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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貳拾肆 別想離開,永遠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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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貳拾肆 別想離開,永遠別想。

安靜的房間內, 水聲格外明顯。

蕭琮吻得又急又兇,狂風暴雨一般,他托住她的後腦, 完全掌控她的姿勢,讓她無法離開, 甚至無法往後躲避半分。

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 帶著迫切的占有欲和怒意,恨不得將身下的人直接吞吃入腹。楚泠無法合上唇,有清液從唇邊流下,往下直淌到下頜, 蕭琮似乎意識到, 往下輕移,用舌舔掉, 又渡回給她。

在這樣強勢又不講道理的親吻下,楚泠很快就軟了,她推他, 可是她的抗拒讓蕭琮更瘋,一把將床上礙事的被褥推遠,將她翻過來,然而卻依然掌著她的腦袋, 讓她艱難地回頭,繼續同他接吻。

楚泠還想著如何將腦袋轉回來,可其他地方就已經失守, 蕭琮摸了一把, 笑了聲,拿到前面給她看。

“阿泠,起碼這個, 你是喜歡的。”

“留在我身邊吧,別想離開,永遠別想。”

他的話說到後面,語調越來越輕,到最後幾個字,近乎呢喃。

緊接著便是一陣碰撞搖曳聲,這狂風驟雨一直持續到一個時辰後,方才堪堪停下。

最後,蕭琮收拾完她和自己身上的殘餘,穿好衣裳,還是離開了。

走之前他還囑咐:“等會喝藥。聽話些。”

楚泠雙目儼然失神,她知道自己的談判終於還是失敗了,他不肯放自己走,已經明顯要將三年前的事情加倍報還。

她沒註意到,蕭琮將那香囊帶走了。

這樣的東西,不許她再留身邊。

蕭琮出了門,外頭婢子們舒了一口氣。她們剛剛端過去一些水,沒一人想到大人同姑娘一大早竟也會......

朱紅想進去收拾,被蕭琮一個眼神制止了。他道:“讓她先休息。”

裏面該換的,他已經都處理掉了。楚泠約莫要睡一會,每每情事後總是如此。

朱紅腳步停下,看大人離開,行了個禮。心中卻在想,還要先休息,也不知是她太嬌貴,還是剛剛鬧得太過。

可她也想。

可隨後,她便聽見大人在叮囑東側院的護衛:“加強守衛,她可以出院,但務必有人跟著她。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朱紅心頭一滯,這是什麽意思?

蕭琮坐了轎輦,來到皇宮。梁文選已經等了他一會兒,有些焦躁,見他姍姍來遲,忍不住問:“怎來得那麽晚?”

蕭琮行禮:“請陛下見諒,臣府中有些事,耽誤了。”

梁文選還疑惑,府中還能有什麽事,他那個太傅府成日就他一個人住,那些奴婢婆子們不都圍著他一個人轉......等等。

他現在府中不是僅一個人了。

隨後,梁文選便看見蕭琮的脖頸上又有紅痕,這回顏色還更鮮艷一點,像是新鮮出爐不久。

真是有礙觀瞻,他也不遮一下。

梁文選擡手扔給他一只藥膏。

蕭琮看了眼上頭寫的字,輕笑:“陛下還隨身帶這個,想必最近也惹皇後娘娘不快了。”

一聽這話,梁文選陡然忘了要讓蕭琮過來議論什麽政事,道:“朕是皇帝,她是皇後,朕惹她不快?”

蕭琮慢條斯理將藥膏盒子旋開,長指沾了點,隨手往咬痕上塗了塗。其實他背後還有一大片的抓痕,只能回去再處理了。

梁文選擺了擺手:“說正事。”

太傅比他大兩歲,在朝廷中同樣算年輕,但只有太傅知道他想做的到底是什麽,而且太傅想的,有時比他想得更遠。

所以他即使知道朝堂上對蕭琮的風評究竟如何,但依然不會疏遠他。

梁文選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作為皇帝也看不透蕭琮,他就像一塊濃黑的墨,幽深的井,但梁文選覺得,剛剛還焦頭爛額的政事,在蕭琮姍姍來遲後,就有救了。

其他那些臣子,只會出些不知所雲的主意,既想出頭,又不想承擔責任,擰巴得很,完全不會像蕭琮一樣,鞭辟入裏,直擊要害。

兩人花了些時間,總算把前幾日因給太後侍疾而積壓的政務處理完了。

梁文選叫徐程續了茶,目光再次瞟過蕭琮頸間的紅痕,問:“愛卿與府中那名百越女子,如何了?”

他看著蕭琮不茍言笑的模樣,忍不住打趣:“愛卿可別把人家嚇走。”

蕭琮語氣平平:“她晨間求我,想回百越。”

梁文選:“朕說什麽來著。那你答應了麽?”

“臣當然不答應。”蕭琮道,“永遠不會答應。”

梁文選一滯,他總覺得,剛剛說這句話的時候,太傅在咬牙。

他似乎有點焦躁。真是稀奇,梁文選想,他自打認識蕭琮以來,就沒見他這般神情。

兩人也算認識時間不短了,從前便在一處讀書,而當年若不是蕭琮,他亦坐不上這垂拱之位。這也是梁文選極為信任他的原因。

“你也待人家好點兒。”梁文選勸,他知道這女子竟然能讓太傅親自下場從高尚書那兒搶,必定他也是上心了的。

蕭琮只嗯了一聲。

梁文選不知道全貌,才會這樣勸。而他與她的往事,他不想讓其他人知曉。

從她枕下掉出定情信物這事,著實讓他快氣瘋了。他每每想到,她吃著自己府上的膳食,穿著自己府上的衣裳,還成日私藏著未婚夫送的東西,暗暗想著回百越和他重歸於好,就覺得極為惱怒。

三年前騙他,如今還是在騙他。他簡直恨極。

所以為何要待她好點,反倒是這些日子待她太好,讓她反以為自己善良可欺,碰上她就什麽條件都能答應。

離開,想都不要想。

梁文選不知太傅腦中已經敲定了主意,在他看來,這貢女也可憐,只是別人府中的私事他不方便插手。

蕭琮已經將心中的戾氣都壓了下去:“陛下稍安,臣還有一件事,要向陛下稟明。”

聽完來龍去脈,梁文選駭然地睜大眼:“百越是怎麽做事的,已有婚約的女子,也送到我梁國來?”

“所以讓陛下稍安。”蕭琮有些無奈,“畢竟也沒有真的成婚,怕是百越要湊齊這二十人,也不是易事。”

梁文選不說話了。他想起太傅橫刀奪走的女子,其實在他府中還私藏著未婚夫給的信物,不免覺得這事有些詭異。

“愛卿便是要同朕說這個?”

“不是。”蕭琮從袖中取出那香囊來,“陛下看看。”

梁文選疑惑地將香囊接了過去,遠看的確平平無奇,但仔細一看,梁文選的眼神也微凝。

蕭琮看他的反應,便已有幾分把握:“看來臣沒有認錯。”

楚泠未婚夫給她的香囊上面,隱秘處繡著南詔的圖紋。

南詔的建國者,多年前也是從梁國去的,在那裏自立為王。這麽多年,與梁國一直保持著臣服關系,但他們也沿襲了梁國的文化,保留了等級制度,與相應的紋樣標志。

那香囊上的圖紋,是南詔王室的標志。

這樣一來,那香囊精致的材料和繡工,就都有原因了。

百越的地理位置離南詔更近,關系上向來也更親和。

梁文選將香囊來回把玩,看了眼裏頭的藥草,輕笑:“這倒有意思,愛卿府上那位百越女子,未婚夫竟然是南詔王室的人?”

這精巧的香囊,裏面原本裝的應當是證明身份的物件。但不知為何,替換成了不值錢的藥草。

梁文選召來太醫。太醫看過後道:“這是常見的藥草,但裏面每一株的品質都很不錯。有安眠之效,一般會放在枕下。”

蕭琮默不作聲,心裏在想,她在雨天睡不好,在這一點上,倒沒有騙他。

可是再往深了想,就會想起,那未婚夫也知道她有雨天睡不好的毛病,是楚泠親口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發現的?就算無夫妻之實,但他們可曾同床共枕過?

再想到那個男子精挑細選出最好的藥草,珍重地放在香囊內,還讓她帶來梁國,蕭琮就更加氣悶。

“臣也是今日才發現。”他道,“但臣覺得,臣府中那位貢女,甚至連這位未婚夫本人,都不知曉這件事。”

梁文選沈思:“也是。”

若他們任何一方知道這件事,那便拿著信物回百越就好了。男方回去做他的王族後人,女方也可享榮華富貴,還來什麽梁國。

“愛卿怎麽想?”

蕭琮平靜道:“怕是出了什麽意外,叫那人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或許,這香囊本身來路不明。前者或許更有可能。只是南詔王室的東西出現在百越,這件事,陛下還是得留意。”

三年前,先帝揮師南下攻打,雖中途草草了事,但南詔已經表示歸降之意。如今新帝繼位,難保他們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這是蕭琮於公的考慮。

可是於私,他萬分慶幸楚泠不知道未婚夫的真實身份。否則,豈不是更想離開。

他長睫微垂,他也不會叫她知道的。

蕭琮再從金鑾殿出來時,暮色四合。

皇宮裏到了這時候便忙碌起來,不僅有晚膳要安排,還有翻牌子、皇帝皇後及妃子們起居等要事,宮女太監們個個繁忙。

頭頂忽一列鳥飛過,連帶著幾聲叫,是烏鴉,在皇宮,這算是吉鳥,沒有人會驅趕他們,個個吃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

蕭琮忽然想起從前楚泠對她說,百越的圖騰是鳥,它們又自由,又勇敢。

百越人的衣裳,首飾,常常帶有鳥的圖案,三年前他也見過她一支畫著飛鳥圖案的釵子,很普通的式樣,但插在她發間,他就很想把它抽出,然後看她烏發垂落的樣子。

蕭琮盯著那些圓潤的烏鴉看,烏鴉和他對視半晌,噶的一聲飛走了。

他想,百越信奉的應當是靈巧輕捷的鳥兒,而不是這群愈加遲鈍笨重的蠢物。

回府後,他看了眼愈發嚴整的府中護衛,心下滿意。

婢子問道:“大人今夜可也要去東側院?”

這個“也”字,讓蕭琮頓住了。

他憑什麽就像被魘住似的,一回府就巴巴往她的東側院跑?

蕭琮捏緊手中的香囊,冷道:“不去。回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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