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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營養液加更 “表妹是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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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營養液加更 “表妹是心疼我……

公主降生, 恰前線傳來捷報。

自荊軻刺秦王之後,王翦、辛勝與李信率領秦軍攻燕,在易水以西擊敗了燕王喜與趙嘉的聯軍, 秦軍長驅直入,攻占燕國的都城,燕王喜與趙嘉逃往遼東。

燕王喜不曾想過秦王竟然如此不講情面,他已將自己親生兒子的頭顱割下求和, 秦王都不為所動嗎?

情面?那是何物。

嬴政下令, “命李信至遼東追擊燕國餘孽,王賁是王翦的兒子, 此前攻魏立下戰功, 讓他追擊趙嘉餘部, 勢必要剿滅代國!”

般般敏銳的豎起耳朵,李信?

金色長發的嗎?

她前世在小賣部爺爺孫子的手機裏見過。

她已出了月子, 沒想到能在小公主的滿月宴上聽到這個名字。

傳令罷, 嬴政回過身, “怎麽?”

“……沒什麽。”她微訕。

四歲多的嬴肇一直鬧著要抱妹妹, 舉手舉了老半天, 牽銀迫於無奈,看了看嬴政與般般的臉色, 才敢小心翼翼的將小公主交給他。

“星樞, 兄長抱。”嬴肇的力氣很大,竟一下就將繈褓抱住了。

般般怕兒子把妹妹摔了,忙俯下身子虛扶著,“你能抱的住?”

“我能!”嬴肇臉頰憋得通紅,楞是不撒手。

端的是引人發笑。

星樞已會睜眼,她那對剔透的琉璃眸子的確大而有神, 眼睫遺傳自嬴政,濃密纖長,黑漆漆的,閉上眼睛如同斂下一張小扇子。

——就連眼睛也很像他。

想當初,嬴政就是憑的這對眼睛迷住了般般。

牽銀微笑道,“王後,昭武公主好相貌,才滿月竟有這樣的面相,足以窺見來日的儀態了,”

“我與表兄的孩子自然不會醜的。”話雖如此,般般亦是屏住了呼吸,輕輕摸了一下孩兒的臉頰,軟得不像樣。

約莫是被人摸了,她終於動了動眼睛,忽的張開濕熱的小手握住了般般的手指,握得緊緊地。

滿月宴來的人何其多,歷經了一系列的慶祝活動,這小家夥終於能重新看到阿母,竟然盯著目不轉睛。

恰好嬴肇小小的一個抱不動妹妹了,般般忙接過來,“阿母抱吧,肇兒歇歇。”

“星樞?”

小星樞緩慢地眨眼,密實的眼簾跟著撲閃。

早在嬴肇幼時,奶娘便告訴過般般,這時候的嬰孩是看不見東西的,雖說滿一個月可以短暫註視,但要不了多久就會模糊。

她竟然會眨眼‘刷新畫面’。

這個認知和比喻逗笑了般般,她抱著小星樞輕輕晃了晃,“阿母抱你。”

公主滿月,宴請的人數不勝數,所幸章臺宮足夠的大,天氣逐漸炎熱,外頭也有說笑的。

不多時,一年邁的老婦人拄杖過來。

從雲機靈的低聲提醒,“王後,是上將軍王翦之妻關氏。”

“關氏,叫什麽?”般般問。

從雲微楞,迅速在腦內翻出對應的名諱,“關朱景。”

“真真是好美的名字。”般般感慨,揚聲接應對方,“關老夫人,我可算是見到你了,此前多年也不見你赴宮宴。”

“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王後威儀三千,老身拜見王後。”

“可萬萬不必。”般般忙讓從雲扶起她,“如何能勞動老夫人行禮,上將軍為我大秦立下赫赫戰功,老夫人操持家務、拉扯兒女,也最是辛苦不過了,便是王賁也是您一手教養,他很不錯,大王近來頗為倚重他。”

關朱景欣慰笑笑,很是自謙,“王後謬讚了,都是老身分內之事。”

“聽說了公主的名諱,老身便知曉公主被王上寄予了厚望,想要親眼見一見。”

般般愛聽這些話,很高興給她看自己的女兒,“你看。”

關朱景柔和下神色,擡起手小心翼翼的剝開繈褓,她的手背幹枯,手骨突出,將腕骨上所佩的手鐲染上了些許風霜。

“好俊的公主。”她一連誇讚。

“公主乃是王上與王後所生,老夫人可瞧瞧吧,這兩位容貌如何?”

未見其人但聞其聲,正是蔔香蓮。

周遭頓時笑做一片。

“好哇,如今連大王你都敢打趣了。”般般也與她玩笑幾句,她素來與蒙恬的夫人關系要好,雖說不是交心閨友,也很能說得來話。

三人說了會子話,關朱景身子骨當真不太中用,立不住了,便叫人扶回了席間。

蔔香蓮放低了聲音,“妾身聽聞關老夫人年輕時也曾隨軍上過戰場,不遜於當今的這些個英雄,只可惜大婚之後便拘泥於後院生活,相夫教子。”

般般楞住,難怪她想要看一看小星樞。

“歷來女子便是如此,太容易被牽絆住腳步,有了孩兒、需侍奉的公婆、父母,如何上前線?便是沒有府中的這些瑣碎事務,哪一樣能離得開人呢。”

般般若有所思,想來蔔香蓮與蒙恬一同改良毛筆,也是有些才華的,恐怕也不甘心只做個後宅夫人。

般般安慰道,“想要做出些事情,不是非要離開宅院才行,這些日子大王有意重新修整戶籍,要將全國女子的名諱也收訂入冊。”

“即便傳入後世,做出如此精良毛筆的功勞不僅僅是蒙恬的,更有你的一份,坊間不是還有人為你修像、說你是什麽筆娘娘嗎。”

蔔香蓮聞言臉頰一紅,“都是庶民們胡鬧。”

“我看你心裏美得很。”般般吐槽她。

蔔香蓮的確心裏高興、舒坦,人都有名欲,也不奇怪。

公主的滿月宴落下帷幕,兩月後,王賁滅趙嘉自立為王所經營的代國,與王翦、李信大軍合圍燕國餘部,生擒燕王喜,燕國徹底滅亡。

燕王喜被押回鹹陽,已被剝去君王服制,花白長發散盡,形容狼狽。

嬴政讓人活活割去了他的頭顱,與姬丹的擺在一起。

他對姬丹其實沒什麽感情,幼年玩樂過幾年罷了,那些年歲還被參雜了些心照不宣的互相利用,能有多少真情。

可他不太高興。

般般知他所思所想,“表兄其實不是為姬丹報仇的吧?”

“外面許多人都說表兄是深明大義,重情重義,為了幼時的玩伴憤怒割去了燕王的頭顱,用來祭奠姬丹。”

“燕王喜實在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君王,他早早立下太子,卻不願讓他培養起屬於太子的勢力,生怕他削弱自己對朝政的控制力。”

般般敏銳的察覺到嬴政對燕王喜的定義是軟弱無能,這詞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與他的父王嬴異人有隱晦的重合。

他也的確事事倚重呂不韋,即便在他好好活著的時候,軍政大權也多半是呂不韋說了算。

嬴異人立嬴政為太子非自己主動,而是嬴柱的遺詔。

“他為了自己,可以將自己的太子置於如此險境。”

直到嬴政忽然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般般才徹底明白,昔年嬴異人跟著呂不韋逃命,將他與姬長月遺棄在邯鄲這事,他從來沒放下過。

嬴異人的確有苦衷,可人的感受是活的,做不到說翻篇就翻篇。

般般坐在他身側,輕輕的抱了抱他,“表兄是覺得倘若先王活的夠久,你與姬丹沒兩樣嗎?”

“我不是姬丹。”嬴政臉色有些臭。

“噢,表兄比姬丹聰明多了,才不會做蠢事呢。”般般熟練的順毛,摸摸他的腦袋,捏捏他的後頸,這套哄他的招數經久不衰,次次都管用。

果然他的臉色和緩了許多,攬住她的腰,與她靠在一起,“我起初厭惡呂不韋,便是因為他的話,父王總是聽的。我也會想,我身為太子,在朝中樹立是必要的,可呂不韋是權臣,他想要權傾朝野,我與他只會是敵人,他理想的下一任繼承者必定也是如同父王一樣軟弱的君王,便於他掌控。”

“自然,我與呂不韋就是敵對方,他想要鏟除我扶持新的繼承人,父王會是什麽意見呢?”

“雖然他只活了三年就薨世了,這些也就變成了那些年夢中的恐懼,沒有發生的可能。”

燕王喜的人頭,象征著幻想中可能會傷害他的嬴異人,既是幻想的,自然是虛妄的,不存在的。

嬴政能坦坦蕩蕩的將這些話說出來,證明他親手殺死了那些年少年嬴政的恐懼。

般般懵懵的聽了會兒,默默的握緊了嬴政的手背,“表兄,你當日怎地不與我說?你就這般自己一個人害怕,自己一個人做噩夢,該有多難?”她言辭焦急難過,想起那些日子她沒心沒肺,吃了睡、睡了吃,心裏什麽事都不裝的天真單純,就悔恨難當。嬴政擦去表妹的淚珠,“我強帶你來秦國,又並非真的是拿你當任我解悶的玩具,若是讓你在宮裏活的戰戰兢兢,我只會更恨自己無能。”

“可是我好內疚,我原以為我每日都與表兄待在一起,很自豪我能與你患難與共,今日才知道我活在夢幻鄉中,對外面的風雨一概不知!”說著說著,她難過的不行,陷入了一片自責。

“表妹是心疼當時的我了。”

“那肯定啊!疼得不得了!”

“這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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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章節末尾新掛了一個預收《亂世暴君的小表妹》,嘗試一下,感興趣的寶寶點個收藏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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