽仿佛還能聽到威廉先生那有些維持不穩的聲線。

江舒夏微笑著喊了聲爸爸。

認不認,他都是她的生身父親,這個事實改變不了。

他是媽媽愛的男人,縱然最後並沒有走到一起,但能感覺得到他們之間曾經擁有過的美好。

他雖然有錯,但該評斷的並不是她,她恰恰相反著是最沒全力說什麽的那個人,因為她是他們的女兒,是最沒資格的那個。

“舒夏,你肯認我了?”威廉先生還有些楞神,這個意外的收獲,他想也沒想過。

竟然會在這樣的時候,能聽到江舒夏這聲極其難得的爸爸。

江舒夏點點頭,“不管認不認您都是我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您和媽媽 的事情,我不能多做評斷。畢竟我沒有權利聲討您,您是錯了,但我媽媽也做錯了。”

“您快走吧!航班要趕不上的。下次再見!”江舒夏微笑著說。

“好好,下次再見!”威廉先生連連點頭,眼底的欣喜若狂被壓制得很好。

江舒夏看著威廉先生離開,紅唇稍稍著揚起。

在威廉先生離開的第二天,江舒夏也可以出院了。

經過醫生的檢查,已經可以出院了。

舒適的頭等艙裏,江舒夏腦袋靠在淩旭堯的肩頭,小手玩著男人的手指,唇角始終上揚著。

她的下巴擱上了男人的肩頭,脆生生地喊他,“淩旭堯——”

男人偏頭淡淡地嗯了聲,詢問的眼神看她,她只是眨了眨眼,任性地說想叫叫他。

淩旭堯面部表情著俯身下去,親了她的紅唇,也學著她眨眼。

江舒夏嬌嬌著問,“你做什麽?”

“沒做什麽,就是想親親你——”男人回答得一臉正色。

這個男人現在是越來越可愛了。

江舒夏看著他的表情勾著唇笑開,她轉過頭朝著窗外看去。

突然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經歷過那場意外,還能和這個男人好端端的在一起,這樣的感覺更是讓她覺得來之不易。

淩旭堯也跟著轉開臉去看她,柔和的眸光盯著她瞧,看著她唇角勾起的淡淡笑意,男人唇邊的弧度也跟著擴散開去。

她瞇了瞇眼,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靠在男人的身上。

有種想要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的想法,顯得格外地清晰。

短短三個小時的飛行,便抵達了安城。

江舒夏的手被男人牽著從出口過來,臉上的笑容很甜膩,宛如少女那般的幹凈漂亮,讓人有種動心了的感覺。

她的小腹有些越來越明顯的跡象,穿著寬松的雪紡衫根本遮不住,淩旭堯護著她,動作小心謹慎,是一個好丈夫好準爸爸的模樣。

行李被拿到了車的後備箱裏,江舒夏在男人的攙扶下上了車。

她趴在車窗上看著一路的風光,唇角的笑意深深,“淩旭堯,我總有一種闊別已久的感覺!”

淩旭堯霸道地伸過手,摟住了她的腰,那個地方可能都不能算是腰了,因為懷孕的關系粗了幾圈。

“感覺已經隔了很久很久了——”江舒夏靠著他,雙眸泛著光。“但貌似我最熟悉的就只剩下你了!”

男人在她耳旁輕笑,薄唇微張含住了她的耳垂。“忘記什麽都可以,你最需要記住的就是我!”

“……”江舒夏默,只記住他,那麽她的整個世界裏也就只剩下了這個男人。

只是,這樣,貌似也還不賴的。

就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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