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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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相上下
第十九章
“艹，你確定你是築基？”江藏化拿著法杖擋住少年的劍，吃力地開口，“你這個築基有點強啊，兄弟。不愧是我偶像同名之人。”
“不過，到底還是差了點火候。”
江藏化舔了舔帶血的嘴唇，一副興奮的樣子，“不知道下一招你還能不能成功破解？”
谷陵：“他們打架打的好認真。”
周玉淋：“我們是不是該勸勸，再打下去，客棧要沒了。”
陳暮搖你都那麽牛了，就別壓著實力和人家打了吧！
想到到時候要賠客棧的錢算在周家頭上，周玉淋舍身取錢，她大喊出聲，“你們不要再打啦！”
等下，為什麽這臺詞還有些熟悉。
遭了，竟然還有些想念六月那丫頭。
“我知道你們都很優秀，但是這客棧賠錢太貴了，你們換個地方打？”江藏化沒動，陳暮搖站在原地，垂眸活動了一下手腕。
“其實大家都是好朋友動手動腳的多不好。”周玉淋站在中間一時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固。
不禁大腦迅速運轉，他們剛剛到底談了什麽？
“或者你們等一下，我幫你們找場地你們再上去打。”
周玉淋拉過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谷陵風風火火地撤了。
直到片刻後，陳暮搖站在比鬥臺上，看著底下人群沸騰之中在做局的周玉淋這才明白她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利用兩人來賺賠償費是吧。
“呵。”
而另一邊的江藏化笑得嫣然，抱拳道，“感謝各位大老遠跑來支持我的老鐵們，謝謝鄉親們！我愛你們啊。”
至於一旁的谷陵正在指揮人掛橫幅。
橫幅內容為：
［震驚！築基弟子勇挑金丹！］
［兩絕世帥哥打架竟為……］
［不是吧不是吧，人界不會還有人不知道築基打得過金丹吧。］
“來，給右邊這位公子下註的站在我的右邊，給左邊公子下註了站左邊。”
“問我哪個對應哪個靈力層次，這次嘛，大家自己猜猜看？”少女站在眾人中間運籌帷幄，竟然如魚得水，談笑風生。
陳暮搖眉心跳個不停，真是找罪受。
“打不打？”
他挑釁地看向江藏化，面無表情，“你不打我走了。”
一旁的人，
“誒，我覺得這個小夥子。”人指了指陳暮搖，“看著弱一點，就是那種外強中幹懂伐？”
“你不懂，這種越帥的人越強。”
“你沒看另一邊那位，嘴裏都吐血了。”
一旁又有人開口不服道，“我覺得那說不定是最近很流行的吐血妝呢？那邊的公子看著和善，現在還在給粉絲簽名呢。”
“就是，這樣溫柔體貼的公子不比另一邊的冰山帥哥好的多？”
“我覺得，他倆都挺帥的。”
“不不不，我還是覺得冷這臉的那個帥，氣質容貌都是一絕，而且人家看著年紀也小，不知有婚約了沒有？”
“人家一看就是難追的那種小公子，你倒是想得美。”
眾人的重點從兩個人誰強，到美妝，再到誰更帥。
臺上的陳暮搖看著自己的對手，已經赫然開成了簽售會現場。問在這裏我是主角，卻沒有我的戲份。
陳暮搖轉身就要走，這時周玉淋喊住了他，“別走。”
他回眸，少女笑語盈盈道，“打完再走唄。”
少年不禁冷笑道，“我不打完又如何，周玉淋，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高。”
周玉淋一把跳上比試臺，把咬著筆帽，忙著給粉絲簽名的江藏化往下一踢，“我和你打。”
他停步，轉身，沒有任何拔劍的打算，只是冷著臉回答，“我從不和女人打。”
周玉淋氣笑了。
從不和女人打，所以我不是女人是吧。
“少廢話，拔劍。”少女眸光透亮，眼底散發著灼灼傲氣。周玉淋隨便在路邊店抽了把劍，借這個機會，想著順便檢測最近幾個月自己私底下練習的有沒有幾分成效。
沒有帶任何靈力的招式，陳暮搖本該不放心上，連氣力都沒用多少，全程以劍鞘為劍抵禦。
可是少女的出劍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師父，師兄們可以學習心訣為什麽我不可以？”
“玉淋，心訣不適合你學。師父可以教你別的，比如，籠月劍法，你可想學？”
“籠月劍法第一式，一劍出塵。”
她的劍法很好，像是練了很多年的那種。
出劍的力道不大，但勝在快而且利落。
一劍不行，就會立刻改變方向，尋找陳暮搖的破綻。
如此，便和她比試個幾招也無礙。
陳暮搖神情也逐漸認真了起來，拿著劍鞘卻絲毫不落下風，相反還頗為游刃有餘，劍鞘和劍對於少年來說仿佛沒有絲毫不同。
不過半個時辰，周玉淋就意識到自己的體力有些不支了，汗水從額頭劃下，她拿著劍的手卻更加堅定。
陳暮搖自然發覺了，他拿著劍鞘卻依舊沒有半點要進攻的樣子，只是一味的防守，連半分靈力都沒使用上。
也是倘若使用了，周玉淋怕是一招半式也無法在陳暮瑤手中走下去。
下面的觀眾看著是一如既往的熱血沸騰。
而谷陵貼心地把橫幅都給換了。
［震驚！普通女子大戰築基弟子結果竟是……］
［男女比劍竟然是為了他？］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還有人不知道，普通人也打得過築基吧。］
然而，就算不使用靈力，男女體力上的差距終究不可攻破，他的劍鞘在發現破綻之際，很快的架在她的脖子旁，眼眸平靜，語氣沈穩篤定地落下一句，“你輸了。”
說完後退幾步，周玉淋朝陳暮搖簡單行了禮，“承讓。”而一旁早就給粉絲簽完名的江藏化下一秒立即跳上臺，“敢打我的女人，你活膩了？”
人群集體發出“哇哦”的聲音。
谷陵看著剛剛才換上去的橫幅嘆了口氣。
不改了，幹脆大手一揮提筆改了幾個字。
變成：
［震驚！兩子大戰築基弟子結果竟是……］
［男男比劍竟然是為了她？］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還有人不知道，人也打得過築基吧。］
寫完，谷陵對自己的墨寶滿意地笑了。
而周玉淋蹲在臺下，看著陳暮搖好半晌，才重新回到賭局桌上招呼人們下註。
“動手便是。”少年眸光閃爍，頗有挑釁道。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既然是你點的火那就由你來熄滅吧。”
“寒冰訣。”
“第十三式，霜雪漫野！”
江藏化的綠眸燃起戰意，冰雪中央的他舉起法杖，金丹大圓滿的一招直直朝陳暮搖襲來。
冰雪搖搖晃晃停在江藏化的睫毛上，面色蒼白的他看著對面的冰霜一片，露出的點點笑意，下一秒，化作一句“你妹的。”陳暮搖的劍破開冰氣，直接停在他眉間，聲音如同霜降，在耳畔響起，“你輸了。”
一招，勝負已分。
江藏化喘著粗氣，抹去唇角的血——因為跨級使用招式而引發的吐血，笑，“不虧是我選中的人，祝你好運。”
好運自然是有的，不過不會出現在周玉淋身上。
“陳暮搖的劍法極好，你要多向人家討教。”
“哦。”聽了師父的話後，此後的周玉淋便常常提著把劍，不由分說隨時隨地找陳暮搖開戰。
第一次，陳暮搖把她的劍給折了。
第二次，陳暮搖把她打在了地上。
第三次……
後來，被打輸的次數多了，她也不介意了。
反而覺得經過一場一場的對戰還是能從陳暮搖身上學到一些什麽的。
今日的比劍，陳暮搖出乎意料是明明是第一次和周玉淋比劍，可他卻從她劍法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怎會如此？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被人催促著上馬車啟程了。
“我們要快點，不然時間過了怎麽辦？”話是那麽說的，可是，此去不過一個月，離招生至少早了一個月。
陳暮搖沒有多問，直到馬車過了半天停下，他才明白，這是一場戲，而自己……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小醜。
到處所見皆為草木荒林。
江藏化作為馬夫，撩開車簾，對裏頭的三人喊道，“到了，可以下車了。”
周玉淋從車上跳下來，不知為何，身上一涼，感覺不遠處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自己看。她看了眼淡定的陳暮搖和面色凝重的谷陵，摸了摸自己的香囊。
嗯，定個小目標，我要自己保護好自己。
荒林裏的景象大差不差，很容易便會在林中迷路。
“我們用劍在木頭上刻字來做標記，如果走過這段路，我們自然會看見標記，到時候換一個方向再試著便是。如何？”
陳暮搖思索了一會兒，沈吟道，“可以。比起容易破壞的繩線，刻字倒是一個辦法。”
谷陵不知為何看向了江藏化，“我聽說在遙遠的雪山上住著一群人，她們過處為冰。”
周玉淋：“你的意思是讓江藏化運用冰系法術在我們走過的地方坐下標記。”
谷陵點頭，“刻字感覺會看不清，地上的冰在這片綠林裏會更好分辨。”
“可。”
得到江藏化的默許，幾人稍作休整便準備進入林中。
谷陵是個閑不住嘴的人，“玉淋妹妹，你知道金陵這第三寶是什麽嗎？”
周玉淋記得聽周邊的小販講過，“好像是一本傳記。”
“那本傳記有什麽不同嗎？”
谷陵聊到自己擅長的話題，跟打開個話匣子似的，“自然不同，外面傳記裏的都是些虛構的故事，可這金陵的傳記講得可都是些貨真價實的。”
“我印象最深的一轉就是《無妄》。”說起這個名字，周玉淋不由自主的看向走在前面的江藏化。
對方接過話茬，“嗯，是我要改編成劇本的那個故事。”
周玉淋：“那個故事講了什麽？”
谷陵回憶道，“故事的主人公叫做謝無妄，是個靦腆內向的人。因為太過秀氣被寨子裏的土匪們欺負，無奈之下被趕下山。
山下的鎮上有一戶柳家，家中是賣布料的，家境富裕。可惜柳家的小姐是個病秧子，大夫說她註定活不過十八歲，但是來了個奇怪的自稱巫醫的人說自己有法子能讓這柳小姐活下去。
老爺愛女心切，同意了巫醫為柳小姐施法，施法後，柳小姐陷入了沈睡之中，巫醫留下了一句話就走了。唯有一枚真愛之吻可以喚醒沈睡的柳小姐。”
周玉淋：……這故事有點耳熟。
“而謝無妄便是那個吻醒柳小姐的人。醒後，柳小姐和謝無妄三月後成婚，相敬如賓。
但，老爺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便偷偷安排了人讓前去送貨的謝無妄溺死。”
周玉淋聽到這裏，不由得往下問，“然後呢？”
谷陵攤手無奈道，“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真短。”
周玉淋吐槽了一句。
這時，走在最前面的江藏化腳步驟然停下，朝眾人呵斥道，“別再往前了！”
紫黑色的霧氣彌漫在前方，不過片刻就會彌散到眾人。
江藏化眉頭一皺，立馬撐起一道保護罩，往後掃了一眼，好家夥，谷陵蹲在地上喝水，陳暮搖倚著樹站著，神色淡漠自若。而周玉淋從她的香囊裏不知往外掏些什麽東西，就沒有一個人擔心是嗎……
谷陵看見江藏化扭頭，還笑著招手道，“就靠你了江兄，要是不行了，再我上。”
江藏化：“你們難道就沒點戰鬥的氛圍嗎？”
谷陵扭頭看了看周玉淋，又看了看陳暮搖，指著兩邊格外認真道，“有啊。這位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可以喊救命，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帶你逃跑，至於這位少爺，他可以扛起我們所有人一起逃跑。”
江藏化：還真是默契的分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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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艹，你確定你是築基？”江藏化拿著法杖擋住少年的劍，吃力地開口，“你這個築基有點強啊，兄弟。不愧是我偶像同名之人。”
“不過，到底還是差了點火候。”
江藏化舔了舔帶血的嘴唇，一副興奮的樣子，“不知道下一招你還能不能成功破解？”
谷陵：“他們打架打的好認真。”
周玉淋：“我們是不是該勸勸，再打下去，客棧要沒了。”
陳暮搖你都那麽牛了，就別壓著實力和人家打了吧！
想到到時候要賠客棧的錢算在周家頭上，周玉淋舍身取錢，她大喊出聲，“你們不要再打啦！”
等下，為什麽這臺詞還有些熟悉。
遭了，竟然還有些想念六月那丫頭。
“我知道你們都很優秀，但是這客棧賠錢太貴了，你們換個地方打？”江藏化沒動，陳暮搖站在原地，垂眸活動了一下手腕。
“其實大家都是好朋友動手動腳的多不好。”周玉淋站在中間一時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固。
不禁大腦迅速運轉，他們剛剛到底談了什麽？
“或者你們等一下，我幫你們找場地你們再上去打。”
周玉淋拉過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谷陵風風火火地撤了。
直到片刻後，陳暮搖站在比鬥臺上，看著底下人群沸騰之中在做局的周玉淋這才明白她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利用兩人來賺賠償費是吧。
“呵。”
而另一邊的江藏化笑得嫣然，抱拳道，“感謝各位大老遠跑來支持我的老鐵們，謝謝鄉親們！我愛你們啊。”
至於一旁的谷陵正在指揮人掛橫幅。
橫幅內容為：
［震驚！築基弟子勇挑金丹！］
［兩絕世帥哥打架竟為……］
［不是吧不是吧，人界不會還有人不知道築基打得過金丹吧。］
“來，給右邊這位公子下註的站在我的右邊，給左邊公子下註了站左邊。”
“問我哪個對應哪個靈力層次，這次嘛，大家自己猜猜看？”少女站在眾人中間運籌帷幄，竟然如魚得水，談笑風生。
陳暮搖眉心跳個不停，真是找罪受。
“打不打？”
他挑釁地看向江藏化，面無表情，“你不打我走了。”
一旁的人，
“誒，我覺得這個小夥子。”人指了指陳暮搖，“看著弱一點，就是那種外強中幹懂伐？”
“你不懂，這種越帥的人越強。”
“你沒看另一邊那位，嘴裏都吐血了。”
一旁又有人開口不服道，“我覺得那說不定是最近很流行的吐血妝呢？那邊的公子看著和善，現在還在給粉絲簽名呢。”
“就是，這樣溫柔體貼的公子不比另一邊的冰山帥哥好的多？”
“我覺得，他倆都挺帥的。”
“不不不，我還是覺得冷這臉的那個帥，氣質容貌都是一絕，而且人家看著年紀也小，不知有婚約了沒有？”
“人家一看就是難追的那種小公子，你倒是想得美。”
眾人的重點從兩個人誰強，到美妝，再到誰更帥。
臺上的陳暮搖看著自己的對手，已經赫然開成了簽售會現場。問在這裏我是主角，卻沒有我的戲份。
陳暮搖轉身就要走，這時周玉淋喊住了他，“別走。”
他回眸，少女笑語盈盈道，“打完再走唄。”
少年不禁冷笑道，“我不打完又如何，周玉淋，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高。”
周玉淋一把跳上比試臺，把咬著筆帽，忙著給粉絲簽名的江藏化往下一踢，“我和你打。”
他停步，轉身，沒有任何拔劍的打算，只是冷著臉回答，“我從不和女人打。”
周玉淋氣笑了。
從不和女人打，所以我不是女人是吧。
“少廢話，拔劍。”少女眸光透亮，眼底散發著灼灼傲氣。周玉淋隨便在路邊店抽了把劍，借這個機會，想著順便檢測最近幾個月自己私底下練習的有沒有幾分成效。
沒有帶任何靈力的招式，陳暮搖本該不放心上，連氣力都沒用多少，全程以劍鞘為劍抵禦。
可是少女的出劍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師父，師兄們可以學習心訣為什麽我不可以？”
“玉淋，心訣不適合你學。師父可以教你別的，比如，籠月劍法，你可想學？”
“籠月劍法第一式，一劍出塵。”
她的劍法很好，像是練了很多年的那種。
出劍的力道不大，但勝在快而且利落。
一劍不行，就會立刻改變方向，尋找陳暮搖的破綻。
如此，便和她比試個幾招也無礙。
陳暮搖神情也逐漸認真了起來，拿著劍鞘卻絲毫不落下風，相反還頗為游刃有餘，劍鞘和劍對於少年來說仿佛沒有絲毫不同。
不過半個時辰，周玉淋就意識到自己的體力有些不支了，汗水從額頭劃下，她拿著劍的手卻更加堅定。
陳暮搖自然發覺了，他拿著劍鞘卻依舊沒有半點要進攻的樣子，只是一味的防守，連半分靈力都沒使用上。
也是倘若使用了，周玉淋怕是一招半式也無法在陳暮瑤手中走下去。
下面的觀眾看著是一如既往的熱血沸騰。
而谷陵貼心地把橫幅都給換了。
［震驚！普通女子大戰築基弟子結果竟是……］
［男女比劍竟然是為了他？］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還有人不知道，普通人也打得過築基吧。］
然而，就算不使用靈力，男女體力上的差距終究不可攻破，他的劍鞘在發現破綻之際，很快的架在她的脖子旁，眼眸平靜，語氣沈穩篤定地落下一句，“你輸了。”
說完後退幾步，周玉淋朝陳暮搖簡單行了禮，“承讓。”而一旁早就給粉絲簽完名的江藏化下一秒立即跳上臺，“敢打我的女人，你活膩了？”
人群集體發出“哇哦”的聲音。
谷陵看著剛剛才換上去的橫幅嘆了口氣。
不改了，幹脆大手一揮提筆改了幾個字。
變成：
［震驚！兩子大戰築基弟子結果竟是……］
［男男比劍竟然是為了她？］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還有人不知道，人也打得過築基吧。］
寫完，谷陵對自己的墨寶滿意地笑了。
而周玉淋蹲在臺下，看著陳暮搖好半晌，才重新回到賭局桌上招呼人們下註。
“動手便是。”少年眸光閃爍，頗有挑釁道。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既然是你點的火那就由你來熄滅吧。”
“寒冰訣。”
“第十三式，霜雪漫野！”
江藏化的綠眸燃起戰意，冰雪中央的他舉起法杖，金丹大圓滿的一招直直朝陳暮搖襲來。
冰雪搖搖晃晃停在江藏化的睫毛上，面色蒼白的他看著對面的冰霜一片，露出的點點笑意，下一秒，化作一句“你妹的。”陳暮搖的劍破開冰氣，直接停在他眉間，聲音如同霜降，在耳畔響起，“你輸了。”
一招，勝負已分。
江藏化喘著粗氣，抹去唇角的血——因為跨級使用招式而引發的吐血，笑，“不虧是我選中的人，祝你好運。”
好運自然是有的，不過不會出現在周玉淋身上。
“陳暮搖的劍法極好，你要多向人家討教。”
“哦。”聽了師父的話後，此後的周玉淋便常常提著把劍，不由分說隨時隨地找陳暮搖開戰。
第一次，陳暮搖把她的劍給折了。
第二次，陳暮搖把她打在了地上。
第三次……
後來，被打輸的次數多了，她也不介意了。
反而覺得經過一場一場的對戰還是能從陳暮搖身上學到一些什麽的。
今日的比劍，陳暮搖出乎意料是明明是第一次和周玉淋比劍，可他卻從她劍法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怎會如此？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被人催促著上馬車啟程了。
“我們要快點，不然時間過了怎麽辦？”話是那麽說的，可是，此去不過一個月，離招生至少早了一個月。
陳暮搖沒有多問，直到馬車過了半天停下，他才明白，這是一場戲，而自己……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小醜。
到處所見皆為草木荒林。
江藏化作為馬夫，撩開車簾，對裏頭的三人喊道，“到了，可以下車了。”
周玉淋從車上跳下來，不知為何，身上一涼，感覺不遠處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自己看。她看了眼淡定的陳暮搖和面色凝重的谷陵，摸了摸自己的香囊。
嗯，定個小目標，我要自己保護好自己。
荒林裏的景象大差不差，很容易便會在林中迷路。
“我們用劍在木頭上刻字來做標記，如果走過這段路，我們自然會看見標記，到時候換一個方向再試著便是。如何？”
陳暮搖思索了一會兒，沈吟道，“可以。比起容易破壞的繩線，刻字倒是一個辦法。”
谷陵不知為何看向了江藏化，“我聽說在遙遠的雪山上住著一群人，她們過處為冰。”
周玉淋：“你的意思是讓江藏化運用冰系法術在我們走過的地方坐下標記。”
谷陵點頭，“刻字感覺會看不清，地上的冰在這片綠林裏會更好分辨。”
“可。”
得到江藏化的默許，幾人稍作休整便準備進入林中。
谷陵是個閑不住嘴的人，“玉淋妹妹，你知道金陵這第三寶是什麽嗎？”
周玉淋記得聽周邊的小販講過，“好像是一本傳記。”
“那本傳記有什麽不同嗎？”
谷陵聊到自己擅長的話題，跟打開個話匣子似的，“自然不同，外面傳記裏的都是些虛構的故事，可這金陵的傳記講得可都是些貨真價實的。”
“我印象最深的一轉就是《無妄》。”說起這個名字，周玉淋不由自主的看向走在前面的江藏化。
對方接過話茬，“嗯，是我要改編成劇本的那個故事。”
周玉淋：“那個故事講了什麽？”
谷陵回憶道，“故事的主人公叫做謝無妄，是個靦腆內向的人。因為太過秀氣被寨子裏的土匪們欺負，無奈之下被趕下山。
山下的鎮上有一戶柳家，家中是賣布料的，家境富裕。可惜柳家的小姐是個病秧子，大夫說她註定活不過十八歲，但是來了個奇怪的自稱巫醫的人說自己有法子能讓這柳小姐活下去。
老爺愛女心切，同意了巫醫為柳小姐施法，施法後，柳小姐陷入了沈睡之中，巫醫留下了一句話就走了。唯有一枚真愛之吻可以喚醒沈睡的柳小姐。”
周玉淋：……這故事有點耳熟。
“而謝無妄便是那個吻醒柳小姐的人。醒後，柳小姐和謝無妄三月後成婚，相敬如賓。
但，老爺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便偷偷安排了人讓前去送貨的謝無妄溺死。”
周玉淋聽到這裏，不由得往下問，“然後呢？”
谷陵攤手無奈道，“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真短。”
周玉淋吐槽了一句。
這時，走在最前面的江藏化腳步驟然停下，朝眾人呵斥道，“別再往前了！”
紫黑色的霧氣彌漫在前方，不過片刻就會彌散到眾人。
江藏化眉頭一皺，立馬撐起一道保護罩，往後掃了一眼，好家夥，谷陵蹲在地上喝水，陳暮搖倚著樹站著，神色淡漠自若。而周玉淋從她的香囊裏不知往外掏些什麽東西，就沒有一個人擔心是嗎……
谷陵看見江藏化扭頭，還笑著招手道，“就靠你了江兄，要是不行了，再我上。”
江藏化：“你們難道就沒點戰鬥的氛圍嗎？”
谷陵扭頭看了看周玉淋，又看了看陳暮搖，指著兩邊格外認真道，“有啊。這位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可以喊救命，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帶你逃跑，至於這位少爺，他可以扛起我們所有人一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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