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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拾貳 當年在我榻上,軟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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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拾貳 當年在我榻上,軟成那樣

當時她告訴他,她姓林,名字叫林泠。他當時想起古籍,裏頭說“泉水激石,泠泠作響”,於是他誇她的名字好聽。

原來從一開始,她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從接近他,告訴他名字開始,就已經在騙他了。

虧他當時還因為她姓氏的緣故,對她產生了親和感。因為他從小跟從的恩師,也姓林。

“那是因為......”楚泠想辯解。

但話到了嘴邊,楚泠又將後半句咽了下去,這又有什麽好解釋的呢,的確是騙了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誰會告訴他真實的名字?

何況她也沒想到,他後來會將一切當真,熱切地同她表明心意......

“因為什麽?”他瞳孔陰沈沈地盯著她。

“沒什麽。”楚泠搖了搖頭。

真實的原因說出來,也就是承認一切都是騙局,會惹他更不高興。

蕭琮盯著她許久,如今他已位極人臣,天子親信,為人做事的威勢可見一斑,連同他的衣著,飾物,乃至因長久出入金鑾殿而染上的只有天子可用的龍涎香,都彰顯著他如今的地位。

楚泠哪裏見過這種架勢,心中有愧,更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蕭琮見她果真一點兒都不解釋,便知道當年所有事情都如他所料,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圈套。

她從頭開始,就沒有難處,無人逼迫,如果那日不是他,真的是使節,抑或是其他男子,她都會笑意盈盈,對那個男人說,她的名字叫林泠,然後對那人做盡奉承勾引之事。

他與其他人,根本就沒有什麽不同。

蕭琮輕笑了一聲。

接下來回程的路途,他都沒有說話。楚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也明白,他此時心情非常不好。

楚泠於是更將自己縮起來,終於開始後悔自己來了梁國。

或許天意也讓她償還。

馬車很快到了蕭府。

蕭琮先下了車,看著裏面緊張的人,冷聲:“下來。”

楚泠往車邊的方向挪了挪,蕭琮沒有耐心,直接將她從車裏提了下來。

楚泠一驚。他如今的手勁真大,直接掐著她的腰,便將她整個人提起。

門口的傭人迎出來,看見從大人車裏居然下來一位陌生女子,大人還將他從車裏抱下來,一個個差點驚掉下巴。

“她以後住在府中。”蕭琮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帶著楚泠進了院子。

沒有任何一句介紹,也不定義她的身份,甚至連姓甚名誰,他都沒有告訴府中的傭人。蕭琮無視了傭人們驚詫難解的神情,帶著楚泠一路穿過院子,回到房中。

然後砰的一聲,房門扣上,屋子裏也暗下來。

楚泠險些站不穩,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蕭琮,眸子裏的恐懼更盛:“你......”

三年不見,人還是那個人,可怎麽和三年前那麽不同了?

“我?”蕭琮扯了扯唇角,將她抱在懷裏,扣住,坐好。

他如今的身軀比三年前寬闊了些,像一把穩穩當當的座椅,楚泠被困於其中,渾身上下各處都覺得硬邦邦的,硌得生疼。

既因為他的骨骼肌肉,也因為他身上那些玉佩,甚至他腰間還別著一把短劍,劍鞘也沒摘,同樣戳著她。

她背對他坐著,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知道他的手游移過來,帶著發燙的溫度。

蕭琮先撩開了她的長發,待看見後頸上紅色的小痣,像一塊小小的圖騰,還是三年前的樣子。他笑了。

“高章還說你不輸閨秀?果然阿泠這一張臉向來有顛倒眾生是非的能力。阿泠還記得嗎,當年在我榻上,軟成那樣,求著讓我弄你......”

“一別三年,你倒是哪裏都沒有變。”

指腹按壓上去,輕輕摩擦,上頭還有繭,他還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不過一會兒工夫,就將那顆紅痣周圍雪白的皮膚搓紅了一大片。

三年前礙於禮節,想碰又不敢觸碰的地方,如今在他掌下,任他盡情揉捏馳騁,這讓蕭琮興奮起來。

他忽地將她打橫抱起,徑直進了臥房。

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對於楚泠來說,這簡直太不可思議,短短半個時辰,不僅自己要侍奉的人變成了被她辜負、恨她入骨的男子,甚至她已經被壓在了榻上,動彈不得。

已經是夏天,身上衣物輕薄,蕭琮猶嫌礙事。只是一扯,衣衫便裂開,布料撕碎的聲音在空寂的房間裏顯得尤為明顯,亦點燃了蕭琮。

他身上衣袍一絲不亂,更讓楚泠顯得羞恥難當,滿頭青絲蓬亂,綢緞般鋪在床榻上,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美得像妖精。

埋於她頸間,蕭琮有些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依然和三年前一樣,很熟悉。

三年前那夜他們也這樣躺在一張榻上,只是當時蕭琮沒有做到最後,楚泠在引誘他,他動用了幾乎所有的自制力將她輕輕推開,又用被褥將她包好,自己狼狽地去沖涼。

可第二天再醒來,她就不見了。

蕭琮以為,三年過去,他已經忘掉那些細節。可再次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好聞的香氣,他才知道自己這記憶力到底是多麽該死得好。

他忽然問:“阿泠,這次過來,是為了引誘誰?”

楚泠耐不住他的動作,渾身又燙又濕,像是澆了場大雨。她帶著哭腔道:“沒有要引誘誰......”

“哦?”蕭琮道,“那我是誰?”

楚泠別過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蕭琮看到她這逃避不言的樣子,愈發不快,大掌緊貼著往上,惡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腰。

狂風暴雨,終於還是朝她落了下來,毫不憐惜。

外頭的婢女和傭人們驚詫不已,屏息凝神地站在院外頭,誰也不敢靠近那門窗緊閉的臥房。

直到後來,還是府裏最年長的徐嬤嬤反應過來,趕忙道:“快去準備,一會兒要叫水的!”

“還有新被褥、枕頭,都趕緊備好,等會兒問問大人,這位姑娘住在哪裏,可要特地安排什麽!”

在徐嬤嬤的提醒下,大家一通忙亂,誰也沒見過這陣仗,大家原本都以為,這些事起碼要等大人成婚,或者起碼有了一二通房之後才會有。

東西安排好,傭人們又在外頭嚴陣以待了好一會兒,便聽到裏頭蕭大人叫水的聲音。

趕緊將準備的熱水打好,由一位婢女紅著臉遞上,門又在眼前關了。

婢女們互相對視一眼,松了一口氣,如今才是真的接受了一向不近女色的大人帶了位姑娘回來,而且青天白日就開始......的事實。

過了好些時候,房門忽然被打開。

婢女傭人們趕快低下頭等吩咐,盡管心底好奇,但不敢應聲。

“東側院安排給她。去辦吧。”

就這麽一句,語調冷冰冰的,並無半點歡好後的饜足愉悅,反倒好像比大人剛將這姑娘帶回時,更不悅了。

說完這句,蕭琮便想離開,還是徐嬤嬤大著膽子躬身行禮:“大人,敢問這位姑娘是何人,東側院的布置,有什麽須註意的,還有,是否需要撥兩位婢子去照顧著?”

徐嬤嬤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位姑娘,問布置和婢子,也只是委婉試探大人心裏,這姑娘是何身份。

“她姓楚。”蕭琮道,“至於其他的,”

提起楚泠的姓氏,他便想到自己被騙,於是便道,“不需麻煩多事,布置打掃幹凈即可。”

說罷,人便離開了院子。

徐嬤嬤心裏也是一咯噔。

聽大人這意思,是不打算撥婢女伺候那姑娘。

蕭琮這話,大家都聽的明白,彼此對視了好幾眼,這才去打掃衛生,收拾側院去了。

徐嬤嬤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平日也是被允許收拾大人臥房的,於是推開門,想看看那楚姑娘怎麽樣。

昏暗的房間裏,還夾雜著一種靡靡的氣息。徐嬤嬤硬著頭皮上前,輕輕問:“姑娘?”

又說:“大人說了,讓姑娘從今往後住在東側院,婢子們已經去收拾了,姑娘還是在此處先休息。”

床榻上,被被褥裹住的人動了動。片刻後,徐嬤嬤聽見沙啞的聲音:“謝謝你。”

徐嬤嬤還以為這姑娘會鬧,結果又見她轉過臉來:“現在就帶我過去吧。”

一張白皙得幾乎透明的臉,容色傾國傾城,此刻卻帶著糜艷。尤其是唇,原本是很漂亮的玫瑰色,現在更是艷麗了幾分,看上去就像是被狠狠蹂躪了一番似的,微微腫著。

徐嬤嬤很快意識到,這樣盯著人家的確很不禮貌,可是這女子真的太美,像妖精一樣的美,叫人根本移不開目光。

“可是,楚姑娘的身子......”她別開視線,猶豫。

“不妨事。”

榻上的人已經自己撐了起來,徐嬤嬤見她衣裳被撕了一大塊,露出的皮膚上,尤其是頸側和胸膛前,密布著紅痕。饒是她一把年紀,也看得臉紅,趕忙拿了新衣服給她換上。

蕭府沒有女子的衣服,她拿的是婢女的衣裳。

楚泠沒有說什麽,自己穿好。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只是剛剛一動,就覺得腿根和腰肢酸軟不已,想來是剛剛塌腰時間太長了的緣故。

楚泠皺了皺眉。

徐嬤嬤又小心地問:“姑娘,咱們府上有醫師,可需要老奴去請?”

楚泠想,自己這幅樣子,怎好意思叫其他人看見。

便搖頭:“不必了。帶我去東側院吧。”

她知道這是蕭琮的房間。而她現在不想待在這裏了。

徐嬤嬤拗不過她,便點頭:“好,那姑娘跟我來。”

楚泠頭發披散著,額發有些微濕,一雙眸子更像是盛滿了春水。她剛剛走出去,外頭幹活的下人們便有些心不在焉,偷偷往她那裏瞧。

還是徐嬤嬤瞪了他們好幾眼,這才讓那些視線消停了。

也就是仗著這段時間大人不常在府裏,一個個心都野了。

楚泠扯出一個笑:“謝謝。請問,我怎麽稱呼您?”

這是她第二回說謝謝。姑娘的聲音好聽,只是現在略有些沙啞,讓徐嬤嬤產生了憐惜之情。

“這府中的人,都稱老奴一聲徐嬤嬤。”她回答。

“好。徐嬤嬤。”楚泠也這樣叫。

徐嬤嬤將她一路送回東側院,原本她擔心楚泠不能自己走,後來發現,她動作雖慢,但總還算穩當。

將人送進房,徐嬤嬤出來後,便對一旁站著的婢子茉藥道:“你去打聽下,楚姑娘是什麽人,怎麽會被大人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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