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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你是淩旭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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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琪煙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淩二爺用眼神制止。

硬生生地把想說的話全給憋了回去。

淩琪煙的這個性子稍顯得毛躁了些,從小就是公主般的待遇,這會兒杠上淩旭堯,也沒點自覺的。

人家的***明明白白著擺在那裏,偏偏還是喜歡去踩一腳C。

小時候被大哥寵著,嫁人了被老公寵著,從沒遇到過什麽風浪的,所以今兒四十幾歲的人了,做事還不知道半分的輕重。

以前看來是單純,現在看來,用愚蠢來形容估摸著還差不多。

都快年過半百的人,不懂人情世故,這個世界上怕是也很少見的。

淩二爺搖搖頭收回了視線,幹咳了一聲,擡眼朝著淩旭堯看過去,“旭堯啊——今個的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現在連打電話過去都是管家接的,大哥年紀大了,折騰不了幾次。我們也是因為擔心大哥的身體,再說了,父子兩哪裏有什麽隔夜的仇?就算大哥做得不對,你現在這個做法不也是不對的麽?”

他語重心長地說,“旭堯,我們這麽來跟你說也是為了你好,萬一出了點什麽事情,也免得以後後悔是吧?”

淩旭堯眼皮微擡,菲薄的唇劃出了一絲譏諷的笑來。

以後會後悔?這句話說得真不錯——

他薄唇微啟,開口說,“既然二叔都這麽說了,再不松口就是我不知好歹了——”

他的視線略微地從在場的幾人臉上掠過,淩琪煙拉了淩家的人過來,無非是想要漲聲勢,只是這會幫著她說話的也無非是淩二爺。

其他的人現在這樣的時候,哪裏還有插話的地?

淩二爺聞言,臉上明顯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只要能讓淩旭堯做到肯松口那麽什麽都好說。

淩旭堯話鋒一轉,“明天下午三點——”

這麽一說,很明顯的,大家都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狀態。

沒燈他們開口,淩旭堯又垂了眸。

“慢走,不送——”他把玩著女人的長指,英俊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來。

淩旭堯下的逐客令,沒有半點的情面可言。

但淩家的那些人又能說什麽?

本來,大半個淩家都在他的手裏,淩家上最有發言權的人今個也成了他,他想做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現在GK發展成了這般的模樣,安城誰人不會顧忌著點淩旭堯的臉面。

連著淩二爺這樣的長輩現在都要看著淩旭堯的臉色。

縱然心裏有些不平,但看看現在淩家的樣子,還能說些什麽?

淩家的人陸續著離開,只有淩琪煙是最後走的。

雖然還是有些不大甘心,還是被淩二爺給叫走了。

淩琪煙咬牙。

江舒夏那樣的女人,怎麽配得上她弟弟這樣的男人?

幾人離開,大門被合上。

淩琪煙臉色很差,她有些不大理解二叔的做法,沖他說,“二叔,你看都是江舒夏那個小狐貍精,當初把我們屠康弄進醫院還不夠,現在又來禍害旭堯了!要不是那個小狐貍精,旭堯也不至於做出這麽絕的事情來!現在那個小狐貍精不但嫁給了旭堯,還懷上了孩子,這可怎麽辦?那個狐貍精我們淩家要不起!”

剛才淩旭堯當著他們的面,還和那個小狐貍精旁若無人的親熱,整個就是不要臉!

這樣的女人,也不知道旭堯是怎麽看上她的!

淩二爺沈沈地看了她一眼,眸裏含著些責怪,“你住嘴吧!眼前的情況你還看不明白?”

淩二爺的聲音有些提高,淩琪煙被淩二爺這麽一說,有些楞了楞,她這是被罵了?

她眼裏有些錯愕,她楞楞著喊他,“二叔——”

“快五十歲的人了,能不能長點腦子?現在的情況你看不明白?”淩二爺動了氣,頗有些不滿地看她。

“現在淩家的大權是在你弟弟手裏,大半個淩家現在都被他收入囊中了,你還想著去幹涉他的私生活?他剛才的態度你沒看明白?”

淩旭堯又不是個小孩子,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去做的。以前他們幹涉不了他,現在也是一樣的。

他認定了誰,沒有非要大家都同意的必要。

淩琪煙被連連的質問,弄得眼眶紅紅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下去。

的確,剛才淩旭堯的態度,對著他們沒有半分對情面。

但好歹他們也是有血緣關系的。

真的不至於到了六親不認的地步吧!或許她是存在著點僥幸的心理。

“二叔,這些煙兒她不懂,我都會回去好好教她的!您消消氣——是煙兒不懂事!”林建業走上前來,摟著妻子的肩膀對著對面對的淩二爺說。

的確這件事,是她的錯,她不懂的實在是有些多。那樣的局面,還偏偏跟人說那麽沖的話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懷裏的女人是他的心頭寶,還直接指責上了。

這不是往著槍口上撞嗎?

淩二爺沈沈地看了他們一眼,“建業你好好教教琪煙,她這麽大個人了,都還沒半點心眼,都是被你們給慣出來的!再這個樣子下去,以後遲早在別人身上吃虧!”

林建業連連說是,自家妻子也的確是被他慣壞了,這麽多年也都這麽過來了。

他愛的就是妻子這種天真的性子,直來直去的不藏什麽秘密,但雖然有著被寵壞了的樣子,但他知道的,她的本性不壞的。

結婚前,她是被父親慣著,結婚之後他繼續寵著她,所以性子也一直都是這般的模樣,改都改不過來。

淩琪煙面色通紅,被二叔訓了,她垂著眸,也有些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淩二爺看了眼垂著眸不吭聲的淩琪煙,搖頭低嘆了一聲,擡步朝著外邊走去。

現在這裏就只剩下淩琪煙他們夫妻兩。

淩琪煙有些悶悶不樂的,四十好幾的人,在面對長輩訓斥的時候,還是尷尬得緊,手足無措的像個孩子。

林建業摟住了妻子的肩頭,見著她不安的樣子有些無奈,“我們也走吧!”

“我是不是很笨?”淩琪煙仰頭看向自己丈夫,從沒有人這麽斥責過她。

而現在二叔這段話讓她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活得太過單純了些,四十好幾的女人還能用單純來形容。

“沒有,剛剛好。”林建業笑著看她,眼角淡淡的紋路都透著笑。

至少在他能寵得起她的範圍內,他能寵得起,樂意寵。

淩琪煙很幸福,選了一個對的人,嫁人生子。

無憂無慮地活了大半輩子——

見他們離開。

江舒夏擡了頭,覆雜的眸光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還沒有開口,淩旭堯的大掌便握住了她的小手,柔軟的小手被他捏在掌心把玩著。

男人掌心的熱度透了過來,很溫暖的大手。

她的小心思,他都像是能完全看透了那般。

他的喉頭倏地一沈,低沈著說,“想問什麽就問吧!我說了,對你我可以毫無保留!”

江舒夏抿唇,微仰著脖子,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她有些猶豫咬了下唇問他,“你父親是真的被軟禁在別墅裏了嗎?”

“軟禁怎麽說得那麽難聽?”淩旭堯皺眉,有些不滿她的措辭。

江舒夏無辜地眨眼,這話可不是她說的,是他姐姐說的,而她不過是用了她姐姐用的措辭而已。

“只不過是不讓他出門而已,裏面傭人都在,少不了他吃喝!”淩旭堯挑眉邊說著邊俯下身去親吻她的額頭。

這段話被他說得輕巧,並沒有多少大不了的。

老爺子既然能挑戰他的底限,就應該要有這個心理準備接受後果。

他不過是切斷了他和外界的接觸,不和外面的人聯系而已,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江舒夏默了默,也不知道在他的眼裏嚴重一些的能到什麽樣的地步。

她有些躊躇,眸光微閃著看他,潤了潤唇瓣。“是跟你姐姐說的一樣,是因為我的關系,你才這麽做的?”

“說是呢?你會怎樣想?”淩旭堯垂眸問她,會怎樣想。

“會覺得有些抱歉,但我不會質疑你做的決定!你這麽做自然是有你的道理的。”她抽出小手,跟著纏上了男人的脖子。

那雙瀲灩的水眸泛著淩淩的弧光,她並沒想過要質疑他的決定,哪怕可能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對他,她應該要相信的。他是她的丈夫,他的決定她是要站在他的這邊的。

哪怕是被眾人所不能理解的,她也應該要站在他的這邊。

切斷自己父親與外面的聯系,這樣的行為換做是其他人的身上,想必一定是及其瘋狂的事情了吧!

但是換做是他的身上,她其實並不會覺得瘋狂。

以前,他就跟她說過,親情薄涼。

這個男人眼中的親情估計也淡得很,所以如今有了這樣的舉動,她不奇怪。

她柔軟的小手輕撫上了男人偏薄的唇,對上男人詢問的眼神,她抿唇輕笑。

“淩旭堯,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麽信任我?”淩旭堯微挑了眉。

“嗯,站在你這邊!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還有,你是淩旭堯——”她在男人懷裏笑顏如花,是值得她去信任依靠的男人。

聞言,淩旭堯的眸色稍深了些,大掌捏著她的下巴。

“看來我家太太很喜歡我!”

江舒夏抱著他的腰,目光只直直地凝他,“是喜歡,很喜歡——”

她盯著男人的俊容,紅唇輕抿。

“淩旭堯,我們就這樣一輩子擁抱著取暖吧!什麽也不想去管,我來溫暖你!”

想要溫暖這個男人那沈寂的心。

她想要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麽,她和寶寶都在的。

這是家——他們三個人的家不會走他們父母的老路,會一直幸福下去的,他們之間是因為愛而走到一起的。

淩旭堯的長指在她的腰間來回的摩挲,黑眸裏透著沈沈的光。

他低沈帶笑著說,“我現在很溫暖,足夠將你融化。要不要試試?”

江舒夏覺得自己說得一本正經的話,經不住一秒的時間,就會被男人給帶歪過去。

她說的溫暖,不似他想著的那種溫暖。

但是他的話,無疑的,是一種蠱惑人心的話。

轉眼間她的唇上就抵上了一根男人的食指,他低沈的在她的耳邊說,“拒絕的時間已過——”

她尚未反應過來,紅唇便被男人那火熱的唇舌給攻占。

男人偏薄的唇來回地在她的嬌唇上輕啄著,帶著屬於他那狂熱的氣息,幾乎能將她淹沒。

江舒夏的呼吸稍稍地重了些,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摟著男人的脖子,隨著他的動作熱切地回應過去。

一般這樣的時候,她吻著吻著也多半來了感覺。

無意識的動作更能取悅眼前的這個男人。

真的是懷孕了,都變得比以前要來得敏感些。

淩旭堯半睜著眸,長指順著她纖美的脖頸一路向下,長指所到之處,無一不引起懷中女人輕微的顫栗。

翌日,晚上八點。

淩旭堯出現在淩家時,下午淩琪煙和淩二爺那些人已經離開。

他是等著那些人走了,才過來的。

男士西裝被他掛在臂彎裏,男人的身型挺拔高大,管家接過淩旭堯手上的西裝,恭敬著對他說老爺子現在在書房裏。

淩旭堯緊抿著的薄唇一彎,走過客廳便朝著二樓過去。

今天淩家的人過來看他,從管家的口裏他已經知道,老爺子並沒有對那些人說什麽其他的。

這點也足夠讓他懷疑了,這樣根本就不像是淩老爺子現在的作風。

男人輕推開書房的門。

淩老爺子像是早就預料到他今晚會過來一樣。

見到他推門進來,淩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毛筆,朝著他看了過去,眉目帶著笑意。

“來了啊!”

聽聲音並沒有半點怒意,微微地帶上了些許的笑意。

淩旭堯挑眉,不做回答。

淩老爺子卻絲毫不在意,朝著他招招手,讓他過來。

“來看看我寫的字,最近一直在練字,我的書法應該是進步很多了!”

難得的平靜。

淩旭堯擡步朝著他過去,鋪陳開的白色宣紙上的毛筆字,字跡尚未幹去。

上面是一個靜字。

“看看,是不是進步多了?”淩老爺子樂呵呵地瞧他。

淩旭堯眉頭微皺,老爺子真正想讓他看的或許並不是這個字寫得如何,而是想讓他看字裏的意思。

淩老爺子見他不答,雙手背到身後,有些語重心長地說,“人貴在能心靜,這段日子我也想明白了。那些事情,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反正也是半只腳要踏進棺材裏的人了。你們愛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現在住在這裏,也出不去,你們的事情我也管不著!”

聞言,淩旭堯只擡了頭看他。

現在就想明白了?

“旭堯,只是,你可以不考慮我的感覺,你媽媽 的呢?”淩老爺子沈了口氣,在淩旭堯的註視下,他緩緩開口。“你之前不是問我,之前我把江小姐請過來說了些什麽嗎?”

淩旭堯擰眉,他的確是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天他到底和她說了些什麽。

在他打電話過來,她問了他那樣一個問題,他們是仇人關系,會如何?

或許是能隱隱地猜到一點,但是那樣的一個結果太沈重,沈重得讓人不敢隨意著去觸碰。

淩老爺子見著淩旭堯的神色,沈沈的目光透著一股滄桑出來。

“我對江小姐說了當年阿景和她媽媽之間的事。她媽媽 的死和阿景有關——”

他看著淩旭堯稍稍起了波瀾的眼眸,有輕微的訝然,“難道她回去沒和你鬧?”

淩老爺子覺得奇怪,一般這樣的事情,不至於就這樣過去的。

雖然當天他把她請過來,跟她說的時候,江舒夏是那樣一個態度。

雖然面上看上去鎮定,但對這樣錚錚的事實不至於到了無動於衷的地步。

她做出的那些事,把江宇送進監獄,把林楚送進了精神病院,這些都是為了報覆那些害死她母親的人。

所以,根本沒有道理就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淩旭堯薄唇緊抿成了一道線,她並沒有和她鬧,只是問了他那樣一個問題。

見著他的表情,淩老爺子也算是看明白了,江舒夏回去是根本沒和他提起這件事。

哪怕是去過了藍山醫院也一樣。

“旭堯啊——現在她知道是她媽媽 的死和阿景有關。現在還故意不說,是想要你放松了警惕,再狠狠報覆你!”淩老爺子看著淩旭堯低嘆了一聲,說,“不管怎麽樣,你防著點總會是好的。就算不是想要報覆,那她心裏一定也是有根刺的。感情產生了裂痕,你們之間始終是走不遠的。現在她雖然懷著你的孩子,但是被仇恨沖昏頭的女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所以?”淩旭堯挑唇,狹長的鳳眸微瞇。

淩老爺子面色稍哂,面容稍稍著有著些老態,他兀自地執起了一旁的毛筆,拿出了一張雪白的宣紙,蘸了墨水,他熟練地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字。

淩老爺子的書法的確是長進了不少的,落筆蒼勁有力。

那是一個“止”。

淩旭堯的視線掠過上面的大字,薄唇倏地一彎。

止,停止。

老爺子為了告訴他這些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江小姐應該去過藍山別墅了吧?”淩老爺子稍稍擰眉,執著毛筆在宣紙上揮灑下幾個大字。

“那麽她就是信了我說的話。”他笑吟吟地看向他,眼底滿是篤定。“因為我跟她說,可以去找林楚求證!真相到底是如何,是真是假,問過林楚便能知道。”

淩旭堯淡淡地擰眉,的確她是找過她,在那天去監獄探監之後。“所以,你想說明什麽?”

聞言,淩老爺子皺眉,筆尖的墨在宣紙上暈染出一大片C。

他沈著聲說,“旭堯,你還不懂嗎?那女人在求證事實的真相,她對那些害死她母親的人用的是何種手段,你還不清楚?江宇現在在監獄裏,而林楚現在也被送入精神病院,那種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知道了她母親的死和阿景有關,她會這麽什麽都不做嗎?就算是因為你的關系,她知道了這些還會若無其事地和仇人的兒子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嗎?”

淩旭堯唇角挑著笑,修長的指輕撫著下巴,像是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就算真的是因為我母親的關系,她報覆到我身上來,也是我該受的!”他菲薄的唇微啟,說得自然,不過卻也是心底的話。

淩老爺子手上的筆沒握穩,掉在紙上,毀了剛才寫出來的字。

他恨不得錘胸頓足。

“糊塗啊——”

淩旭堯英眉微蹙,黑沈的眸裏波瀾不驚。

他直言,“這是我們淩家欠她的,她要討回來,也是正常!”

如果她真的有這般的想法,他會好好受著,母親犯下的錯誤,現在由他來承擔也是說得過去的。

她的母親已經不在了,始終都是他們淩家欠了她的。

只是現在她卻只是偷偷的什麽也不告訴他,他明白的,她的想法無非是想要讓這段往事塵封在過去,她要的並不是他的愧疚。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個日日夜夜,她想的什麽,他自然是明白的。

但偏偏她想要一個人扛過去,這樣的倔強更是讓他心疼得緊。

從淩家回來,淩旭堯在路上打了個電話給江舒夏,說他一會兒就到家。

江舒夏那邊的聲音很歡喜著,說等他。

很溫暖的聲音,為丈夫點亮一盞回家的燈。

淩旭堯掛了電話,手上沒拿穩滑了一下,纖薄的手機便掉落在了腳下。

他無奈地撩唇,俯下身去撿落在腳下的手機,他的大掌在腳下摩挲了一陣,碰到手機冰冷的機身,他拿了過來,手機被他穩穩地拿在掌心。

他起身,卻被迎面而來的方向行駛的車燈的刺眼的強光直射得條件反射著擡手擋了一下。

對面的車過去淩旭堯的視線裏又出現了要撞上橫穿馬路的人,他不假思索地轉了方向盤。

“轟”地一聲,車頭撞入了一旁的綠化帶裏,車身劇烈地晃動之下,男人的前額猛地撞上了方向盤。

原本拿在手裏的手機隨之掉落在腳下。

男人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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