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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貳拾 唔,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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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貳拾 唔,三次?

朱紅見大人毫不遲疑便往東側院的方向走,心中一喜。

只要大人願意多去東側院,那她也能多在大人面前露臉,誰說她就沒有機會。

院內,楚泠剛剛點了燈,將燈罩放上,暈出一室橙黃,再轉眼,便見蕭琮來了。

楚泠一眼看出他情緒不甚佳。

原本打算說出口的請求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接過小婢女手中的筷子,安靜地為蕭琮布菜。這些日子,她多少也搞清楚了蕭琮的口味。

太傅府中,自是日日都會上山珍海味,可是吃的次數多了,在蕭琮看來就變得尋常無華。楚泠看他神色淡漠,也不說話,便道:“今日小廚房做的涼甜湯,我覺著不錯,大人嘗嘗?”

“什麽甜湯。”蕭琮不是很感興趣,他不喜甜食。

朱紅解釋道:“回大人,是用銀耳和燕窩做的甜湯,裏面還加了紅棗,枸杞,蜂蜜,正用的上回莊子送過來的那些蜂蜜。甜度正好。”

蕭琮擡眸看她一眼。

朱紅低下頭,心中惴惴。

蕭琮最後只說:“那盛上來。”

朱紅忙不疊去盛湯了。

淡白色的濃稠甜湯上了來,因為氣候熱起來,這甜湯是一早做好,又晾到了現在正適口的溫度,朱紅為蕭琮盛好一碗,又給楚姑娘盛好。

按理,她做完這些就應當退至旁邊了,可朱紅只挪了一步,她端著托盤站在一旁,悄悄地觀察大人和楚姑娘的相處。

楚泠不知道蕭琮為何不快,但他既然不說,楚泠也不問,兩人便安靜地默默吃飯。

蕭琮喝了兩口湯,眉皺了下。但見楚泠似乎喜歡,他終究沒多說什麽。

他從袖中取出裝有東珠的匣子,放在案上:“給你。”

楚泠疑惑,還以為盒子裏頭是什麽小件首飾,朱釵耳環一類的,結果一打開,便被華光璀璨怔住了。

“這是?”她拿起一顆,在燭光下比了比。

珠子顆顆圓而碩大,光澤溫潤通透,楚泠雖不識,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她又將珠子輕輕放回盒內,小心問道:“這個很貴吧?”

“珍珠罷了。”蕭琮輕描淡寫,“喜歡的話,拿去做首飾。”

見楚泠愛不釋手,蕭琮的心情好了些,若是之前梁文選賞他這些珠子,也只會堆在庫房,但如今楚泠在,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能讓她乖,也能讓她喜歡,蕭琮覺得,這東珠才算有了作用。

其實只要在他身邊,只要她聽話,這些好東西,她想要多少都有。在太傅府,比百越的日子不知要舒服多少。

蕭琮想,阿泠聰明,她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

用完膳,楚泠已經習慣性地回到房內等他。蕭琮沐浴完,姍姍來遲。

楚泠安靜乖巧地等了一會兒,蕭琮將窗欞合上,坐在塌邊道:“你那個好友的消息,想聽麽?”

楚泠眼睛睜大:“想聽的!”

她原以為得到消息還需要一陣子,畢竟蕭琮很忙,什麽請求到了他這,都得按順序來吧。

“阿泠。”蕭琮道,“拿什麽道謝?”

燭光下,楚泠因好奇擔憂而睜大的眸子像貓兒一樣,蕭琮將她表情的變化盡收眼底,又半誘半迫道:“看阿泠的誠意。”

楚泠想起前幾日榻上的胡鬧,面頰一紅,囁嚅道:“唔,三次?”

蕭琮狹長的眸瞇了下:“做不到的,也算承諾嗎。”

別說三次,哪怕第二次,她都能暈,倒是嬌氣得很。他有時候會想,若是三年前,她那會兒年紀還小,身子豈不是更不經事。

還那般勾引他,全然不知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麽,實在是膽大包天。

楚泠這下是徹底臊紅了臉,半晌說不出什麽話來。

蕭琮逗她一陣子,也夠了,正色道:“你的好友如今跟在兵部尚書長子身邊,聽聞兩人關系不錯。”

對楚泠來說,這實在是個意外之喜。原本以為雲緋在年逾四十的兵部尚書身邊會委屈,卻沒想到他原來將雲緋指給了孩子。

“那,這位公子有妻室嗎?”楚泠小心地問。

蕭琮兀自笑了笑,捏住她的下頜。

“阿泠。”他輕輕道,“百越的貢女們,有資格要求這些嗎?”

就在百越將她們奉上的時候,這些女子的命運便已經註定了,無非是跟著什麽樣的人,最後是婢女、侍妾,通房的差別。

楚泠的心被錐了下,低下頭道:“不敢。”

她們的故鄉,沒辦法和梁國的鐵騎精兵相抗衡,只能靠獻出一批女子來□□。

可是蕭琮捏著她的下頜,讓她無法輕易低下頭去,只能這麽看著他,也看見了他眸中覆雜的情緒。

又聽蕭琮道:“不是所有人都同我一樣。”

說完,他放開了她的下頜,倚靠在榻邊,微微闔上眼睛。

也覺得自己糊塗,已經無法挽回的錯事,換做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應該徹底斬斷前緣,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

只有他,經了那件事之後,像是患了病,著了魔。

楚泠動了動。

她本是坐在榻上的姿勢,現在緩緩膝行著來到蕭琮身邊,兩只手擡起,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蕭琮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太陽穴是命門,他最應該做的是直接將身後的人撂倒壓住,可身後那人是楚泠,他的本能反應忽然失效了。

楚泠在一下下,按壓他的太陽穴。

剛剛見完祖母出來,他的頭便開始發脹作痛,但他一直隱忍不發,因為以往頭痛起來,也是硬挨過去。

明大夫看過,說是心乏導致的表現,開了藥,效果不佳。他索性也作罷。

“大人可以閉上眼睛。”楚泠在他身後,輕輕道,“或許會放松些。”

蕭琮沒動。

楚泠也知道他沒有聽話閉眼,她的手指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可以感受到他偶爾眨眼時帶來肌肉的細微顫動。

過了會兒,蕭琮問:“你怎知我在頭痛。”

他提也沒提一句。

身後女子聲音清澈:“你在皺眉。”

“我知道你有這習慣。”

蕭琮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三年前?你記性不錯。”

那回,他為了祖母的病而擔憂,即便有楚泠找來的商陸草,蕭琮也擔心這藥草是否管用,想起這件事時,不知不覺便會皺眉。

那時楚泠發覺,會說些安慰他的話,但她說的文不對題。

什麽“這味藥有安神祛濕的作用,可以治療在百越的諸多身子不適狀況”。

當然後來蕭琮明白了,當時去梁國的大軍因為不適應當地潮濕氣候,不少人病倒,而商陸草,不僅可以治祖母的病,恰好也可用來治療梁國軍隊。

她當他是使節,自然以為他是為大軍的疫病而擔憂。

楚泠也想起了當年的情況,總是一次次的陰差陽錯,讓她以為當時要引誘的就是面前這個人。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也感覺到蕭琮閉上了眼睛。

“大人。”楚泠問,“當時你找藥草,是為了治療誰?”

蕭琮只道:“與你無關。”

身後,女子的身形僵了僵,隨後認清了現實似的,道:“畢竟我也同大人一道,在百越找了很多株商陸草。”

“但最後沒用上。”蕭琮輕輕笑了聲,忽然就想把這句話說出口,反倒解氣了似的。

身後,楚泠喃喃:“好可惜。”

當時初見,她正想著要以什麽話來開頭,制造偶遇才不會顯得突兀,便見他似乎一直在留意周邊的樹叢野草。

於是她想起族長說梁國軍隊的時疫,便大膽摘下一株商陸草,詢問:“你在找這個嗎?”

話說到一半,她這才擡頭去看面前的男子,並不經意地將自己細白如瓷的手腕亮出來。

隨後她一怔,發覺他和想象中很不一樣。

現在想想,楚泠也忍不住發笑,怎麽可能會一樣。當時是她糊塗,亦是因為年輕沒經驗,竟然會認錯旁人。

“那你為他找藥的那個人,他的病最後好了嗎?”楚泠又問。

蕭琮想起祖母。那年的病的確兇險,但還是治好了。

於是他點點頭,還是慶幸的。

楚泠也似乎松了一口氣,繼續揉捏他的太陽穴,緩緩道:“那就好。”

蕭琮重新睜開眼睛,又握住她的手腕:“你當真關心?”

“關心的。”楚泠對上他的眼睛,點頭認真道,“但不全然是關心他,主要是因為,關心你。”

面前,蕭琮的眸子一瞬翻過情緒。

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會在已經被騙過一回後,還對她的一句話升起反應。

她是慣於騙人的,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個人,無論說出什麽話,都會讓人心甘情願地相信吧。

蕭琮有些懊惱,又聽見楚泠道:“大人,你弄痛我了。”

他一直握著她的手腕,情緒翻湧間,手上的力道也變大了,蕭琮看著她的眼睛,緩緩松開手。

她的皮膚很薄,嫩得很。他沒覺得自己使了多大的勁,但她的手腕就是紅了,略寬的指痕,像半透明的綢帶般纏在她腕上。

“不許再說這種話。”蕭琮背過身去。

楚泠眨了眨眼:“大人,我說的是真話。”

她對他既然有愧疚,當然也會關心他當時找藥到底是為了醫治誰。

“夠了。”蕭琮還是叫停了她。

楚泠的動作停了,半晌沒有說話,蕭琮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更是突突跳的厲害,又道:“繼續按。”

兩只手指又搭了上來。她很聰明,不過短短幾下間,連他喜歡什麽力道都知道了。

就這麽按了一會兒,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濕潤的雨水味道順著窗戶的縫隙飄進來,楚泠一邊按一邊想,今夜也不知能否睡得好。

雲緋還提醒她,睡不好的毛病要找大夫看一看。若是一直沒有緩解,正好可以問一問明大夫。

可隨後,便證明她多慮了。畢竟被做到體力不支,她真的很難睡不好。

今日的蕭琮很沈默,一樣是衣裳整齊,倒是又把楚泠剝了個一幹二凈。

楚泠團在他的懷裏,羞恥極了。蕭琮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椎,從脖頸一直往下滑,指尖觸碰到哪兒,楚泠便麻到哪兒。

到最後,花蕊沾露,鈴鐺接連作響。蕭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說話,忽低下頭,發狠一般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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