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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他幾乎貼著她的唇瓣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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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他幾乎貼著她的唇瓣呢喃……

昏黃的燭光在夜色下顯得暖融暧昧, 夜風徐徐,輕輕吹動燈籠,搖晃間燭光輕緩地流淌在兩人對視的眉眼間。

封眠忽然踮起腳尖, 探出手就去掐百裏潯舟的臉頰,“你嚇死我了!”

衣袖下滑, 露出兩截雪白的手臂。

“當心。”百裏潯舟見她探身的動作, 擔心她從窗內翻出來,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空著的那只手穩穩攬住了她的腰肢, 微微用力, 將她往上扶了扶,反讓她能更省力地捏住他的臉頰“行兇”。

那捧深紅的木芙蓉被擠在兩人之間, 馥郁的香氣愈發濃郁,幾片柔軟的花瓣簌簌飄落,點綴在封眠的肩頭和鬢邊。

潤澤的紅唇與深紅的花瓣相映, 誘惑著百裏潯舟的視線,指尖蠢蠢欲動。

“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下次不許這樣突然出現了……”封眠混無所覺,正兀自“譴責”他,見他一聲不吭, 垂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模樣,不由愈發努力地踮了踮腳,捏住他的臉頰肉晃了晃, 重音強調, “聽到了沒有啊?”

話音在百裏潯舟猝然湊近的動作下戛然而止。

百裏潯舟就著她踮腳湊近的姿勢,飛快地探身,在她唇上迅速啄了一下。

一觸即分, 如蜻蜓點水。

“聽到了,眠眠。”聲音溫柔低啞,短短的幾個字像是自唇齒間反覆碾過一般,帶著幾許難以言說的繾綣。

封眠被他突如其來的偷襲驚住了,掐著他臉頰的手下意識松開,整個人倏地縮回了窗內,順便搶過木芙蓉抱在懷中,堪堪用碩大的花朵遮住自己半張滾燙的臉,只露出一雙水潤黑瞳,瞪得圓圓的,帶著三分羞惱七分無措,隔著花束瞪他:“你……剛說完,你就又嚇我!”

百裏潯舟絲毫認錯的樣子也沒有,看著她輕笑出聲,眼睛彎成極漂亮的弧度。

封眠心裏那一點惱意,轉瞬就被他笑沒了。

她移開視線,告誡自己不能為美色所迷,悶悶地隔著花朵問道:“這花是哪來的?”

“路邊摘的。”他答得雲淡風輕。

封眠將花捧到眼前,仔細端詳,花瓣飽滿,層疊似錦,品相極佳,她狐疑地擡眼:“這品相,怎麽看也不像是路邊的野花。你莫不是……翻了誰家的花壇吧?”

百裏潯舟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這般說,站在原地一時沒能說出啊。

封眠瞧他這樣,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急忙道:“不行不行,趕緊的,帶上銀錢去給人家賠罪!”

她聯想到了褚景淇被羅馳爾冤枉下獄的事,心有餘悸,“這要是被羅馳爾那個煞星知道了,保不齊又要揪住這點小事大做文章。雖說雲中郡的百姓大多明理,待我們也親厚,但也架不住虱子多了癢,麻煩多了愁啊!”

看她一副著急上火、恨不得立刻拉著他去登門賠錢的模樣,百裏潯舟終於忍俊不禁,樂不可支地將邁步要往門邊走的封眠拉了回來,:“給了給了,給過銀錢了。是一位阿婆照料的花圃,她摘了些在路邊賣。”

封眠這才松了口氣,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

“難不成在你眼裏,我便是那等強取豪奪之人?”這回換成百裏潯舟捏了捏她的臉頰。

只輕輕捏了一下,便在封眠側首貼過來時,攤開掌心托住了她的臉頰。

封眠就這樣貼在他的掌心處,沖他彎起眼睛笑,“我這是關心則亂才對。”

掌心觸碰到的肌膚嫩滑如凝脂,溫熱的呼吸不時輕輕灑在他的手腕處,泛起輕微的癢意,沿著手臂,一直蔓延至心口。

百裏潯舟低頭看她,目光一錯不錯,月色與燈影交匯,映得她如玉人一般。

他心中微動,輕聲問:“困不困?”

封眠搖了搖頭,“不困啊。”

“那……”他頓了頓,沖封眠輕輕眨了眨眼,語帶蠱惑與期待,“要不要去屋頂賞月?”

封眠眼睛倏地一亮,她還從未爬過屋頂呢,一時之覺得新奇無比,猛猛點頭,“好啊!”

說著,她便將手中的木芙蓉擱到手邊的花架上,然後迫不及待地扶著窗框往外爬,試圖直接從窗戶出去。

“哎,停停停。”百裏潯舟被她這莽撞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制住她,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有正門不走,你爬什麽窗戶?”

封眠實則是一時激動,忘記了可以走門這回事,但眼下被人制住了,不進不退地卡在窗戶上,反而生起了一股挑戰的心思,她馬上就要上房頂了,連個窗戶都不能爬嗎?

“我偏不想走門。”她將脖子一梗,就是不肯將爬了一半的腿撤回去。

百裏潯舟悶笑兩聲,帶著笑意妥協道:“好好好,那我們就爬窗戶出來,來吧。”

他松開了扶著封眠胳膊的手,向後退開半步,給她留下可以施展的空間。

封眠兩手攀著木制窗框,右膝跪在窄窄的窗檻上,左腳的足尖則在地上踮到了極致,幾乎只有最前端一點接觸著地面。她猛地用力,試圖憑借這一撐之力將整個身體輕盈地攀上去,然而力道終究差了幾分,左腳倏地跌回了原地。

她輕輕“哼”了一聲,臉上並無氣餒之色,重新調整了姿勢,再次用力,這次連牙齒都用力地咬緊了,秀氣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攀著窗框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緣處又漸漸被硌得紅了起來。她猛地一個用力,這次力道倒是夠了,卻因沖勢過猛,一時沒收住勁兒,額頭直直朝著堅硬的窗框撞了過去。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探過來,穩穩墊在了她的額前,接住了她那顆莽撞亂撞的腦袋。與此同時,另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掌已然輕柔地拊上了她的腰側,掌心溫度透過薄薄衣料傳來。

那只手只是微微向上一托,便將她整個人從窗內輕盈地撈了出來,裙擺在半空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旋即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他的身前。

兩指反叩,在封眠的額上敲了一記。

“一看你就沒翻過窗,就不能喊我幫一下嗎?”百裏潯舟輕聲中帶著一點封眠竟然不向自己求助的不滿。

他俯下身,想撩起她的裙擺看一眼,“膝蓋疼不疼?我瞧瞧傷到沒有……”

封眠往一側躲了一步,“沒事啦,快些走吧,怎麽上去屋頂上呢?爬梯子嗎?”

她像只第一次離巢學習飛翔的小鳥,雀躍得嘰嘰喳喳。

百裏潯舟含笑聽著,牽著她走到院中,擡起手臂穩穩環住她的腰肢。“抱緊了。”

他足尖輕點,身形便如鶴影掠起。

封眠下意識一閉眼,只覺得夜風拂過耳畔,再擡眼時,已然立在鋪滿月光的屋脊之上。

她下意識環住了身側的百裏潯舟,視線顫顫落在腳下的瓦片之上。

百裏潯舟的掌心牢牢攬住她的腰,“別怕,我在呢。”

封眠緩緩深呼一口氣,才試探著將視線放遠一些。所見景色其實與樓閣之上登高望遠時望見的差不多,只是如今換了個格外不同尋常的刺激場景,便仿佛多了幾分趣味。

王府的燈火在腳下鋪展,天邊明月近得仿佛觸手可及。

“來,坐下。”百裏潯舟扶著封眠小心翼翼地在屋脊上坐了下去,旋即變戲法似的自身後取出兩個小酒壇,壇身相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夜下賞月,豈能無酒相佐?”

封眠愕然地睜大了眼,左右瞧瞧空蕩蕩的屋頂,忽然瞇起眼,“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百裏潯舟但笑不語,將手中酒壇分給她。

這兩日發生了太多事,他只想讓她能開心一些。

封眠自然能猜出他是如何想的,心下一暖,接過酒壇抱在懷裏,擡眼瞧見停在後院的馬車,便與百裏潯舟道:“今日在回來的馬車上,折夫人與我說了件要事……”

“此事緊急嗎?”百裏潯舟忽然打斷她,“明日再說有影響嗎?”

封眠楞了一下,想了想道:“那倒應該沒有影響。”

“那今夜就不說這些。”百裏潯舟拔掉封住酒壇的葛布,單掌托住酒壇底部,向封眠的方向傾了傾壇身,示意她與自己碰一下。

封眠便將話咽了回去,準備掀開自己手中酒壇的葛布,忽然又想到什麽,問道:“那個羅馳爾今日找你什麽麻煩了?”

百裏潯舟輕輕嘆氣,“一定要在如此美好的月色下,與我談論別的男人嗎?”

“我這是關心你嘛。”封眠皺皺鼻尖。

百裏潯舟伸手過去,兩指一動便將葛布掀掉了,漫不經心道:“無非是揪了幾名士卒的小錯漏,想要借題發揮罷了。放心,他在北疆成不了什麽氣候。”

“真的,不說這些了,快嘗嘗我備的酒吧。”

百裏潯舟自己將酒壇湊到封眠面前,與她碰了碰,然後仰首就著酒壇飲了一口,十分灑脫快意的模樣,餘光則瞥著封眠的動作。

封眠兩手捧著酒壇,亦仰頭試探著喝一口酒,旋即便被嗆得閉上眼吐了吐舌頭,“好烈!”

聽到身側傳來的悶笑聲,封眠擡手便捶了過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攥成拳的手落進了一個溫熱的掌心。

“抱歉抱歉,拿錯了,我手中這壇才是替你準備的。”

身側的熱源靠了過來,眼前的光被遮住了。封眠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一線,便瞧見百裏潯舟在面前放大的一張俊顏,他眼底微微含著笑意,近得能看清他根根挺翹的睫毛。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連帶著她耳後都升起了熱意。

他幾乎貼著她的唇瓣呢喃:“是甜的,你嘗一嘗。”

然後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濕熱,清甜的果子的味道自相貼的唇瓣間傳了過來,封眠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一舔唇瓣,便被逮住空隙銜住了。

重重的吻落下,唇舌的廝磨間,封眠漸漸仰起了頭,迷蒙的視線間只能看見模糊的月的清輝,仿佛一片流動的金色池水,灑在他耳後。

腰間被緊扣著,灼熱的掌沿著後背滑動,空氣中清甜與酷辣的酒香交纏成一片稠密的、密不可分的濕霧。

耳邊是細碎、克制又有些難耐的悶哼聲,還有……

“你們兩個,給我下來!”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驚雷一般在院中響起,兩人齊齊一抖,飛速清醒了過來。

百裏潯舟擋在雙頰潮紅的封眠面前,小心翼翼向院內看了一眼,便見封辭偃黑著臉叉腰站在院內。

他咬牙再次強調了一遍:“下來!”

夜風習習,卷去了身上的燥意,百裏潯舟將封眠半遮在身後,兩人都垂首乖巧地挨訓。

“你們倆嫌活著不夠刺激是不是?深更半夜爬什麽屋頂?摔下來怎麽辦?”

“尤其是你!百裏潯舟,你摔了就摔了,小滿又沒習過武,你還帶著她胡鬧?”封辭偃集中怒火訓斥百裏潯舟。

百裏潯舟蔫頭耷腦:“都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硬要帶眠眠上屋頂的……”

“小叔叔你別怪他,阿琢武功那麽好,他能保護好我的。是我想上去看看月亮,我們下次不敢了!”封眠趕緊替百裏潯舟說話。

“還敢有下次?善泳者溺,你怎知他不會失手?都是成家的人了,行事還如此不知輕重……”

封眠見封辭偃還要再訓,連忙站出來轉移話題:“小叔叔,折夫人今日與我說了一樁要事!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封辭偃狐疑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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