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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陣神魂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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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陣神魂交融

第五十九章

谷陵看了眼快要落下的太陽,盤腿坐在了地上,他伸手擋住光,托腮問道,“玉淋是不是出不來了?”

“不會。”谷陵看向陳暮搖,青年站在原地,收起平日裏慵懶隨和的姿態,不同於谷陵,他守了許久了。

“實在不行,我就去求我爹吧!聽說他在神藥谷裏有舊識,說不準可以救周大美人一命。”谷陵正在這邊想著,一人的身影替他擋住了陽光。

“笨蛋,你以為神藥谷是你想請就請的?”

是餘桃兒,她叉著腰冷笑了聲,“我要是神藥谷的弟子一定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你又不是。”谷陵切了聲,轉過了腦袋。

餘桃兒也哼了聲,看向陳暮搖,話說多久沒見這人她也記不清了,她印象裏的少年郎年歲尚小,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到處在山下跑,時常帶著一身傷出現在他面前。

可惜,她身為醫者沒什麽憐憫心。

只是冷眼看著馮長老牽著這人走進藥室。

“他沒事,只是有些內傷。”

陳暮搖這才從陣法上移開視線,“具體說。”

“他失去了部分神智,記憶永遠停留在了三歲,未來可能會恢覆吧,但是也只是可能,概率很小。”餘桃兒沒有隱瞞令狐渺的癥狀,只是根據檢查的結果告知道,“好好照顧患者,或許未來有奇跡也說不定。”

谷陵很不客氣道,“三歲?那豈不就是個傻子了?”

餘桃兒回頭瞪了眼沒禮貌的這人,皮笑肉不笑,“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永遠沒事,不然落在我手上可有你好受的。”

谷陵移開視線,佯裝若無其事地盯著腳背不再說話了。

“我知道了。”

餘桃兒點點頭,和權瑾一樣的,“小月亮呢?”

“小月亮?”

谷陵嘀咕了聲,“要找月亮晚上去找啊,大白天找什麽月亮?”

“你很煩啊,你有沒有覺得。”餘桃兒自詡脾氣還行,但是遇上了谷陵算是遇到天敵了。

“她在九殺陣裏。”話音剛落,陳暮搖手心一翻,將餘桃兒的蠱蟲擊落在地,他對上女子控訴的聲音,“你怎麽讓她進去,九殺陣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她腦子不好,你腦子也不好嗎?”

陳暮搖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垂下了眼睫。

他只是沒想到,這人會這般換權瑾清白。

嫉妒盤根而生,他卻連一句指責的話都說不出。

他有什麽立場呢?

只是她無聊消遣的人罷了。

波瀾不起的九殺陣破開光芒,鐵鎖斷裂的聲響中,堅不可摧的屏障裂開一絲裂縫,陳暮搖感應到了什麽,瞳孔一震,下一秒,蛛網般的屏障徹底碎裂開來化作光塵散去。

九殺陣,破了。

這個被譽為青雲宗最不可能破解的陣法。

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給破開了。

周玉淋捂著腹部,破陣的第一刻,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重生後,再重逢的第一個人還是他。

冥冥之中,都是他。

來不及反應,梔香的清風拂面,陳暮搖被人緊緊抱住,“太好了,你還活著,太好了……”她手上是幹涸的血漬,臉上身上還有著細細的劍傷,陳暮搖渾身都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多動。

餘桃兒咳嗽了兩聲,提醒周玉淋旁邊還有人在。

周玉淋這才松開陳暮搖。

“恭喜啊,沒死在九殺陣裏。”餘桃兒挑了挑眉,沒好氣道,“剛從生死之中逃脫,第一件事是抱著別人的未婚夫可真有你,周玉淋。”

周玉淋沈吟了幾秒,“那我……也抱你一下?”

餘桃兒真是要被這人給氣死了。

倒是一旁的谷陵樂不可支地捂著肚子。

“好了,先跟我回去做個檢查,具體等沒事了再說。”

餘桃兒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認。

幾人作別,谷陵卻叫住了周玉淋,在餘桃兒不喜的目光裏,他著急忙慌地耳語道,“晚上三更,蘭越樓五樓等你。”

說完便溜了,餘桃兒毫不留情地評價道,“惹事精。”

“對了,你怎麽破九殺陣的,這可是青雲宗開山老祖設下的陣法,全天下都沒人破,青雲宗百年來想要訴冤的全死在裏面了。”餘桃兒好奇地看向淡若自處的周玉淋,猜測道,“你不會真有什麽機緣巧遇吧。”

周玉淋:“算是吧,沒死全靠運氣好。”

餘桃兒似笑非笑,“腹部一劍,若是再偏些,早就血流而死了,身上的劍傷不致命,但是我記得你上次手腕的傷分明還沒有好。”

見到患者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餘桃兒真有些氣急敗壞,“有你那麽不聽話的病人嗎!你是不想要這雙手了嗎?說好未來要做天下第一劍客的呢,怎麽現在想做殘疾劍客了?”

餘桃兒激將法對於周玉淋來說顯然是不管用的。

她和餘桃兒並肩而立,個子卻比對方要高些,“我沒忘記,只是有了很想做的事情。”

餘桃兒郁悶道,“什麽事情?”

“守護家人和所珍視的人吧。”

“一個人終究是有盡頭的,人生在世總是要有牽掛的,不為自己而活,那就為牽掛而活,我為自己活過了,我沒有遺憾了,只是沒有見到珍視的人幸福終究是遺憾。”

餘桃兒不讚同地搖搖頭,“你這樣活著,太累了。”

“那就累吧。”周玉淋輕輕一笑,“反正人活著哪有不累的。”

餘桃兒想要辯駁周玉淋,卻覺得這人說的這句話卻是有些理兒,可是嘴上依舊不饒人道,“歪理!都是歪理。你就這樣哄人吧,連陳暮搖都哄到了,你多厲害啊。”

餘桃兒說到這裏,八卦的目光藏不住了,“說說唄,禦夫有術啊,連待嫁婦男都被你拐到手了,你怎麽讓他為你死心塌地的,我也想學。”

一提到這個,周玉淋就想起當日餘桃兒設下的合歡陣,“你先告訴我,合歡陣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餘桃兒沒想到周玉淋翻起那麽久的舊賬,支支吾吾半天,這才在周玉淋的目光下坦露了真言,“這陣法是我阿婆設下的,聽她說這是合歡陣,若非神魂交融出不來。”

“可是你出來了,我想應當……”

餘桃兒見周玉淋神色不對勁,有些不敢往下說了,“你知道的,我阿婆年紀大了,合歡陣可是要神魂交融的,你中了我的毒昏迷不醒,他應當不會……”

餘桃兒似乎後知後覺想起了什麽,臉色煞白,“我靠,我好想把殞命散用在你身上了,你沒死那就意味著有人替你分擔了毒藥,而殞命散的毒性格外強,不消片刻便會侵入靈脈,所以除了強行進入神魂外,無其他解法。”

兩個人面面相覷,餘桃兒神色尷尬,周玉淋若有所思。

“你是說,他為了救了我命,才意外和我神魂交融,破了合歡陣。”自知理虧的餘桃兒擦著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幹笑了兩聲,“應該、應該是這樣的。還真是意外啊。”

周玉淋快步往前走,走到一半往反方向走去,餘桃兒大喊道,“你要幹什麽去?”

“找人。”

找誰,不言而喻。

餘桃兒頓住想要拉回這人的手。

罷了,這兩人的因果,她本來就不應該摻和進去。



這邊陳暮搖才剛回到一人的寢室,門被人哐哐敲響。

像是入室搶劫一般,門剛開,來人反手門一關,將陳暮搖堵在了門上,“你喜歡我,對不對?”

千回百轉的話語,隨意從她口中道出。

陳暮搖臉一黑,冷笑了一聲,“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不料,平日聽了這話要氣得一蹦三尺高的人,眼下只是極為淡定地盯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喜歡我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你無需對此感到羞愧和自責。”

周玉淋依舊維持著周昭的模樣,這樣自信的話語從她口道出,有些違和,但並不妨礙陳暮搖覺得這人有病。

“不是,你是有病聽不懂話嗎?我……”她扣下他的腦袋,踮腳吻了上來,虛假的話語裏,只有心跳真實。

陳暮搖一百遍的謊言裏,周玉淋極為耐心地找到那一秒真實的心跳。

剩下的話語被堵在喉嚨裏,淺嘗輒止的一個吻畢,陳暮搖反手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再看向周玉淋,也不敢說話,仿佛是怕這人再吻上來或是再做些什麽瘋狂的舉動。

青年幽深的眼眸劃過女子清明坦蕩的面容,這人極為理直氣壯,仿佛從未覺得自己做的舉動有所逾越的地方,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自己的床上喊著別人的名字。

“你別緊張。”周玉淋挽起一個自認為很是友好的笑容,“我是來問你些問題的。”

陳暮搖冷冷道,“用嘴問的嗎?”

“對呀。”反諷的話語就這樣被這人坦蕩認下。

“不然用什麽?”

陳暮搖:……

周玉淋並沒有比陳暮搖少緊張,她手心都是冷汗,誰懂啊,剛才強吻陳暮搖就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我因為餘桃兒的毒藥九死一生的時候,你為了救我,用神魂強闖了我的靈脈,對不對?”她盯著陳暮搖,不錯過這人任何一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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