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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秘密 “連同她的靈魂一同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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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秘密 “連同她的靈魂一同據為己有。”……

用了晚膳, 羹兒聽說秦王與王後正在種植新作物,好奇心被吊起,跟著湊過去瞧。

“出芽了,出芽了!”

時隔幾日, 埋在濕潤且富有肥料的土壤中的土豆終於探出了稚嫩的芽。

般般喜不自勝, 捧著手蹲在瓷鑿前。

“如此, 王後可放下心了。”嬴政唉聲怪道,“否則夜半起身,也要披著衣裳出來瞧一瞧。”她自己出來還不行, 還要拉他一同,時常擔心土豆死了。

般般給了他一個不善的眼神, 讓他住嘴。

“這是什麽?”羹兒蹲下, 伸手去摸。

下一秒, ‘啪’的一聲他的手被毫不客氣的拍走, 手背登時紅起一片,他委屈捧著手,“姐夫您看!”

看什麽?

看秦王捧著王後的手輕柔的吹吹, 埋怨道, “你急什麽?疼麽?”

“……”委屈就此僵在臉上。

羹兒不可置信的瞠目結舌。

聽聽,聽聽,有天理嗎?

到底誰是被打的那個?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嘟囔, “下手這麽狠,到底是什麽寶貝。”

被表兄揉著手指, 般般翻了更大的白眼還給他,“它很脆弱的,你不要摸, 摸死了怎麽辦?”

“摸死了,判我車裂。”羹兒毫不猶豫回嘴。

“我——”車裂你個頭!

這種東西是可以隨便放在嘴巴上說的?

要不是嬴政攔著,般般的腳丫子已經踹到羹兒的屁股上了。

事後,羹兒抱著腦袋請罪,腦袋上盡是般般拿木棍敲出來的包。

那邊,王後殷勤的澆水,小心呵護初生的幼苗。

這邊,秦王耐著性子,作長輩姿態,“瓷鑿中種的乃是王後持有的僅此一株的作物,很是珍貴,看的要緊些實屬正常,她打你,你不要放在心裏,她不是有意下此狠手。”

羹兒:“她手裏的棍兒,就是您方才親手遞的。”

她不是有意,您是有意啊!!

鬧哪樣?

“……”嬴政唇角的溫和笑意止住。

他嘆了口氣,拍拍小舅子的肩膀,起身走開。

羹兒目視他拍肩、起身、轉身、走開的一系列動作,臉上浮現一抹迷茫,“???”

等等,這又是什麽深意?

做秦王的都喜歡打啞謎是吧?

般般托腮望著自己心愛的土豆苗,怎麽看怎麽歡喜,見表兄學著她的樣子也矮下身形,撞了一下他的手臂,“我就說吧,羹兒才不是容易被管教的人,他向來只會對比他厲害的人服氣。”

“說教不會有用,揍他才有用。”

嬴政:“確實。”

“表兄費心了,日後我們的孩兒一定會很乖的。”她呼嚕呼嚕嬴政的臉龐,企圖將人臉上的小小憂傷揉走。

“你與他說了些什麽?”

嬴政被妻子捧著臉,緩緩開口:“他說……”

羹兒蹲在地上,抱頭數螞蟻,秦駒正細致的與他講土豆為何物,王後究竟是如何得到的,闡明它的珍貴性。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放下抱著腦袋的手臂,擡起臉來。

入目的是兇神惡煞的親姐。

他略微疑惑,還未說話,一個鐵掌照著他的腦袋呼嘯而出,‘啪’的一聲,少年俊俏的白面徑直被拍進了土裏。

秦駒嚇了一跳,縮了一下肩膀。

“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了,膽敢欺負我表兄!!不想活啦!姬承竑!”

“他好心安慰你,你莫不是聽不出好賴話,假惺惺是吧?裝模作樣是吧?”

羹兒:“……?”

他何時……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真的沒說出來過啊!!

此人顫顫巍巍的將腦袋從土裏拔出來,只見親姐腿後,姐夫正端坐在土豆苗旁邊,正經且憂慮的看著他。

他眼皮一翻,指著他的手指哆嗦,一個字也講不出。

次日清晨,羹兒醒的很早。

作為王後的親弟弟,他在宮裏擁有自己的居所,鑒於昨夜他昏了過去,所以被擡到偏殿睡了一晚。

穿衣梳洗過後,他第一時間跑到院子裏瞧瞧土豆苗,苗兒嫩青色正面向日光茁壯成長。

左右看了看人,宮奴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輕手輕腳的唯恐打攪了主子們的好眠。

他肅穆以對,壯著膽子伸出指尖,屏住呼吸輕輕湊近過去,摸了一下土豆苗。

等了片刻,無事發生。

“無聊!”羹兒嗤笑一聲,屈起手指不輕不重的彈了葉子,愜意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在做什麽?”

猝然地,一道聲音貼著身後傳來。

“啊!”

懶腰被迫打斷,羹兒險些被嚇跳起來,人在做虧心事時容易應激。

秦王正立在他身後。

他生的高大強壯,散著烏黑的長發,將晨光遮蔽了個完完整整,就這樣靜悄悄的站著,宛若一只鬼。

“別、別別別告狀。”他當即跪下抱著人的小腿哭爹喊娘。

嬴政面容正經,仿佛昨夜的滑稽與招笑統統不存在,他招手喚人端來熱水,“重新洗一洗,王後說,此植株除卻果子其餘都含毒。”

羹兒臉上的哭喪頓時止住,驚悚的將手臂甩出了殘影。

秦駒立在廊下掐著陰柔的嗓音,“王上,公子,早膳已備妥。”

羹兒使勁兒搓著手指,小聲發牢騷,“我姐不用起身麽?”

嬴政示意他跟上,“太後不得空,王後自然不用早起請安,”說著,他側頭瞥他一眼,“你羨慕?”

羹兒眼睛微微轉動,微頓過後佯裝若無其事,“我不敢羨慕。日後西宮住人,王後早起便更艱難了,這日子過的太頹廢也不好。”

嬴政笑了一聲,如何聽不懂這小子在說什麽。

西宮是秦王妃妾的宮群。

“西宮不會住人。”他沒有回頭,他一走,呼呼啦啦數不清的侍衛與寺人們跟著一起動身,“小聲些,勿要吵醒她。”

目視秦王離去,羹兒撇唇松了口氣,旋即頤指氣使的指使宮奴,“給我洗仔細些,多洗兩遍。”

粗略用了早膳,他的頑皮心性又起來了。

般般起身時朝論已經結束,弟弟賴在宮裏沒走,非要與姐姐一同午膳,恰好嬴政午膳留了昌平君與王綰在承章殿用,不回昭陽宮。

羹兒賊笑兩聲,“姐,你是不知,今日早朝相邦無論說什麽,都會被長信侯駁回,底下那些臣子們都不敢參與兩候鬥法,偏偏姐夫十分倚重長信侯,早朝結束他還留長信侯一同商討政事,相邦雖然也在,但出來的時候臉色可差了。”

“你怎的知曉?”般般疑問。

“姐姐不也會旁聽早朝麽,從雲姐姐告訴我的,我也去了。”

“下次不可這般。”般般微微皺眉,“他是秦王,並非尋常人家的姐夫,若是被知曉你偷看朝議,不會高興的。”

羹兒當即高高撅起嘴,不甚樂意,“昨夜他汙蔑我,我就看一下怎的了,何況姐姐怎知他不知曉,這裏可是秦宮,怎會有他不知曉的事情。”

般般:“嘖…”

眼見姐姐的無情鐵手擡了起來,羹兒迅速改口,“我曉得了,我曉得了,我日後不住宮裏就是了。”

“你聽話,若想替你姐夫辦事,就要聽他的話,不要擅自做主。”

“好了,我曉得啦。”

用過午膳羹兒離宮,走前神經兮兮的拉了般般說悄悄話,他說的不是旁的正是早間試探秦王的話,“他雖是這樣說的,看似不納妃,西宮不住人旁的地方可以住啊。哪個男人不偷吃呢?姐你可要防好,嫡子降生之前,可千萬不要讓別的女子近他的身。”

弟弟這話是為她著想,般般卻聽得不是很舒服,她本能就要回嘴表兄才不會呢,到了話邊敷衍過去,“我知道我知道,輪到你說教我嗎?”

“管好你自己,不許總是帶了了去茶館聽書,你若是不想娶她,莫要毀了她的名聲。”

羹兒猛地臉頰漲紅,“我——”

他一個字也不說了,埋頭氣哼哼的出宮去。

般般知曉弟弟當然是願意娶了了,平素總聽他與了了的事跡,她可愛吃瓜了,哪天他摸了人家的小手,跟人家坐的近了些,她全知道。

說這話純為了擠兌他,果然他羞惱的跑了。

不過,弟弟不會平白無故說這話,他所見所聞,大多會受到父親的影響,般般略有猶豫,招手叫來牽銀。

昨夜她聽見他說嫪毐喝得醉醺醺,尋花問柳,便覺得奇怪了,若弟弟不是親眼見到不會亂傳,可他小小年紀怎會去那些地方?

越想越不舒服,今日午後沒有歇晌。

朱氏與龐氏自馬車上下來,昭陽宮近在咫尺。

因著龐氏腿腳不便,她們娘倆入宮總有車馬侍候。

邊說話邊往裏走,龐氏不住的詢問牽銀,“可是王後娘娘哪裏不舒坦?莫不是……”她一錯不錯的盯著牽銀,期許這宮奴的臉上會浮現欣喜來。

“阿母。”朱氏扯了扯她,面露尷尬。

龐氏說問問怎麽了,她都急死了,孫女十六歲嫁給秦王,如今已經十九歲,再有四個月便要二十歲了,肚子竟還沒有動靜,她也是擔心秦王迫於前朝壓力納妃,會危及孫女的後位。

牽銀笑笑,“只是娘娘想念您二老,想接您二老入宮說說話。”

“莊子裏的一頭耕牛瘸腿,在田裏出了些意外竟然摔死了,膳坊將其宰了,王後便想請您一同嘗鮮。”摔死的可真巧啊。

朱氏心知肚明,也不點破,馬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王後自小便是個孝順的。”

進了殿內,朱氏仔細打量一陣女兒的臉色,見其面色紅潤心中滿意,依禮請安後緩緩起身,“王後近來氣色不錯,今日是不曾歇晌?”

王後素來會歇晌,這不是什麽秘聞。

朱氏身為王後的親母,知曉這其中的緣由,秦王精力旺盛,可憐她的女兒白日操持宮務,夜間還要撫慰夫君,若不歇晌她便身子疲乏,沒精神。

無論何時何地,做母親的總是格外的心疼女兒。

般般升起依戀的心,挽著朱氏的手臂讓她坐下,又讓人給龐氏多加了兩個軟墊,讓她坐得舒坦些。

“我想阿母了不成啊?”她撒著嬌,一如幼年那般依偎進她的懷裏。

殿內除了從雲沒叫旁人伺候,從雲立在身側搭話,氣氛一時溫馨和睦。

一直到日暮時分,朱氏到內室看女兒新裁的衣裳,比著身量發掘出腰寬一些,“這是冬裝?”

“不是。”般般說起來語氣自然,“這是裁給懷孕時穿的。”

“你……”朱氏遲疑,“終於有打算了?”

前兩年避孕朱氏知曉,她當時真的以為華陽君氣壞了女兒的身子,夜夜啼泣,恨得不行。

般般便與她說了個明白。

“嗯!”般般有些許的羞赧,摸摸小腹,“等我的生辰過去吧,表兄還有旁的打算。”再說便是國事了,不好說給母親聽,“總要在最好的時候迎接孩兒呀。”

“怎生聽來,像鳥兒築巢。”朱氏取笑她,“這般早裁孕期的衣裳,可見你也是期待了?”

般般雖羞澀,但也沒什麽好否認的,扯著母親撒嬌,“我愛表兄,當然想有和表兄的孩兒,阿母不也是這般,作何取笑人家。”

“好好,我不說了。”女兒臉頰緋紅,再說只怕要惱了,朱氏摸摸她的軟發,“不知不覺我的乖寶也這樣大了,待你懷孕,母親入宮侍候你。”

“我才不要阿母勞累,有那些宮人便好了,表兄會安排妥當的,您可是王後的母親,後半輩子只能享福。”

說著,般般語氣轉了個方向,自自然然地,“阿母近來與阿父如何?”

“挺好的啊。”朱氏臉龐笑意不斷,“怎的了?”

般般略有疑慮,見母親的臉色不似作偽,猶猶豫豫的問,“我阿父他對您還好嗎?”

朱氏笑意微微收起,“我知道你要問你什麽了,是有誰到你耳邊嚼什麽舌根了?”

“沒有。”

朱氏略略嘆了口氣,“我兒,你父親平日在外行商做生意,少不得要逢場作戲,更遑論他如今是秦王的岳丈,地位水漲船高,雖然沒什麽正經爵位,也沒人敢小瞧他。”

“數不清的人送禮送錢,想要找門路,讓你父親說情謀一官半職,”她安慰提心吊膽的女兒,“別放心,你父親拎得清,沒有答應任何,他愛你,不會做這些事情拖你的後腿。”

“只是生意做的大了,的確會有阿貓阿狗的貼上來,”朱氏微微笑著道,“你父親許下的承諾向來作數,他承諾我絕不納妾,這便夠了,至於在外頭他會做什麽,我不會問,也不會管。”

般般握著母親的手松開,神態微滯,“…什麽?”

許是般般表情太過於震驚,朱氏倒感到好笑,“怎麽了?怎麽這個表情?”

“阿父他怎能這樣對您?”般般立即站起身來,她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情緒,仿若是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崩塌了。

朱氏的表情告訴她,姬修一直是這樣的人,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這樣的,姬修已經是最好的男人了。

姬修對母親的愛不似作偽,他是真的愛著朱氏,但到了外頭也可以自然地‘逢場作戲’,好像所有人都不覺得有問題。

“一驚一乍的。”朱氏揉揉女兒的手,苦口婆心道,“我兒,成了婚便是如此,他能愛你疼你,將管家權悉數給你,在你與婆母之間發生矛盾時站在你這頭,不讓你吃苦,生活上應有盡有,不納妾放在家裏讓你煩心,這些已經足夠了。”

“當年我遲遲不曾有孕,”說到這裏,朱氏聲音放的格外的低,看了一眼外頭確認龐氏沒回來,繼續道,“你大母三番四次想要給你父親納妾,甚至都挑好了兩個,你父親全都拒絕了,他們母子甚至因此鬧得極僵,你父親從未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家中庫房的鑰匙在我手裏,你父親並無私配,家裏的那鋪子也都在我的名下。”

“我很滿意,亦很愛他。”

般般欲言又止,說不出錯來,在朱氏的眼裏,姬修是頂好的男人,偶然在外‘逢場作戲’,這並不算是對不起她。

或許在這個時代的女人心裏,婚姻便是如此,此為常態,反倒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驚天駭世的。

所以羹兒是真的看見了姬修的什麽,才會不信任表兄。

一連恍惚了兩日。

般般忽的提起精神,萬分防備。

開始了瘋狂的‘查崗’行為。

於是臣子們發現了,秦王與他們相談政事時,王後總要忽然進來送瓜果羹茶,然後猝不及防去看秦王案牘下、窗曼後,仿佛是要看有沒有藏人。

秦王從起初的驚嚇,到後面的嘴角抽搐無語,一共用了七八日的時間。

他還以為妻子擱哪兒查細作殺手。

結果是找女人呢。

於是外面開始傳言,說王後有孕了,畏懼有婢女趁著王後懷孕爬秦王的床,弄得百姓們也跟著心驚肉跳,生怕王後胎像不穩。

那可是秦王後,造福百姓的王後,不是普通人。

如此情狀持續了約莫半月,秦王一直沒有什麽反應,臣子們心裏佩服,有時候甚至能瞧見王上眉間戲謔,似乎喜聞樂見,他們都恍惚的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裏。

這日,般般又去了承章殿。

迎面撞見長信侯嫪毐,他也聽說了近來的傳聞,但還是頭一次撞見王後,稍楞後忙垂下頭,不敢多看王後那張美貌動人的臉。

般般覺得晦氣,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

她可還聽見表兄方才沒說完的話,他說讓嫪毐萬事自行決策。

嫪毐垂著頭恭敬退去,聽見了裏面的動靜,仿若是王後檢查了一圈,隨即粘粘糊糊的討好秦王,“表兄口渴了麽?我親自泡的茶,你想不想嘗一嘗?”

王後的聲音生來清脆,如同夏日裏咬上一口酥山,脆嫩的能掐出甜水兒來,令人回味無窮。

那種女人與少女之間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想起傳聞,嫪毐回憶了一番方才瞧見的王後腰身,平坦纖細,纖秾合度的宛若人間仙子,總之,並不像懷孕。

他狠狠地將提起的心收回肚皮裏。

嬴政擱下毛筆,輕支臉龐,目光平緩的落在妻子身上,“找著了麽?”

“什麽?”這人裝傻,眨眨眼睛給他倒茶,一副我不知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我什麽也不曾找,你快嘗嘗。”

她將茶水推了過去。

嬴政輕抿,品鑒了一番,“若是在前幾年沒幾個人品茗的時候,王後的泡茶技藝能算得上是大師級別。”

“哎呀,有嗎?”般般羞澀托臉。

“……”等會兒。

這好像不是誇她。

她放下手臂,“呵呵,我曉得表兄不歡迎我,我怎可來承章殿呢,這是秦王處理政務的地方,我這就走。”

話沒說完,手臂被人一扯,她登時摔進了他的懷裏,慌亂撐起手臂要跑,腰肢又被錮住,他的嗓音自上首漫漫然俯來,“去哪兒?”

“不可白日宣淫,不行不行不行。”她推搡人的臉龐和胸膛,嚇得不敢睜眼。

“你的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嬴政捧住人的腦袋,靠近仔仔細細的檢查,兩指撐開她的眼睛,企圖從眼睛看到大腦。

被迫將表兄看了個清清楚楚,包括他眉間的輕慢和玩味,她手掌捂住了他的臉,仿佛不許他看,自己的尷尬和羞惱就能少一些。

“那你放開我。”她小聲嗶嗶。

“羹兒在你跟前說了什麽,讓你這般。”嬴政毫不意外,就知曉那小子鬼話連篇,雖然得用一些,但性子太跳脫。

“沒有。”般般癟嘴,委屈的厲害,雖然她也不知曉為何要委屈。

“不說不放你起身,恐怕待會兒便會有人進來。”

“!!!”

從前怕被臣子說三道四的不是他嗎,怎麽變得這樣快?難不成真是馬上要親政,所以也不在乎臣子究竟要怎麽說了是吧!

“我不說,這是我的秘密。”她嘴硬,撇過頭不肯說。

下一刻,下巴被人鉗制住扭正,“秘密?”

方才還在玩笑,秘密二字出口後,氣氛倏然冷凝住。

他俯身靠近,要將她臉上的所有細微表情盡數收入眼底。

“你我之間,不能有任何秘密。”聲音也冷了不止一個度。

般般肩膀微僵,直觀的感知到了表兄毫不隱瞞的霸占欲,他盯著她的眼眸深處匍匐著一只野獸,她若是再不開口說,下一秒鐘它就要撲過來霸占她、吞噬它,連同她的靈魂也一同據為己有。

他生氣了,持續半月的試探他都沒有生氣,唯獨在聽到她說秘密二字後,驟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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