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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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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油畫

時願本身實力不俗, 又有冉溫幻霓和時美麗護法,武田櫻就是在小白樓裏放再多的人,也攔不住她們。

幾乎沒有驚動人, 她們就找到了藏在小白樓裏的秘密:一間充滿血腥氣的地下室。

冉溫說道:“血腥味濃成這樣, 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時願擡眼環顧四周,房間四四方方, 唯一能成為擺設的是東面墻上一副巨大的紅楓林油畫。

她今天穿的是軟底的布鞋,腳底觸感敏銳,在房間裏踱步的時候, 很自然就感覺到了地面凹凸不平的地方。

幻霓控制著宮燈照亮時願示意的地方:“好像是什麽陣法?”“冉溫你來看看。”

冉溫正駐足在油畫前,聞言轉身往時願她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關系, 油畫上的某個地方好像動了動。

“冉溫你看, 這好像是換命的陣法。”幻霓翅膀輕輕搓了搓下巴,“有點像顧臨淵說的,當年那個菟絲子利用他們改天換命的那個。”

冉溫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不同地方的小凸起:“確實有點意思。”她接著說道, “不過,這個不是逆天改命的, 是換皮。”

“是我想的那種換皮嗎?”時願皺眉,“就類似於給靈魂換個容器那種?”

冉溫搖頭:“不是。”

“是用陣法將另一個人身上的皮肉換到自己身上。”這樣說好像沒有解釋清楚, 她皺眉組織了下語言, 接著說道, “這麽說可能更形象一點。”

“就像是一張原本失去生機活力的皮被註入了新的生機。”

“皮還是那張皮,但因為吸收了新的生機重新變的飽滿且富有彈性。”

時願:“懂了。”跟她之前懷疑武田櫻打了玻尿酸一個道理, 只是人家是合法愛美,武田櫻這是用別人的血肉來填充她那個早該腐朽的身體。

幻霓的吐槽隨之而來:“怪不得看上去那麽年輕,身上卻有一股子老人味呢!真惡心!”

“果然老話是對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莫尋這人從根子上就是爛的。”

時願摸了摸幻霓的腦袋,問冉溫:“傷在這種陣法裏的那些人有沒有可能像季書陽那樣留下一點殘魂?”

冉溫已經跟她說了季書陽的事情,她也第一時間讓幻霓帶信給顧臨淵,等這邊的事情了了,就讓他們兄弟跟季書陽見面。

冉溫聞言拉著時願走到油畫面前說道:“這是封印,如果我沒有猜錯,裏面應該封印著所有被武田櫻換皮害死的靈魂。”

“怎麽能把她們放出來?”

冉溫拍了拍時願的肩膀繼續說道:“這油畫裏不僅封印著那些靈魂,恐怕還有其他的東西在裏面。”

“是什麽?”幻霓好奇問道。

冉溫搖頭:“還不確定,進去看看!”說完帶著時願和幻霓進了油畫。

油畫世界是片望不到盡頭的楓樹林,楓葉一片片從枝頭落下,靜謐無聲,偌大的楓葉林只有落葉是動態的,沒有一絲聲音。

搞得幻霓緊張地咬著翅膀不敢出聲。

“跟我來。”冉溫把幻霓放在自己肩膀上,拉著時願往楓林的盡頭走去。

“這些楓樹是虛構的嗎?”時願問道,她從前很喜歡腳踩在枯葉上的聲音,但如今,她明明有感覺自己踩碎了楓葉,卻什麽聲音也沒有聽到,屬實詭異得厲害。

“不是假的,但也不是真的。”冉溫說道,“這些楓樹是異植的蛻。”

時願神情有些凝重:“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即便是異植也要遵守天地規則?”見冉溫點頭,她繼續往下說,“脫,是動物的習性吧?”

“比如說蟬。”

冉溫點頭:“沒錯,但我也說過,異植也是能變異升階的。”“只是現在這個時代,幾乎不可能發生。”

時願肅容接話:“除非有外力加持。”她擡眼四顧,“楓葉這麽紅,是不是用那些被搶走了皮肉的人的血液染紅的?”

逆天而行,要付出的代價自然要很大,並不是所有的異植都有勇氣去經歷變異的,但若付出代價的是別人呢?

望不到盡頭的蛻啊,時願都不敢相像武田櫻和這個異植害死了多少人!

北城莫家呢?

莫潛武知道這件事情嗎?他有沒有助紂為虐?

莫潛武一整個老了十歲不止,白發人送黑發人讓他痛徹心扉,更遑論接踵而來的各種莫尋的黑料。

莫家雖然勢大,但莫潛武在北城也不敢說“只手遮天”,更何況是在海城。

他有心收回莫尋的那些大尺度照片給莫尋留個清白名聲,也讓莫家挽回被動的局面,但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賣他面子。

莫潛武幾乎是焦頭爛額,他砸了小白樓裏莫尋為梁佩憐準備的實驗室,他的心腹不敢攔,只戰戰兢兢說道:“夫人說莫爺身體裏積累了毒素,您把實驗室砸了,”就不好查了。

後面幾個字在莫潛武吃人的眼神裏咽了下去。

他冷笑一聲:“我需要什麽證據嗎?”莫尋都死了!他要什麽證據!

那天在場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去把梁佩憐找出來。”他聲音很冷靜,“不管用什麽方法,我要見到人,活的!”

心腹出去後,莫潛武一臉頹敗捂著頭坐在實驗室唯一還完好無損的椅子上。

是他的錯!

是他親自面試的梁佩憐!是他把梁佩憐送到了莫尋的身邊!

甚至是他暗示梁佩憐必要的時候可以用身體留住職位。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獵人,沒想到啊,終日打雁的被啄了眼睛,梁佩憐才是那條藏起獠牙的毒蛇!

他又喊了個人進來:“我記得梁佩憐在老家有個妹妹,還有個師傅,把她們抓過來,要活的。”他把他們千刀萬剮。

“是!”

心腹吩咐人去追緝梁佩憐後又走進來,莫潛武冷冷盯著他,他說梁佩憐是毒蛇,其實他現在的眼神更像。

“莫老,夫人那邊說可以讓正規的報紙出一版澄清聲明,再寫一些莫爺從前的好人好事。”他見莫潛武若有所思,繼續說道,“這真真假假的消息多了,有些事情也就能模糊過去了。”

莫潛武聽後沒說行也沒說不行,而是問道:“她還是不肯見我?”

“夫人說,她的身份會讓你和莫爺萬劫不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之前您還沒有來海城,莫爺的事情也還沒有引起轟動,她接手了莫爺的事情能瞞住消息,現在……”

現在海城傳得最廣最詳細的就是莫尋的事情,不說那些照片要被人盤包漿了,就是早些年莫尋那些不為人知的風流韻事也被人一點點扒了出來。

可以說,繼莫尋死得不體面之後,他的名聲更是越來越臭,已經有人在說他活該了。

現在想想也只能用輿論壓制輿論的辦法了。

“你去辦。”莫潛武說道,“帶話給夫人,讓她不要自責,阿尋那個情況,她就是當初在現場也無力回天。”莫尋沒了,他跟夫人之間也沒有了維系關系的紐帶了。

“是,我這就去。”

“鈴鈴鈴!”客廳電話鈴聲響起,沒多久,有個手下倉惶跑過來,抖著嘴唇匯報,“莫老,海城通往北城的路上被人撒了很多莫爺的照片……”對上莫潛武要殺人的眼神,手下忙止了話頭。

“去把照片都銷毀!”莫潛武沈聲說道,“威逼,利誘,強搶,需要我教你嗎?”

“不用!我這就去解決!”

手下離開後,莫潛武的眼睛一直盯著被他砸落在地上的試劑瓶。

梁佩憐是什麽時候到莫尋身邊的?

五年還是六年?是六年!

十年前莫尋被人暗算,之後他就給他安排了家庭醫生,一開始找的都是經驗豐富的男醫生,莫尋身體好後,很是放縱了一段時間,那男醫生約莫是勸解了幾句,莫尋就讓他把人換了。

之後他又安排了一個男醫生過去,這回時間更短,一禮拜不到就換。

之後是中年女醫生,然後年級越來越輕,但一直換得很頻繁,直到梁佩憐出現。

她很會照顧莫尋,或者說,很知道怎麽哄莫尋檢查和調理身體。

她來了之後,莫尋的身體越來越好,偶爾放縱,也不會像從前那樣惹出事端來需要他找人收尾。

後來他就暗示梁佩憐,她這個位置從來沒有人坐得安穩過,他知道她有體弱的妹妹和年邁的師傅要養,於是暗示她,可以用醫術以外的東西留住莫尋,留住了莫尋就等於時留住了職位。

梁佩憐沒有掙紮多久就上了莫尋的床,那段時間,莫尋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極好,他也很滿意梁佩憐的表現,給她加了薪水。

後來莫家有人不舒服也都會讓她去照料。

莫潛武眼裏漸漸積聚黑雲,如果他沒有記錯,他大哥家裏的老大就是在那之後沒多久沒了的。

然後是他大姐家的老二,接著是二哥家的老三,然後又是大哥家,老四。

那時候光顧著悲痛了,沒多想,現在一想,這特麽除了莫尋其他人都是按著年齡從大到小沒的啊!

莫潛武站起來一腳把剛坐過的唯一完好的椅子踹爛,從前光想著是那只黃鼠狼的報覆了,沒往別的地方想,現在這麽一看,沒準也是梁佩憐動的手!

可她怎麽就沒在老五之後對排序老六的莫尋動手,而是越過他弄死了老七?

他喊來心腹,強調道:“要活的梁佩憐,剩一口氣就行。”有些話他得親自問,有些真相如果不知道,他將一輩子難眠!

想到這裏,他又頹了下去,莫尋沒了,他每天安眠有什麽用?

莫家偌大的權勢要給誰繼承?

這一瞬間,他背脊又彎了幾分,人也更加蒼老了。

“再去給夫人帶話,我要見她!”他說道。

武田櫻手段莫測,萬一她有辦法讓莫家再有一個孩子呢?

這些年,他幫了武田櫻那麽多,除了對她真的有感情外,更是因為她那神鬼莫測的能力。

現在,也該是她回饋莫家的時候了!

在楓葉林裏的時願自然是不知道莫潛武和武田櫻這對老情人因為莫尋的身故,即將改變幾十年來的相處模式。

當一貫付出的那方忽然開始索求就是這段關系終結乃至交惡的開始!

“一棵楓樹就是一個蛻嗎?”時願看著密密麻麻的楓樹林語氣冷沈,“一個蛻就需要一條人命嗎?”這無邊無際的楓樹林葬送了多少人?

時願覺得呼吸都要凝滯了,好在冉溫的話把她從窒息的情緒中解脫了出來。

“按理說是的,但是這裏的楓樹大部分是擬態,用來唬人的。”冉溫說道,“要他真的壞了這麽多的人命,要麽早就被雷劈成了渣渣,要麽早就成了氣候,不會把本體藏在油畫裏。”

時願松了口氣,但情緒仍舊不高,以她自己的經歷來看,這裏埋葬的估計很多都是花國被騙來的女孩。

武田櫻該死,助紂為虐的武田安子也該死!

一直走到楓樹林盡頭,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時願當然沒有掉以輕心,而是更加警惕了起來。

果然下一秒往下飄落的楓葉忽然長出尖刺像飛鏢一樣沖她們攻擊過來。

不用時願說什麽,時美麗的枝蔓就揮過去打落了楓葉。

安靜了一會兒後,兩側的楓樹開始快速移動,把她們圍了起來,之後楓葉開始飄落,飄到一半長出尖刺,朝她們激射過來。

時美麗用枝蔓把時願她們包裹起來,擋住密密麻麻的楓葉,她身上發出金屬相擊的“叮當”聲,時願問她有沒有受傷。

她洋洋得意說道:“我早就想打那日國娘們的臉了,說什麽她的異植能壓制我,搞笑!”

“我跟你們說,待會兒那玩意兒出來了,你們別跟我搶,不把它抽得七零八落的算我輸!”

“好樣的時美麗,有我年輕時候的風采!”幻霓誇獎。

“那必然的,你是我老大嘛。”

看時美麗還有心情跟幻霓說笑,時願放心了,她問冉溫:“看得出什麽名堂嗎?”這是問她那異植的來歷。

見冉溫搖頭,時願又問道:“那要怎麽樣才能徹底弄死?”

冉溫和時美麗在大品類上都算異植,她們都曾經毫不諱言跟她說過:植物類異妖比動物類異妖更難殺一點。

比如那只八爪魚,沒了妖丹就變成了灰飛。

八爪魚:……又鞭屍?你們禮貌嗎!

但植物類的異妖就不一樣了,用那會兒的山杜鵑桑柔做例子,她就是沒了妖丹也不會一下子就灰飛煙滅,而是會先變回普通的植物。

因為她曾經成過氣候,之後也會比別的普通植物更加容易再得機緣。

對此,冉溫的解釋是:“皇天後土知道不?植物長在土裏,多多少少跟地母有些關系,地母慈厚寬仁包容萬物,對植物優待一些很正常。”說這話的時候,她滿面崇敬。

雖然長於陰冥府,得道於陰冥府,看似與地母沒有關系,但她出了陰冥府後因為植物妖的習性喜歡找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這埋在土裏的時間久了,地母也就認可了她,有幾次她被追殺遇險,都是躲在地底才逃過一劫的。

對此,時美麗仍舊無知無覺,又被幻霓說了句“傻植有傻福”。

幻霓倒是不羨慕,她得天地造化,乃天生神獸,起點不知道比冉溫高多少,只是,遭遇浩劫的時候,失去的也比冉溫多。

冉溫常“覬覦”幻霓儲物界裏當年的法寶舊物,但她不知道,幻霓在浩劫中,幾乎拼上了所有高階法寶耗盡了所有法力才在浩劫裏茍了下來。

不過幻霓是個天生的樂天派,不愛回憶那些因為浩劫變成了禿毛的日子,唉,主要說多了都是淚!

繼續說正事。

冉溫說道:“我記得人類有句詩‘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時願:……這是詩嗎?好像,不太是吧?原句是什麽來著?好熟悉啊,就在嘴邊,就是被染溫帶歪了,說不出來了!

算了不管了!

“所以是要毀掉它的根系才能徹底弄死它,是嗎?”

“沒錯!”冉溫說道,毫不避諱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時願面前。

時願沒有多想,滿腦子都是弄死楓葉異植,回頭再把武田櫻送去陪它!

“得先找到它的本體。”冉溫覺得有些棘手,“怪不得那玩意兒想變異了,原來是一片不知道得了什麽造化成了精的楓葉啊。”

幻霓很自然接上一句:“那很難找出來了,畢竟這裏這麽多楓葉,它又那麽的普通。”

時美麗仿佛感同身受:“哎,原來是楓葉精啊,那是要變異一下的,至少變棵樹啊,不然算什麽?”

時願加入她們:“那確實很普通了,楓葉這麽多,我楞是沒發現哪片最厲害。”

“嘖!”冉溫以過來植的口吻說道,“太普通了,就跟水滴入海似的,只能看到海,誰看到水滴了?”

時願:“反正我是看不到水滴的。”

幻霓冉溫時美麗異口同聲:“我們也只看到楓葉林,沒看到楓葉精吶!”

她們話一落,楓葉的攻勢更強了幾分。

時美麗低聲說道:“西邊攻擊更強一點。”然後把時願她們包裹在枝蔓球裏,往西邊滾去。

下一秒,冉溫變成蝴蝶和幻霓撲棱著翅膀在枝蔓球裏保持住了平衡。

時願:……說好的一家人呢?你們倒是一左一右把我也架起來保持平衡啊!

時願感受了一把滾筒洗衣機的運作機制,好懸沒吐出來。時美麗訕訕:“我沒想太多。”

冉溫和幻霓也訕訕:“嗨,她就是個憨憨,你原諒她吧。”

時願露出個猙獰的笑容,相當“溫柔”地說道:“我當然會原諒她啊!”

“那你們呢?你們不是憨憨吧?都知道變身飛行維持平衡呢!”

“那什麽。”幻霓眼珠一轉,立刻禍水東引,“都是楓葉精害的!”“對沒錯都是它!”“我們找它算賬去!”

冉溫和時美麗立刻附和:“沒錯,咱們把它扒皮抽筋給你報仇去!”

時願能怎麽辦?當然是遷怒楓葉精啦,她還真能跟幻霓她們仨慪氣嗎?

“走,剿了它的老巢!”

時願這話一出,幻霓仨狠狠松了口氣,立刻賣力尋找起了楓葉精。

油畫外,武田櫻看著楓葉林裏的幾個小墨點眼中情緒翻滾,她嘴角抿起一抹刻毒的弧度:“到底誰是獵物,誰是獵手呢?”

“媽媽,莫潛武那邊又遞口信過來了,他想見您。”武田安子說這話的時候不安地看著武田櫻,她害怕武田櫻會像多年前那樣拋棄爸爸,跟著莫潛武走。

武田櫻聞言嘆息了一聲,終於還是說道:“讓他晚上過來一趟,我在書房見他。”

武田安子握緊了拳頭,鼓起勇氣擡頭紅著眼問道:“媽媽,你不會再離開我們的,對嗎?”

武田櫻看著和自己相似的眉眼,臉上沒有一點動容:“出去!”

“媽媽,這麽多年是我跟爸爸陪著你!他有什麽好?又老又醜!哥哥也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要跟他攪合在一起!”

“啪!”巴掌聲打斷了武田安子的話,也扇走了她難得鼓起的勇氣,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低頭弓腰:“媽媽,我錯了!”

“滾出去!”

“是!”

武田櫻看著武田安子的背影眼裏情緒翻湧,武田安子說的都是事實。

年輕時候的她會為了對抗家族對抗命運,為了男人的皮囊和情義義無反顧奔赴愛情和自由,又因為分別在最情深難舍的時候牽掛多年,藕斷絲連。

但她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啊!

這麽多年沒見,她怎麽會相信一個大權在握的男人還會對她一往情深?

她對莫尋的死傷心欲絕,那是她跟莫潛武最相愛時的結晶,她恨不得立時三刻弄死那個害死莫尋的女人,但與此同時,她也突然意識到,莫尋不會無緣無故變成私生活混亂的模樣。

花國境內的風氣有多保守,對男女關系的約束有多嚴格,她很清楚。

地位比莫尋高的那些繼承者們誰不是潔身自好,愛惜羽毛?

大環境和同齡人都是那樣的,為什麽莫尋會成為異類?

是誰讓他變成那樣的?

答案恐怕只有一個!

那個曾經讓她深陷情網又惦念多年的男人!

這麽多年了,有些事情也是該放下了,該講利益的時候就不要混著所謂的感情了。

還有時願,武田櫻轉身,重新走到油畫面前,在某個地方輕輕劃過,一束幽藍的光從她腳底延伸到了整個房間,各種奇異的圖形在半空中閃現,明顯是啟動了什麽陣法的模樣。

“我從來都是狩獵者。”武田櫻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轉身離開。

時願腳踏上落葉叢的下一瞬就感受到了異常,擡腳,指尖輕點,一張爆破符迅疾落在之前落腳的地方。

“嘭!”“啊!”符箓爆開的聲音伴隨著尖利的叫聲在靜謐的楓樹林裏響起,詭異駭人。

時願又扔了幾張符箓過去,之後冉溫手一揚飛出參須從被炸得亂七八糟的地方拽出了一個,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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