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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我們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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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我們養她

對著張皇後那張充滿疑惑的臉,裴柔麗和淩淑錦一時間都楞住了。

不過兩人很快反應過來,張華清這意思是不要那個孩子了。

淩淑錦緩緩站起身,對著張皇後行了一個禮,稍帶謙意地說道:“兒臣昨夜沒休息好,有些糊塗了,說了些胡話,還請母後贖罪。”

張皇後也淡笑著站了起來,施施然道:“無礙,不過你還是要好好休息,莫再想著之前的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馬車,裴柔麗才罵了幾句。

惡人她見的多了,可是沒見過張華清這號翻臉如翻書,連自己孩子都不認的人,虧她之前還表現得多麽不舍得這個孩子。

如今危機解除了,擔心她們拿這孩子當把柄,幹脆連孩子都不認。

偏偏她們還不能去拆穿她,畢竟她們本也是利用這個孩子去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不過好在有這個孩子在手,張華清也不會拿她們怎麽樣,不然魚死網破,誰都落不上好。

裴柔麗看淩淑錦一直不說話,以為她是傷心了,忙勸解道:“沒事,這孩子她不要,咱們要!等她再大一點,身體結實了點,我們就帶她回覆春城。”

淩淑錦見識過張華清的手段,對於她今日的表現並不意外。

看裴柔麗如此義憤填膺,拉了她的手說道:“皇室之人,為了爭權逐利,做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你說的對,何貴妃已經賜死,老大除了謀反再無翻身之力,母後的仇也算報了,我們是可以回覆春城了。”

“皇上剛把你召回來,看那意思是想讓你留在臨安,他會放你走嗎?”

“宣王倒臺,目前朝中局勢動蕩,他怕是一時之間無心關註我,我就是擔心那個孩子太小,經不起長途跋涉。”

“那我們就等過完年再走,你前些時日不是說要再去祭拜你母後嗎?回去準備準備,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商量著祭祀的事,一路往公主府走。

月上中天,宣王府內,有人趁著夜色翻墻進了府內。

如今宣王被禁足,府中宮人也被遣散大半,院子裏連夜燈都沒有點。宣王臥室內,也只留了兩三根蠟燭,屋子裏昏黃一片,書本上的字都看不甚清。

黑衣人從窗戶溜進臥室內,宣王發現他後,將蠟燭吹滅的只剩一根。

他對著來人焦急的問道:“查的如何?”

“小的在行宮附近的村子裏都問了,倒是找見了兩個接生婆,但她們都沒有去過行宮,也沒聽過皇後產子那日有人去尋接生婆。”

宣王聽到這個消息,眼神陰鷙,惡狠狠的罵道:“果然,這一切都是計謀,那個接生婆肯定就是他們自己的人,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是故意激怒我母後的,張華清根本沒想過要留下那個孽種。”

“小人還探查道,皇後臨盆的時候,屋子裏亂哄哄的,咱們的人也趁機混了進去,可是裴家那個女子進去之後沒多久,她們就被趕了出來。”

“裴家的女子,裴柔麗?”

“是,小人跟了她兩三天,這女子警覺性很高,小人沒探查到什麽異樣。不過今日各宮娘娘還有公主皇子,都去了椒房宮給皇後請安,其他人請了安之後就走了,只有長樂公主多留了一會兒。”

宣王背著手站在窗邊,望著地上的溶溶月色,腦子裏在想著這些事之間的聯系。

據他這些年的觀察,淩淑錦與張皇後一向不親近,裴柔麗作為長樂公主的侍女,怎會突然進皇後的產房?是淩淑錦想要知道張皇後的情況?

還有一個蹊蹺之處,就是指控母後的宮人當年被放出宮後,他們本打算殺人滅口,卻被她溜了。前日裏他讓人去查了,說那侍茶宮女這些年都藏匿在寧州,寧州是張家的地盤。

經此種種來看,張家早就知道了盧皇後是他母妃所殺。

並且張家還將此事告訴了淩淑錦,所以張華清那個賤人才鼓搗著讓淩淑錦從西南回來,為的就是與她聯合,扳倒他們母子。

淩淑錦在這個過程中做了什麽呢?重陽節皇陵祭祖是她勸父皇去的,那其他的她還參與了什麽?肯定不止這一點,張皇後手握證人,肯定會拉淩淑錦下水,不會讓她安穩的坐山觀虎鬥,她肯定還做了什麽。

可是無論細節是什麽,那就是母後並不是有意推搡張華清,張華清小產也一定不是那麽簡單。

兩個賤女人聯合在一起,肯定早就準備好,要在行宮內毀掉他們母子。

對了,肯定還有呂顯,雨燕自小就跟著母妃,她的家人都在何府,她肯定不會出賣母妃。就算是受不了嚴刑逼供,也不會那麽快就說出盧皇後之事,畢竟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最大的可能就是呂顯誘供。

賤人,一群賤人。

都合起夥來謀害他!

黑衣人在地上跪著,不知宣王為何突然發瘋,開始砸屋子裏的東西,劈裏啪啦的動靜很大,他擔心引來侍衛就先跳窗跑了。

當天夜裏,看守宣王府的侍衛便進宮稟告,說宣王想要面聖。

消息傳到呂顯那,呂顯聽的眼神一暗,命可靠的小徒弟將此事去告知禦林軍右統領程應允,又告訴來人宮門就要下鑰,皇上已經睡下,讓他有什麽事明日再來通報。

宣王突然求見,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他能擋一時是一時,給公主她們留下時間商議對策。

累了一天,裴柔麗和淩淑錦早早歇下了,秋靈卻突然將她們叫起來,說程統領來了,似乎是有急事。

兩人連忙穿衣起身,去正堂裏見程應允。

程應允將呂顯帶給她們的消息說了,三人都陷入了沈思。

過了一會兒,淩淑錦率先開口:“淩弘宣著急見父皇,最壞的可能是他發現了重陽之事有蹊蹺,可是他手裏應該也沒有證據,他要做的就是在父皇的心裏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再不濟也能狗急跳墻,拉張氏一族進火坑。”

程應允和裴柔麗認同她的猜想。

“那我們要做些什麽嗎?”

“不用,盡管他告到父皇那裏,父皇最多也是懷疑我和張華清有聯手,這件事情對張華清的影響更大。”

可是裴柔麗總覺得不安心,她在反覆回想整件事情做的有沒有漏洞,“他會不會查到那個孩子?”

淩淑錦搖了搖頭,“不會,孩子生下來的時候,產房裏都是張華清的人,且除了芝蕊,其他人她都處死了。”

芝蕊是張華清的陪嫁侍女,她不會出賣張華清,張華清再狠心,也絕不會供出自己的孩子。

程應允猶豫的說道:“會不會我那天將孩子抱出去的時候有人看到了?”

當時因為皇上在前門,侍衛都安排在皇上身邊,後窗那裏他沒有安排人,不過當時天色黑,若真有人藏在暗處看到也不一定。回想一下,當時事情做的太大膽了,只是她們擔心耽擱久了,那孩子就沒命了。

“不會,如果有人看到了,當晚就事發了,不會等到現在。”

三人思來想去,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淩淑錦一開始說的,畢竟她最了解自己的這個弟弟。

翌日一早,公裏就有人來宣長樂公主進宮。

裴柔麗和秋靈伺候淩淑錦穿戴好後,三人一起進了宮。

剛進了宮門,就有引路的小太監來了,淩淑錦看了面熟,知道是呂顯派來給她透風的。

那小太監邁著小碎步在前頭引路,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公主,師傅讓我來告訴您,宣王的人等在皇上下早朝的路上,說宣王有冤情要上湊,皇上聽完後就讓程統領去宣王府帶宣王進宮,現下人已經在承乾殿了,他向皇上控訴,說您和我師父,夥同皇後一起陷害他。“

淩淑錦停下腳步,問道:“怎麽還有呂公公?”

“宣王說是我師父嚴刑逼供,讓那侍女陷害何貴妃。”

“那他現在怎麽樣?”

“師父,師父他已經被掖幽庭的公公帶走了。”說到此處,小公公忍不住哭了起來。

裴柔麗和淩淑錦對視一眼,神情俱是一凜。

掖幽庭,是處罰犯錯宮人的地方,呂公公被送到那處,必免不了責罰。

淩淑錦不敢耽擱,快步向承乾殿走去。

程應允帶禦林軍在殿門口守著,對著裴柔麗說道:“皇上有令,只讓長樂公主一人進殿。”

裴柔麗欲上前分辨,被淩淑錦摁住了,示意她在殿外等著。

她獨自進了殿中,掃視一圈,發現殿內只有皇帝皇後,還有宣王,連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殿外又讓禦林軍把守著,看來她這最好面子的父皇,是擔心家醜外揚。

張皇後和宣王各跪一邊,聽宮人稟報她來,宣王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她,似乎是想把她吃了。

龍椅上的皇帝一臉肅然,看淩淑錦的眼神也不再慈愛,有猜疑,有不滿。

淩淑錦心中不免一緊,緩緩在大殿中央跪下,給皇帝叩頭行禮。

皇帝並沒有讓她起來。

“長樂,你告訴朕,重陽祭祖的事可是你精心安排的,為的是陷害宣王母子?”

淩淑錦直起身來,一臉不解的擡頭看著皇帝,疑惑問道:“父皇,您此話何意?”

宣王看她明明一肚子計謀還裝作無辜,心中怒火早已按耐不住,搶先接過她的話:“淩淑錦,你裝什麽裝?明明就是你和皇後合謀,將我們引出宮去,好方便陷害我母妃。”

宣王作為弟弟,竟然敢當眾直呼嫡姐姓名,本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可是皇帝卻沒有出聲阻止,這是在縱容他去為自己申冤。

淩淑錦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宣王跟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宣王不防她竟然敢動手,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滿堂震驚。

皇帝正欲說些什麽,淩淑錦卻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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