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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00營養液加更(三合一) “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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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00營養液加更(三合一) “表妹……

表兄答應幫般般尋找鸚鵡, 她很是開懷,細細追問了要如何渡海的問題。

嬴政腦內也只有一個粗略的想法,並未訴諸於諸臣,“派百餘人善水驍勇的漁民便也是了, 選數十位忠心的將士帶著我大秦的信物一同出海, 暫且打探一番周邊國度的情況, 倘若能帶回有效信息,賜千金亦或爵位。”

般般聽表兄如是說,稍稍放心。

“其實要不要鸚鵡不要緊, 為了大秦好才是真的好。”般般自覺自己還挺通情達理的,坐在表兄腿上, 戳了戳他的臉龐, “我只是隨口而說, 表兄不要放在心上。”

“你既提出, 我自然要力所能及予你最好的,”嬴政輕輕顛起她,讓她坐的更舒坦, “否則我娶你是要你來吃苦的麽?臨近十月, 快要入冬,屆時的年宴你要好一陣子忙。”

般般說起這個黏黏糊糊的得意,“我知道如何偷懶,往年的規制取出來我參考就好啦, 華陽太後當權時並不曾出岔子,姑妹也做得很好, 沒道理人家不會。”

照葫蘆畫瓢還能不會嘛!

“如此聰慧?”嬴政意外揚眉。

“嗯!”她點點頭,湊近親他的唇。

他的大掌輕輕捧起她的面頰,拇指的指腹於她柔軟的面頰處摩挲, 舌尖互相纏住,掌心下落扶在她的後腰處,將人緊扣在自己懷中。

般般很快被親的意亂情迷,腳尖蹭他的腿肚,催促他快些。

嬴政摸了一下,忽然嘖的出聲。

“嗯?”般般睜開眼睛。

瞧見了表兄的郁悶和不滿,原來是她的褲子縫上,他很嫌麻煩。

她趕緊叫停,“我脫掉就好了,你不許亂扯。”

兩人前幾日一同飲了些酒,酒助興後彼此都頗為急切,竟撕壞了她最喜歡的一條,她當時炸毛罵他野蠻,被狠狠按在床榻間折騰了一番。

盡管後來已經又裁了一條新的,但總覺得沒有之前的穿著舒坦。

嬴政一連說好,“我不動。”

卻很嫌她動作慢,好不容易脫掉,重新將人抱起讓她正面朝向自己坐下。

般般勾著表兄的脖頸伏在他懷裏,嘀嘀咕咕說這樣不太舒服。

他要問她為何不舒服。

她則一把咬在他的脖子上,斷斷續續說起弟弟羹兒與呂不韋女兒的事情,“表兄覺得如何?”

他沒說話。

片刻後喟嘆一聲,低低地嘶,“一定要這會兒說這個麽?”

他不說,般般便搗亂。

很快他投降,不許她亂動。

“這主意未必是相邦自己的想法,想必是趙氏自作主張,如果你能有個妹妹她或許會更高興。”

般般低哼,“我若有妹妹,他們只會讓我的妹妹作為媵妾一起嫁給表兄,哪裏輪得到相邦,呵呵。”她最知曉媵妾是做什麽用的,雖然這是莫須有的,可她硬是生出許多的醋意和氣憤,“若是我將來出什麽意外或是不能生,就讓我的妹妹為表兄生育子嗣。”

嬴政倏然死死按住她的腰,將其向下沈去。

般般驚的啊了一聲,思緒瞬間從假想中抽離。

他攥著力道不讓她起身,用笑盈盈的語氣做狠事,“看來是我不夠用功了,讓表妹如此胡思亂想,沒影兒的事也能生出嫉恨來。”

她推搡他的臉,臨到了了不舍得撓,反被弄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能感覺到表兄是真的憤怒了,連忙討饒,“我不說就是了。”

約莫是不說也晚了。

臨到睡覺時,他才自身後抱著她,兩人靜謐的躺在床上,“以後不這樣咒自己。”

什麽叫出什麽意外了?

“那只是隨口而說。”

“那也不準。”

那好吧。

般般回過神鉆進他懷裏,“表兄是害怕了嗎?”害怕她說的會變成真的。

他將她抱得更緊些,“憑你有十幾個姐姐妹妹,也與我無關。”

她軟化態度,親親他的鬢角,“我知道呀,但是想起旁人會當真覬覦表兄,我也控制不好,我很生氣,表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是你一個人的。”嬴政篤定且自然,放輕嗓音關心,“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呃……沒有誒。”般般小小聲的,她能說雖然他當時憤怒,但是保護她的本能還在嘛,而且確實還挺……刺激的。

尤其是她的腳尖碰不到地面,任由他擺布的時候。

真奇怪呀,新屬性開發。

他一陣無言,過後輕笑出了聲音,徑直翻身:“那再來一回。”

說是一回便是一回,嬴政素來克制,不會因著這種事情影響他白日裏的正經事。

弄完彼此一身汗,一道去沐浴重新躺下休息。

般般睡得酣甜,沾床就失去了意識。

次日清晨起身,表兄已經不在了,朝議時間一向很早,他每日都起得很早。

而般般頂頭的三位太後都不大管事,也叫她不必每日都請安,因此她過的快活。

起身梳洗罷,撞見極為幹活利索的寺人正在清洗東西,半透明狀的腸衣狀,她不由得好奇,“這是何物?”

“王後,此為如意袋。”寺人解釋著,擡起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似乎在奇怪她為何不知曉,“每次王上使用完,宮奴們要清理晾幹保持原狀,刷上蜂蜜與油,重新卷好放入瓷罐保存。”

“啊?”表兄何時用過?這是手套嗎?手套是五根連在一起的,這只有一條。

她不自覺湊近仔細的看,恰逢寺人撈起一只攤開,她懵了片刻。

……怎麽好像有些眼熟。

懵懂了數秒,她忽的反應過來這是何物,臉頰爆紅,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啊啊啊這不就是避孕套嗎!!

說起來她每次都迷迷離離的很,壓根不知曉表兄竟每回都會戴這個?所以這是昨晚用過的嗎?

般般臉頰漲紅,迅速捂住踱步回了內殿。

表兄的思維如此先進?竟然連這一點都想到了,這是在保護她。

她在床榻上滾來滾去,這才看見梳洗臺旁放的小銅盆,這不會是拿來泡那個的吧。

心跳如鼓了好一陣子,般般鎮定,自言自語道,“不行,要找點事情做。”

她一口氣將這幾日的宮務全處理完了。

歪在小榻上歇息過,有些餓了,開始琢磨吃的,這時候沒有包子也沒有餃子,其實歸根結底是沒有柔軟的面。

般般自小吃到大,的確無論是餅子亦或者蒸過的饃饃,都非常的硬,毫無口感可言,且谷物顆粒感強,稍微曬幹一些的,牙口不好根本的碰不得。

她並不會做飯,但是隱約記著饅頭或者軟軟的面食,是需要發酵的吧。

“發酵……”般般思索,“酒也需要發酵,發酵面與發酵酒會有什麽區別麽?”

她幹脆叫來膳坊的膳夫一同討論,諸人一同拿來了酒曲。

般般不愛喝粥類的問題便源於這時候的面粉……壓根不是面粉,是用杵搗碾成碎的顆粒,吃起來口感很差。

但她仔細詢問,發現這時候也是有旋轉石磨的,但這是貴族特有,並不供給平民,而且石磨的齒紋格外原始,壓根無法將谷物磨成細膩的粉狀。

所以想吃蒸饅頭,不僅要解決發酵的問題,就連石磨也要改進……想吃炒菜,還得發明個鐵鍋出來……

這一樁樁一件件。

般般捂著頭,良久後她認命了,擡起頭看向俱都一頭霧水等候她吩咐的人們。

好在她可以不用親自動手。

吩咐下去做自己想要的石磨,讓幾個宮人手動搗小麥,必須要搗成粉末狀,然後令人去弄酒曲發酵,實驗一把到底能否做出理想的饅頭。

如此這般,一直到天黑,搗小麥的宮人們拿到了一個月的月俸,這小麥粉不盡如人意,但也的確夠細了,指的是與從前的顆粒相較而言。

清水與酒曲勾兌,和面,揉妥,蒙上布放置起來靜候發酵。

一連數日,許多人都在研究發酵面,這日午後般般歇晌,膳房的膳夫忽然來請安,說是王後想要的饅頭做出來了。

般般頓時清醒了,胡亂梳洗一番沖了出去。

“在這處。”膳夫放下小小的蒸籠,揭開蓋子。

蒸汽四溢,一股淡淡的酒香自籠內飄出來。

牽銀屏住了呼吸,與從雲表情如出一轍,“這——”

映入眼簾的,是微微鼓起且發黃的圓餅。

“與送入蒸籠時相比,它的確發起來不少,但入口有一股酒的苦與谷物香。”膳夫解釋道,“擅酒之人不會喜愛它的淺淡,不擅酒之人吃不了它的酒味。”

般般撕開一小塊兒餅狀饅頭,咀嚼兩口,果真如膳夫所言。

即便如此說,膳夫也要承認,“不過它的口感十分好,王後好巧的心思。”

“此餅松軟蓬松,入口後勁乃是谷物與酒曲發酵過後的甜。”

般般不確定,“要如何才能摒除酒味呢?”

“現下奴婢也沒有對策。”膳夫搖搖頭。

般般跟著嘆氣,“那你再蒸一籠吧,今日晚膳呈予大王嘗鮮。”

膳夫聽從,“諾。”

夜色籠罩秦宮上下,嬴政今日去了比武場,與呂不韋一同騎馬去了上丘,上丘接近北方,也更靠近曾經的義渠,遼闊的草原盡頭,矗立著一座銀裝素裹的高山。

般般聽說後,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來珠穆朗瑪峰。

但又一想,地理位置不同,珠穆朗瑪峰不會在義渠境內,曾經的義渠國是西戎建立的政權,統領的區域只是黃土高原和六盤山區域罷了。

這些地名她區分的清楚,也記得明白,腦海中可以勾勒出一張地圖出來,但實際上都沒去過。

那麽想必表兄說的銀裝素裹,只是因為臨近冬日。

“他都說了些什麽?”般般好奇。

“無非也就是勸我靜下心來學習何為君王,他會替我守好大秦。”呂不韋讓他瞭望著偌大的疆土,說這些都是嬴政的。

般般哼他,“不安好心!”

嬴政笑笑,“趙太子要回趙,想必會有些動作,他這是來安我的心來了。”

“啊?”般般當即大驚,“可是趙佑不是才質秦沒幾年嘛。”

“因為質趙的秦公子逃了回來,自然大秦也要將他國的質子送回。”嬴政說起這個心情覆雜,很難不怪罪這個秦子,但感情方面他也能理解秦子為何會逃回國。

他忽然有些理解嬴稷、理解嬴柱、理解父親子楚。

立場不同的人,即便經歷相同,想法也會不同。

顯然般般與表兄的想法不謀而合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沈默下來。

“不說那些了,”般般轉移話題,“表兄你嘗嘗這個。”

“餅,”嬴政仔細看了一眼,補充道,“厚一些的餅。”

“不會如此簡單吧?”他狐疑,重新檢查這餅。

“的確是餅呀。”般般托腮忍笑。

他拿起一只,頓時驚訝了,反覆捏了好幾下,“怎地如此軟?”他從未見過軟的餅子,從前吃的全是硬的,十分能充饑。

“你快嘗嘗。”她拉長了尾音,期待的撒嬌。

嬴政品嘗,確實新奇的厲害,“入口窖香可口,初時酸苦,後勁清冽甘甜。”

般般點頭,“酸應當是發酵的原因,我讓膳夫放些細糖,不知曉能不能遮掩住酸味呢。”

“不必。”嬴政忽的握住般般的手,直言,“行軍打仗的男人們會喜歡的,這餅子大秦百姓定然喜愛。”

般般有些懵。

他立即解釋說,“表妹,這麽多年以來秦對外戰爭頻繁,糧食緊缺,釀酒會消耗大量的糧食,自商君變法起,便已限制了民間百姓釀酒。”

“我正要推行禁酒之策,嚴格管控民間私自釀酒,將釀酒權管控在官府與王室之內,一來可以穩定農業產出、穩定社稷,二來為對外攻伐提供充足的後備資源。”

般般倒也理解,“聚眾飲酒的確影響不好。”

不讓喝酒,那酒味的東西定然受歡迎。

“送去給行軍之士們食用,倒也解饞了。”他們是最不能飲酒的那一批。

事情果然如嬴政與般般所想,這餅子被取名為酒溲餅,很快風靡整個秦國。

姬家借這股東風,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沒過兩月,大秦鬧起了饑荒。

嬴政焦躁鄭國渠的進度,恨不得抓人過去修,令人仔細一查,才知道是從東邊吹來了許多蝗蟲,鬧起了蝗災,無數莊家被咬的不成樣,產出低下,已經嚴重影響民生。

開始有天下名士說是秦國頻繁對外發戰引來的報應,這是天譴!

般般靈機一動,想到了個招。

讓人放出風聲,說是蝗蟲去掉翅膀與頭,油炸過十分美味,秦王後甚愛之,如此一來,許多人爭先恐後的展開了捉蟲行動,期望捉到蝗蟲獻入王庭討好王後。

農民們的負擔一下輕了不少,民眾一同除蟲,進度斐然。

與此同時,嬴政采取了‘入粟拜爵’政策,平民百姓可通過上繳一千石糧食,即可獲得一級爵位,爵位是有俸祿的。

這相當於國家穩定每月發錢給百姓。

饑荒的問題頓時得到了解決,蝗災同時被消滅。

而般般呢,炸蝗蟲快吃吐了,沒辦法,她將曬幹的蝗蟲磨成了粉末,這玩意兒的蛋白質含量很高的,是很好的東西,磨成粉易於保存。

“蝗蟲從東邊過來,說是秦國遭了天譴。”般般跟表兄嘀嘀咕咕的,“難不成東邊那幾個是天?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

“這話也就騙騙沒腦子的人。”

嬴政被表妹這撇嘴不屑的模樣勾出笑意,“但這天下就是有這樣一批沒腦子的人,你也拿他們沒辦法。”

般般勸自己不好生氣,“莫生氣,生氣便宜的都是旁人。”她也撫撫表兄的後背,“表兄也莫生氣。”

嬴政搖搖頭,握住表妹的手,“你說你愛吃蝗蟲,這對許多人來說是聳人聽聞的奇聞怪事,現下六國民眾都在傳秦國王後乃是黑鳳轉世,專吃蟲的,甚至還有的說你乃是妖精成精,食人心。”

“……?”般般腦袋冒出一個問號,“妲己啊?”

“差不多。”嬴政說起這個便想笑,妲己?妲己擅蠱惑人心,傳說她魅惑勾人,很會伺候君王,可表妹有時候就連這個都不大會。

般般還挺開心的,“那很不錯了。”

“不生氣?”

“有什麽生氣的,狐貍精不是誇人的詞兒麽?”般般歪頭,瞧了一眼銅鏡裏的自己,很是滿意,“說明我的美麗漂亮已經是六國的共識了。”

“他們還說表兄是暴君呢,那我們可太般配了。”她笑嘻嘻,裝模作樣的卷起一只夾了炸蝗蟲的餅,“大王,快嘗嘗,香酥可口,裏面放了醬菜。”

嬴政略僵,猶豫片刻,還是吃了。

般般捂嘴偷笑,“明明不知曉是蝗蟲時,表兄吃的可歡了,現下知曉了竟如此嫌棄。”

“蝗蟲是吃糧食的,可幹凈了,我不是給表兄看過了?蝗蟲的身體都是白白的呢,吃了大補哦,它只是長得醜而已。”

嬴政微微抽嘴角,“表妹還是不要多食了。”

“我不要,就讓他們說吧。”般般渾然不在意,甚至還很得意,“我才不要當什麽賢後呢,當了就要受委屈。”

嬴政安撫她,“秦國上下哪一個不誇讚王後賢德呢?這也是好詞兒。”

兩人說著話,般般倒是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表兄,那些捐贈一千石糧食的恐怕富人居多?自商君變法,我大秦重農抑商,爵位的選拔以及晉升,一直都以來都以軍功而定。”

“如今選了這麽多富人出來,他們真的能做好官嘛?”一點也沒自覺,不像姬修,知曉自己沒有當官兒的才幹,索性推辭不當。

“自然是做不好的。”嬴政讓她別擔心,“非是什麽重要的官職,入粟拜爵本也只是應急之策,待饑荒徹底過去,這項政策便會被尋機取締。”

“哦,那就好。”般般徹底不擔心了。

用了晚膳,兩人一同散步消食,又說起了呂不韋著書的事情,“他倒是呈上來幾篇,這些都是教化為大,頗具故事性。”

般般也知道,《呂氏春秋》,最早的古代寓言書嘛。

“一早編撰了幾篇,便迫不及待的讓表兄看,我看他是真的把自己當做表兄的父親,想要教育你。”

嬴政深以為然,不過面上他不會說什麽,他一方面反感,一方面覺得確實也不錯。

不遠處傳來走路聲,兩人迎面撞見一人。

般般定睛一瞧,謔…好巧啊!

呂不韋!

她剛跟表兄說了人家的壞話,還挺不自在的,趕緊挪開視線,這才發覺呂不韋身側帶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這人格外健碩,瞧起來孔武有力,卻生了一副好面相。

他很白,眉眼細長頗具書卷氣息,高鼻薄唇,渾身散發著介於青年與成年男人之間的的別樣雄性魅力。

他第一眼看的也是般般。

稍楞過後,很快垂下頭跟呂不韋一同行禮,旋即擡起頭又看了般般一眼。

“相邦可是要去甘泉宮?”嬴政含著笑,眉頭稍微蹙起,看了一眼呂不韋身旁的男人。

般般揣著袖子,目光在這兩人之間流連。

她八卦的很,看這男人的身材和相貌,就知道這男人一定是呂不韋要獻給姑妹的。

她格外挑剔的來回打量這男人,看起來身材不錯,容貌也不俗,定能好好服侍姑妹。

男人稍稍擡頭,恰好對上她的笑臉,他垂下頭,過了會兒又看了一眼。

那目光不像是單純的侍衛與伶人該有的,般般立即收起笑臉,瞪他一眼。

“大王,我們走吧,不要耽誤相邦的大事。”般般扯扯表兄的衣袖,不想聽他與呂不韋寒暄。

嬴政順從,“嗯。”朝呂不韋道,“相父去吧。”

那兩人一走,般般立即變了臉,“那個人好生可惡,一直擡頭偷看我。”

嬴政一楞,眼眸霎時間陰冷了下來,“是麽。”他回頭看向呂不韋與那男人的身影。

“是啊是啊。”她連連點頭,氣鼓鼓的,“我可是王後,他憑什麽頻繁偷瞄我,惡心,表兄,我不喜歡他。”

“好,表兄為你報仇。”嬴政摸摸她的小臉,撇去身後的目光厭惡憎恨直至。

另一邊,甘泉宮。

呂不韋與姬長月同桌而坐,男人表演了許多絕活。

姬長月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的是不能拿出去給外人看的,她幾次盯著這男人打量,從鼻腔哼笑,“呂不韋,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妙人?”

呂不韋很是低調,笑著說,“前些日子代大王到魏國去,回來的路上馬車出了些問題,隨行的小將中正有此人,此人常年隨軍力大無窮,能單臂擡起龐然之物,將深陷泥潭中的馬車擡了出來。”

“而且……”他適時地停頓了一下,招手示意姬長月靠近些。

姬長月也不避諱,靠近聽他細說。

不知曉呂不韋究竟說了什麽,姬長月臉色竟然當場紅潤,尷尬又微怒的扇了他耳光,不過她沒用什麽力氣,那巴掌輕飄飄的。

“你——”她不知該擺什麽表情,但目光很誠實,瞟了一眼那男人。

呂不韋見狀,知曉事成了,他揉了揉臉龐,嘿嘿而笑。

過了會兒,姬長月清了清嗓子,端著太後的儀態,不偏不倚道,“表演的不錯,就留下吧,樂坊有空缺的席位,就到那裏去享福吧,你隨軍多年,也該歇息享樂了。”

男人欣喜若狂,忙跪下,“小人遵命,定當細心服侍太後娘娘。”他說著,擡起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太後。

平心而論,這太後也不過三十有幾的歲數,風韻猶存,美艷無雙,不愧是趙國知名的美人。

嫪毐活了半輩子,從沒想過能碰這樣傾國傾城的美女,心跳快的厲害。

當王就是好啊,娶的女人全是天下最漂亮的。

先秦王是這樣,將太後收入囊中,現在的秦王更是如此,小小年紀……他身側的王後更是鮮嫩美麗,如三月的桃花純潔而惹人心動。

這麽一想,他心裏嫉妒的厲害。

憑什麽有的人生來就是王,而他們奮鬥一輩子,也只是當卒馬的命。

他嫪毐不想認命!

美艷的太後是他改命的關鍵,他必須要想辦法取得她的歡心。

姬長月多年沒有被這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著看過,她貴為一國太後,哪裏有人敢擡頭直視她?

可正因為懦弱膽小的男人太多了,她倍覺無趣。

這男人,有趣。

她身體裏的血液也在沸騰,沒有生氣,反而直著盯回去,饒有興趣的逡巡他的一切,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放,不客氣的一腳踢過去。

嫪毐跟那些膽小的伶人不同,他隨軍多年,膽子也大,竟然直接握住了太後的腳腕不放。

姬長月微驚,收腳沒收回,頓時惱怒,“放肆!”

“是小人放肆了麽?”嫪毐說話時仍舊沒有放開那只小巧的腳,這個距離甚至能嗅到太後身上的幽香,“小人還當太後娘娘在獎勵小人。”

‘啪’的一耳光,姬長月抽的自己手疼。

嫪毐的嘴角當即淌出了鮮血,不過他沒有犯怵,而是輕輕放開了太後的腳,珍之又珍的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小人冒犯太後娘娘了。”

他雖然在請罪,可那目光分明沒變。

呂不韋讚許點點頭,就知道這小子膽大,跟其他男人完全不同,他知曉姬長月的命脈,她強勢慣了,能讓她柔腸溫情的男人沒幾個,有的也都死了。

因著從前在趙國的經歷,她渴望的正是能震得住她的男人對她溫柔,而不是膽小男人的臣服。

這就夠了。

這兩年姬長月越發蠢蠢欲動,想跟他舊情覆燃,呂不韋雖然意動,可他哪兒敢啊?秦王政盯著他呢。

況且他想的是偉業霸圖,而非男女情長,孰輕孰重他分得清楚,斷不會為了昔日情人的示好,便葬送身為丞相的前途。

想來想去,他幹脆為姬長月選一個樣樣都讓她滿意的男寵送過去,同時也能安插一個眼線在甘泉宮,探聽姬長月與秦王的動向。

這顆棋子是必要的。

姬長月跟秦王政是一條心的,在國政上她雖然聽呂不韋的,可一旦涉及秦王相關,她便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兒子。

但秦王也才十七歲,他會犯錯,呂不韋為了確保大秦不走錯路,這一顆棋子必須安插,這是防範於未然。

皆大歡喜的局面,所有人都高興才是。

正當這時,外面傳來戎甲踏地的聲響,一陣一陣的顫動著。

姬長月收起架勢,蹙眉不悅,“何人在外喧嘩?”

婢女險些跌倒,進來便跪在地上,神情驚懼不已,“太後,不好了,王上的親兵過來了,說是要抓一個人。”

“政兒?”姬長月吃驚,“抓什麽人?”她掃了一眼殿內,神情頓住,“你來的時候撞見政兒了?”

呂不韋頷首承認,“是,不過王上並未起疑心吶,我素來也會帶門客入宮。”說著,他狐疑的將目光落在嫪毐身上。

嫪毐神情一緊,莫非,他看王後那幾眼被秦王知曉了?

他靈機一動,跪伏在地上辯解,“太後容稟,小人與相邦入宮時撞見王上,小人好奇年少登位的秦王究竟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克制不住好奇就擡頭,誰料王上恰好也在看小人……他盯著小人的臉看了會兒,很不高興。”

“可後來王上也沒說什麽,小人還以為無事呢。”

“看來……”他無不悲切道,“是小人這張臉惹的禍,它看起來太不像是伶人該有的。”

這話的話裏話外都是秦王政看出這是呂不韋要送給太後的男寵,他心生不滿,替莊襄王子楚憤怒,想殺了他。

姬長月臉色微變,目光沈沈。

嫪毐當機立斷,抓住桌案上的利器狠狠劃入自己的臉,霎時間鮮血橫流,姬長月尖叫出聲,“你做什麽?!”

他忍著痛,苦笑道,“毀去這讓太後為難的臉,小人寧願做個寺人服侍在太後娘娘身邊!”

呂不韋高看嫪毐一眼,他將目光投向姬長月。

果然姬長月動容,臉色陰晴不定,過了片刻長長的嘆了口氣,“好啦,何必如此極端?你起來吧。”

呂不韋得到這個答案,滿意一笑,旋即道,“看來伶人是做不成了,寺人還是做得的。”

嫪毐抓緊手,猛地看向呂不韋。

呂不韋對疑惑不解的姬長月道,“我有辦法,正好嫪毐毀容,先把他交給王上的親兵,事後我將他改頭換面,裝作凈身,扮作寺人的模樣送入太後的甘泉宮。”

“太後,稍安勿躁。”

姬長月定了定神,思索了幾瞬,“那便交給相邦了。”

因著嫪毐的那幾句話,姬長月雖然不會怨自己的兒子,可也高興不起來,原本沒人說,她也確實心虛,一旦有人點破她這是背叛莊襄王子楚,她就恨得很。

她憑什麽要為子楚守身?

是子楚先對不住她!他還沒補償夠她就死了!

他欠她的,她憑什麽要為他守身?她憑什麽要為了任何一個男人守身?

怎地沒有妻子死了,男人為妻子守身的事情?

那女人憑什麽要為了已亡的丈夫守身!

如此不公平,她不會遵守的。

朝陽殿。

般般散了步回來,用了一碗桃子奶茶,躺著癡纏表兄,說她肚子鼓鼓的不舒服。

“要喝的是你,不舒服的也是你。”嬴政哼了一聲,不急不緩的幫她揉肚子。

“人家這是憤怒,多喝一碗解恨而已,表兄不懂。”般般嘀嘀咕咕,靠在他懷裏,拉著他的手腕放在肚子上,“哎呀,你別亂摸。”

怎麽有手摸著摸著就往下了?

不懷好意。

“我已派人了,今夜他必死,殺了他予表妹解恨。”嬴政輕輕摸摸她的頭,安慰道。

般般聽見這話,多雲轉晴,喜滋滋的胡亂親他的脖子,“表兄真好,人家想表兄了。”說著,她小手亂摸,要脫他衣裳。

嬴政握住她的手腕,“方才不是還不讓我亂摸?”

“動一動肚子裏的奶茶就沒有了。”般般說得很有理,“你泡那個沒有?”

嬴政盯著她笑,點點頭叫了秦駒進來。

她迫不及待,雖然羞澀但很大方,跨坐在他腰上,纏人得緊,“我想在上面。”粘粘糊糊的親他。

嬴政低低應了,與她吻在一處。

手臂一路向下。

沒過一會兒她就催他,“哎呀,好了沒有呀?”

“我不要~”

“心急,否則你要不舒服了。”他讓她別著急,聽她在自己耳邊哼哼唧唧,聲音軟成一灘濕熱的。

又過了會兒,牽銀進來送銅盆,伏低身子不敢看床幔內的人,送完後退著出去,將殿門關好。

只聽見王後的聲音,她便酥酥麻麻了半邊身子,臉紅心跳。

嬴政抽離出手指,銀絲勾纏在指尖,他隨意拿脫掉的衣服將其擦幹凈,起身撈出銅盆裏的東西。

次日天色大亮。

難得夫妻一同醒來,嬴政穿戴妥當,“不睡了?”他親了一下妻子的額頭。

“不困了。”般般揉揉眼睛,坐起身來。

嬴政捏捏她的臉頰,溫聲道,“昨日那人已被一杯毒酒毒殺,現下屍體已被拉出工丟到亂葬崗了。”般般喜悅,蹭蹭他的手,“好。”那種人才不配服侍姑妹,三心二意的,她試探性的問表兄,“那可要賠一個伶人給姑妹才好?”

嬴政給了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目光,她飛快挪開目光,假意撒嬌的親了一下他的手心,“表兄。”

他其實不生氣,搖了搖頭,仍舊和氣得很,“相邦會再挑人的,你別管了。”

他可以不管,但要他親自來,嬴政也確實做不到。

“好耶。”般般歡欣鼓舞的沖他擺手,“那表兄去上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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