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2章 你這是逼我當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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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安城下起了大雨,大雨不斷地沖刷著這座城市,時不時地伴隨著幾聲雷電的轟鳴。

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內。

突兀的敲門聲幾乎驚擾左鄰右舍,伴隨著男人暴躁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在這樣淩晨的夜裏顯得格外驚恐。

“林楚!你給我開門,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就在裏面!開門!開門,臭婊=子!再不開門我砸門了!”

男人喝了酒,帶了些醉態,聲音尤為暴躁,在這樣寂靜的深夜不斷地回響著。

“賤女人,你再不開門……再不開門,我,我就把這裏,燒了!賤女人,你還不給我開門!”

江宇大掌死命地敲著實木制的防盜門,他的一只手撐在門框上,黑眸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再不開門,他真的會一把燒了這裏。

躲在黑暗房間角落裏的女人,身子輕顫著,她的身上擋了一層遮掩,十分隱蔽。

若不是身上那層布料隱隱的抖動,恐怕真的很難讓人發現。

女人咬著牙,拼命地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的手裏死死地攥著一把剪刀,剪刀的寒光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格外冰冷。

隔著客廳和房間的門,外面男人敲門的聲音傳到她這裏是小了很多,只是這樣的聲音卻越能引發人的惶恐。

她甩頭,聽著外面的聲音心跳卻如擂鼓,她這麽靜靜地呆著卻能輕而易舉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重,一聲聲地仿佛就在耳邊悶響。

門外的男人醉眼朦朧地看了眼眼前的門鎖,擡手從兜裏掏出了一把鑰匙,他盯著鑰匙笑得有些猙獰。

拿著鑰匙就往著鎖孔裏插去,喝了太多的酒,視線有些混沌,試了幾次插不進去,他氣惱地擡腳去踹。

嘴裏罵罵咧咧的也沒停過,“賤女人!死出來……死出來給勞資開門!……林楚你有種!”

“…………”

他接著試了幾次,鑰匙終於***了鑰匙孔裏,江宇嘴唇一咧,笑開。

接著拿著鑰匙忘左邊一轉,輕輕一推門,大門便打開了。

江宇解開領帶,提在手上,客廳裏沒開燈,房子裏也安靜得就像是沒有人在那般,只能聽見外邊那雨滴的生硬。

他摸著黑,朝著房間走去,一間間地開過去,來到最後一間的時候,他一旋門,門便打開了。

江宇走得極慢,醉了酒的男人,眸光隨意一掃,便定格在了一處。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來,上前幾步,一把掀開了蓋在女人身上那層薄薄的布料。

男人手上的力道很大,就如同拎小雞那樣地把地上坐著的女人甩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女人面露驚恐,看向了手上捏著的紅色剪刀,剪刀劃破了薄薄的被單,鋒利得厲害,不由地將手裏的剪刀握得更緊了些,仿佛也只有這麽做才會感覺到一絲安全。

男人走過來,她捏著剪刀的手往後躲去,擡眼朝著面前這個男人看過去,黑暗的環境下,突然一道閃電將房間裏照亮,將男人的樣子襯得越發陰森。

這個男人就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修羅,面目可憎。

被甩在床上的女人不禁尖叫出聲,恐懼和害怕占據了所有的感官。

江宇笑得殘忍,睨著在床上的女人,眼神陰鶩。

男人的笑聲在這樣的夜裏顯得陰森詭異。

在女人還沒反應過來,江宇的身體便壓了上去。

男人的手在女人身上漸漸上移,強硬地捏著女人的下巴,那張布滿恐懼和淤痕的女人臉便出現在了視野裏。

“賤女人!”男人猙獰一笑,一巴掌甩在她的半邊臉上,“賤女人!TM都一個賤樣!”

林楚呼吸重了些,拿著剪刀的手不假思索地直接朝著男人的腰上捅過去。

身上的男人悶哼了一聲,瞳孔突地放大。

林楚有些後知後覺地低頭一看,手上握著的剪刀已經沒入了江宇的身體裏,手上的粘膩感,全是源於那身體裏湧出來的鮮血。

她嚇得立馬松了手,惶惶不安地推開了身上的男人,驚恐地尖叫著倒退到了床頭。

“啊!!!,是你逼我的!”

……

江宇大半夜地被送進醫院,這個消息江舒夏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

她需要充足的睡眠,所以淩旭堯等著她醒了才和她說了這個消息。

這個消息其實很意外。

她洗漱完從洗手間裏出來,聽見男人這麽說,還有些懵。

她眨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確定地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淩旭堯走過去,大掌摟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低聲著跟她說,“昨天晚上,江宇因為失血過多被送進了醫院!”

江舒夏眨了眨眼,還沒等她消化下這個消息,淩旭堯又繼續著說。

“據說是被林楚傷的,現在林楚人在局子裏接受盤問。”

聞言,江舒夏點點頭,林楚的膽子也真是大,這她倒是有些意外。林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腦子了。

自己動手?她以前不是最擅長的買兇殺人嗎?媽媽也是,到她這裏也是。

只不過是最後得沒得逞的問題了。

男人的薄唇突然湊到了她的耳畔,輕吻了下她的耳,有些酥麻得醉人。

“最近林楚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患有重度抑郁。”

江舒夏點頭,這段時間她光是想著報覆江宇了,倒是沒對林楚做點什麽。

車禍的主使可是這位。

林楚和江宇可是一個都逃不掉的,欠了她的就該要回來。

她眼裏閃過一抹精光,唇角含笑,“那就讓她進了神經病醫院永遠出不來,怎麽樣?”

男人低低地在她的耳旁輕笑,他的太太是真的有點損。

“好,我太太開心最重要!要不要到時候讓人多關照關照?”

若是那個抑郁癥什麽的都是假裝出來的,卻要在神經病醫院裏呆上一輩子,這樣對誰來說都是一種可怕的折磨。

若是真的患了抑郁癥,那情況也很明顯不會好到哪裏去。去那些地方,更多的會像是煉獄。

男人加重了關照這兩個字,關照該是怎麽樣個關照法,江舒夏心裏明了,她挽起了唇角說要。

因為,不管他們怎麽做,她的媽媽還是沒辦法回來了。

所以怎麽對他們都不為過,她甚至是覺得遠遠不夠她媽媽受到的。

那些人不過是得到了該有的報應,還好端端地活著,而她的媽媽是付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這天占據了安城報紙的兩則頭條新聞,都是源自江家的。

江氏董事長兼總裁遭彈劾,新任總裁由帝都金牌經理人蕭祁穆擔任!

原江氏總裁江宇先生於昨天深夜入院急救,具體原因還待了解。

剪刀刺入了脾臟,失血過多,經過一番急救之後,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只是這幾天,並沒有什麽人過來探望,連江林凡都未曾出過面,至於醫療費還是卓恒過來交付的。

醫院也有打電話給江舒夏,不過是由淩旭堯接的。

雖然說他們也知道江舒夏和江宇的關系決裂了,但現在根本沒有人過來照料著,也聯系不上另一位江小姐,所以只能打電話給江舒夏。

淩旭堯讓人請了個看護過去,他並不想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打擾到她。

江舒夏出現在江宇病房裏,是在警察過來後。

警察前腳離開,她後面就進來,長發溫婉地披肩,身上穿著寬松的衣裙,素面朝天,也不踩高跟鞋,只是肚子卻分毫不明顯。

不到兩個月的身孕,加上她身材原本就偏瘦。

江宇這幾天的氣色稍稍好轉了些,但臉上滿滿的都是慍怒,看得出來剛才警察來一定是說了些什麽。

江舒夏挽唇,兩手空空著過來,“喲,江先生這是怎麽了?”

江宇還沈浸在剛才警察說的話中。

“江先生,有人檢舉你在江氏期間涉嫌做假賬逃稅和涉嫌賄賂罪,提交上來的證據充分,江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

這件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江舒夏,拿到公司賬目,這些事想必也就江舒夏能辦到。

這一連串的事情,聯系起來,便全部都能和江舒夏掛上鉤。

在江氏拉他下馬,還找了個外姓人,什麽金牌經理人,簡直是在開玩笑。

然而現在,又唱了這樣一出。

他生的好女兒!這是想讓他坐牢。

聽到江舒夏的聲音,江宇有些恍惚。

瞇眸一看,病房裏多出了一抹嬌小的身影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江宇面色鐵青地盯著眼前的江舒夏,面部因憤懣而變得有些僵硬得厲害。

“那些警察是你招來的?”用的肯定語氣。

不見到她,他可能還沒這麽確定,見到了直覺就是她。

警察剛走,她後面就進來了。這個世界上怕是真的沒有那麽湊巧的事情。

江舒夏居高臨下地睨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唇畔是嘲諷的笑。

“江先生這是在說什麽?警察與我有什麽關系?”

“你敢說與你無關?江舒夏,我怎麽生了你這樣的蛇蠍心腸的女兒出來?我是你爸爸,你居然想我坐牢,我是你爸爸,你……咳咳——”

江宇因動怒而牽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江舒夏挽唇,對江宇的話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面不改色地看著江宇捂著嘴咳嗽。

“爸爸?你還真的自稱上癮了?江先生,我們現在沒半點的關系!請你牢記!”江舒夏微笑著開口。

哪怕只是她單方面的聲明,她的態度堅定得很。

“沒錯,我是想讓你坐牢,讓你把欠我和我媽媽 的全部還回來!江宇我要你記住,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你對我媽媽所做的!下半輩子在獄中度過好好懺悔,我想這是對你最好對懲罰!”

江宇看著江舒夏的樣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的話裏提到了媽媽,他眉頭突突地跳了跳。

江舒夏揚眉,五官幹凈漂亮,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真到那個時候,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江舒夏!你個不孝女!咳咳——”江宇趴在床沿繼續咳嗽。

江舒夏微笑,不孝女又不是一天兩天的,說到底,還是這些人太過自以為是。

她轉身離開。

後面傳來的是江宇低咒的聲音,說她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她覺得這句話還是說給他自己聽會比較好。不得好死——

江舒夏腳步並沒停頓,她做的沒錯,這些事情她並沒有造假,是他自己不幹不凈。

若是真的遵紀守法,又怎麽會讓她有這個機會送他進去呢?這些事情都是註定的。

她從病房裏出來,守在外面的保鏢便跟江舒夏說,“太太,先生在外面等您!”

她點頭,朝著醫院外邊走去。

這兩個保鏢是淩旭堯派來保證她安全的,她推脫過,出門還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像個什麽樣子。

只是男人的態度很堅決,理由也很充分,充分到讓她無法拒絕。

她懷著身孕,上次在商場裏突然發生的事情也讓他不得不介懷。

若是當時只有她一個人,他不在身邊,她的態度冷硬,難免被那些想當聖母的路人甲乙丙欺負了去,半年多前他一離開就發生的事情,他不想在看到又一次。

他的女人可以霸道,不講理,不近人情,但是唯獨不能乖乖地受人欺負。

江舒夏咬牙答應了,不過是只能在她出門的時候跟在身邊,其餘她不需要的時候,他們必須離她遠遠的。

江舒夏出去的時候,那輛顯眼的勞斯萊斯加長版就橫在醫院大門口,堵了路,卻偏偏霸道得讓人無可奈何。

這麽貴的車,也沒人敢上前說他的不是。

江舒夏咬牙,這地方是要開救護車過來的,結果這男人!還真當醫院是自家開的了?

司機下來打開車門,江舒夏彎腰進入車內。

男人剛睜開眼眸,狹長的眸裏染了笑意。

長臂舒展,男人直接將她卷入了懷裏,動作雖然自然,卻時刻護著她的肚子的。

這種動作做得多了,都有了慣性。

江舒夏沒有負擔地靠在男人的身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他身上的味道,心情都有些變好,之前在病房裏的郁結開始漸漸著好轉。

“你怎麽過來了?”

淩旭堯偏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嗓音低沈磁性,“在附近約人談事情,聽保鏢說你在這裏。過來看看——”

聞言,江舒夏倒是笑了,過來看看。這理由——未免太牽強。

“淩先生,我什麽時候變成了你的順便過來看看?”她不滿地看他。

淩旭堯摟著她的腰,薄唇輕抿,“太太,你這是逼著我當昏君?”

“這個可以有!”江舒夏眨眼,小手環抱著男人的身體,仰頭看他,“對了,要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她指的是江林凡。

這段時間都沒見過江林凡,江氏易主,林楚被收監,江宇被刺傷入院。

就算江宇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也不至於林楚都顧不著吧!

在她的印象裏,其實林楚處處都在為江林凡做打算。更是沒有傷害過江林凡分毫。

不至於母女之間能漠視到置之不理。

淩旭堯的長指順著她的發絲,眼眸深邃,“江林凡懷孕了——前些天剛查出來。包養她的男人不想讓她生下孩子,這段時間忙著四處躲藏。”

言下之意是哪裏還有時間去管這邊發生的事情,忙著自己的事情都來不及了。

“江林凡不是不能再懷孕了嗎?這次怎麽能懷上?”江舒夏皺眉。

那個時候,江林凡孩子掉了的事情,還有那份不孕的報告不是作假的,怎麽可能懷孕了?

淩旭堯把下巴枕在女人的肩頭,輕笑。“人的體質是可以改變的,這些事情醫學上可能都解釋不清楚。”

江舒夏點點頭,大概是同為母親吧,她能體會到一些。

也能理解江林凡的想法,失去過一個孩子,還被鑒定成了不孕不育,所以第二個孩子更多的像是上天給的禮物,格外地珍惜,所以做出這些毫不意外。

她的小手撫上了平坦的小腹,孩子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

她能感受到他一點一滴地在肚子裏慢慢地長大。

江舒夏轉頭,小手勾著男人的肩膀,“孩子就像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媽媽都是珍惜的吧!”

“爸爸也珍惜!”淩旭堯拉下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著。

她的小手柔軟纖細,男人薄唇輕輕地啄吻,帶著異樣的攢動。

江舒夏看著男人面龐微笑,她知道他的意思。

“林楚已經被鑒定為重度抑郁,長期忍受家暴,那晚的會做出失控的事情也屬於正當防衛,加上江宇的生命沒有什麽危險,不會判刑!”男人緩緩道來。

江舒夏點頭,這樣的事情她知道,他會處理好的。

而這樣的結果也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精神失常的人,哪裏清楚自己做了什麽的。

“等保釋了,就送去醫院。我派人查過,山區的藍山精神病院不錯,那邊安保措施做得很好,進去就算是只蒼蠅也飛不出來!”男人摟著她的肩膀說。

“嗯,你安排就好!”對這些,江舒夏並沒有什麽異議。

若是要她來安排,也不一定會比這個男人安排的要來得要好,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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