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哭了

關燈
別哭了

但迎風等了很久,謝知意都沒醒。

迎風:“……”

虛驚一場。

他擡手把謝知意的腦袋調整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然後像坐石雕一樣坐著,一動不動。

謝知意是被疼醒的。

腳踝的紅腫似乎好了點,但不多。

而且保持一個姿勢睡覺太久,她現在屁股都沒知覺了。

她“嘶”了聲,偏頭看身邊,卻沒看到人。

謝知意一個激靈,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她大喊一聲:“小七——”

“來啦。”小七咻地出現在謝知意面前,“知意,怎麽啦?好點了嗎?還疼不疼呀?”

“迎風怎麽不見了?!”謝知意驚道,她倒是不擔心迎風會拋下她一個人走掉,只是怕這山裏有什麽東西把人吃掉了。

小七:“別擔心,他出去調查周圍啦!”

“哦。”謝知意稍稍安下心,轉而又扁著嘴,“小七我腿疼……”

“不哭不哭,人家給你吹吹。”小七給謝知意輕輕吹了吹,一陣涼風拂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謝知意感覺好了不少。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謝知意長嘆一口氣,從背包裏掏出幾個面包和一瓶小涼茶。

剛吃完,迎風就裹著一身晨露回來了。

迎風臉上的偽裝掉了之後,露出原本的那張臉。謝知意一看過去,下意識露出笑臉,心情都好了不少。

謝知意輕咳一聲:“你回來了?”

“嗯。”迎風點頭,走近,蹲下,一雙眼睛看著謝知意。

謝知意被他看得受不了:“幹嘛看著我?”

“謝知意。”迎風喊她。

“幹嘛?”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來找我?”迎風看向他的眼神極其認真,“你本可以不管我的。”

“那你呢?”謝知意反問他,擡起的眼裏閃著淚光,把那句話還給他,“你本可以不管我的。”

小七見狀趕緊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

迎風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卻被那雙流著淚的漂亮眼睛擋了回去,最後也只是擡手替她擦幹臉頰上的眼淚。

“別碰我!”謝知意看見他不說話就生氣,伸手拍到迎風的手。

“抱歉。”迎風垂著眼楞楞地盯著那只被拍開的手,語氣很輕。

山洞內很安靜,只有謝知意低聲抽泣的聲音,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迎風伸手抓住她的手:“謝知意,你,你在生氣嗎?”

“別跟我說話!”謝知意想甩掉他的手,但迎風抓得很緊,她沒甩掉。

“那個時候情況很緊急,我只能讓你先下去。”迎風的語氣有些急,“你知道的,我們魔族皮糙肉厚,死不了的,但如果是你,我沒辦法看著你去死。”

“那我就有辦法了嗎?!就算你是魔族又怎麽樣?你的身體是金剛不壞的嗎?!你根本就沒辦法確定你自己會不會死,你只是賭贏了而已!我就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嗎?”謝知意聲音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迎風,我討厭你!”

“別!不要討厭我。”迎風一聽登時急了,什麽問題都不想問了,抓著謝知意的手也跟著抖,“我喜歡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知意,求你。”

話到後面甚至帶著些哀求的意味。

“哦,你喜歡我?”謝知意大腦宕機一瞬,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懵了,臉上的眼淚都忘了流,只能呆呆地應了一聲。

“……嗯。”

迎風看見謝知意這麽平靜的表情和回應,好像聽到了什麽碎掉的聲音,他情緒瞬間跌到谷底。

他太沖動了。

知意看起來好像並不喜歡他。

謝知意拍了下眼前低著頭的人,迎風一擡頭謝知意便看見那雙淩厲的雙眼眼眶紅了一圈,委屈巴巴地耷拉著。

“我腿好疼,什麽時候能回去?”謝知意啞著嗓子問。

“現在,我探查過了,外面沒有危險。”迎風說著想伸手替謝知意擦眼淚,但想到她剛才的反應又默默收回手。

謝知意卻一瞪眼抓住他的手,氣得想罵人:“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啊?!非要我說我也喜歡你你才有勇氣給我擦眼淚嗎?!”

“啊?”迎風卻像是完全傻掉了的樣子。

她說什麽?她也喜歡我?

謝知意也喜歡迎風?他沒聽錯嗎?

“知意,可不可以再說一遍?”迎風低聲哀求。

“不要,你自己都只說一次。”謝知意傲嬌地撇過頭,拒絕答應他的請求。

“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謝知意,迎風喜歡你……”迎風一開始還說得不通順,結果越說越通順,還說上癮了。

謝知意一把捂住他的嘴,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你,你別說了!”謝知意可能是被迎風帶的,說話也有些磕磕巴巴的。

迎風目光真摯,擡手給謝知意擦眼淚:“知意,說你喜歡我,求你。”

“我只說一遍。”謝知意咳了下,低聲說,“我也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迎風低聲重覆了一遍,忽然靠近謝知意,在她額頭落下珍重又虔誠的一吻。

謝知意下意識閉上眼睛,親了額頭謝知意也不覺得可惜,迎風會親他的額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只是,她根本沒想過,告白那麽嚴肅、那麽浪漫的事居然會發生在他們兩個這麽狼狽的時候,這一點也不浪漫!

在她的想象裏,告白就是一束花和一句珍而重之的承諾。

謝知意趴在迎風寬厚的背上,默默嘆了口氣。

好吧,起碼這樣也挺特殊的。

“怎麽了?”迎風問,他心情不錯,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你的臉怎麽辦?”謝知意問,他的易容掉了,明乙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來殺他了?

“沒關系。”迎風搖頭,“明乙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襲擊我們,說明他已經按耐不住了,這個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最好時候。”

謝知意接上下一句:“人一著急,缺點就會暴露。”

迎風點頭:“嗯,知意真聰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謝知意有些臉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小七,沒有人會這樣喊她的名字。

被另一個人這樣喊名字,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只覺得很開心。

月守找到人的時候,他們老大除了衣服破了點,整個人完好無損,背上還背著個人。

等等,衣服顏色怎麽有點眼熟?

不會是謝老板吧?

還有,老大你的面具怎麽不見了?!

月守:“老大!”

迎風點了下頭,示意他不要說話,謝知意已經睡著了。

月守卻以為是別的意思,當即痛哭起來:“謝老板嗚嗚嗚,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我有罪嗚嗚嗚……”

這麽好的謝老板,敢問世間還有第二個嗎?!

“嗯?我還沒死啊,別哭了。”謝知意睜開困倦的眼,耳朵裏擠滿月守的哭聲。

“嗯?謝老板你還活著,太好了嗚嗚嗚!”月守頓了一秒又哭了起來。

謝知意:“……”

我死了要哭,沒死也要哭,到底要怎樣你才不哭?

“行了,再哭把你舌頭割了。”迎風淡聲開口。

“我不哭了。”月守趕緊捂住嘴巴,跟在旁邊安靜如雞。

“謝老板!你沒事吧?”月傾茗靠過來,關心道。

“沒死,還活著。”謝知意看了眼月傾茗身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她身後跟著一大坨黑衣人。

謝知意幻視某些組織。

謝知意:“好多人啊哈哈。”

“他們都是我喊來找你的。”月傾茗說,“你的下屬找到我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我當即就召集人手來找你們了!”

“怎麽樣?我夠義氣吧!”月傾茗站直身體,驕傲地拍了拍胸脯。

“特別有義氣!”謝知意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我果然沒看錯你!”

月傾茗傲嬌昂起下巴:“哼哼。”

謝知意皺眉:“先不聊,快把我送回去看醫生!我腳疼到不行了!”

“別急別急,我叫了太醫來的,我叫他過來給你看看!”月傾茗說著招了招手,交代十四把人叫過來。

迎風找了個比較軟的地方把人放下來,盡量避免碰到謝知意的腿。

“公主你也考慮得太周到了吧,太感動了嗚嗚。”謝知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月傾茗:“野外遇險我可是有經驗的。”

十四:“公主,這好像不太光彩。”

月傾茗:“閉嘴!”

野外條件有限,太醫給謝知意清理了一下傷口,給她敷了消腫藥,再用繃帶纏上,然後又開了一副藥給她,去藥房抓藥,每日敷在傷患處。

簡單處理後,眾人又回了月國。

因為裏人魔邊界還遠,行路不便,他們只能先回月國,等休養好後再回去。

剛到家的謝知意就找了紙筆,給遠在人魔邊界的花不離寫了封信,告訴她不要擔心。

月心拿著信,表情有些古怪。

“怎麽了?送不了?”謝知意問。

“沒事,能送,呃呵呵,謝老板你先好好休息吧。”月心拿著信離開了。

昨天晚上沒睡好,謝知意現在確實有點累。

她撐著商城買的小拐杖,艱難地爬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是晚上,一束沾著水珠的粉花被人好好地放在桌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