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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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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見公婆

江文霖忽的想起一件事,原著裏,鄭阿春被原身厭棄後百般折磨,卻始終沒有放他離開,哪怕是把他賣入青樓也時時留人監視。

原身的態度也很奇怪,明明最開始是不願娶這個嬌少爺的,甚至還把消息故意透露給吳蹤。

後來為何又如此篤定嬌少爺身上一定還藏著金銀財寶?

把他關起來折磨真的只是因為厭棄?還是說想逼問出他身上的某樣東西?

幾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這個疑似原主死都沒能找到的東西,此刻就這麽輕易地搭在他的指尖。

細長的鎖鏈帶著銀色雙魚吊墜輕輕搖擺,江文霖心情覆雜:“你怎的這般容易輕信別人。”

鄭阿春把兩個雙魚吊墜合在一起,拼成一個太極陰陽的雙魚環抱圖案。

雙魚情深,寓意著愛情和幸福,鄭阿春覺得自己還能再幸福一點,把那條項鏈戴在江文霖的脖子上,藏進了裏衣。

“你又不是別人,一條項鏈而已,你想要什麽,只要是我有的都給你!”

“便是我沒有的,我爹也有!”

鄭阿春還有一句話沒說,將軍府雖然落魄了,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爹無所不能,肯定在想著什麽破局的辦法。

所以他就一股腦把那些侍衛小廝都派了出去,朝堂上的那些事他都不懂,貿然摻和進去反而會給他爹添麻煩。

不過他也沒拖後腿,最起碼眼光不錯,找了個還不錯的官人養自己和弟弟。

鄭阿春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柳清歌那樣的哥兒,對著塊牌位也能過一輩子;更不是姜雲意擅長經營籌謀,能用一點點本錢翻身。

他只想過吃喝玩樂的輕松日子,如今碰到江文霖,已是再好不過。

“江文霖,我好想讓你見我爹和阿爹!”

鄭阿春眼裏帶著得意:“我阿爹有段時間為了我的婚事都愁掉許多頭發,如今我自己把自己嫁出去了,都不用他們操心多好!”

他講話的樣子神氣極了,昳麗的眉眼精致張揚。江文霖對上他的眼睛,沒忍住笑了一下,全然忘記兩人被逼婚的事實。

“阿春選老公的眼光很不錯,我定會好好努力讓岳父岳母大人滿意!”

月光從窗縫悄悄溜進來,屋子裏的人擁抱纏綿,蠟燭一點點燃燒殆盡。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時,鄭阿春被屋檐下的麻雀叫醒。他本以為會睡不好,沒想到枕著江文霖的手臂很快就睡著了。

江文霖還在熟睡,鄭阿春聽著窗外時不時傳來的雞鳴犬吠,內心竟有種平靜的感覺。

村裏多是土炕,江文霖屋子裏的床是給他一個人睡的。兩人擠了一夜,江文霖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快要落枕。

身旁的嬌少爺早就醒了,正穿著裏衣在窗檐旁逗弄麻雀。江文霖恍惚覺得,自己像養了只懂事的小貓,醒了也不鬧人。

“江文霖,我想盥漱。”

江文霖打了溫水來給他凈面,然後又把嬌少爺帶到院裏的水井旁。

村裏人刷牙多是蹲在井邊,拿柳枝蘸些牙粉清洗,漱完口把水倒在一旁的草叢裏。

“這井水冰牙!”嬌少爺要維持自己的形象,是做不出撩開袍子,蹲在院裏刷牙這種事的。

江文霖有點好笑,也不再逗他,牽著他去江文心的屋子。

每種花都有適合自己的生長環境,嬌少爺這樣名貴的牡丹合該養在細瓷瓶裏。

“小嫂子。”江文心看著他艷麗的五官有些害羞,“你是來梳洗的吧?”

“我之前學了個新鮮的梳法,要不要試試?”

鄭阿春也很喜歡這個文靜靦腆的弟弟,說話的聲音都放軟了些。

“多謝你了,文心弟弟。”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耳尖泛紅。這副小心翼翼相處的情態,讓江文霖看了頗為好笑,像極了兩只初見面的貓貓互相聞嗅。

他弟是一個面對地痞流氓不落下風的哥兒,他老婆動輒便把鞭子甩的嘩嘩作響。

江文霖覺得他們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便悠閑地拿了本書,看著二人梳妝打扮。

江文心的手很巧,手指穿過順滑柔軟的青絲,兩邊各取些發絲攏成一個小髻盤在頭頂,後面的黑發自然垂落,最後把玉冠戴在頭頂。

鏡子裏便顯出個霞姿月韻的小公子來。

梳頭娘子說這發式適合出閣的夫郎梳,顯得穩重端莊。江文心打量著鏡子,覺得自家嫂子更顯朝氣風華,和端莊二字相差甚遠。

鄭阿春很滿意,覺得自己又漂亮了許多:“文心,你的手可真巧,你要是我阿爹的孩子,他肯定會很高興。”

江文心笑了笑,誰家有像嫂子一樣天真爛漫的哥兒,都會過的很開心吧。

一番梳洗後,鄭阿春隨著江文霖拜見江父江母。

他想著從前在婚宴上看著的那些給公婆奉茶的禮節,心裏有點緊張。

一會是要給江文霖的爹娘奉茶嗎?是奉完茶再開口,還是先叫人再奉茶?

鄭阿春一顆心跳得七上八下,靈雲不在,他連個作弊的人都沒有。

來了主屋卻是一張圓桌,江父江母坐在一起,招呼他們坐下吃飯。

鄭阿春松了口氣,江父江母省了拜見的禮節,這讓他的心情也舒緩下來。

“我給爹娘布菜吧!”京城裏的哥兒剛嫁人時,會伺候公婆吃飯布菜,這是一種馴服新婦的手段,有些人家甚至不讓新婦上桌。

江母拉著他的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好孩子,咱們村裏人沒那麽多規矩,快坐吧。”

“咱家有手有腳的,想吃什麽自己夾就是,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哈哈,又過了一關。

鄭阿春輕松坐下,和江父江母之間的氣氛也不似剛才那麽拘謹。

江文霖給他夾了個肉包,他吃的有些噎嗓子,正想問有沒有涼茶,江母一個眼色,江文心就把杯子遞到手邊。

一頓飯下來,嬌少爺接到了來自江母和江文心的各種投餵,就連沈默寡言的江老漢都給他剝了個雞蛋吃。

鄭阿春吃得直打嗝,一場投餵過後,果然覺得和江家人熟悉了很多。

吃罷飯,江母和江文心去廚房收拾,鄭阿春意思意思走了進去。

江母問:“阿春,是渴了嗎?”

鄭阿春搖搖頭:“我來幫忙。”

江母笑道:“文心,帶你嫂子出去頑吧,若是困了兩人去你哥的書房睡!”

鄭阿春目瞪口呆,他在將軍府都不能像這樣吃了睡睡了吃,來了一趟婆家竟能趕上這樣的日子?



院子裏,江文霖挑了水去餵熊大王。熊大王還惦記著昨天那個香香的人類,聞到江文霖身上熟悉的氣味後,好奇地看他一眼,抱著大腿等待投餵。

這可是國寶啊!江文霖摸了摸圓圓的腦袋,又摸了摸小巧的耳朵,見熊大王只顧埋頭苦吃,沒忍住還想多吸幾下。

熊大王看了眼這個小弟,把竹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真煩,快吃!吃飽了這個兩腳獸就不要來煩熊了。

它也不知道兩腳獸愛吃什麽,把昨日窩裏的東西一股腦推了過去。江文霖順手接過,折成兩節,剛要餵熊大王,目光卻瞥見草棚裏放著的半截白骨。

正巧馬招財鬼鬼祟祟,眼睛一個勁兒的瞅著草棚,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招財,你去把鄭阿冬叫過來。”

鄭阿冬有些害怕冷臉的哥夫,片刻功夫,就把這些日子自己怎麽招貓逗狗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江文霖一言未發,聽到他們在熊大王山洞裏發現那個包袱時,眉頭輕皺。

馬招財見江文霖面色嚴肅,忙下跪認錯:“對不起,是我不該帶少爺去林子裏。”

江文霖想著項鏈主人的來歷,見兩個小孩惴惴不安,扶起跪地的馬招財,輕聲問:“你哥哥就是馬三?”

馬招財點點頭:“對不起,是我騙了小少爺,其實我根本不會招財的法術,之前小少爺找到的銀子也是哥哥提前埋好的!”

“什麽?”鄭阿冬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那自己白鉆一回林子,還白挨一頓揍這算什麽?

見小少爺生氣,馬招財更害怕了。

“您是不是要趕我走?”

江文霖反問:“你還想當小廝嗎?”

馬招財猶豫著不敢答話,江文霖又問了一遍才小聲說了不想二字。

江文霖拿了那契書和八兩銀子一並還她:“你本名是叫招娣?”

村裏的啤酒廠日漸忙碌,大人們每日忙著上工,留下這些孩子們整日裏瘋跑,忽視了管教,總會有一個類似鄭阿冬的事件爆發出來。

倒不如建個“酒廠附小”,既能讓務工村民的孩子讀書識字,又能教些釀酒手藝。等孩子們長大了,想考功名的繼續深造,想謀生的也能在酒廠謀個差事。

橫豎棗陽城的學堂還在籌建,不如兩處同時辦起來,也算是古代版的普高和職高的區別。

江文霖心裏想著事,這廂許久不見的江溫林竟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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