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屬於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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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別墅內。
江林凡縮在被子裏靠在男人身上，男人的手纏著她的發絲，略微肥膩的大掌來回地摩挲著她的肩頭。
“寶貝——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江林凡揚唇，小手跟著纏上男人的腰，她的粉唇微嘟。“哦？結果怎麽樣了？”
男人淫笑，大掌沿著她光裸的肩頭摩挲著到了胸前，揉捏了幾把，“寶貝，不勞而獲這個習慣可不好。得改——”
江林凡嬌嗔著看了肥膩的男人一眼，微擡起上半身，傾身上去，紅唇浮在男人的唇上，“那這樣可好？”
沒等男人回答，她便吻了上去，柔軟蹭著男人的胸膛。
“這樣夠嗎？”
“夠，夠，夠！”男人色瞇瞇著笑，大掌按著她的腰，讓她貼在自個身上。
“你那個姐姐幾個月前就和淩總一塊回來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現身。”
男人的手漸漸下移，打亂了江林凡的思緒，是和淩總一道回來的，那這段時間江氏發生的事情——
江林凡按住男人的大掌，小手捏著男人的手腕，嬌嗔著，“別這麽急嘛！”
“不急怎麽滿足你這小蕩=婦？”說罷，男人捏著她的腰肢，轉了個方向直接將女人給按在了身下。
江林凡揚唇輕笑，小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眼角那勾起的笑，帶著惑人的氣息。
男人眼底流露出貪念，迫不及待地壓了上去。
江林凡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攀附著他的肩頭，極力地帶去討好男人。
……
江舒夏在家見到江林凡不免著稍稍有些吃驚。
她穿著玫紅色包臀裙，外面罩著一件米色風衣，波浪卷的長發大理得很好，處處都透著女人的嫵媚。
江舒夏堵著門，並沒有要請她進去的意思。
江林凡挑眉，笑著問，很意外？
江舒夏扯了扯唇角，“有點，有事嗎？”
“江氏這段時間出的事情是你做的？”江林凡沒有拐彎抹角。
江舒夏撩唇，眼底淡淡的嘲諷，她雙手環在胸前，“有證據嗎？江氏是我媽媽 的心血，你怎麽會覺得是我做的？別把我想成是你！”
江林凡冷笑，靠在墻上，微挑的眉眼有這些魅惑。
“真的不是你？”
江舒夏聳肩，“信不信由你——沒有其他事，我關門了！”
見著她的態度，江林凡微微有些詫異，看樣子也不像是她做的。但這段時間江氏的危機，又是得罪了誰？
雖然她並不是那麽樂意待見江宇，但是江氏若是倒臺了，她也占不得半點的好處。
江舒夏進去，擡手就要把門合上。
卻被江林凡伸出的手擋了一下，江舒夏合不上門，她不悅地看她。
“江舒夏，你還能囂張什麽？淩總不是都要拋棄你了嗎？大家都知道，淩總現在有未婚妻了！再用不了多久就會結婚！聽說對方還是北城第一豪門的小公主，你跟了他那麽久，還不是逃不開被拋棄的命運！”
江舒夏聽著她的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盯著江林凡的眼神越發冰冷，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挑著唇笑，反諷。“那也總比你好！被老男人壓的滋味如何？那麽老的臘肉也就你肯得下去。“
江林凡的臉色微變，刷白的一片，她咬著牙，恨恨地瞪著裏面的江舒夏。
“不過彼此彼此！淩總到最後還是拋棄你了，不是？就算你們當初再怎樣的親密，現在還不是輸給了人千金小姐了？”
江舒夏笑吟吟地看她，“你話說完了嗎？說完了，慢走不送！”
“……”
江舒夏趁著她抽手的時候，直接把門關上。
門被合上，江林凡擡眼看了眼大門，眼裏漸漸著染上了冷意。
GK大樓。
淩旭堯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孩，撫了撫下巴，那漆黑深沈的眸，冷靜得可怕。
裴媛媛因為昨天沒怎麽睡好，臉色很差，眼底那淡青色的陰影，用了粉底都遮不住。
“我就這麽一個要求，如果江小姐對你是真心的，那我自願退出。就看你，願不願意賭！”
男人修長的手指微微摩挲，那黑沈的眸仿佛是在思考她提出來的條件。
裴媛媛放在膝蓋上的小手不由地攥著裙子的下擺，這是她思考了一夜想出來的結果。
她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了個頭。沒必要把自己逼進死胡同裏，若是他真的不願意碰她，她能守一輩子的活寡嗎？
她想過很多種未來，關於婚姻，關於愛情。
而他說的那種，從未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過。那樣的生活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若是你不願意賭，那就是不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經得起考驗。或者說是你不相信江小姐，只要這麽一次，我可以退出，真的。到時候也不會影響到裴家和淩家的關系。就這麽一次，讓我徹底死心就好！”
裴媛媛咬唇，說完了這些話，仿佛是花了全身的力氣。
淩旭堯沈沈地看了她一眼，眸底閃過了若有所思。
“旭堯哥哥，我就當你同意了！這件事我會去做——我希望旭堯哥哥也尊重這游戲規則。這段時間請別聯系江小姐，若是被我知道了，你們還有聯系，江小姐的那些證據我會提交給警方。”裴媛媛起身，說完便拿著包包直接離開辦公室。
淩旭堯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他是相信她的。
但到這種時候，卻又覺得這麽做一點也不對。
這段時間，淩旭堯遵守著裴媛媛說的，只在打了一通電話給她之後便沒再聯系過。
面對著這段時間的大肆報道，江舒夏並未放在心上。
楊雨見她看著電視裏播放著的新聞，徑直過去，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直接把電視給關了。
“這種新聞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積點口德。”楊雨火氣有點大，炒新聞也就算了，還把前任搬出來有什麽意思？
把那個裴媛媛捧到了一種無人能及的高度也就算了，現在還把江舒夏給踩到了塵埃裏去。
江舒夏擡手從楊雨的手裏奪過了遙控，笑吟吟地朝她說，“知道了！知道了，咱們的楊雨女王！”
楊雨皺眉，擡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安慰著拍了拍。
“舒夏，你還好吧？淩總呢？這段時間有跟你聯系過嗎？”
江舒夏搖頭，“沒有呢！放心，我現在很好。我相信他——”
他說讓她相信他的，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其他的忙或許幫不上，但是做到讓他沒有什麽後顧之憂這樣的事情她還是能辦到的。
楊雨低頭看她，輕拍著她的肩頭，淩總到現在都沒聯系過她，轉眼就能到訂婚典禮了。
就算是真的要和那女孩結婚，怎麽著也得把話說清楚吧！還有也得把這婚給離了吧！
楊雨對淩總的做法有些不大讚同，和著跟肖嚴說了，連帶著肖嚴也被她給罵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惹得肖嚴大呼冤枉，好不容易堆積起來了一點的好感，怎麽能那麽容易就破了？還是被別的男人給影響了的。
“舒夏，你也要為自己做打算，若是事實真的是那樣的話，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聞言，江舒夏笑了笑，轉頭拉住了楊雨的手，“好了啦！我知道的，我沒那麽傻！自我保護還是知道的。但我相信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得，一根筋！超市去不去？正好出去散散心！”楊雨剛才去看冰箱的時候，裏面都沒什麽新鮮的食材。
江舒夏點頭，“去吧！悶著也無聊——”
兩人去超市采購了一翻，因為這幾天的新聞，江舒夏稍微低調了些，穿了一件灰色衛衣，下面一條牛仔短褲，筆直修長的腿很惹眼。
她的發也跟著散了下來，頭上戴了頂棒球帽，反戴，透了些俏皮。
這樣一打扮，的確跟報道上面有很大的差距，並沒有人認出她來。
兩人女人在超市裏面逛了一圈，買了不少的東西。
小寶今天被送到了肖嚴那裏，所以這會公寓裏就只剩下她們兩人。
楊雨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便沒讓她進來廚房。
楊雨簡單地炒了四個菜，一碗湯。不過四十分鐘的時間。
飯菜端上桌，楊雨過去喊她過來吃飯。
江舒夏就坐在沙發上，垂眸盯著手機看。
楊雨皺了眉，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看著就覺得糟心，更何況是她這個當事人呢？
也不知道淩總怎麽想的，要斷了就說清楚。現在把人弄成這個樣子好玩？
江舒夏擡眼朝著楊雨看了眼，揚了手機屏幕。“裴媛媛發來的！”
楊雨狐疑，直接拿過了她手裏的手機，上面是一封短信，約她明天在咖啡廳見面。
“小三還正式上門挑釁了？”
江舒夏起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小三正室真真假假誰分得清楚？”
楊雨見她離開，她追了上去。“你還真打算去見她？”
“不然呢？”江舒夏挑眉反問，“不去還能這樣？就算是挑釁也得見一見，沒準她是替淩旭堯傳達消息的。”
“你真傻！小心又被她擺一道，上次的事情還不接受教訓？”楊雨有些恨鐵不成鋼。
“現在她還能擺我什麽？她要訂婚了，難道還能拿自己做文章？再找人綁架自己一遍？同樣的計量，聰明人不會用兩遍！”江舒夏挑唇，在餐桌旁坐下。
“那也是，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楊雨在她的對面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提議著說。
她的話，惹得江舒夏笑出了聲。“得了吧！又不是要去幹架！還帶你去？我會小心的。”
“知道了，有什麽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楊雨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跟她說。
江舒夏點點頭，“知道了！”
話落，江舒夏低頭，扶起了碗筷。
楊雨看了眼面前的幾樣食物，咋咋呼呼著，忙站起身來。“還忘了一樣！”
江舒夏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輕笑。夾了一筷子的青菜到唇邊。
回去廚房的楊雨拿了一盤切好的牛肉出來，擺在江舒夏的面前。對於肉類，江舒夏比較喜歡牛肉的。
只是這次，江舒夏聞到牛肉的味道，轉身捂著嘴巴一陣幹嘔。
江舒夏擺擺手，“拿走——”
楊雨覺著奇怪，不過也依言將牛肉拿走了。看著她這麽反感的樣子，蹙眉。“怎麽了？不是以前最喜歡牛肉的嗎？”
江舒夏擡手扇了扇風，微蹙了眉，也不知道怎麽了，這段時間聞到味道重一點的就覺得惡心。
見著她不回答，楊雨問，“有了？”
江舒夏被楊雨問得大腦有些當機，有些發懵，緩不過神來。
楊雨嘴角抽了抽，擡手捏起她的下巴左右仔細地看，“親愛的，你親戚多久沒來了？”
江舒夏盤算了下，這都快半個月了，不過她的例假向來不準時。遲了半個月，她也沒多擔心。
只是現在被楊雨這麽一問，她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她擺擺手，“可能是這段時間有些著涼了，也不一定是懷了！”
“趁早去檢查一下，若是真懷了，就早點做決定，也趁早告訴你家那位。別一個人死扛著！”楊雨嘆了口氣，幫著順了順她的發。
“再說吧！”江舒夏點頭，打算著明天離開的時候去買根驗孕棒回來試試。
孩子的事情馬虎不得，若是錯過了，她只怕會後悔。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現在的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舒夏心事重重著吃完了晚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顯得有些不在狀態。
孩子，曾經那個男人跟她提了無數次，但現在有了，那個男人卻不在身邊。
江舒夏的手撫上了自個的小腹，仿佛這麽摸著也能感覺到新生命在的感覺。
思緒很亂，江舒夏有些坐不住，她幹脆著起身，跟楊雨說了一聲，便下去走走。
她散步著到了藥店，買了兩支驗孕棒出來。
她擔心不保險，打算今天晚上測一次，明天早晨再測一次。
回到公寓裏，江舒夏先去洗澡，拿了衣服，和一支驗孕棒出來，拆了盒子，她看了眼說明書，便朝著浴室走去。
洗完澡，她從裏邊出來，甩了甩手裏的驗孕棒，臉色微變。
兩條杠杠，大概到了她這種年紀都多少會知道。
是懷了。
江舒夏一個勁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腳下是平底的拖鞋。
楊雨關了電視，將遙控丟在茶幾上，擡眼朝著江舒夏看去。“真懷了？”
江舒夏懊惱地看了楊雨一眼，這孩子來得太突然了。
如果是前些日子來了，江舒夏絕不會這麽煩惱。
“不是說早上測最準嗎？我明天早上再試試！嗯，早上再試試！”
楊雨了然，看了眼她握在手裏的驗孕棒。
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避孕措施沒做？還是本來就打算要孩子的？”
江舒夏皺眉，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就偶爾一兩次沒戴套！誰知道那麽湊巧。”
“這種事，不能心懷僥幸！想想你家男人，年近三十的男人，正是年紀，精子的存活率肯定要高得多，就算是一次就中也不見的有多稀奇。這次中標了，打算怎麽辦？有沒有問過他，想不想要孩子這個問題？”楊雨抱著抱枕靠了過來。
她是有孩子的女人，當初那麽艱難的情況下她都能撐過來咬牙把孩子生下來，只是這次是好姐妹，她當然也不想看著她把孩子給狠心打掉了。
江舒夏有些遲疑，微垂了眸。
“他之前不止一次說想要個孩子，只是我拒絕了。我想等這邊當事情告一段落，再想孩子的事情。他也同意了！”
“那就告訴他吧！你們的婚姻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就算外界鬧得沸沸揚揚的，但在你面前，她裴媛媛只能算個小三。孩子的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有權利知道。”楊雨建議著說。
“等確定下來在說吧！現在還不是很確定，要等去了醫院檢查了才能知道。到時候真鬧了烏龍可不好！”江舒夏撫著自個的小腹，唇角的笑融融的。
孩子，屬於他們的孩子。
只是有些可惜，孩子的爸爸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朝著外邊的夜色看去，眼神有些放了空。
楊雨瞧見她的模樣，搖搖頭。“你好好想想吧！遲早他都是要知道的，若是他真的在乎你，那些事情是會圓滿解決的。”
江舒夏唇角微微揚起，她點頭，“我知道了。不管結果是怎樣的，孩子我會好好保護好的！到時候你這個幹媽可得好好疼他。”
“一定！”楊雨走到江舒夏的身邊，靠在沙發背上，擡手攏住她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手撫著她的發絲，這樣的時候，她能做的也只是給她安慰。
早上，江舒夏再確定了一遍，照樣的兩條杠杠。
是懷孕了。
她的心情是帶著點異樣的，孩子現在真的在她的肚子裏一點點地長大。
是周日，楊雨不用上班。
所以去見裴媛媛，是楊雨送她過去的。
楊雨說在車裏等她，她現在是兩個人了，萬事都要小心。
若是裴媛媛做出點什麽事情來，她直接打個電話給她。
這些道理江舒夏懂，她沒有推脫。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她沒有再那般的蠢，去相信裴媛媛是一個單純的姑娘。
一個人太相信表象容易遭受到欺騙，上次是她沒防備，但這次的事情，她要小心再小心一些。
裴媛媛訂的是窗邊的位置，江舒夏一進門就看到了她。
年輕漂亮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面前擺著一只瓷白精致的咖啡杯，暖陽灑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看上去帶著些小女人的精致。
江舒夏朝著裴媛媛過去，在她的對面坐下。
裴媛媛擡手叫來服務生。
問江舒夏要什麽，江舒夏看了眼她手邊的咖啡，深棕色的液體，對寶寶不健康。
她看了眼菜單，合上，“麻煩給我一杯牛奶！溫的。”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收回了菜單，離開。
她轉開視線，對上裴媛媛那懷疑的眼神，她解釋，“這段時間睡眠質量不是很好，咖啡不能喝！”
裴媛媛莞爾，表示理解。
她略有所思地看著江舒夏，緩了緩開口，“江小姐，我這次找你來，你知道是為了什麽嗎？”
“不知道！”別人心裏的意思，江舒夏不想揣測。
對眼前這位裴小姐，她更是不感什麽興趣。
裴媛媛微笑，低頭翻開包包裏的東西，從裏面那處了拿出了兩張協議出來。
她略微地一頓，將兩張紙遞到江舒夏的面前。
江舒夏垂眸看了眼，是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
在簽字上面那一欄已經寫好了男人的名字，江舒夏沒有懷疑，那上面的確是男人的筆跡。
她的眼睛稍稍著有些刺痛，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纖細的手指在上邊壓了壓，“裴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裴媛媛唇角微勾著笑，“江小姐，這麽明顯的事難道你不懂？旭堯哥哥已經簽字，就差你的了。”
江舒夏當然看到了那下面的簽名，男人的字蒼穹有勁，只是這名字更像是刻在她的心口，沈得讓人有些發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並未動氣，平靜著視線朝她看去。“離婚的事，不應該是裴小姐來做吧！就算要離婚，也要他親自和我說。裴小姐來拆一腳算什麽樣子？小三急著上位？”
“旭堯哥哥忙，最近要努力工作，趕出時間來等著訂婚過後，我們會去馬賽旅游。所以他現在並沒有那個時間來見沒有必要的人！”裴媛媛的聲音極緩，眼底的嘲諷明顯得很。
江舒夏沈了氣，自然知道這個女孩並不是個好東西。
她擡手當著她的面，將這份離婚協議撕碎，A4紙撕裂的聲音一下一下地，在江林凡的微震驚的眸光裏，她起身，手一揚，碎紙片摔在大裴媛媛的臉上。
她實在有些忍無可忍。
見狀端著牛奶過來的服務生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江舒夏冷眸掃過去，拿著牛奶直接潑到了對面女孩的臉上。
裴媛媛並沒想到會遭遇到這樣的變故，有些被嚇懵。
江舒夏又重重地將水杯放在桌面上，冷眸微瞇。
“裴小姐，不要臉也是要有個限度的！別以為你年紀小，不懂事，就該讓所有人都順著你！你還真以為，普天之下皆你媽啊？要離這個婚也可以，你讓他親口和我談！”
她一字一句吐詞清晰，裴媛媛也不矯情，扯了紙巾擦幹臉。
她站起身來，“江小姐何必把大家都鬧得那麽難看，離婚協議書是旭堯哥哥親自簽的，他的意思你難道不懂嗎？這麽糾纏著能有什麽意思？”
江舒夏揚唇，她穿著平底的鞋，和裴媛媛能勉強維持平視。
但是氣勢卻一點不減，她高傲得如同女王，“裴小姐，只要這個婚一天不離，你不過是個小三，有什麽理由在我面前囂張？”
上午的咖啡廳內沒有太多的人，這邊的喧鬧吸引了咖啡廳內三三兩兩的幾個散客。
聽到江舒夏的話，頓時明白了，這是小三上位逼正室下堂。
底下的竊竊私語，難堪得不堪入耳。
裴媛媛臉色微微脹紅，敢怒而不敢發。“你難道不怕我把那些證據交給警方嗎？”
江舒夏莞爾而笑，“我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怕？倒是你，裴小姐小小年紀就這麽善於心計可不太好吧！這樣的女人，我老公是不會喜歡的！他最討厭被人威脅，而我恰好是他的底限。裴小姐兩樣都踩了，若我是他，我也不會對你有半點的想法。”
“相反的，會厭惡！”江舒夏淺笑著提點了一句。
雖然離婚協議書是男人的字跡，但是她到後來還是寧願選擇相信。
那個男人說讓她相信他，他愛她。
所以哪怕是真的到最後會萬劫不覆，她也願意相信。
那個男人是她的信仰啊——
裴媛媛退後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她嘲諷的笑，“江小姐還真是自以為是，離婚協議書難道還不夠說明一切？”
江舒夏的鞋尖點著地上的碎紙屑，她抿唇，“連證據這種東西都能造假，字跡這種東西不是很好模仿？裴小姐，別把我當成傻子，這樣的事情相信你不是第一次做！”
她攏了攏垂在面頰邊上的發絲，“裴小姐的話也說完了吧？這樣的事情，若是認真的，麻煩下次你叫他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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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凡縮在被子裏靠在男人身上，男人的手纏著她的發絲，略微肥膩的大掌來回地摩挲著她的肩頭。
“寶貝——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江林凡揚唇，小手跟著纏上男人的腰，她的粉唇微嘟。“哦？結果怎麽樣了？”
男人淫笑，大掌沿著她光裸的肩頭摩挲著到了胸前，揉捏了幾把，“寶貝，不勞而獲這個習慣可不好。得改——”
江林凡嬌嗔著看了肥膩的男人一眼，微擡起上半身，傾身上去，紅唇浮在男人的唇上，“那這樣可好？”
沒等男人回答，她便吻了上去，柔軟蹭著男人的胸膛。
“這樣夠嗎？”
“夠，夠，夠！”男人色瞇瞇著笑，大掌按著她的腰，讓她貼在自個身上。
“你那個姐姐幾個月前就和淩總一塊回來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現身。”
男人的手漸漸下移，打亂了江林凡的思緒，是和淩總一道回來的，那這段時間江氏發生的事情——
江林凡按住男人的大掌，小手捏著男人的手腕，嬌嗔著，“別這麽急嘛！”
“不急怎麽滿足你這小蕩=婦？”說罷，男人捏著她的腰肢，轉了個方向直接將女人給按在了身下。
江林凡揚唇輕笑，小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眼角那勾起的笑，帶著惑人的氣息。
男人眼底流露出貪念，迫不及待地壓了上去。
江林凡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攀附著他的肩頭，極力地帶去討好男人。
……
江舒夏在家見到江林凡不免著稍稍有些吃驚。
她穿著玫紅色包臀裙，外面罩著一件米色風衣，波浪卷的長發大理得很好，處處都透著女人的嫵媚。
江舒夏堵著門，並沒有要請她進去的意思。
江林凡挑眉，笑著問，很意外？
江舒夏扯了扯唇角，“有點，有事嗎？”
“江氏這段時間出的事情是你做的？”江林凡沒有拐彎抹角。
江舒夏撩唇，眼底淡淡的嘲諷，她雙手環在胸前，“有證據嗎？江氏是我媽媽 的心血，你怎麽會覺得是我做的？別把我想成是你！”
江林凡冷笑，靠在墻上，微挑的眉眼有這些魅惑。
“真的不是你？”
江舒夏聳肩，“信不信由你——沒有其他事，我關門了！”
見著她的態度，江林凡微微有些詫異，看樣子也不像是她做的。但這段時間江氏的危機，又是得罪了誰？
雖然她並不是那麽樂意待見江宇，但是江氏若是倒臺了，她也占不得半點的好處。
江舒夏進去，擡手就要把門合上。
卻被江林凡伸出的手擋了一下，江舒夏合不上門，她不悅地看她。
“江舒夏，你還能囂張什麽？淩總不是都要拋棄你了嗎？大家都知道，淩總現在有未婚妻了！再用不了多久就會結婚！聽說對方還是北城第一豪門的小公主，你跟了他那麽久，還不是逃不開被拋棄的命運！”
江舒夏聽著她的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盯著江林凡的眼神越發冰冷，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挑著唇笑，反諷。“那也總比你好！被老男人壓的滋味如何？那麽老的臘肉也就你肯得下去。“
江林凡的臉色微變，刷白的一片，她咬著牙，恨恨地瞪著裏面的江舒夏。
“不過彼此彼此！淩總到最後還是拋棄你了，不是？就算你們當初再怎樣的親密，現在還不是輸給了人千金小姐了？”
江舒夏笑吟吟地看她，“你話說完了嗎？說完了，慢走不送！”
“……”
江舒夏趁著她抽手的時候，直接把門關上。
門被合上，江林凡擡眼看了眼大門，眼裏漸漸著染上了冷意。
GK大樓。
淩旭堯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孩，撫了撫下巴，那漆黑深沈的眸，冷靜得可怕。
裴媛媛因為昨天沒怎麽睡好，臉色很差，眼底那淡青色的陰影，用了粉底都遮不住。
“我就這麽一個要求，如果江小姐對你是真心的，那我自願退出。就看你，願不願意賭！”
男人修長的手指微微摩挲，那黑沈的眸仿佛是在思考她提出來的條件。
裴媛媛放在膝蓋上的小手不由地攥著裙子的下擺，這是她思考了一夜想出來的結果。
她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了個頭。沒必要把自己逼進死胡同裏，若是他真的不願意碰她，她能守一輩子的活寡嗎？
她想過很多種未來，關於婚姻，關於愛情。
而他說的那種，從未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過。那樣的生活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若是你不願意賭，那就是不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經得起考驗。或者說是你不相信江小姐，只要這麽一次，我可以退出，真的。到時候也不會影響到裴家和淩家的關系。就這麽一次，讓我徹底死心就好！”
裴媛媛咬唇，說完了這些話，仿佛是花了全身的力氣。
淩旭堯沈沈地看了她一眼，眸底閃過了若有所思。
“旭堯哥哥，我就當你同意了！這件事我會去做——我希望旭堯哥哥也尊重這游戲規則。這段時間請別聯系江小姐，若是被我知道了，你們還有聯系，江小姐的那些證據我會提交給警方。”裴媛媛起身，說完便拿著包包直接離開辦公室。
淩旭堯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他是相信她的。
但到這種時候，卻又覺得這麽做一點也不對。
這段時間，淩旭堯遵守著裴媛媛說的，只在打了一通電話給她之後便沒再聯系過。
面對著這段時間的大肆報道，江舒夏並未放在心上。
楊雨見她看著電視裏播放著的新聞，徑直過去，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直接把電視給關了。
“這種新聞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積點口德。”楊雨火氣有點大，炒新聞也就算了，還把前任搬出來有什麽意思？
把那個裴媛媛捧到了一種無人能及的高度也就算了，現在還把江舒夏給踩到了塵埃裏去。
江舒夏擡手從楊雨的手裏奪過了遙控，笑吟吟地朝她說，“知道了！知道了，咱們的楊雨女王！”
楊雨皺眉，擡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安慰著拍了拍。
“舒夏，你還好吧？淩總呢？這段時間有跟你聯系過嗎？”
江舒夏搖頭，“沒有呢！放心，我現在很好。我相信他——”
他說讓她相信他的，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其他的忙或許幫不上，但是做到讓他沒有什麽後顧之憂這樣的事情她還是能辦到的。
楊雨低頭看她，輕拍著她的肩頭，淩總到現在都沒聯系過她，轉眼就能到訂婚典禮了。
就算是真的要和那女孩結婚，怎麽著也得把話說清楚吧！還有也得把這婚給離了吧！
楊雨對淩總的做法有些不大讚同，和著跟肖嚴說了，連帶著肖嚴也被她給罵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惹得肖嚴大呼冤枉，好不容易堆積起來了一點的好感，怎麽能那麽容易就破了？還是被別的男人給影響了的。
“舒夏，你也要為自己做打算，若是事實真的是那樣的話，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聞言，江舒夏笑了笑，轉頭拉住了楊雨的手，“好了啦！我知道的，我沒那麽傻！自我保護還是知道的。但我相信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得，一根筋！超市去不去？正好出去散散心！”楊雨剛才去看冰箱的時候，裏面都沒什麽新鮮的食材。
江舒夏點頭，“去吧！悶著也無聊——”
兩人去超市采購了一翻，因為這幾天的新聞，江舒夏稍微低調了些，穿了一件灰色衛衣，下面一條牛仔短褲，筆直修長的腿很惹眼。
她的發也跟著散了下來，頭上戴了頂棒球帽，反戴，透了些俏皮。
這樣一打扮，的確跟報道上面有很大的差距，並沒有人認出她來。
兩人女人在超市裏面逛了一圈，買了不少的東西。
小寶今天被送到了肖嚴那裏，所以這會公寓裏就只剩下她們兩人。
楊雨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便沒讓她進來廚房。
楊雨簡單地炒了四個菜，一碗湯。不過四十分鐘的時間。
飯菜端上桌，楊雨過去喊她過來吃飯。
江舒夏就坐在沙發上，垂眸盯著手機看。
楊雨皺了眉，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看著就覺得糟心，更何況是她這個當事人呢？
也不知道淩總怎麽想的，要斷了就說清楚。現在把人弄成這個樣子好玩？
江舒夏擡眼朝著楊雨看了眼，揚了手機屏幕。“裴媛媛發來的！”
楊雨狐疑，直接拿過了她手裏的手機，上面是一封短信，約她明天在咖啡廳見面。
“小三還正式上門挑釁了？”
江舒夏起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小三正室真真假假誰分得清楚？”
楊雨見她離開，她追了上去。“你還真打算去見她？”
“不然呢？”江舒夏挑眉反問，“不去還能這樣？就算是挑釁也得見一見，沒準她是替淩旭堯傳達消息的。”
“你真傻！小心又被她擺一道，上次的事情還不接受教訓？”楊雨有些恨鐵不成鋼。
“現在她還能擺我什麽？她要訂婚了，難道還能拿自己做文章？再找人綁架自己一遍？同樣的計量，聰明人不會用兩遍！”江舒夏挑唇，在餐桌旁坐下。
“那也是，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楊雨在她的對面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提議著說。
她的話，惹得江舒夏笑出了聲。“得了吧！又不是要去幹架！還帶你去？我會小心的。”
“知道了，有什麽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楊雨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跟她說。
江舒夏點點頭，“知道了！”
話落，江舒夏低頭，扶起了碗筷。
楊雨看了眼面前的幾樣食物，咋咋呼呼著，忙站起身來。“還忘了一樣！”
江舒夏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輕笑。夾了一筷子的青菜到唇邊。
回去廚房的楊雨拿了一盤切好的牛肉出來，擺在江舒夏的面前。對於肉類，江舒夏比較喜歡牛肉的。
只是這次，江舒夏聞到牛肉的味道，轉身捂著嘴巴一陣幹嘔。
江舒夏擺擺手，“拿走——”
楊雨覺著奇怪，不過也依言將牛肉拿走了。看著她這麽反感的樣子，蹙眉。“怎麽了？不是以前最喜歡牛肉的嗎？”
江舒夏擡手扇了扇風，微蹙了眉，也不知道怎麽了，這段時間聞到味道重一點的就覺得惡心。
見著她不回答，楊雨問，“有了？”
江舒夏被楊雨問得大腦有些當機，有些發懵，緩不過神來。
楊雨嘴角抽了抽，擡手捏起她的下巴左右仔細地看，“親愛的，你親戚多久沒來了？”
江舒夏盤算了下，這都快半個月了，不過她的例假向來不準時。遲了半個月，她也沒多擔心。
只是現在被楊雨這麽一問，她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她擺擺手，“可能是這段時間有些著涼了，也不一定是懷了！”
“趁早去檢查一下，若是真懷了，就早點做決定，也趁早告訴你家那位。別一個人死扛著！”楊雨嘆了口氣，幫著順了順她的發。
“再說吧！”江舒夏點頭，打算著明天離開的時候去買根驗孕棒回來試試。
孩子的事情馬虎不得，若是錯過了，她只怕會後悔。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現在的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舒夏心事重重著吃完了晚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顯得有些不在狀態。
孩子，曾經那個男人跟她提了無數次，但現在有了，那個男人卻不在身邊。
江舒夏的手撫上了自個的小腹，仿佛這麽摸著也能感覺到新生命在的感覺。
思緒很亂，江舒夏有些坐不住，她幹脆著起身，跟楊雨說了一聲，便下去走走。
她散步著到了藥店，買了兩支驗孕棒出來。
她擔心不保險，打算今天晚上測一次，明天早晨再測一次。
回到公寓裏，江舒夏先去洗澡，拿了衣服，和一支驗孕棒出來，拆了盒子，她看了眼說明書，便朝著浴室走去。
洗完澡，她從裏邊出來，甩了甩手裏的驗孕棒，臉色微變。
兩條杠杠，大概到了她這種年紀都多少會知道。
是懷了。
江舒夏一個勁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腳下是平底的拖鞋。
楊雨關了電視，將遙控丟在茶幾上，擡眼朝著江舒夏看去。“真懷了？”
江舒夏懊惱地看了楊雨一眼，這孩子來得太突然了。
如果是前些日子來了，江舒夏絕不會這麽煩惱。
“不是說早上測最準嗎？我明天早上再試試！嗯，早上再試試！”
楊雨了然，看了眼她握在手裏的驗孕棒。
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避孕措施沒做？還是本來就打算要孩子的？”
江舒夏皺眉，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就偶爾一兩次沒戴套！誰知道那麽湊巧。”
“這種事，不能心懷僥幸！想想你家男人，年近三十的男人，正是年紀，精子的存活率肯定要高得多，就算是一次就中也不見的有多稀奇。這次中標了，打算怎麽辦？有沒有問過他，想不想要孩子這個問題？”楊雨抱著抱枕靠了過來。
她是有孩子的女人，當初那麽艱難的情況下她都能撐過來咬牙把孩子生下來，只是這次是好姐妹，她當然也不想看著她把孩子給狠心打掉了。
江舒夏有些遲疑，微垂了眸。
“他之前不止一次說想要個孩子，只是我拒絕了。我想等這邊當事情告一段落，再想孩子的事情。他也同意了！”
“那就告訴他吧！你們的婚姻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就算外界鬧得沸沸揚揚的，但在你面前，她裴媛媛只能算個小三。孩子的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有權利知道。”楊雨建議著說。
“等確定下來在說吧！現在還不是很確定，要等去了醫院檢查了才能知道。到時候真鬧了烏龍可不好！”江舒夏撫著自個的小腹，唇角的笑融融的。
孩子，屬於他們的孩子。
只是有些可惜，孩子的爸爸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朝著外邊的夜色看去，眼神有些放了空。
楊雨瞧見她的模樣，搖搖頭。“你好好想想吧！遲早他都是要知道的，若是他真的在乎你，那些事情是會圓滿解決的。”
江舒夏唇角微微揚起，她點頭，“我知道了。不管結果是怎樣的，孩子我會好好保護好的！到時候你這個幹媽可得好好疼他。”
“一定！”楊雨走到江舒夏的身邊，靠在沙發背上，擡手攏住她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手撫著她的發絲，這樣的時候，她能做的也只是給她安慰。
早上，江舒夏再確定了一遍，照樣的兩條杠杠。
是懷孕了。
她的心情是帶著點異樣的，孩子現在真的在她的肚子裏一點點地長大。
是周日，楊雨不用上班。
所以去見裴媛媛，是楊雨送她過去的。
楊雨說在車裏等她，她現在是兩個人了，萬事都要小心。
若是裴媛媛做出點什麽事情來，她直接打個電話給她。
這些道理江舒夏懂，她沒有推脫。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她沒有再那般的蠢，去相信裴媛媛是一個單純的姑娘。
一個人太相信表象容易遭受到欺騙，上次是她沒防備，但這次的事情，她要小心再小心一些。
裴媛媛訂的是窗邊的位置，江舒夏一進門就看到了她。
年輕漂亮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面前擺著一只瓷白精致的咖啡杯，暖陽灑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看上去帶著些小女人的精致。
江舒夏朝著裴媛媛過去，在她的對面坐下。
裴媛媛擡手叫來服務生。
問江舒夏要什麽，江舒夏看了眼她手邊的咖啡，深棕色的液體，對寶寶不健康。
她看了眼菜單，合上，“麻煩給我一杯牛奶！溫的。”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收回了菜單，離開。
她轉開視線，對上裴媛媛那懷疑的眼神，她解釋，“這段時間睡眠質量不是很好，咖啡不能喝！”
裴媛媛莞爾，表示理解。
她略有所思地看著江舒夏，緩了緩開口，“江小姐，我這次找你來，你知道是為了什麽嗎？”
“不知道！”別人心裏的意思，江舒夏不想揣測。
對眼前這位裴小姐，她更是不感什麽興趣。
裴媛媛微笑，低頭翻開包包裏的東西，從裏面那處了拿出了兩張協議出來。
她略微地一頓，將兩張紙遞到江舒夏的面前。
江舒夏垂眸看了眼，是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
在簽字上面那一欄已經寫好了男人的名字，江舒夏沒有懷疑，那上面的確是男人的筆跡。
她的眼睛稍稍著有些刺痛，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纖細的手指在上邊壓了壓，“裴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裴媛媛唇角微勾著笑，“江小姐，這麽明顯的事難道你不懂？旭堯哥哥已經簽字，就差你的了。”
江舒夏當然看到了那下面的簽名，男人的字蒼穹有勁，只是這名字更像是刻在她的心口，沈得讓人有些發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並未動氣，平靜著視線朝她看去。“離婚的事，不應該是裴小姐來做吧！就算要離婚，也要他親自和我說。裴小姐來拆一腳算什麽樣子？小三急著上位？”
“旭堯哥哥忙，最近要努力工作，趕出時間來等著訂婚過後，我們會去馬賽旅游。所以他現在並沒有那個時間來見沒有必要的人！”裴媛媛的聲音極緩，眼底的嘲諷明顯得很。
江舒夏沈了氣，自然知道這個女孩並不是個好東西。
她擡手當著她的面，將這份離婚協議撕碎，A4紙撕裂的聲音一下一下地，在江林凡的微震驚的眸光裏，她起身，手一揚，碎紙片摔在大裴媛媛的臉上。
她實在有些忍無可忍。
見狀端著牛奶過來的服務生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江舒夏冷眸掃過去，拿著牛奶直接潑到了對面女孩的臉上。
裴媛媛並沒想到會遭遇到這樣的變故，有些被嚇懵。
江舒夏又重重地將水杯放在桌面上，冷眸微瞇。
“裴小姐，不要臉也是要有個限度的！別以為你年紀小，不懂事，就該讓所有人都順著你！你還真以為，普天之下皆你媽啊？要離這個婚也可以，你讓他親口和我談！”
她一字一句吐詞清晰，裴媛媛也不矯情，扯了紙巾擦幹臉。
她站起身來，“江小姐何必把大家都鬧得那麽難看，離婚協議書是旭堯哥哥親自簽的，他的意思你難道不懂嗎？這麽糾纏著能有什麽意思？”
江舒夏揚唇，她穿著平底的鞋，和裴媛媛能勉強維持平視。
但是氣勢卻一點不減，她高傲得如同女王，“裴小姐，只要這個婚一天不離，你不過是個小三，有什麽理由在我面前囂張？”
上午的咖啡廳內沒有太多的人，這邊的喧鬧吸引了咖啡廳內三三兩兩的幾個散客。
聽到江舒夏的話，頓時明白了，這是小三上位逼正室下堂。
底下的竊竊私語，難堪得不堪入耳。
裴媛媛臉色微微脹紅，敢怒而不敢發。“你難道不怕我把那些證據交給警方嗎？”
江舒夏莞爾而笑，“我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怕？倒是你，裴小姐小小年紀就這麽善於心計可不太好吧！這樣的女人，我老公是不會喜歡的！他最討厭被人威脅，而我恰好是他的底限。裴小姐兩樣都踩了，若我是他，我也不會對你有半點的想法。”
“相反的，會厭惡！”江舒夏淺笑著提點了一句。
雖然離婚協議書是男人的字跡，但是她到後來還是寧願選擇相信。
那個男人說讓她相信他，他愛她。
所以哪怕是真的到最後會萬劫不覆，她也願意相信。
那個男人是她的信仰啊——
裴媛媛退後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她嘲諷的笑，“江小姐還真是自以為是，離婚協議書難道還不夠說明一切？”
江舒夏的鞋尖點著地上的碎紙屑，她抿唇，“連證據這種東西都能造假，字跡這種東西不是很好模仿？裴小姐，別把我當成傻子，這樣的事情相信你不是第一次做！”
她攏了攏垂在面頰邊上的發絲，“裴小姐的話也說完了吧？這樣的事情，若是認真的，麻煩下次你叫他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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