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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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劫
“讓風道尊見笑了，這處景致倒是仿了天樞宗幾分。” 白武神君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風無行身上，“是否讓道尊想起一些往事？”
風無行緩緩上前，直到對方的面容清晰映入眼簾。
三十許的年紀，劍眉星目，下頜的胡須修剪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既透著帝王貴胄的孤高，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
看著這幅帝王像，風無行不自覺就想起與他那些廣為流傳的過去。
白武帝，名白榮，字素錦，出生在南昭國邊陲小鎮，家中有三個兄弟和一個最大的姐姐，姐姐五歲就被送去當童養媳，最小的弟弟賣給了人販子，家裏就剩下他和一個弟弟，再後來饑荒、洪水接連而至，一家人被迫離鄉，成了顛沛流離的流民。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從食不果腹的底層爬起來的人，竟能用五年時間改朝換代，成為千古一帝，又用不到兩年，以凡人之身飛升為白武神君。
便是最擅長嘩眾取寵的文人，也編不出這般離譜的傳奇。
此時此刻，這位傳奇人物，這位讓自己含恨殞命的帝王就站在自己面前，風無行曾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憤怒，可真到了這一刻，心底卻異常平靜。他甚至覺得白榮這般神采有些似曾相識，細想之下，卻又什麽都記不起來。
“你現在是誰？” 風無行凝視著他，語氣平淡。
“風無行。”白榮淡然執起案上錫壺，為兩個白瓷杯斟滿微綠的酒液，隨手一指對面的繡墩，“坐下說吧。”
風無行依言入座，端起酒杯小啜一口，當即皺起眉頭：“你叫我來，就是喝這種劣酒？看來成了仙，待遇遠不如凡間當皇帝吶。”
白榮低笑：“風道尊還跟從前一樣有趣，看來兩番生死並未改變你什麽。”
風無行微轉酒杯：“看起來，你對害死我，很不在意。”
“我也是為人所害。” 白榮斂去笑意，神色凝重起來，“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當年要奪走我命格的人是誰了吧？”
“你是想說……” 風無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緩緩道來，“八年前，丘山岳找到狙如，和它做了筆交易。狙如答應救活他死去的親人，之後利用天厸道口吸引渡劫境修行者，意圖將九顆‘道心’覆活在他們身上。很幸運，我成了這個倒黴蛋。”
“而丘山岳呢，則幫狙如實現‘見證天禍滅世’的心願，在洞城禁地獻祭魔族，召喚出‘災禍之子’。後來狙如寄居在丘山岳體內，化作白辛，一面給南昭順王當門客，進獻百寶美人鏡，引得南昭皇帝性情大變、自毀江山，一面又入贅荒北屠鯨家族，取得龍燼，引荒北入侵南寮，攪得天下大亂。雖不知這般做的意義，但我猜，是在為天禍的降臨蓄力。”
“整件事看起來，好像就是那樣。”風無行說了一大通話，輕輕嘆了口氣。
白榮微笑：“怎麽，你覺得其中存在疑點？”
“我這人一向疑心病重。”風無行自嘲。
“不，你很率直。”白榮投過去欣賞的目光。
風無行不再跟他兜圈子：“說吧，你找我來，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白榮正色：“白辛和黑河組織的殘黨尚在，需要人去剿清。”
“狙如不是已經死了嗎？”風無行不解：“他在天厸道口被丘山岳殺死，我親眼所見。”
“不。”白榮語氣鄭重：“我要你殺死的是真正的辛白，是羋都城外那個乞丐。”
“乞丐？真正的白辛？”風無行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
“不錯。” 白榮點頭，繼續解釋，“真正的白辛出身貧寒，卻頗有才智。父母為供他念書，勞作至死，他好不容易考得功名，卻被世家子弟弄權刷了下來。機緣巧合下，他遇到了同樣遭遇不公的人，慢慢組建起黑河組織。起初不過是幾個憤世嫉俗的人聚會，後來才被狙如利用，成了攪亂風雲的利刃。”
風無行凝眉沈思，其實 “乞丐才是真正的白辛” 這事，他心中早有猜測，讓他意外的是 “真正的白辛就是黑河首領” 這個真相。
忽然，他想到一個問題。
當初狙如化形白辛拿走龍燼，回到洞城禁地，一定是想要吸收龍燼的力量，不知道為何沒有實現，反倒變成歐陽曼月接近樊猙，它目的究竟為何？
難道真是為了助樊猙渡劫，好盡快實現覆滅天下的計劃？樊猙渡劫至第五層，究竟能做到什麽事情？
“白辛身染疫病，死是遲早的事。” 風無行又拋出一個疑問，“何須白武神君特意來找我出手？”
“狙如身為天道暗面，不死不滅。” 白榮神色嚴肅，“真正的白辛作為他曾經的化身，身份特殊，又是黑河首領，只要活著，就可能再次被狙如附身。到那時，狙如會重新聯系黑河殘黨，加快禍亂的進度，必須先鏟除後患。”
風無行輕笑一聲，“神君尚未回答完我的問題，為何是我？神君縱然不想自己處理這等小事，總不缺人驅使，不是嗎”
白榮幽眸微閃，“因為我想要招攬你。”
“原來仙界也是拉幫結派吶。”風無行嗤笑，“可神君怎麽會覺得，我這個被你害死的冤死鬼，不找你報仇，反倒願意被你招攬？”
白榮呵呵笑道，“蒼厲他們偷梁換柱，盜走你的抵擋天雷的器靈，害你死於雷劫之下，這一切都是狙如的作弄，你就一點不生氣？”
風無行沈默，黑河組織確實該清除，縱然白榮不說，自己也會去找黑河剩下的成員算清楚這筆賬。
“而且.......”白榮此時才端出真正的主菜，“一旦你擁有了龍燼，你就能化身真龍，成為神獸，位列仙班。”
“怎麽？”風無行坐直身體，“難不成龍燼在你那兒？”
白榮微笑，“我給出的，你一定會心動。”
風無行心動沒有他不知道，但他的“道心”動了。
看著他那份對力量的渴望，即便刻意壓制，也從眼底流露無遺的神色，白榮笑容更深：“你若是答應，我會先給你一半龍燼，等你完成下一個任務，再把剩下的一半給你。”
風無行沒有思考多久點頭，迫不及待問，“下一個任務是什麽？”
“等你完成剿清殘黨的事，我會在合適的時間告訴你。” 白榮站了起來，似乎這趟事已經辦妥，要走了。
風無行立刻道：“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向神君請教。”
白榮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個字：“講。”
風無行冷冷逼視他：“帝宰是如何看待丘山岳的所作所為？”
白榮沈默須臾，道：“等你到了仙島，自然就會知道。”
“好了，今日到此為止。”白榮顯然已經失去耐心，身形即刻如水墨消散。
在風無行的對面，僅剩下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伸手取過盒子，食指剛按在盒蓋上，身旁突然多了一道五彩繽紛的身影。
風無行偏過臉，“”
“衲子與風施主有緣，可助施主一臂之力。”度凈施了個掌印禮。
所謂的龍燼，是一團不斷翻湧變化的黑色塵埃，中間裹著滾燙的幽藍火焰，每一粒漆黑碎屑上都流轉著紅色脈絡，宛若剛被摘下來的上古星河。
當風無行蒼白的指尖觸及那團蘊含著強大威能的上古事物時，龍燼突然化作液態，順著他指尖瘋狂滲入。
風無行整條手臂青筋暴起，白色鱗片猙然顯現！
“去罷。” 度凈手中的佛珠驟然散開，一百零八顆佛珠在風無行周身上下嗡鳴轉動，散發出的金色佛光彼此相連，結成一張巨網，將天地間的靈氣匯聚成細密的光絲，纏繞在風無行急劇變化的身軀上。
天空驟然烏雲攢動，紫電在雲層間穿梭游走，逐漸醞釀的雷霆如同蟄伏的巨獸，在烏雲中發出轟隆嘶吼，威壓席卷四野。
風無行低吼一聲，身軀驟然化作白蛇原形，但並未停止，骨骼繼續發出 “劈裏啪啦” 的爆豆般脆響。
他的尾尖最先撕裂鱗片，露出覆著雪白龍甲的龍尾，脊背上，尖銳的龍棘刺破皮膚，如冰劍般熠熠生輝，蛇頭頂端隆起崎嶇的龍角，兩腮長出細長的龍須 。
當威嚴的龍身即將成形時，六道粗壯的雷光便自九霄劈落，精準轟擊在涼亭上！
瓦礫飛濺，石柱崩碎，地面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繼續好一陣天雷轟擊後，塵煙散去，一條似龍似蛇的怪物盤踞在坑洞中央。
它仰頭望天，發出震徹雲霄的尖銳高亢龍吟，聲浪震碎方圓百裏的烏雲，似在向高空之上的神明強勢宣告自己的誕生。
雷霆愈發憤怒，一道接一道地轟擊而下，白龍身上的鱗片被雷火劈得火光四濺，焦黑的皮肉翻卷開來，鮮血順著龍甲滴落。
“撐住！最強不過前四十九道雷！” 度凈高聲喊道，手指微微顫抖。
當第四十九道天雷裹挾著刺啦作響的電流轟然墜下時，風無形猛地探出龍爪，五爪間凝結出一個璀璨的金色光球。
光球驟然爆開，竟硬生生擋下了雷霆的轟擊，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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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風道尊見笑了，這處景致倒是仿了天樞宗幾分。” 白武神君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風無行身上，“是否讓道尊想起一些往事？”
風無行緩緩上前，直到對方的面容清晰映入眼簾。
三十許的年紀，劍眉星目，下頜的胡須修剪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既透著帝王貴胄的孤高，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
看著這幅帝王像，風無行不自覺就想起與他那些廣為流傳的過去。
白武帝，名白榮，字素錦，出生在南昭國邊陲小鎮，家中有三個兄弟和一個最大的姐姐，姐姐五歲就被送去當童養媳，最小的弟弟賣給了人販子，家裏就剩下他和一個弟弟，再後來饑荒、洪水接連而至，一家人被迫離鄉，成了顛沛流離的流民。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從食不果腹的底層爬起來的人，竟能用五年時間改朝換代，成為千古一帝，又用不到兩年，以凡人之身飛升為白武神君。
便是最擅長嘩眾取寵的文人，也編不出這般離譜的傳奇。
此時此刻，這位傳奇人物，這位讓自己含恨殞命的帝王就站在自己面前，風無行曾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憤怒，可真到了這一刻，心底卻異常平靜。他甚至覺得白榮這般神采有些似曾相識，細想之下，卻又什麽都記不起來。
“你現在是誰？” 風無行凝視著他，語氣平淡。
“風無行。”白榮淡然執起案上錫壺，為兩個白瓷杯斟滿微綠的酒液，隨手一指對面的繡墩，“坐下說吧。”
風無行依言入座，端起酒杯小啜一口，當即皺起眉頭：“你叫我來，就是喝這種劣酒？看來成了仙，待遇遠不如凡間當皇帝吶。”
白榮低笑：“風道尊還跟從前一樣有趣，看來兩番生死並未改變你什麽。”
風無行微轉酒杯：“看起來，你對害死我，很不在意。”
“我也是為人所害。” 白榮斂去笑意，神色凝重起來，“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當年要奪走我命格的人是誰了吧？”
“你是想說……” 風無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緩緩道來，“八年前，丘山岳找到狙如，和它做了筆交易。狙如答應救活他死去的親人，之後利用天厸道口吸引渡劫境修行者，意圖將九顆‘道心’覆活在他們身上。很幸運，我成了這個倒黴蛋。”
“而丘山岳呢，則幫狙如實現‘見證天禍滅世’的心願，在洞城禁地獻祭魔族，召喚出‘災禍之子’。後來狙如寄居在丘山岳體內，化作白辛，一面給南昭順王當門客，進獻百寶美人鏡，引得南昭皇帝性情大變、自毀江山，一面又入贅荒北屠鯨家族，取得龍燼，引荒北入侵南寮，攪得天下大亂。雖不知這般做的意義，但我猜，是在為天禍的降臨蓄力。”
“整件事看起來，好像就是那樣。”風無行說了一大通話，輕輕嘆了口氣。
白榮微笑：“怎麽，你覺得其中存在疑點？”
“我這人一向疑心病重。”風無行自嘲。
“不，你很率直。”白榮投過去欣賞的目光。
風無行不再跟他兜圈子：“說吧，你找我來，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白榮正色：“白辛和黑河組織的殘黨尚在，需要人去剿清。”
“狙如不是已經死了嗎？”風無行不解：“他在天厸道口被丘山岳殺死，我親眼所見。”
“不。”白榮語氣鄭重：“我要你殺死的是真正的辛白，是羋都城外那個乞丐。”
“乞丐？真正的白辛？”風無行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
“不錯。” 白榮點頭，繼續解釋，“真正的白辛出身貧寒，卻頗有才智。父母為供他念書，勞作至死，他好不容易考得功名，卻被世家子弟弄權刷了下來。機緣巧合下，他遇到了同樣遭遇不公的人，慢慢組建起黑河組織。起初不過是幾個憤世嫉俗的人聚會，後來才被狙如利用，成了攪亂風雲的利刃。”
風無行凝眉沈思，其實 “乞丐才是真正的白辛” 這事，他心中早有猜測，讓他意外的是 “真正的白辛就是黑河首領” 這個真相。
忽然，他想到一個問題。
當初狙如化形白辛拿走龍燼，回到洞城禁地，一定是想要吸收龍燼的力量，不知道為何沒有實現，反倒變成歐陽曼月接近樊猙，它目的究竟為何？
難道真是為了助樊猙渡劫，好盡快實現覆滅天下的計劃？樊猙渡劫至第五層，究竟能做到什麽事情？
“白辛身染疫病，死是遲早的事。” 風無行又拋出一個疑問，“何須白武神君特意來找我出手？”
“狙如身為天道暗面，不死不滅。” 白榮神色嚴肅，“真正的白辛作為他曾經的化身，身份特殊，又是黑河首領，只要活著，就可能再次被狙如附身。到那時，狙如會重新聯系黑河殘黨，加快禍亂的進度，必須先鏟除後患。”
風無行輕笑一聲，“神君尚未回答完我的問題，為何是我？神君縱然不想自己處理這等小事，總不缺人驅使，不是嗎”
白榮幽眸微閃，“因為我想要招攬你。”
“原來仙界也是拉幫結派吶。”風無行嗤笑，“可神君怎麽會覺得，我這個被你害死的冤死鬼，不找你報仇，反倒願意被你招攬？”
白榮呵呵笑道，“蒼厲他們偷梁換柱，盜走你的抵擋天雷的器靈，害你死於雷劫之下，這一切都是狙如的作弄，你就一點不生氣？”
風無行沈默，黑河組織確實該清除，縱然白榮不說，自己也會去找黑河剩下的成員算清楚這筆賬。
“而且.......”白榮此時才端出真正的主菜，“一旦你擁有了龍燼，你就能化身真龍，成為神獸，位列仙班。”
“怎麽？”風無行坐直身體，“難不成龍燼在你那兒？”
白榮微笑，“我給出的，你一定會心動。”
風無行心動沒有他不知道，但他的“道心”動了。
看著他那份對力量的渴望，即便刻意壓制，也從眼底流露無遺的神色，白榮笑容更深：“你若是答應，我會先給你一半龍燼，等你完成下一個任務，再把剩下的一半給你。”
風無行沒有思考多久點頭，迫不及待問，“下一個任務是什麽？”
“等你完成剿清殘黨的事，我會在合適的時間告訴你。” 白榮站了起來，似乎這趟事已經辦妥，要走了。
風無行立刻道：“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向神君請教。”
白榮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個字：“講。”
風無行冷冷逼視他：“帝宰是如何看待丘山岳的所作所為？”
白榮沈默須臾，道：“等你到了仙島，自然就會知道。”
“好了，今日到此為止。”白榮顯然已經失去耐心，身形即刻如水墨消散。
在風無行的對面，僅剩下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伸手取過盒子，食指剛按在盒蓋上，身旁突然多了一道五彩繽紛的身影。
風無行偏過臉，“”
“衲子與風施主有緣，可助施主一臂之力。”度凈施了個掌印禮。
所謂的龍燼，是一團不斷翻湧變化的黑色塵埃，中間裹著滾燙的幽藍火焰，每一粒漆黑碎屑上都流轉著紅色脈絡，宛若剛被摘下來的上古星河。
當風無行蒼白的指尖觸及那團蘊含著強大威能的上古事物時，龍燼突然化作液態，順著他指尖瘋狂滲入。
風無行整條手臂青筋暴起，白色鱗片猙然顯現！
“去罷。” 度凈手中的佛珠驟然散開，一百零八顆佛珠在風無行周身上下嗡鳴轉動，散發出的金色佛光彼此相連，結成一張巨網，將天地間的靈氣匯聚成細密的光絲，纏繞在風無行急劇變化的身軀上。
天空驟然烏雲攢動，紫電在雲層間穿梭游走，逐漸醞釀的雷霆如同蟄伏的巨獸，在烏雲中發出轟隆嘶吼，威壓席卷四野。
風無行低吼一聲，身軀驟然化作白蛇原形，但並未停止，骨骼繼續發出 “劈裏啪啦” 的爆豆般脆響。
他的尾尖最先撕裂鱗片，露出覆著雪白龍甲的龍尾，脊背上，尖銳的龍棘刺破皮膚，如冰劍般熠熠生輝，蛇頭頂端隆起崎嶇的龍角，兩腮長出細長的龍須 。
當威嚴的龍身即將成形時，六道粗壯的雷光便自九霄劈落，精準轟擊在涼亭上！
瓦礫飛濺，石柱崩碎，地面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繼續好一陣天雷轟擊後，塵煙散去，一條似龍似蛇的怪物盤踞在坑洞中央。
它仰頭望天，發出震徹雲霄的尖銳高亢龍吟，聲浪震碎方圓百裏的烏雲，似在向高空之上的神明強勢宣告自己的誕生。
雷霆愈發憤怒，一道接一道地轟擊而下，白龍身上的鱗片被雷火劈得火光四濺，焦黑的皮肉翻卷開來，鮮血順著龍甲滴落。
“撐住！最強不過前四十九道雷！” 度凈高聲喊道，手指微微顫抖。
當第四十九道天雷裹挾著刺啦作響的電流轟然墜下時，風無形猛地探出龍爪，五爪間凝結出一個璀璨的金色光球。
光球驟然爆開，竟硬生生擋下了雷霆的轟擊，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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