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5章 如果我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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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尖輕輕碰觸著她的面頰,沈沈的墨眸含著深意。

他的視線從她的額頭緩緩著向下,最終落於她那雙緊閉著的眸上。

淩旭堯俯身,灼熱的氣息近了些,江舒夏下意識地退了點,身子朝著後面仰。

他的唇角勾了笑,大掌握住她柔軟的腰肢,呼吸灼灼著,“在怕什麽?”

聞言,女人那蝶翼般的長睫輕微地顫了顫,但仍然倔強著不肯睜眼。

“舒夏,告訴我你在害怕著些什麽?”淩旭堯的聲音低沈磁性,帶著淡淡的蠱惑意味,讓人忍不住深陷下去。

她能怕些什麽?江舒夏心裏有著些淡淡的苦澀。

現在這個男人也明顯地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天平怎麽才能維持平衡?

江舒夏落在床單上的手稍稍著收攏,小手因用力而稍稍著泛了白。

淩旭堯沈沈著看過她的小動作,薄唇上的弧度褪去。“會忍不住想要離開我?”

他記得的,前幾天她問的,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他會如何?

江舒夏聞言,猛地睜開了眼眸,那雙含水的眸裏帶著些驚慌,她捏著床單的手用力握緊。

淩旭堯唇角染了笑,整個人讓她覺著陌生了很多。

邪氣而冷絕。

他的身體朝著她壓過來,呼吸間也全是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

江舒夏的心更亂了。

淩旭堯的一只大掌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她,“那天我說的可不是嚇唬你的!”

江舒夏有些發懵,努力地回想那天——

“你要是敢離開,就想把我殺了,否則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挖地三尺也能把你找出來,讓你給我生一堆孩子,直到你打消想離開我的年頭為止!”淩旭堯黑沈的眸望了她的小腹一眼,長指輕輕地壓了壓。

那裏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是他們的孩子。

江舒夏盯著男人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認真得可以。

淩旭堯眼見著嚇到她了,擡手捏住了她的手指,輕輕地拿到唇上輕吻。

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長指上,“聽說女人生孩子太多容易變醜,變醜了離開了我還有誰敢要你?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能走到哪裏去?別想著離開,想要安穩著離開,我說了除非你殺了我!我給你這個權利——想要離開,很簡單的事!”

江舒夏呼吸有些重,眼眸裏含水,這個男人就是那麽地壞,喜歡逼她。

把她逼到死胡同裏,讓她出不來,只能困死在裏邊。

她輕輕著搖頭,紅唇抿著。“淩旭堯,你不要逼我!”

“逼你?”男人喉頭稍沈,大掌輕柔地捏著她的小手。“沒有逼你,選擇權都在你手裏,別離開——”

江舒夏擡手摟住了男人的肩頭,小手輕輕地在上面摩挲,她的眼神柔和,“淩旭堯,你這樣不是在逼我是在做什麽?明明知道我舍不得的。”

“舍不得就別離開!”淩旭堯摟著她的腰,眸色很深。

江舒夏輕笑,白皙的面頰透出點淡淡的粉色。“這段時間我想過很多,想要一個人扛下來,那樣的事情我不去求證,就可以當做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不告訴你,是覺得我一個人痛苦就行了,那樣的事情不需要再多個人出來陪我!”

淩旭堯俯身吻她,他的長指碾過她的柔嫩的唇瓣,這段時間,何止是她在假裝著?

她偏過頭去,眼底蒸騰出了霧氣,“淩旭堯,我是恨的,但那人是你的母親,我能怎麽做?我該怎麽說?我不能像對江宇和林楚那樣對她,我很恨——也只能憋著,我不想傷害你。讓你為難。”

“你該告訴我的!”淩旭堯說,“那樣的事情不該你一個人扛。”

江舒夏推開了面前的男人,坐到了床的另一邊,她擡手順了順長發。

“你知道了能怎麽做?你母親躺在醫院裏,你能對她做什麽?她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母親,你身為兒子能怎麽做?”

她的質問有點咄咄逼人,絲毫不留的情面。

淩旭堯神色有些難看,他朝著江舒夏看過去,身側垂著的手稍稍收攏了些。

對,她說得沒錯,他身為兒子的確不能對那個可憐的女人再做些什麽。

那個女人的一輩子像是毀了那般,花樣的年華嫁給了比自己大了那麽多年紀的男人做續弦,對方還有著兩個女兒。

讓她怎麽接受得了,她的年紀和淩琪煙明明都差不了多少。

她沒有盡好做母親的責任,也沒有當好一個好妻子。

現在落得了那樣的下場,瘋癲了二十幾年。

男人眸色深邃如海,有些話艱澀到難以開口。“如果我說,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受到懲罰呢?”

江舒夏擡眼,她抿唇苦澀著笑,“淩旭堯,我知道的你做不出來的!那個人是你的媽媽。每個人面對自己至親的人都是會舍不得的——就跟今天見到的林楚那樣,江林凡對她不聞不問,她卻時時惦念著。”

她閉了閉眼眸,小手顫顫地握緊。

“淩旭堯,這種血緣關系很難割舍。”江舒夏輕輕著說。

她垂眸看著指尖,輕聲地對男人說,“淩旭堯,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天,我扛不住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受不了了,無法忍受了,放她一條活路——

她無法若無其事地面對著自己的仇人,演技再好,她畢竟不是專業出身,她怕會把自己逼死。

淩旭堯身子一怔,擡眼朝著她看來,薄唇化開一抹嘲諷的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呢?”

江舒夏便頭看著男人的俊臉,看著他英俊而深刻的五官,“那你把我弄死!”

淩旭堯輕輕地摟住了她的小身體,俊臉埋在了她的頸窩。

“要離開,除非我死!”

“淩旭堯——”江舒夏推了推男人的肩頭,只是仍舊無法撼動他高大的身軀。

“我說了離開除非我死!”淩旭堯的聲音帶著些忍耐,他的確是在忍耐。

江舒夏輕輕地拍著男人的肩膀,她的聲音裏帶著呢喃和輕笑,“淩旭堯,我們是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嗎?”

“就算痛苦也要牽扯一輩子,江舒夏你身上印著我的記號還想跑到哪裏去?”男人稍稍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項。

死也要在一起,哪怕是折磨也要一輩子。

這樣的話題太過沈重。

她抿唇笑了,“給我時間好不好?我是愛你的,離開了你我再也找不到那樣一個讓我身心都愛著的男人。我的愛不比你少,離開了你,註定了我與快樂無緣。”

“要多久?”淩旭堯大掌捏著她的肩頭,耐心著詢問。

江舒夏抿唇,眼底笑出了淚花。

她輕輕地在男人的耳旁說,“我想等媽媽 的忌日過去之後,再做打算——”

淩旭堯沈默,薄唇緊抿成了一道線。

她的再做打算,讓他莫名地覺得心慌。

“去旅行或者去做些其他的事情——我需要時間,我會回來。”她微微笑著,想要給男人安全感。

她會回來,畢竟孩子需要爸爸,畢竟她不覺得自己一個人能生活多久。

淩旭堯沈沈地凝她,眸色深沈難懂。

”孩子呢?不考慮我也要考慮孩子!”

“我會照顧好自己。”江舒夏眨眨眼,小手輕蹭著男人肩頭。“寶寶我也會保護好,那是我們愛情的結晶。不只是你愛著這個孩子,我也同樣地愛他。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和寶寶是平安的。”

“……”淩旭堯註視著她,看著她那勉強的笑容,最後只剩下妥協。

他的太太,即使在這樣的時候都在強撐著。

那聲酸澀的好字,從男人的唇間溢出。

他還能做些什麽?他的太太痛苦,而他無能為力,或許也只有任她一個人靜靜。

江舒夏擡手用力地去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她微微笑著在男人的耳旁說謝謝。

這段時間太過的壓抑,在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的時候,她不是很想回來。

淩旭堯摟著她的腰肢,吻著她的耳垂。

有些不大明白這樣絕望的氣息是怎麽來的?

“淩旭堯,現在我們相安無事的過——”她挽唇說。“什麽都不要去想,什麽也不要去提起。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她頓了頓,聲音輕緩,“讓我沒心沒肺幾天。就這樣好不好?”

沒心沒肺的,距離母親的忌日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好——”男人愛憐地碰了碰她的面頰。

面對著這樣的她,他能怎麽說?

藍山醫院裏,長長的走廊在幾盞昏暗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陰沈,透著一股森冷出來,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最盡頭的房間裏,更顯得陰森。

穿著藍白色病號服的瘋癲狀女人被幾個護士按著坐在沙發上不得動彈,而她面前超大的液晶電視上不斷地播放著什麽。

年輕女人的慘叫聲,一聲聲地灌入耳中。

只是那慘叫聲聽在耳中卻格外地怪異。

年輕女人被幾個醜陋的男人圍在中間,男人們紛紛發出淫=賤的笑來,嘴裏的話全是不入流的,那場景堪比島國動作片。

林楚見狀,急忙著要閉上眼,劇烈地掙紮起來,聲音甚至都帶了哭腔,“我不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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