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就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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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接到男人的電話時,正和老太太一起看著電視,電視裏邊播放著的是戲曲頻道。

她垂眸看了眼上面顯示的號碼,便跟老太太說了聲,起身去回房間接電話。

接通,聽見對方的話時,林楚的面色微微地變了。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她閉了閉眼,聲音很平靜,“那就弄死她吧!這樣的話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你的手段不是很多嗎?錢的事,要多少?只要能把人弄死,多少錢都可以!”

那個男人雖然也是這麽想的,但從一個女人家嘴裏說出來,還是覺得恐怖得過分。

殺一個人說得就跟吃頓飯那麽簡單C。

尤其那還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男人笑著說,“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林楚揚唇,微挑的眉眼裏一閃而過的陰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了。”

為了現在這個位置,她的這雙手不知道是做過多少毀滅人性的事情了。

只是現在這一切還是毀得差不多了。她悉心維持的婚姻,現在根本就是名存實亡。

她甚至能察覺到江宇身邊是有了別的女人,但是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

男人出差的事情已經敲定,就在周六。

周五晚上,江舒夏幫忙收拾行李,因為淩旭堯也沒說要在那邊呆多久,她幫著男人收拾了三套正式的西裝,須後水,洗面奶。

倚在門框上的男人垂眸望著那個蹲在地上的女人,眸色柔軟得很。

他上前,擡手環抱住了女人那柔軟的腰肢,他偏了頭親吻她的面頰,“突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江舒夏躲開他的吻,長指點著行李箱裏最上面放著的質地極好的西裝,“你看看還有什麽沒有帶的?”

男人垂眸掠過行李箱內的東西,薄唇微勾了一下。

偏著頭吻上了女人的耳垂,“還有一樣東西!”

“什麽?”她側過頭,問他。

正好,他的薄唇吻上了她的。輕輕地吮了一下。暧昧著說,“你——”

臥室裏,暖色的燈光照在女人那張微紅的臉蛋上,帶著異樣的風情。

淩旭堯薄唇在她的嬌唇上呢喃摩挲,“你,就是你!沒有把你打包帶上。”

江舒夏被他鬧得臉上滿是嬌羞,張手環住了男人的勁腰,“別鬧!我問你正經的呢!到時候有東西漏了,臨時去買多不方便!”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男人的大掌在她的翹臀上摸了一把。“沒有東西忘帶,就只有你!”

江舒夏想,他們之間貌似還沒怎麽分開過,以往都是能膩在一起就膩在一起的。

這次,他說了最遲十天就能回來。

雖然說十天不算長,但對沒有分開過的兩人來說,十天不算短的。

“下次,等下次,我們一起去!”她微微嘟著唇,眸光裏漂亮又顯得真摯。

她也希望跟著他走,但是這邊一堆的爛攤子呢!她怎麽丟得下?

淩旭堯掐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薄唇吻住她的耳,“真不跟我一起去?”

“嗯。不去!”她搖頭。

“好,那今天晚上就把十天的量給做夠了!不然不夠彌補我受傷的心靈。”男人的聲音性感而沙啞,透著淡淡的磁。

她的長腿環上男人的腰,吊在他的身上,嬌嬌著笑。

“十天的量?我真怕你死在我床上!”

“死在你床上也算死得其所了,我樂意!”

淩旭堯直接把人拋在大床上,一邊扒拉著自己身上的居家服一邊親吻她的紅唇。

聽著男人這幼稚的話,江舒夏擡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死就死吧!

十天不見了呢!

隔天江舒夏並沒有去送淩旭堯,因為她被做得有些合不攏腿,困得不行,下地都顯得有些艱難。

這次出差,男人破天荒地沒有帶齊放,讓齊放留下來給江舒夏使喚。

她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看著上邊的號碼,是本地的。她微微擰眉接通。

微微顯得年邁的男音傳過來,有些嚴肅,用的命令的口吻,“江小姐,我是旭堯的父親!我現在在家門外,你出來!”

“或者,你不出來我進去也行!”

這話說得簡直沒了商量,淩旭堯前腳走他父親後腳就找上門,也沒誰了。

她微微咬牙,聲音自然,“我出來!”

江舒夏將身上的居家服換下,簡單的白色套裙,中長的發披著,面上沒有化妝,只擦了桃粉色的唇膏,看上去精神些。

沒辦法,昨晚那麽一折騰,簡直沒完沒了,她直到淩晨了才睡下的,現在醒了也沒顯得有多大精神。

沒有很正式的樣子,但也不會讓人覺得隨便,雖然那是淩旭堯的父親,但要不要尊重全然看淩旭堯的態度。

他不看好他們,還讓他們分手,這樣的長輩她真的很難尊重起來。

江舒夏拿了包包踩著八公分的淺口細高跟鞋出去,很清麗的模樣。

大門口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見她過來,站在外面的司機就替她開了後座的車門。

淩老爺子就坐在後座的那一邊,江舒夏躬身上車,司機關上門,繞到駕駛座上,啟動車子。

前面的副駕上坐著的正是淩旭堯的堂哥見過兩次面的淩延承,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裏有短暫的交匯。

他微轉過頭,面容清俊,“你好,江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江舒夏嘴角抽了抽,她其實一點都不想見他的。

她沒搭話,轉頭看向了窗外,他們用這種方式來找她,讓她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被人威脅的感覺真的一點都算不得好。

淩老爺子見狀冷哼了一聲,有些訓斥著道,“還真沒有半點的禮貌,果真是小門小戶裏出來的孩子!”

按理說,很多人見著老爺子的氣勢多少都有些被威懾住的,但是江舒夏沒有。

她彎彎唇,這種自以為是的老人她家裏就有一位。

“禮貌這種東西也要看人走的。你們今天讓我出來的方式我很不喜歡!”

淩老冷哼了一聲,上下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小丫頭片子。

“不這麽做你會乖乖出來?”

“當然——不會!”江舒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這些事情她其實看得多了,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

她那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還真讓人窩火。淩老拉長著臉,沒再吭聲,跟她多講幾句話,完全能把自個給逼瘋。

他見著江舒夏在玩手機,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便出聲提醒。

“別想著去聯系旭堯,他現在在飛機上,你想影響他工作?”

江舒夏揚了揚自個的手機,說道,“我這是在刷微博,您老人家呢還真是想多了。旭堯那邊,我會說的,不過不是現在!至少也得把您對我說的話全部報告給他呀!”

“你——”淩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簡直不識好歹!”

聞言,江舒夏只無奈地聳聳肩,這都老掉牙的話了。

她不識好歹已經不是第一二次了。

黑色的奔馳車在一間茶樓前停下,江舒夏下車。

這間茶樓是淩延承一個好友的產業,定好的包間,期間淩延承的朋友進來過一次。

不免多朝著江舒夏看了眼。

喲,這姑娘不是淩旭堯家的嗎?

淩老點了正宗的西湖龍井,擡眸朝著江舒夏看過來。“你喜歡喝什麽茶?”

“我不喜歡喝茶,給我來杯檸檬汁!”江舒夏莞爾,看向一旁的服務生。

服務生有些為難,檸檬汁?這可是茶樓,“小姐,我們這邊沒有檸檬汁!”

淩延承擺擺手,說,“沒有的話,就出去買!買到江小姐滿意為止!”

“好的!淩先生。”服務生退了出去。

淩老淡淡地笑開,“果真是那種家庭裏邊能教出來的小孩!”

這老爺子就是在拼命地找茬,最好把她說得一無是處,就算她不刁鉆,也不會聽到什麽好話的。

她的手摸了摸裝著白開水的水杯,擡眸微笑設,“淩老您對我有意見,不需要連帶著我的家庭一起罵!淩老活到這把年紀了,不會連這點基本的素養都要當小輩的來教您吧!”

“嘴皮子真厲害!”

“謝謝誇獎!”她拿了水杯,猛地灌了一口。

“可是你要明白,咱們淩家可不是靠著一張嘴皮子就能進來的!和我們旭堯在一起的人,必須是要足以配得上他身份的世家千金!你們小小一個江家,我們實在是看不上眼!”淩老睨了她一眼,說道。

江舒夏抿唇微笑,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折射出好看的光暈來,她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也沒大算入你淩家的門,你們淩家我高攀不起。”

淩老聞言面色稍稍好看了些,“那麽……”

她直接打斷,繼續著說,“可是要我放棄淩旭堯,也沒可能!我找了折中的方法,既然我進不了你們淩家的門,那淩旭堯完全可以入贅我們江家!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簡直荒唐!”淩老一聽自家小兒子要入贅,面色都變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子上水杯裏的水都被震了些出來。

江舒夏壓根不顧淩延承的眼色,繼續著說。“現在這個社會,其實沒您思想那麽迂腐了。在年輕人當中,男方入贅算不得什麽大事!”

叫的茶水送上來,服務生敲了敲包廂的門,才安靜下來了不少。

淩老拿著青花瓷的茶杯喝了口茶,再跟這個丫頭爭下去,他真覺得他可能下一秒就能被氣死。

江舒夏面前擺著微微泛著綠的檸檬汁,她咬著吸管,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透著狡黠。

“你要怎樣才能離開旭堯?”老爺子冷靜了些下來,沈著聲問。

“我的立場很明白,我不會分手的!”檸檬汁有些酸,她微微瞇了眸。

“要多少錢?”

“老爺子,您難道覺得您給我的錢能比我和淩旭堯在一起得到的錢多?”別的不說,江舒夏手裏可有著男人那張黑卡。

淩老氣憤,“你跟旭堯一起就是看上了他的錢?”

“不,還有他的勢!”江舒夏莞爾,她一點都不怕他們使什麽小心機,將這段話給錄音,發給淩旭堯。

因為,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會相信。

“你這個女人!”老爺子氣得只想上前打醒她。

一旁的淩延承看向江舒夏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深邃,有趣。

他適時地開腔,“旭堯應該沒跟江小姐說過他是有婚約的吧!對方是北城裴家的小女兒。相較於江小姐,那位裴家的女兒對旭堯的事業會更有幫助!若是這婚約被我們淩家單方面毀了,那裴家追究起來就不是那麽好解決的。江小姐顯然不能那麽自私對吧!”

北城的裴家,還能有那個裴家?被譽為第一豪門的裴家,的確是個不好解決的麻煩。

江舒夏撩唇,那一彎水眸很堅定,“不巧,我就是那麽自私的人!畢竟小門小戶裏邊的出來的孩子,能大度到哪裏去?”

她巧妙地用了老爺子的話來回敬,她如願地看到了老爺子黑得快如磨盤似得臉。

“現在是我和淩旭堯在一起,而不是那位裴家小姐。裴家那小姐過來插一腳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小三。”

“江小姐,你難道希望看著旭堯因為和你在一起要受到各方面的壓力?”淩延承問。

江舒夏的這種邏輯,他是有些不大懂。

明明是她才插足了旭堯和那位裴家小姐的婚約,被她這麽一說怎麽成了裴家小姐是小三了?

“只要他願意受著,我就陪他一起。本來就沒想過在一起會很容易,沒有什麽希望不希望的。只要他願意,我就陪著他一起!”她坦言道。

關於那個裴家小姐,她沒有多少的危機感,正如她所說的,只要他願意,她就陪著。

不過問一問還是有必要的,她的眼裏不容許有一粒沙子,感情更是如此。

見著神色凝重的兩人,她勾唇淺笑,笑容很自信,“你們找我的目的我很明確,無非是想讓我主動離開淩旭堯。但很抱歉,我做不到!不論你們是覺得我看中了他的錢,他的勢還是他的人。我都不會放棄,除非他親口說不要我了。”

“但我知道,那樣的一天不會到來的!你們把想說的話都應該說完了吧,那我先走!”她拿起包包,起身,推門離開。

淩老瞪著江舒夏那纖細的背影,面色極差,這個女人太難搞定了。

“延承,你怎麽看?”

淩延承瞇眸淺笑,“大伯,我看還是順其自然吧!那姑娘對旭堯是真心的。”

他看人不會錯,真心的假意的其實很容易分辨。

她的話雖然句句帶刺,但無非是因為他們這邊太過強硬了。

“真心的又能怎樣?怎麽順其自然?我們淩家可不能容許這種有汙點的女人進來!”淩老固執著說道,那張臉上顯得很嚴肅。

那種有汙點的女人,斷然是配不上自家兒子的。

淩延承無奈地搖頭,“大伯,這件事我插不了手了。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若再插手下去,改天就會輪到我了!”

想著淩旭堯那瑕疵必報的性子,其實他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

若是把他惹惱了,大不了誰也沒好果子吃。

淩老沈吟了會,看著青花瓷的茶杯上裊裊升起的熱氣,心底突然就有了想法。

等江舒夏出去不久,淩老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淩旭堯的號碼。

臉色刷地一下就沈了,這女人告狀起來還真快,他到是想看看那個小子這是打算興師問罪了嗎?

按了接聽鍵,淩老將手機貼在耳邊,對方那透著不快地聲音就傳了過來。

“是那女人告訴你的?我是你爸!你就這種態度和我說話?”淩老臉色轉黑。

“如果可以,可以不是!”淩旭堯的聲音冷冷的,警告著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以後別再去找她麻煩!”

淩老皺眉,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個小兔崽子!有你這麽設跟你老子講話的?我找她喝喝茶,怎麽了?”

男人冷哼,“你那是喝茶嗎?你確定沒說讓她離開我之類的?總之,以後別再去找她。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淩老面色陰鶩著,要開口罵人,耳邊的電話突然被掛斷。

他差點沒氣得將手機砸出去。

不就是找了他女人見一面嗎?有必要這麽跟他老子反目?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給他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還非她不可了。

江舒夏在出租車上接了淩旭堯的電話,她還有些意外,這件事她會打電話告訴他的,但是沒想到他會打來。

電話裏,男人提起了剛才和他爸爸見面的事情,她也沒瞞著抿唇問那個裴家小姐的事情。

她不說,男人還完全不記得這號人物。

只說在她小的時候,他貌似抱過這個小姑娘。現在大概也才十八,九歲的樣子,他這樣的大叔,應該入不了那裴家小姐的眼。

聽到男人說起這個大叔,江舒夏不厚道地笑了。

悅耳的笑聲傳入男人的耳中,淩旭堯聽著也知道這丫頭估計沒吃虧。

“在笑什麽?”

江舒夏抿了抿唇,看著街旁後退的景物,“你這麽說,我是不是也該叫你大叔呀?”

“才差了六歲不算!你得叫老公——昨天晚上在我身下叫得還不夠你長記性是不是?”男人沈著聲。

“乖一點,叫幾聲老公聽聽——”

江舒夏面色微變,嗔他,“淩旭堯,你無賴啊!”

“乖,叫幾聲。”男人哄誘著她,略微沙啞的聲音說,“乖寶,我硬了。”

“…………”男人的嗓音低醇誘人,江舒夏好不容易才勉強著忍住把手機丟出去的沖動。

他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所以說是不要臉習慣了嗎?

“乖。”

那頭的聲音不要太酥麻,江舒夏貼著手機的那只耳朵迅速地染上了紅霞。

她有些不爭氣,低低地喊了一聲,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生怕前面的司機聽到。

雖然她的聲音不大,但那頭的男人還是聽到了。

薄唇勾了起來,才幾個小時沒見到她,就有些不爭氣地想念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習慣了她一直出現在自己身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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