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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拾伍 看看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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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拾伍 看看你的樣子。

這幾日,楚泠逐漸熟悉了在府內的生活。

蕭府實在太大,大多數時候又太空。蕭琮只有晚上回來,那時候東側院便會熱鬧一些,楚泠得侍奉,婢女們也殷勤。

這日,兩人沈默著用了晚膳後,蕭琮忽然道:“明日京城綢緞莊來人,給你量身形。”

楚泠擡眼:“大人要給我做衣裳嗎?”

“穿著你原本的衣裳,旁人會說我苛待百越貢女。”

蕭琮淡淡道。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婢女們在房內掌了燈。楚泠披散著烏發,長睫在清透的面容上投下小扇子一般的輪廓,一雙眼,眼皮的褶皺處還帶著薄紅。

只是一身最簡單不過樣式的衣裳,甚至有些粗陋,可在燈下暈著一層光,卻讓蕭琮不知不覺握緊了拳。

燈下看美人,猶勝三分色。三年後的她,比三年前的她更多了韻致。若她在年齡上沒有對他撒謊,今年她二十歲。

是,二十歲,該嫁人的年紀。蕭琮不敢想她身上的韻致是因為什麽而被催熟,都讓他感到不甘。

楚泠卻笑了笑,道:“多謝大人美意,其實不必這麽費心。”

蕭琮擡眼看她,沒說話。

“我只是被送到大人府上的貢女,平日也不會外出見人。不會有人說大人的不好。”楚泠接著說。

“別說廢話。”蕭琮道。

晚膳後,蕭琮自然地回了臥房。他坐在金絲楠木的椅子上,兩條長腿散漫地張開,就這般直勾勾地看著楚泠,意思很明白。

楚泠抿了抿唇,朝蕭琮那邊走過去。

蕭琮壓著眼看她。楚泠的腰肢盈盈一握,再往下,線條卻是很豐腴的。他的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道:“過來,幫我脫衣裳。”

楚泠的手顫了下,聽話地走過去,幫他先將外袍上的玉墜絡子等摘下來,輕輕擱在一邊。

他身上的玉佩都是連城之物,身穿的衣袍是陛下禦賜的金絲織錦,同樣價值千金。隨便一樣,她都是沒見過,沒碰過的。

蕭琮的革帶被她纖細白皙的手握住,黑白分明的對比,讓蕭琮隱隱有些激動。他呼吸重了些,忽然按住楚泠的手,問:“這都是和誰學的?”

“你也會為你的丈夫做這些?”

楚泠:“......”

她驀然擡頭,忽然朝他一笑:“大人不是說有趣麽?”

蕭琮每次到了她面前,才意識到自己是個經不住激將的人。

他將她提起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成了楚泠坐在榻上,雙腿被他強制著分開,而他附身,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姿勢。

楚泠兀自笑了一陣,忽然道:“蕭琮。”

這還是她入府後,第一回叫她的名字。

蕭琮一怔,只覺得這稱呼隔了千山萬水和三年的時間,他的動作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了。

“我知道,從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楚泠道,“我當時,確實是因為部族的任務,而我錯認了人。至於那時你同我說的那些話,我也實屬沒想到。”

“我對你不住,因此你現在對我做什麽,我沒有怨言,是我應得的。”楚泠看著他冷下來的面孔,繼續道,“但是,若你出了氣,能不能放我走。”

這幾日,楚泠早看過蕭府的防衛,森嚴到一只鳥都飛不進來。畢竟在京城,想要他這個天子近臣的命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若想離開,只憑自己的努力是不夠的,她也不可能跑的出去,唯有讓蕭琮松口,同意放她走。

聽了這話,蕭琮的唇繃緊成一條線,剛剛兩人之間的旖旎氛圍蕩然無存。

他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明明是笑,卻讓楚泠的後背竄起雞皮疙瘩,因為與此同時,他的手緩緩掀開她的衣袍,從下擺鉆了進去,直抵皎白柔嫩。

“放你走?回百越?”蕭琮問。

手指已經摁在了要命的地方。

“阿泠,別想了。”

楚泠知道,第一回他肯定是不同意的,畢竟他的氣還沒有消完。可是以後當他不生氣了,覺得她無趣了,他沒準會答應。

蕭琮的手指很靈活,不一會兒,楚泠已經潰不成軍。

“看看你的樣子。”蕭琮看了眼上頭的水光,“自己去榻上。別讓我催。”

楚泠來蕭府的這幾日,每日蕭琮都會來她的院子,不怎麽說話,只拉著她抵死纏綿。

除了第一日那次,後來他不留在這裏過夜。

楚泠有幾回深夜醒來,摸了摸旁邊空空蕩蕩的被褥,知道他早已經走了。

她忍不住想,三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她知曉錯認了人而落荒而逃,將蕭琮一個人丟在那間屋子,蕭琮醒來後,是不是也同她一般的感受?

難怪他要這般報覆她。

直到這日,楚泠終於再受不住,暈了過去。

蕭琮看了眼她的樣子,悶聲發洩出來,又幫她擦拭。處理幹凈後,他又離開了她的臥房。

他不願意在這裏過夜,更不想看見她的睡顏,因為第一夜宿在這裏之後,他意識到自己還是該死的會心軟。

只是今夜,他收拾好自己後,正欲回正院歇息,門口徐嬤嬤忽然大著膽子,攔住了他。

蕭琮冷眼瞧著:“怎麽?”

徐嬤嬤心一橫,在他面前跪下。這些日子,她多少看出兩人關系不一般,擔心大人一時氣急,若做出什麽事,必定要後悔的。

她道:“大人,楚姑娘那日是......是頭一回。老奴怕她經不起,還請允準老奴,明日請府中的明大夫幫楚姑娘看一看。”

蕭琮楞在當場。

“頭一回?你確定沒有說錯?”

她不是嫁過人,有丈夫嗎?

徐嬤嬤趕忙回:“那日大人匆忙又氣惱,恐怕沒註意,可後來正院的婢子去收拾床褥時,的確看到了......痕跡。”

她有些磕巴地說完,小心擡頭,卻見大人面上又震驚,又後悔的樣子。

徐嬤嬤這下也不明白了,怎麽,大人難道覺得楚姑娘不該是頭一回嗎?

蕭琮當即道:“明日一早,便讓明大夫來。”

徐嬤嬤放下心:“是。”

這夜,蕭琮回到正院,卻輾轉反側起來。

她並未成婚,說的那些話,竟都是激將他的。

可一年前,他明明在百越看到她與另一位男子走在一起,男子很殷勤地幫她挑水,且一路走著,遇到族人,都很自然地問好,並無顯露出詫異之色,顯然理所應當。

他一直以為,二人已經成婚。

在情事上,他雖沒什麽經驗,但也知曉女子頭回,是需要小心愛護的。

但他那日......不算多麽溫柔。

蕭琮猛然坐起,用手按壓自己的眉心。

他隱隱覺得自己犯了錯,氣上心頭,原來那日她的眼淚,並不只是因為心理上不願。

可他竟完全沒有意識到。何況到了後來,他也發覺兩人契合,動作兇狠不少。隨後的幾日,更是不管不顧。

該死。

又覺得自己眼下後悔的反應同樣該死。

他明明很恨她,想讓她嘗嘗當日自己的感覺。可為什麽現在,偏偏又不舍得了。

第二日,徐嬤嬤一大早便將明大夫請到了東側院。

明晉昊早知府中來了位如花似玉的美人,畢竟這幾日府中的傳言都傳遍了。可是被徐嬤嬤一路帶到房內,看見榻上的美人時,還是怔住了。

他早年間游歷四方,也見過不少人,後半生又在這繁華的京城,自認見過的美人已經很多。可看見楚泠的臉,還是知曉她不一般。

也難怪,據說大人每日都會來。

徐嬤嬤磕磕巴巴地講完了前因後果,明晉昊點頭表示知曉,又問楚泠:“楚姑娘,如今多大年歲了?”

正往房內進的蕭琮,聽到這個問題,心中緊了緊,等著她的回答。

緊接著便聽榻上女子軟軟的調子:“我今年,正二十。”

在年齡上倒沒騙他。

蕭琮斂了神情,走進房間。

明大夫和徐嬤嬤看見他,都有些驚訝,趕緊起來見禮。

蕭琮擺了擺手:“行了。”

明晉昊幫楚泠把了脈,他屏息凝神,過了會兒笑道:“沒有大礙,姑娘如今年歲也大些,不像尋常十五六歲便成親的女子,否則恐怕會受不住。”

“但還是請克制些,楚姑娘的脈象摸著有些發虛,人看著也瘦弱,還是需要好好養一養。”明晉昊又問,“楚姑娘平日可會有什麽不適嗎?”

既然大夫已經在面前,楚泠便幹脆將失眠多夢的事情同他說了。

蕭琮聽了,皺了眉。

脈象發虛,瘦弱,失眠多夢?

三年不見,怎麽就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子。

“聽上去是思慮過重的緣故。姑娘可有什麽煩心事?”明晉昊問完,又覺得對這年紀輕輕便遠上梁國的姑娘來說,恐怕到處都是煩心事,也不肖去問了,“姑娘還是要放寬心。否則對身子也不好。”

蕭琮忽然開口:“可有藥方調理?”

“有。稍候老夫開一個方子來。每日早晚一次按時服下,約莫一個月後便也沒什麽大礙了。”明晉昊道。

楚泠看著面前胡須花白的醫者,道了聲謝。

明晉昊下去寫方子,徐嬤嬤察言觀色,也先離開。

房間內,便只剩下了蕭琮和楚泠。

他看著榻上的她,聲音有些緊:“為什麽同我說你已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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