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1章 喜歡你的第十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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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最後並沒有被翻開,而是被放進了抽屜裏。

粉色的書皮頁隱隱浮動著少女的氣息,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保存得仍舊完好。

江舒夏被淩旭堯抱進房間之後,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香甜。

淩旭堯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男人的俊容微微瞇著,大掌撐在額前,他的視線卻始終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他鎖了眉頭,凝著她,他的小妻子在害怕著些什麽?

她的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房間裏開了空調,溫度適宜。

就這麽盯著看,他只覺得不大過癮,大掌伸了過去,輕拍著她的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浮現著灼灼的光。

她的小臉只有巴掌那麽點大,纖長的睫毛如同小刷子那般安靜地垂著,大概是因為哭累了,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小巧的瓊鼻有些紅紅的,看上去帶著點小可愛。

因為懷孕了,她最近都不化妝,她的眉偏淡,彎彎的柳葉兒似的,在她那張臉上顯得很柔和。

淩旭堯半垂了眼眸,長指在她的眉心蹭了蹭,薄唇倏地彎了起來。

他就像是個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手上的力道雖然輕柔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淡眉,柔軟的眉毛在男人的手下輕輕撥動著,透著點頑劣。

放在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睡夢重的她一眼,拿出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大姐”這兩個字。

淩旭堯皺了眉,起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他接通電話,裏面淩琪煙的聲音有些暴躁地傳了過來,“旭堯,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意思?怎麽這麽多人守著不讓進去?爸他怎麽了,怎麽就不能見人了?讓你的人給我讓開,我來看看爸!”

淩旭堯擡起長腿擱在沙發扶手上,菲薄的唇微抿著,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大姐還是請回!老頭這幾天不宜見人!”

“旭堯,我不是什麽外人,我要求看看爸不過分吧?什麽不宜見人,這幾天電話也聯系不上,讓我看爸一眼,我才能放心!”淩琪煙氣急,但對這個弟弟還是得耐著性子。

畢竟現在淩家也全是由這個弟弟掌家的,再加上他那個性子,誰有那個膽子敢上來惹他。

“我說了,老頭不宜見人!這句話別讓我說第三遍!”淩旭堯黑眸稍沈,聲音清冷。

“旭堯——你……”

沒讓她說完,淩旭堯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請回,不然我手下的人可不認人!”

他說得絲毫沒有半點的感情,聲調冷硬到沒有半點的起伏。

言下之意,再這樣僵持下去,外面的那些人沒準都會和她動手了。

淩琪煙想開口,耳邊傳來的卻是被掛掉電話的嘟嘟聲。

淩琪煙氣得差點將手機給砸了,她朝著擋著她去路的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瞪了幾眼,臉色有些不大正常。

淩旭堯養著的這些保鏢,她知道的,都是些退伍特種兵軍人,她要是真的敢硬闖,她是絲毫不懷疑,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這些保鏢根本不認人的,就算是亮了身份,也沒有半點的用。

也不知道淩旭堯是怎麽養的這些人。

這些人她可惹不起。

再加上淩旭堯在電話裏說的那些不近人情的話,她剁了剁腳,狠狠地瞪了幾名保鏢一眼轉身回到了車裏。

吩咐司機開車回去。

淩琪煙坐在後座,眉頭緊緊地郁結了起來,她看了半晌自個手裏拿著的手機,轉而撥了個號碼出去。

淩旭堯薄唇緊抿,神色讓人有些猜不透。

江舒夏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九點。

沒人打擾,她睡得格外香甜。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橘色的燈光很柔軟地照射下來。將她的五官襯得越發地柔和。

坐在地毯上的男人就靜靜地凝著她的臉蛋,薄唇輕挽。

江舒夏睜眼的時候,便對上了男人的黑眸,她眨了眨眼,小手從毯子下面伸出來,輕輕地蹭了蹭他的面頰。

“你在做什麽?”

她開口聲音有些微微的啞,有點不像是她。

淩旭堯盯著她看,好一會才緩緩開了口,側臉在她的手上蹭了蹭,“在看我的小妻子。”

江舒夏被他的話逗笑,小手合攏枕在面頰旁,她眨巴著眼望著眼前的男人,他就那樣隨意地坐在地毯上,她稍稍著擡眼就能對上男人那雙黑眸。

“那你看了這麽久,有什麽感悟嗎?”

“我的太太其實長得還滿漂亮的,我們的女兒也會長得很漂亮!”淩旭堯思索了下,開口回答。

“現在才發現我長得漂亮?淩先生,你的反射弧貌似真的有點長!”她擡手勾著了他的脖子,彎彎的眼眸裏漾開的是柔意。

淩旭堯屈指在她的唇上刮蹭了幾下,薄唇挑起。

她睡了多久,淩旭堯就盯著她敲了多久,自家太太即使素顏不化妝都顯得皮膚格外的好,那五官更是精致小巧。

“如果肚子裏是個男孩,長得漂亮,那要怎麽辦?”江舒夏從床上坐起身來。

微微淩亂的發絲傾瀉下來,柔軟的很。

“男孩就當女兒養,嗯?”淩旭堯跟著坐了起來,大掌一伸,摟住了她。

江舒夏的臉悶在男人的懷裏,聞言,她有些語塞。

男孩就當女孩養,也就他能說得那樣理所當然了。

“等他懂事了,會恨你的!”她掄起小拳頭在他的懷裏打了一拳。

攤上這樣的爸爸,也真的是夠了。

男孩當成女孩養,那畫面可不要太美。也不怕給孩子的童年裏留下心理陰影。

淩旭堯捏著她的小手,薄唇擦過她的面頰,說得理所當然的,“誰讓他是兒子呢?”

那態度還真的不止是有一點的欠扁。

江舒夏在他的懷裏失語,兒子和女兒他們又糾結上了這個問題。

她稍稍地斂眸,“好了,兒子女兒不都一樣嗎?你不愛我愛!”

她擡眸,吻了吻男人的側臉。

兒子,他不愛,她愛。

淩旭堯瞇眸,銳利的黑眸裏深深地全是她的模樣。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以吻封緘,江舒夏被這突然的動作嚇到,呼吸有一瞬都忘記了。

他提醒她,呼吸。

江舒夏聞言,才忙不疊地聽著男人的話,開始呼吸。

等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這是犯蠢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她怎麽就那麽聽話。

“你愛我就夠了!哪有那麽多愛可以分?”

江舒夏面頰染了紅暈,有些惱他的霸道,“那是我們的孩子!”

“孩子也不許!”淩旭堯說得霸道,“孩子我來愛,你愛我就好——只能愛我。”

霸道鬼!江舒夏偷偷著在心裏這麽說著。這個男人越來越霸道,現在孩子還沒出生就這麽吃醋了,往後還得了。

“我餓了!”她聰明地轉開話題。

淩旭堯順了順她的發絲,問她想吃什麽。

她想了想,說想吃面。要雞蛋面——

睡到這個時間,她早就錯過了晚餐的時間,阿姨也早就離開了。

淩旭堯偏頭,說他去給她做。

江舒夏見著他要起來,就朝著他張開了雙臂。要他抱著,她也要一塊兒去。

她勾著男人的脖子說,“雞蛋要煎得漂亮一點的,我還要青菜,上面鋪上一層蔥花是她的最愛,又香又美味。

淩旭堯將她放在餐桌前,讓她坐著,半俯下身,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要求還真多!”

她眨眼,沖著男人笑,“你寵的!”

這般嬌氣,都是他慣的。

淩旭堯俯身吻著了她的面頰,“是,我寵的,你乖乖著等著!”

見她說好,淩旭堯方才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淩旭堯的手藝還算不錯,一碗雞蛋面煎了兩個蛋,她很快就吃得見底了。

“還要嗎?”淩旭堯從她的手裏接過碗,問她。

江舒夏搖頭,她又不是豬。

吃飽了,江舒夏便窩在男人仰頭看他。

光線略微的暗淡,她的視線卻也是不加掩飾的,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寂靜的夜裏,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江舒夏的身體往著男人身上靠了靠。

尋求著一份溫暖。來自他的溫暖——

她的身體有些不安地扭動著,淩旭堯及時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在想什麽?”他低聲著詢問,“日記的事,你說得對,那是媽寫給自己看的。他們上一輩的過往就在他們那輩結束。她們之間的事情,我們知不知道不重要!不要覺得有負擔,我不會怪你的。嗯?夏寶寶,有什麽事,我希望你能讓我知道。別想著自己一個人承擔。你這個樣子我會擔心。尤其是你現在還懷著孩子。”

江舒夏轉了身,用背貼著他的身體,“我知道的!”

不過,那樣的事情還是少一個人知道會好些。

他們或許都是一樣的人,都是喜歡自己扛著的那類人。

以前是他這樣什麽也不願讓她知道,一個人扛著。

她想只讓她一個人難受就夠了,她不想見著他對她有愧疚,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他們的身上。

“我知道的,因為不大確定,所以我不想說。”她的身體有些僵著。“我會好好的,包括孩子也會好的。”

淩旭堯那雙在黑暗處的眼眸微微瞇起,她不想說自然有她不想說的理由。

只是這個樣子也讓男人更加地擔心了些。

“那就好,睡吧——”

“嗯!”江舒夏輕點了下頭,瞇著眸將身體放松著靠在他的身上。

淩旭堯的大掌輕輕地拍著她的腰,哄著她睡覺。

江舒夏雖然有著心事,但被男人這麽哄著,也很快沈入了夢鄉。

……

是夜,巴黎。

最富盛名的酒店裏。

一抹嬌小的身影有些鬼鬼祟祟地穿梭在走廊裏,她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眸朝著四處望了望,方才拿著房卡刷開了總統套房的門。

進入套房內,她好奇地東張西望,最後幹脆著拖了腳上這雙礙事的高跟鞋,不疾不徐地朝著裏邊走去。

套房裏安靜的很,不過在沙發上丟著男式的西裝外套和領帶。

是紀梵希的,她家男神偏愛這類個牌子的。不過不得不說,男神真的很合適這個牌子的衣服。

他穿出去,優雅迷人,比海報上的模特還要帥上幾分。

傅小晚伸手去拿了男人的衣服,他的衣服丟了一路,一直到浴室門口。

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還未停下。

她彎著腰一件件地撿起來,疊好放在手上,有些不甘地朝著浴室的門看了眼,突然有些討厭,為什麽酒店的浴室不是玻璃的。

好歹也讓她看看男神那健碩得讓人流鼻血的身材呀!

她抽著鼻子,在男人出來之前,找了個地方把他的衣服全給藏了起來。

浴室裏的水聲停下,坐在床邊的傅小晚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

媽 的,她只不過是追來討一個生日禮物而已,怎麽活脫脫跟做賊似的。

浴室的門被人推開,慕斯辰邁著長腿從裏面出來。

果然沒讓她失望,男神只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

今天DR在樓下開宴會,慕斯辰身上被人潑了一點紅酒,上來打理一下。

傅小晚直勾勾地盯著男神那性感的身材,她的眼神直接從男神那健碩的宏二頭肌一路下移,六塊的腹肌,性感之極的人魚線,果真和她想象中的男神一模一樣。

濕身的誘惑,著實是把她誘惑了一把。

她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男色誤人,男色誤人!

她的樣子就跟貓見到了魚,兩眼放光。

慕斯辰冷冷地朝她看了眼,“出去!”

傅小晚見著男神能臭死人的俊臉,有些孬地縮了縮脖子。好吧,他不給自己好臉色夜完全情有可原——

她丟開了被自己蹂躪得不像話的枕頭,起身朝著慕斯辰走來。

“斯辰哥哥,今天是我生日!我二十四了,喜歡你的第十個年頭!”她潤了潤唇,鼻子有些發酸。

來法國是為了他,不然她一個小姑娘哪裏來的勇氣,離開家跑這麽遠?

慕斯辰擰眉,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蛋。

轉眼這個丫頭都二十四了,在他眼前晃了那麽多年。

“十年的時間,說句不好聽的,是塊石頭都能捂熱了。可是我好像捂不熱你的心——”傅小晚盯著男人的面容,俏皮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下面會跟你說我打算放棄了?你想錯了,我要纏著你,只要你一天沒跟人結婚,只要你一天不是別人的男人,我傅小晚陪你耗一輩子!我比你小五歲,我有的是時間!我傅小晚耗得起!”

小晚心裏有個夢,若是慕斯辰是座冰山,她便是火焰,耗盡自己也要將他給捂熱來。

慕斯辰垂眸,盯著她堅定的模樣,嗤笑出聲,“話說完了吧?”

傅小晚擰巴地捏捏衣擺,她知道男神下面一句肯定是讓她滾。

“我生日,往年的生日我都會問你要一份禮物!”傅小晚仰頭直視著慕斯辰。

這個男人雖然冷,不怎麽待見她,但她要求的生日禮物他照樣會給。

慕斯辰雙臂環在胸前,挑眉,“你說!”

“吻我!”傅小晚可憐巴巴地扯著慕斯辰身上的浴巾,因為他光著上半身,她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裏。

以前她提出來的第一個想要的生日禮物就是一個時間長長的法式舌吻,只是總會遭遇到被拒絕的慘境。

“你說的?吻完就乖乖地滾?”慕斯辰大掌按在了門上,上半身微傾了過來,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傅小晚點頭,那雙黑葡萄般的眼睛單純又無辜。

“如你所願!”慕斯辰俯身過去,大掌強勢地摟住了她的腰肢。

男人剛沐浴過的清香帶著炙人的熱度迎面而來,傅小晚激動地捏緊了男人光滑的肩頭,唇上便貼了兩片薄唇過來。

她手上一激動,男人腰間的浴巾硬生生地被她給扯了下來。

這番變故,讓兩人都呆了呆,傅小晚無辜地眨眼,她想要的法式舌吻!!!

慕斯辰額前的青筋跳了跳,臉徹底黑了下來。

他就著這個姿勢沒動。

傅小晚知道自己闖禍了,說話磕磕巴巴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撿起來!”她彎腰下去,手還沒碰到浴巾,肩頭就被男人給拎了起來。

她的肩膀被他死死地釘在墻上,男人那雙眼眸紅得可怕。“不是說要我吻你嗎?剛才那樣夠了?”

傅小晚小臉幾乎都要皺在一起,男神這樣子太可怕了。

她搖頭又點頭,腦子根本無法思考。

“死丫頭!”慕斯辰強大的自制力片刻便瓦解,這女人咬唇,小白兔般勾人模樣,真是要命!

她柔軟的唇剛貼上去就能上了癮。

慕斯辰盯著她迷糊的模樣,高大的身體頃刻便覆了上去。

近乎撕咬著啃著她的嬌唇,傅小晚腦袋放空,頓了一會小手便勾上了他的脖子。

舌吻——她要的深吻。

她暈乎乎地被男人帶到了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男人炙熱的大掌在她姣好的身軀上揉來捏去。

惹得她身體發軟,身子都快要軟成了一灘水。

傅小晚覺得自個是真的要化了,化在男人的手裏。

等著她反應過來才發覺身上幾乎快要一絲不掛了,慕斯辰的眼裏布滿了一種叫做谷欠的東西,往日的清冷全然不在。

陌生的感覺幾欲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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