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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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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雲

“老早就看你不爽了,弟兄們,上!”

隨著謝知意一聲令下,巷子內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響起,眾人和月銘宥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月銘宥的聲音從一開始的高昂逐漸變得低落,最後歸於沈寂。

“哼,看你還敢不敢囂張!”謝知意拍了拍手,冷哼一聲。

小七:“就是就是!”

月心、月守、月耳:“謝老板威武!”

謝知意嘿嘿一笑,揮了揮手,各回各家。

翌日一早,月國四皇子衣衫不整躺在路上的消息不脛而走。

月銘宥黑著一張臉,眼前兩個侍衛都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兩個廢物,要你有何用?!”

他堂堂月國四皇子,被人打了還不算,就連衣服也被人扒了,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他定要將那人碎屍萬段!

月銘宥越想越氣,又給了兩個侍衛一腳:“滾出去!”

“是!”

侍衛剛出了門口,裏面就傳來各種東西劈裏啪啦掉一地的聲音。

謝知意一大早就聽到月銘宥穿著底褲被人圍觀,發了一通火的事,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活該。

月傾茗欲言又止:“……謝老板,昨天晚上是你打了他嗎?”

謝知意聳肩:“我可沒說哦,你不要汙蔑我。”

月傾茗:“我四哥他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人,而且他報覆性很強,要是被他發現了,他會殺了你的。”

“月小姑娘,我可沒幹,不要亂說了哦。”謝知意拍了拍她的肩,月傾茗正欲張嘴,謝知意提前打斷她,“小嘴巴,不說話!”

月傾茗這才捂著嘴不說話了。

“你倆,今天就來後廚幫忙吧。”謝知意指了指兩人,“我說了,在我這,可不能白吃白喝。”

月傾茗和十四乖乖點頭:“知道了。”

跟昨天說的一樣,謝知意直接當甩手掌櫃,去小吃店直接搞了份炸雞柳,一邊吃一邊上街溜達去了。

小七不太想動,就留在了店內。

迎風沈默地跟在他身後,跟個保鏢似的。

路過一個糖人小攤時,謝知意被各式各樣的糖人吸引了目光。

“姑娘,要來一個不?可甜了!”店鋪老店熱情地招呼著。

“你要吃嗎?”謝知意問迎風。

迎風搖頭,糖人這種食物對他來說太過甜膩了,他並不愛吃。

“那行吧,老板你能給我做一個新的嗎?”謝知意問。

小攤老板問:“能!姑娘你要什麽款式的?”

“你就做一個……”謝知意拉長尾音,目光轉向一旁的迎風,她伸手指著迎風,“你就做一個這個人吧,不用太精細,有個大概的輪廓就行。”

“好、好嘞,姑娘請稍等片刻。”小攤老板對上迎風那雙眼時,被他眼裏內斂冷漠的氣質嚇了一跳,這個小哥看起來相貌平平,卻莫名讓他感受到了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

“為什麽畫我,不畫你。”迎風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問。

“你猜啊。”謝知意眨眨眼。

迎風還真猜了起來,他想了好幾個答案,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最終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因為,我吃我自己感覺怪怪的,但是你就不一樣了。”說著謝知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忘記問你的意見了,你會生氣嗎?”

迎風一頓,搖頭:“不會,你,喜歡便好。”

謝知意:“喔,迎風哥不愧是你,氣量真大哈哈。”

迎風:“……”

“姑娘,您的糖人做好了!”小攤老板將做好的糖人遞給她,“十文錢哦。”

“好,謝謝啊。”謝知意付了錢,接過外形與迎風相似的糖人。

“誒,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謝知意拿著糖人突然湊近迎風。

迎風呼吸一滯,望著她狡黠的眉眼,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回答。

像是過了一百年那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

“你怎麽不自稱‘吾’了?”

“呃,我……”

“快閃開啊啊啊啊!”

說話間一匹癲狂的馬在路上四處亂創,有不少攤子都被弄倒了。仔細看還能發現馬上還有個趴著死死抓住韁繩大喊的人。

眼看失控的馬就要撞上兩人,謝知意抓緊自己手裏的東西,下意識想跑,但是雙腿像是被釘在原地了一樣,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匹瘋馬即將從自己的身體上踏過。

但腰上突然靠上來一只手,那只強有力的手攬著她退到了邊上,極限躲過了瘋馬的踩踏。

“謝知意,你還好嗎?”迎風見安全了,快速松開了她的腰,兩人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遠處發瘋的馬已經被制服,馬背上的人此時正軟著腿癱倒在侍衛身上。

迎風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礙事的廢物。

“沒事沒事。”謝知意眨眨幹澀的眼睛,腦子緩過來了,身體還沒緩過來。

她僵硬的擡了擡手,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一時之間又想哭又想笑,這就導致她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有些淒苦。

“還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就完蛋了。”謝知意松了口氣,只是她懷裏的東西都不能吃了。

炸雞柳灑了一地,糖人也沾到了衣服上。

那可是她剛買的天藍色漸變裙!該死的騎馬人!

她希望她每次走不動道都是因為面前有帥哥,而不是因為這種要死人的場面!

“先回去吧。”迎風提議。

“嗯。”只能這樣了。

“謝姑娘!等等!”轉身欲走時,身後有人一邊喊一邊跑過來。

謝知意皺著眉回頭,身側的衣服不動聲色擋在了她面前。

“那個,謝姑娘,你還記得我嗎?”眼前的俊秀男子著急問道。

“?”

謝知意一頭霧水,你誰啊。

“你哪位?”謝知意瞧著這人是有點眼熟,她瞇了瞇眼。

“我叫沈長雲,字子青,謝姑娘你可以叫我子青。”沈長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我仰慕你許久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和你見面。聽聞你來了月國,我就馬不停蹄趕過來了。”

最後,沈長雲小心翼翼地問:“可以交個朋友嗎?”

謝知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原來馬背上的人是你啊!差點沒把我撞死!”

此人的聲音、衣服顏色、款式,全都對上了!

沈長雲滿臉歉意:“謝姑娘十分抱歉,它平時很聽話的,我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這樣吧,謝姑娘你說個數,我賠你。”

謝知意從迎風身後走出來:“當真?”

她要是獅子大開口要五萬兩,沈長雲估計底褲都得賠光吧。

沈長雲:“當真!”

“那行吧。”謝知意點頭,“我的炸雞柳、糖人、還有這一身衣服以及我的精神損失,林林總總……你就賠個五萬兩白銀吧。”

“你怎麽不去搶?!”沈長雲身後的小廝沒忍住,氣憤道,“公子,她太過分了,根本不值得你一大早跑過來看她!”

謝知意微笑:“我這不是在搶嗎?”

“你!”

“好了,不就是五萬兩白銀嗎?”沈長雲語氣輕松。

謝知意面上不顯,內心驚嘆。這小子不會是真要賠五萬兩吧?

饒是一直不爽他的迎風,也有些詫異地看了眼他。

沈長雲:“呃,謝姑娘,我暫時沒那麽多錢,能不能少一點點?”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謝知意頓時笑得腰都挺不直了,“我還以為你真要賠呢。”

“我開玩笑的,你看我身上值多少錢,你看著賠吧。”謝知意一秒站直身體,收起笑意。

“好的。”沈長雲點頭,“我果然沒看錯人,謝姑娘當真是善解人意啊。”

迎風:“行了,沒事你可以走了。”

“謝姑娘,這位是?”沈長雲擰眉,看向謝知意。

“啊,這是我的,侍衛迎風。”謝知意眼珠轉了轉,道。

沈長雲點頭:“呵呵,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呢。”

“你找死。”迎風動作迅速地拔了劍,直指沈長雲的脖子。

“哇啊,殺人啦!殺人啦!”沈長雲的小廝嚇了一大跳,只能幹著急大喊,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好奇地看向這裏。

沈長雲咽了咽口水,抖著聲音道:“謝姑娘,你這侍衛,脾氣也太不好了,動不動就要殺人……”

迎風的劍又朝他靠了靠。

“你別說話了!冷靜冷靜,迎風哥,別生氣,殺人可是要償命的。”謝知意也被他嚇到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可不想失去你這麽得力的助,呃,高手啊!”

迎風沒錯過她眼底的恐懼,他自知失態,瞪了眼沈長雲才收回了劍。

“謝姑娘,我還是建議你換一個侍衛吧。”沈長雲不動聲色瞥了眼迎風,默默往謝知意那邊靠了靠,“正好我這裏也認識一些很厲害的侍衛,要不要我推薦給你?”

被迎風擋住的謝知意:“……”

大哥我求你別再說了,等下他真要殺人了。

謝知意:“不用了哈,我覺得他人挺好的,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謝姑娘,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沈長雲喊住她,腳步往側邊走了幾步,試圖和謝知意面對面對話,但他往哪邊走,迎風就往哪邊走,總之就是不讓他看見謝知意。

沈長雲:“……”

謝知意:“……”

怎麽感覺像在玩老鷹捉小雞?

見他這樣,沈長雲也不掙紮了,直接開口道:“謝姑娘,我心悅於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話音未落,沈長雲便被迎風一腳踢出幾米遠:“滾。”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嗚嗚嗚……”

謝知意擦了把額頭的汗,趕緊拉著迎風走了。

迎風臉上沒有表情,整個身體就像是謝知意的傀儡,謝知意拉著他走一步,他就走一步,走兩步,他就走兩步。

謝知意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都要被盯穿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那個,你怎麽了?”

迎風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盯著她道:

“他喜歡你,不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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