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色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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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春色旖旎
沈默了許久，秦無炎道：“碧瑤，青龍大哥是鬧著玩的，你……你別生氣。”
碧瑤原本只是害羞，並沒有生氣，可聽到他這句話卻真生氣了：“秦無炎，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容易生氣的人？”
“不是……”秦無炎支吾道：“我……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願意這樣被人強迫著與我成親。”
碧瑤道：“我是不願意被人強迫，可如果，我不是被迫的呢？”
“？？”秦無炎楞了。
碧瑤又道：“你這麽了解我，應該明白，但凡我不願意，青龍大哥剛才讓我跟你拜天地，他根本不可能做到。但我既然照做了，那就是我心甘情願。怎麽？你難道要告訴我，你不是心甘情願的？你是被迫的？”
“不是！”秦無炎立即否認。
可這話說得含糊，碧瑤追問：“不是什麽？不是自願的？”
秦無炎連連搖頭：“怎麽會……我定然也願意。”其實碧瑤說的，他早就想到了。可心中莫名其妙的，總還是有些不敢確定。
碧瑤抿了抿嘴，羞怯地道：“那你還楞著做什麽？”
“啊？？？”
秦無炎腦子裏嗡嗡嗡地，一片混亂，做什麽？做什麽？？？
難道真的要洞房？可這也……也太草率了吧？
他握著碧瑤雙肩，盯著那雙黑白分明，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碧瑤，真的嗎？你……你真的願意？”
哎！碧瑤心中長嘆，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以前她討厭他的時候，總是明目張膽地、像條甩不掉的狗一樣巴巴地湊到她面前。現在她明明喜歡他，他反倒變成了個縮頭烏龜。
捧著他的臉，看到他眼裏映出自己小小的面孔，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裏必然也滿滿的都是他。
她認真道：“無炎，我願意嫁給你。你聽到了嗎？”
秦無炎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把她擁入懷中，細密灼熱的吻從她的額頭蔓延到臉頰、嘴唇。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香，讓他想起了之前給她過十八歲生辰的那個晚上，他們也是這樣，不知不覺就吮吻著纏綿到了榻上，彼此之間的呼吸漸漸粗重。
碧瑤原本覺得自己沒有喝醉，可此刻全身上下都像是被酒浸染過後的通紅和滾燙，又像是沈入水裏，怎麽也使不上力氣，這種感覺很熟悉，很熟悉，好像之前經歷過。
唇舌糾纏中，碧瑤迷迷糊糊地想起來了，是她過生辰，還沒有恢覆前世記憶的那天晚上……
“無炎……”她忽然停下，撫摸著他的臉，聲音裏帶著哀憐：“不要……不要給我吃忘憂蠱。”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越發迷醉，分不清到底哪個是記憶，哪個是現實。
“嗯？”
秦無炎停下動作，見她眼眶紅紅的，像一只柔軟可愛的兔子，讓人又愛又憐。
“不會……”他含了一下她的耳垂，滿懷歉疚，低聲道：“碧瑤，我不會再讓你忘記我。”
之前讓她忘記，實在是無奈之舉，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不願她再絕望地、痛苦地等待下去。
可今天，青瀾的話給了他莫大的希望，或許，他和她真的可以廝守終生。
輕柔的吻緩緩游離過她纖細的脖頸，所過之處發出細細麻麻的顫栗，很快又回到她的唇上，更深地鉆入她嘴裏。
“唔……”碧瑤弱弱地哼吟一聲，渾身如過電似的酥麻，手臂纏上他的肩背，指尖隱約觸摸到一條條粗糲凸起的疤痕。
那數不清的傷痕裏，也有他對她數不清的愛護……眼裏又浮起淚意，碧瑤忍不住輕輕在他背上摩挲起來。
“嗯……”
秦無炎悶哼了一聲，有些傷口還沒好全，她胡亂地撫摸，難免帶起些許痛意。不是很疼，可隨之而來的那種又癢又麻的感覺叫人更加難以忍受。
他突然跪坐著，撐起身體，將身上的衣衫迅速除去，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膛，他定定地看著她，眼中似有欲||火掙紮燃燒。
“碧瑤……”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沈暗啞地問：“真的可以嗎？”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卻沒想到如此突兀地發生在這樣一個夜晚。她還喝了酒，他有些拿不準，她是不是醉了才會如此。
秦無炎從不想趁人之危，而且，他始終還是希望跟她正式地拜堂成親，給她世俗意義上最盛大圓滿的婚禮。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倉促至極，簡陋至極……
碧瑤眼裏一片茫然，他剛才問什麽？
可以嗎？！都這樣了還問她可不可以？！！
她眨了眨眼，戲謔道：“秦無炎，你推三阻四的，該不會是……不行吧？”
秦無炎瞪大了眼，萬萬沒想到竟會被她調侃。他一把將她摟得更緊，柔軟的身軀緊貼著堅實的胸膛，吻再一次落下，這次卻粗魯得多，甚至帶了些淩虐的意味。
他在她耳邊道：“你說我行不行，嗯？”
碧瑤一下子臉漲得通紅，她兩世為人都未經情事。但拜蘇真真所賜，她多少知道成親的男女會做些什麽，說些什麽，所以剛剛跟他耍了點嘴上功夫。
可現在……她突然害怕起來，翻過身背對著他，正要拉起被子把頭縮進去，秦無炎卻從背後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雪白的肩膀上，低低地笑道：“怎麽？害怕了？”
碧瑤大窘，把臉埋得更深了。
秦無炎忍不住笑了出來，一邊在她背上不停地吻著，一邊緩緩地伸手。
“嗯……別……”碧瑤掙紮著，帶著哭腔道：“無炎……不！不要……”
秦無炎卻並不停下，濕熱的吻在她半張的嘴唇上隨著手指的節奏一次次落下，看她面染春色，仿佛是他自己也受了天大的折磨一般，全身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最後，碧瑤只覺腦子裏像是劈下一道閃電，什麽也看不清，如同春水決堤，浩浩蕩蕩地帶走了一切。
她癱軟在他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秦無炎再次抱緊她，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問道：“累了？”
碧瑤仍埋著頭，羞怯不已，許久才捏起拳頭輕輕錘了他一下：“你好壞！！”
他低低地笑了出來，輕撫著她的背：“累了就睡覺吧。”
睡覺？？碧瑤仰頭道：“那……你……你呢？你不是還……”
她沒好意思再說下去，雖然她也有些害怕，但又覺得他也忍得辛苦，反正兩個人的感情都到這種地步了，再進一步，也不是不行。
秦無炎輕輕幫她捋了一下額角淩亂的發絲，笑道：“現在還是不行。我們之後要去東海，有很多事還等著解決。你若是一不小心懷孕了，會很麻煩。”
“懷孕？？”碧瑤驀地睜大眼，不可置信地又重覆了一遍：“懷孕？你是說……我們會有孩子？……”
秦無炎哭笑不得：“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可能會懷孕。”
“我當然知道！”
碧瑤還沒天真到那種地步，她羞紅了臉，小聲道：“我只是，沒想那麽多而已。”
她是真的沒想過兩個人會有孩子，更沒想過有了孩子之後該怎麽辦。
所以她異常震驚，又帶著隱隱的激動和歡喜。如果一切順利，她和他以後會有孩子，會孕育新的生命，而且流淌著兩個人的血脈……
秦無炎不停地撫摸著她的長發，笑道：“為了你，我肯定要考慮得更多、更長遠。先前我們的處境並不明朗。好在，青龍大哥回來了，青瀾姑娘又告訴了我們冥帝的圖謀，我想，只要我們跟青瀾姑娘一起解決了冥帝，我們今後，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他向來思慮周全，所以即便是在這種已經坦誠相見的時刻，卻仍然會為她著想。不肯放縱自己的欲||望。
碧瑤心中突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她向他貼得更近，感受到他那裏，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實在難受的話，我可以幫你！”
“碧瑤！！別……嗯……”秦無炎想要拒絕，可已經來不及，他忍不住低吟一聲，整個身體都如一張緊繃的弓，只覺得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見他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碧瑤有些疑惑：“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一臉真誠無邪地問出這句話，卻讓他更加難耐，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著了火似的，燒得他熱燙無比。
他癡癡地看了她一會兒，心如擂鼓，躁動不已，終於到了瀕臨崩潰的關頭，他猛地俯身吻住她，也將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亮的電光，緊接著是沈悶驚吼的雷聲，一陣一陣地在天邊炸開，掩蓋住了層層鮫綃帳簾裏那些暗啞的呻吟。
雷聲漸小，雨勢卻越來越大，最後，在沙沙作響的雨聲中，秦無炎仰著頭，脖頸延伸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他長長地呼了一一口氣，從身到心都湧出了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屋內熱烘烘的，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碧瑤覺得難受，秦無炎便起身弄了桶熱水來洗澡。
霧氣氤氳中，身心舒緩至極，碧瑤枕在秦無炎肩頭，頗有些好奇地問：“方才那樣……你喜歡嗎？……”
秦無炎緊緊地擁著她，深情無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喜歡。碧瑤，只要是你，不管怎樣我都喜歡。”
碧瑤被他這話說得臉上又是一紅，她斜睨了他一眼，道：“可我怎麽記得，有個叫慕瑤的人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鬼王之女？你那時候怎麽說的來著？咦……你好像說什麽……你不喜歡那個叫碧瑤的？？”
忘憂蠱一解開，她慢慢地就把一切都想起來了，有時候她會有些恍惚，懷疑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可記憶會混亂，心卻不會。每當腦海裏浮現出那些往事時，她心中都會與過往的自己產生同樣的感覺，感動、喜歡、欣喜、憤怒、醋意種種感覺，都好像隨著記憶再一次真切地湧現。
難得見到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秦無炎只覺得可愛極了，蹭了蹭她的臉頰，笑道：“是，我以前說的是我不喜歡碧瑤。因為，我愛那個叫碧瑤的姑娘！”
他簡直愛極了她。
碧瑤臉皮薄，又因他的話羞澀地低頭，輕輕打了他一下，嗔道：“就會油嘴滑舌！”但心裏，卻比吃了最甜的桂花糕還要覺得甜蜜。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兩人的心跳交錯，只覺得幸福至極。
原來兩情相悅，是這種感覺麽？
碧瑤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以前她和張小凡在一起的時候，從未體驗過這種美好的、令人沈醉癡迷的感受。
甚至現在回憶起來，她才發現，從前的碧瑤跟張小凡之間說得最多的，也不過就是正魔不兩立、我不想傷害你、你走吧不要來找我了之類的話。而喜歡、愛之類的話，幾乎沒有過。僅有的一次表白，也只是張小凡為了讓她放棄進入幻月洞府，才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可那時的她聽到這句話，卻並不覺得高興，更多的是悲傷和痛苦，他喜歡她，那又怎樣？就像秦無炎說的，正魔之間橫亙了一道天塹，張小凡是絕對不可能為她跨過這道天塹的。
自始至終，那段感情都是她一人在主動，而張小凡一直都在被動地接受，更是極少回應她的感情。
思及往事，碧瑤心中頗多感慨，她雙手環住秦無炎的脖子，認真地道：“無炎，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再推開我，好不好？”
她明亮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語氣無比鄭重：“像忘憂蠱、斂魂術這種你自作主張的事情，再也不許發生。無論是任何事，我都希望我們一起面對。”
秦無炎揉了揉她的頭，道：“碧瑤，有些事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但如果發生的事可能傷害到你，我還是希望你先考慮自己，不要管我。”
“你胡說什麽！”
碧瑤皺眉，生氣地道：“我怎麽可能不管你？秦無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秦無炎眉眼溫柔地看著她：“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先考慮自己。碧瑤，我做了那麽多，不是為了讓你對我心存歉疚，只是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活著。我曾經想過，哪怕這一世，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我只想要你活著。如果你是因為覺得虧欠我，才和我在一起，以此彌補我。那我不會接受。
你知道的，我其實是個很卑劣的人，做事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以前，我不敢奢求你真的喜歡我，但至少，你不討厭我，我也滿足了。所以，如果現在，你確實真心實意地愛我，就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就當是為了我而活著，好嗎？”
碧瑤被他這番話又勾出些許淚意，她仰頭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哽咽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真的愛你的話，又怎能接受失去你？無炎，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秦無炎笑了笑，安慰她道：“我方才說的，只是最壞的一種情況，不一定會發生。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夠明白，活著是最重要的，所以在有可能的情況下，我要你無論如何都好好地活著。”
碧瑤撫摸著他的臉頰，道：“那你也要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著。”
秦無炎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我沒那麽想死。我還想以後，跟你多生幾個孩子呢！”
說起孩子，碧瑤眼睛亮了一亮，顯而易見地開心起來：“那等一切結束，我們就回狐岐山吧，這次，你要不別做宗主了，讓青龍大哥忙去。我跟你生幾個孩子，我可以教他們法術，你可以教他們醫術和毒術。哎……不行，他們還是都得學，可是好累啊，我以前跟你學那些都累死了。我真不希望自己養孩子還那麽累。”
秦無炎沒想到她居然還想到這些，笑道：“你要是覺得累，都交給我來管教好了。”
碧瑤道：“不行，要是男孩也就罷了，要是女孩，你也把她教成那種陰狠毒辣的性子，那才是真的魔教妖女了！”
秦無炎忍不住“撲哧”一笑：“瞧你說的，那我也沒把你教成魔教妖女吧！”
碧瑤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明白他是說自己給他當徒弟的那些年，頓時又羞又惱，不停地捶打著他，嗔道：“你怎麽這麽討厭！以後不許再提！”
秦無炎大笑出聲，捉住她亂動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好好好，我以後不提了。那……要是生了女孩，就交給你管？你覺得怎麽樣？”
碧瑤轉了轉亮晶晶的眼，道：“還是不行，要是接連生的都是女兒，那我還是很累。”
秦無炎含笑道：“聽你這意思，是打算生幾個呀？三個？四個？五個？”
“哪兒有……”碧瑤暗暗地翻個白眼，又靠在他身上，認真道：“四五個太多了，我都覺得養起來累。如果前兩個就是一男一女，那我只要兩個。我小時候就我一個人，總想著要是自己有個弟弟妹妹什麽的陪我玩多好。所以，我們也生兩個吧，熱鬧一些。”
秦無炎撫摸著她的長發，笑道：“好，都聽你的。”
碧瑤又道：“那你呢？無炎，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秦無炎道：“你不是說想要一男一女嗎？我當然也兩個都想要啊。”
碧瑤不滿地道：“可是生孩子總得一個個生啊，這第一胎，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秦無炎認真地想了想，道：“想要男孩吧！”
碧瑤驚訝：“為什麽？”
秦無炎笑道：“因為，比起兒子，我肯定更喜歡女兒。如果我們生兩三個孩子，那我希望大的是兒子，最小的是女兒。這樣，她就會像你一樣，有哥哥保護著長大。”
這個理由讓碧瑤有些意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青龍，道：“說起這個，青龍大哥也真是……竟然裝醉騙我們。”
“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你說，我們以後成了親，那青龍大哥怎麽辦？要不要也給他找個媳婦？你覺得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這……”秦無炎有些犯難，“我還真不知道他會喜歡什麽樣的，你瞧他對青瀾的態度，我總覺得……他或許喜歡溫柔些的？”
“不！我不覺得，青龍大哥這種悶葫蘆，肯定還是要一個活潑機靈些的姑娘來治他。”
“活潑機靈的？豈不是跟你很像？”
“……秦無炎，你又胡說什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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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許久，秦無炎道：“碧瑤，青龍大哥是鬧著玩的，你……你別生氣。”
碧瑤原本只是害羞，並沒有生氣，可聽到他這句話卻真生氣了：“秦無炎，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容易生氣的人？”
“不是……”秦無炎支吾道：“我……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願意這樣被人強迫著與我成親。”
碧瑤道：“我是不願意被人強迫，可如果，我不是被迫的呢？”
“？？”秦無炎楞了。
碧瑤又道：“你這麽了解我，應該明白，但凡我不願意，青龍大哥剛才讓我跟你拜天地，他根本不可能做到。但我既然照做了，那就是我心甘情願。怎麽？你難道要告訴我，你不是心甘情願的？你是被迫的？”
“不是！”秦無炎立即否認。
可這話說得含糊，碧瑤追問：“不是什麽？不是自願的？”
秦無炎連連搖頭：“怎麽會……我定然也願意。”其實碧瑤說的，他早就想到了。可心中莫名其妙的，總還是有些不敢確定。
碧瑤抿了抿嘴，羞怯地道：“那你還楞著做什麽？”
“啊？？？”
秦無炎腦子裏嗡嗡嗡地，一片混亂，做什麽？做什麽？？？
難道真的要洞房？可這也……也太草率了吧？
他握著碧瑤雙肩，盯著那雙黑白分明，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碧瑤，真的嗎？你……你真的願意？”
哎！碧瑤心中長嘆，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以前她討厭他的時候，總是明目張膽地、像條甩不掉的狗一樣巴巴地湊到她面前。現在她明明喜歡他，他反倒變成了個縮頭烏龜。
捧著他的臉，看到他眼裏映出自己小小的面孔，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裏必然也滿滿的都是他。
她認真道：“無炎，我願意嫁給你。你聽到了嗎？”
秦無炎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把她擁入懷中，細密灼熱的吻從她的額頭蔓延到臉頰、嘴唇。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香，讓他想起了之前給她過十八歲生辰的那個晚上，他們也是這樣，不知不覺就吮吻著纏綿到了榻上，彼此之間的呼吸漸漸粗重。
碧瑤原本覺得自己沒有喝醉，可此刻全身上下都像是被酒浸染過後的通紅和滾燙，又像是沈入水裏，怎麽也使不上力氣，這種感覺很熟悉，很熟悉，好像之前經歷過。
唇舌糾纏中，碧瑤迷迷糊糊地想起來了，是她過生辰，還沒有恢覆前世記憶的那天晚上……
“無炎……”她忽然停下，撫摸著他的臉，聲音裏帶著哀憐：“不要……不要給我吃忘憂蠱。”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越發迷醉，分不清到底哪個是記憶，哪個是現實。
“嗯？”
秦無炎停下動作，見她眼眶紅紅的，像一只柔軟可愛的兔子，讓人又愛又憐。
“不會……”他含了一下她的耳垂，滿懷歉疚，低聲道：“碧瑤，我不會再讓你忘記我。”
之前讓她忘記，實在是無奈之舉，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不願她再絕望地、痛苦地等待下去。
可今天，青瀾的話給了他莫大的希望，或許，他和她真的可以廝守終生。
輕柔的吻緩緩游離過她纖細的脖頸，所過之處發出細細麻麻的顫栗，很快又回到她的唇上，更深地鉆入她嘴裏。
“唔……”碧瑤弱弱地哼吟一聲，渾身如過電似的酥麻，手臂纏上他的肩背，指尖隱約觸摸到一條條粗糲凸起的疤痕。
那數不清的傷痕裏，也有他對她數不清的愛護……眼裏又浮起淚意，碧瑤忍不住輕輕在他背上摩挲起來。
“嗯……”
秦無炎悶哼了一聲，有些傷口還沒好全，她胡亂地撫摸，難免帶起些許痛意。不是很疼，可隨之而來的那種又癢又麻的感覺叫人更加難以忍受。
他突然跪坐著，撐起身體，將身上的衣衫迅速除去，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膛，他定定地看著她，眼中似有欲||火掙紮燃燒。
“碧瑤……”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沈暗啞地問：“真的可以嗎？”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卻沒想到如此突兀地發生在這樣一個夜晚。她還喝了酒，他有些拿不準，她是不是醉了才會如此。
秦無炎從不想趁人之危，而且，他始終還是希望跟她正式地拜堂成親，給她世俗意義上最盛大圓滿的婚禮。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倉促至極，簡陋至極……
碧瑤眼裏一片茫然，他剛才問什麽？
可以嗎？！都這樣了還問她可不可以？！！
她眨了眨眼，戲謔道：“秦無炎，你推三阻四的，該不會是……不行吧？”
秦無炎瞪大了眼，萬萬沒想到竟會被她調侃。他一把將她摟得更緊，柔軟的身軀緊貼著堅實的胸膛，吻再一次落下，這次卻粗魯得多，甚至帶了些淩虐的意味。
他在她耳邊道：“你說我行不行，嗯？”
碧瑤一下子臉漲得通紅，她兩世為人都未經情事。但拜蘇真真所賜，她多少知道成親的男女會做些什麽，說些什麽，所以剛剛跟他耍了點嘴上功夫。
可現在……她突然害怕起來，翻過身背對著他，正要拉起被子把頭縮進去，秦無炎卻從背後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雪白的肩膀上，低低地笑道：“怎麽？害怕了？”
碧瑤大窘，把臉埋得更深了。
秦無炎忍不住笑了出來，一邊在她背上不停地吻著，一邊緩緩地伸手。
“嗯……別……”碧瑤掙紮著，帶著哭腔道：“無炎……不！不要……”
秦無炎卻並不停下，濕熱的吻在她半張的嘴唇上隨著手指的節奏一次次落下，看她面染春色，仿佛是他自己也受了天大的折磨一般，全身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最後，碧瑤只覺腦子裏像是劈下一道閃電，什麽也看不清，如同春水決堤，浩浩蕩蕩地帶走了一切。
她癱軟在他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秦無炎再次抱緊她，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問道：“累了？”
碧瑤仍埋著頭，羞怯不已，許久才捏起拳頭輕輕錘了他一下：“你好壞！！”
他低低地笑了出來，輕撫著她的背：“累了就睡覺吧。”
睡覺？？碧瑤仰頭道：“那……你……你呢？你不是還……”
她沒好意思再說下去，雖然她也有些害怕，但又覺得他也忍得辛苦，反正兩個人的感情都到這種地步了，再進一步，也不是不行。
秦無炎輕輕幫她捋了一下額角淩亂的發絲，笑道：“現在還是不行。我們之後要去東海，有很多事還等著解決。你若是一不小心懷孕了，會很麻煩。”
“懷孕？？”碧瑤驀地睜大眼，不可置信地又重覆了一遍：“懷孕？你是說……我們會有孩子？……”
秦無炎哭笑不得：“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可能會懷孕。”
“我當然知道！”
碧瑤還沒天真到那種地步，她羞紅了臉，小聲道：“我只是，沒想那麽多而已。”
她是真的沒想過兩個人會有孩子，更沒想過有了孩子之後該怎麽辦。
所以她異常震驚，又帶著隱隱的激動和歡喜。如果一切順利，她和他以後會有孩子，會孕育新的生命，而且流淌著兩個人的血脈……
秦無炎不停地撫摸著她的長發，笑道：“為了你，我肯定要考慮得更多、更長遠。先前我們的處境並不明朗。好在，青龍大哥回來了，青瀾姑娘又告訴了我們冥帝的圖謀，我想，只要我們跟青瀾姑娘一起解決了冥帝，我們今後，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他向來思慮周全，所以即便是在這種已經坦誠相見的時刻，卻仍然會為她著想。不肯放縱自己的欲||望。
碧瑤心中突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她向他貼得更近，感受到他那裏，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實在難受的話，我可以幫你！”
“碧瑤！！別……嗯……”秦無炎想要拒絕，可已經來不及，他忍不住低吟一聲，整個身體都如一張緊繃的弓，只覺得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見他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碧瑤有些疑惑：“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一臉真誠無邪地問出這句話，卻讓他更加難耐，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著了火似的，燒得他熱燙無比。
他癡癡地看了她一會兒，心如擂鼓，躁動不已，終於到了瀕臨崩潰的關頭，他猛地俯身吻住她，也將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亮的電光，緊接著是沈悶驚吼的雷聲，一陣一陣地在天邊炸開，掩蓋住了層層鮫綃帳簾裏那些暗啞的呻吟。
雷聲漸小，雨勢卻越來越大，最後，在沙沙作響的雨聲中，秦無炎仰著頭，脖頸延伸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他長長地呼了一一口氣，從身到心都湧出了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屋內熱烘烘的，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碧瑤覺得難受，秦無炎便起身弄了桶熱水來洗澡。
霧氣氤氳中，身心舒緩至極，碧瑤枕在秦無炎肩頭，頗有些好奇地問：“方才那樣……你喜歡嗎？……”
秦無炎緊緊地擁著她，深情無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喜歡。碧瑤，只要是你，不管怎樣我都喜歡。”
碧瑤被他這話說得臉上又是一紅，她斜睨了他一眼，道：“可我怎麽記得，有個叫慕瑤的人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鬼王之女？你那時候怎麽說的來著？咦……你好像說什麽……你不喜歡那個叫碧瑤的？？”
忘憂蠱一解開，她慢慢地就把一切都想起來了，有時候她會有些恍惚，懷疑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可記憶會混亂，心卻不會。每當腦海裏浮現出那些往事時，她心中都會與過往的自己產生同樣的感覺，感動、喜歡、欣喜、憤怒、醋意種種感覺，都好像隨著記憶再一次真切地湧現。
難得見到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秦無炎只覺得可愛極了，蹭了蹭她的臉頰，笑道：“是，我以前說的是我不喜歡碧瑤。因為，我愛那個叫碧瑤的姑娘！”
他簡直愛極了她。
碧瑤臉皮薄，又因他的話羞澀地低頭，輕輕打了他一下，嗔道：“就會油嘴滑舌！”但心裏，卻比吃了最甜的桂花糕還要覺得甜蜜。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兩人的心跳交錯，只覺得幸福至極。
原來兩情相悅，是這種感覺麽？
碧瑤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以前她和張小凡在一起的時候，從未體驗過這種美好的、令人沈醉癡迷的感受。
甚至現在回憶起來，她才發現，從前的碧瑤跟張小凡之間說得最多的，也不過就是正魔不兩立、我不想傷害你、你走吧不要來找我了之類的話。而喜歡、愛之類的話，幾乎沒有過。僅有的一次表白，也只是張小凡為了讓她放棄進入幻月洞府，才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可那時的她聽到這句話，卻並不覺得高興，更多的是悲傷和痛苦，他喜歡她，那又怎樣？就像秦無炎說的，正魔之間橫亙了一道天塹，張小凡是絕對不可能為她跨過這道天塹的。
自始至終，那段感情都是她一人在主動，而張小凡一直都在被動地接受，更是極少回應她的感情。
思及往事，碧瑤心中頗多感慨，她雙手環住秦無炎的脖子，認真地道：“無炎，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再推開我，好不好？”
她明亮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語氣無比鄭重：“像忘憂蠱、斂魂術這種你自作主張的事情，再也不許發生。無論是任何事，我都希望我們一起面對。”
秦無炎揉了揉她的頭，道：“碧瑤，有些事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但如果發生的事可能傷害到你，我還是希望你先考慮自己，不要管我。”
“你胡說什麽！”
碧瑤皺眉，生氣地道：“我怎麽可能不管你？秦無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秦無炎眉眼溫柔地看著她：“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先考慮自己。碧瑤，我做了那麽多，不是為了讓你對我心存歉疚，只是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活著。我曾經想過，哪怕這一世，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我只想要你活著。如果你是因為覺得虧欠我，才和我在一起，以此彌補我。那我不會接受。
你知道的，我其實是個很卑劣的人，做事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以前，我不敢奢求你真的喜歡我，但至少，你不討厭我，我也滿足了。所以，如果現在，你確實真心實意地愛我，就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就當是為了我而活著，好嗎？”
碧瑤被他這番話又勾出些許淚意，她仰頭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哽咽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真的愛你的話，又怎能接受失去你？無炎，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秦無炎笑了笑，安慰她道：“我方才說的，只是最壞的一種情況，不一定會發生。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夠明白，活著是最重要的，所以在有可能的情況下，我要你無論如何都好好地活著。”
碧瑤撫摸著他的臉頰，道：“那你也要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著。”
秦無炎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我沒那麽想死。我還想以後，跟你多生幾個孩子呢！”
說起孩子，碧瑤眼睛亮了一亮，顯而易見地開心起來：“那等一切結束，我們就回狐岐山吧，這次，你要不別做宗主了，讓青龍大哥忙去。我跟你生幾個孩子，我可以教他們法術，你可以教他們醫術和毒術。哎……不行，他們還是都得學，可是好累啊，我以前跟你學那些都累死了。我真不希望自己養孩子還那麽累。”
秦無炎沒想到她居然還想到這些，笑道：“你要是覺得累，都交給我來管教好了。”
碧瑤道：“不行，要是男孩也就罷了，要是女孩，你也把她教成那種陰狠毒辣的性子，那才是真的魔教妖女了！”
秦無炎忍不住“撲哧”一笑：“瞧你說的，那我也沒把你教成魔教妖女吧！”
碧瑤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明白他是說自己給他當徒弟的那些年，頓時又羞又惱，不停地捶打著他，嗔道：“你怎麽這麽討厭！以後不許再提！”
秦無炎大笑出聲，捉住她亂動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好好好，我以後不提了。那……要是生了女孩，就交給你管？你覺得怎麽樣？”
碧瑤轉了轉亮晶晶的眼，道：“還是不行，要是接連生的都是女兒，那我還是很累。”
秦無炎含笑道：“聽你這意思，是打算生幾個呀？三個？四個？五個？”
“哪兒有……”碧瑤暗暗地翻個白眼，又靠在他身上，認真道：“四五個太多了，我都覺得養起來累。如果前兩個就是一男一女，那我只要兩個。我小時候就我一個人，總想著要是自己有個弟弟妹妹什麽的陪我玩多好。所以，我們也生兩個吧，熱鬧一些。”
秦無炎撫摸著她的長發，笑道：“好，都聽你的。”
碧瑤又道：“那你呢？無炎，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秦無炎道：“你不是說想要一男一女嗎？我當然也兩個都想要啊。”
碧瑤不滿地道：“可是生孩子總得一個個生啊，這第一胎，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秦無炎認真地想了想，道：“想要男孩吧！”
碧瑤驚訝：“為什麽？”
秦無炎笑道：“因為，比起兒子，我肯定更喜歡女兒。如果我們生兩三個孩子，那我希望大的是兒子，最小的是女兒。這樣，她就會像你一樣，有哥哥保護著長大。”
這個理由讓碧瑤有些意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青龍，道：“說起這個，青龍大哥也真是……竟然裝醉騙我們。”
“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你說，我們以後成了親，那青龍大哥怎麽辦？要不要也給他找個媳婦？你覺得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這……”秦無炎有些犯難，“我還真不知道他會喜歡什麽樣的，你瞧他對青瀾的態度，我總覺得……他或許喜歡溫柔些的？”
“不！我不覺得，青龍大哥這種悶葫蘆，肯定還是要一個活潑機靈些的姑娘來治他。”
“活潑機靈的？豈不是跟你很像？”
“……秦無炎，你又胡說什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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