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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母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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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母女相見

溫熱的泉水恰到好處的熨貼著每一寸肌膚,洗去了滿身的疲憊與酸軟,江品言安靜的趴在白驚身上,數著她的心跳聲。她聽慣了一見鐘情的橋段,對於日久生情這個詞有些陌生,她和白驚,以情事開始,也以情事結束。

兩人收拾好了,白驚便出了門。

江府是青州第一權貴,府邸並不難找。

白驚以故人相稱,托門房給江家婦人遞了一封信,門房看白驚衣飾華貴,氣質斐然,沒有猶豫便去遞信。

不過一刻鐘時間,便有丫鬟過來說請白家小姐進去。

江府宅院寬闊,一路過去,雕梁畫棟,假山流水,清湖游坊,竟比長樂公主府還氣派些。來往仆人,穿戴整齊劃一,走起路來靜悄悄的,神情都是一流水的低眉順眼,看來江家婦人治家嚴明。

江家婦人閨名傅蓮慧,出身名門。

前方引路的丫鬟說她家夫人近日身體不好,不怎麽見客,但聽說白家小姐回來了,二話不說就讓請進來。

江夫人穿戴整齊後在正堂見客,從她的陪嫁丫鬟銀翹走了之後,她就不停的向門口張望,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白家小姐。

門房遞過來的書信上寫了兩行詩,高山寺廟鐘聲遠,梵音悠揚入雲天。

這兩句詩就刻在感念寺裏尼姑休息的院子門口兩側,她去看品言的時候見過,品言還和她說過這兩句詩,說師姐教她認過這些字。

信上署名是白家小姐白驚,自從白氏夫婦去世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她忽然來訪,還特意寫了感念寺的詩句,肯定是有品言的消息。自從品言丟失後,她心頭牽掛,寢食難安,也曾去過一次感念寺,可根本沒尋見女兒的身影。

家裏也派人去找了,可是八九個月了,都鳥無音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哭死過多少次,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去過老太太的院子,都是那個老婆子,為了她的女兒能生出皇子,竟然送品言去做姑子,好狠的心啊!

江夫人越想越難過,等見到白驚的時候,已是淚眼婆娑。

白驚上前行禮,看江夫人臉頰上掛著淚,感嘆她和江品言還真是親母子,一樣的愛哭。

“小女見過江夫人,許久未見,突然到訪,竟惹夫人掉了眼淚,白驚心有慚愧。”

屋子裏丫鬟婆子一大堆,白驚這是在提醒江夫人莫要露出馬腳,一邊說還一邊向江夫人使眼色。

若不是太牽掛女兒,江夫人不會如此失態,白驚一提醒,她忙斂去哀色,解釋道:“我聽見你回來了,就想起你的母親,我與你母親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看你長的如此好,就難免思念故人,失了態,讓你笑話了。”

提起母親,白驚的神色也黯了下來,握住江夫人遞過來的手,輕聲安慰:“夫人嚴重了,我這次也是想趁著重陽節回來拜祭雙親,路過您府上,過來探望您,想與您說說話。”

江夫人也是人精一個,聽這話立即屏退了眾人,“我要與白家小姐說些往事,你們都退下吧。”

銀翹忙帶著一屋子丫鬟婆子退了出去。

待屋子裏只剩二人,江夫人上前一步,緊握著白驚的手,小聲問道:“言兒可安?”

白驚點了點頭,江夫人瞬間淚如雨下,哭到無法站立,白驚扶著她坐下,安慰道:“小姐一切安好,夫人切莫傷心,我與臨安巧遇小姐,聽聞她的身份,便將她帶回了我家先住了下來,等著風頭過來才敢帶她回來。”

“你的意思是言兒回來了?她在哪?”傅蓮慧思念女兒心切,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女兒,可是一想到家裏的境況,馬上擺手道:“別見了,別見了,你快些帶她走,走的遠遠的,莫要被他們尋到。”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江家老太太,和江家當家人江凱澤。

“夫人放心,我們這次小心的很,只是她想念您,想見您一面。”

“我何嘗不想見她?可是現在我身邊都是人盯著,脫不開身,萬一被人發現,她定會被送回寺中,再也不可能逃出來。”身為一位無能的母親,她只要知道孩子好就行了。

聽了江夫人的話,白驚沈默了一會兒,想起她曾也是有母親憐愛的。

“夫人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您只用隨我回府就行,只說不放心我,去看我住的好不好。”

哪個母親不想見自己的孩子,傅蓮慧也不例外,小心翼翼的詢問:“可以嗎?”

白驚點了點頭。

後院傳來消息,說夫人要出行,讓門房備好馬車。

自從江品言丟了以後,江夫人就不怎麽出門,江家老太太時刻讓人關註著兒媳婦院子的動靜,聽聞白氏的女兒過來探望,老太太在記憶裏搜索著,恍惚中好像是有這麽一號人物。

只是白氏夫婦走的早,只留下一位女兒,

記得白氏夫婦死的時候,也正是江品言被送走的時候,傅氏日哭也哭,甚至動了要收白家小姐為義女的心思。

可惜白江兩家在官場上速來不睦,雖兩家夫人是閨中密友,兩人也不怎麽來往。

那白家小姐也去投奔了臨安的親戚,已經十好幾年沒聽過她的消息了。

怎麽突然回來了?

以防萬一,老太太還是派了人跟著。

白驚坐在馬車上,撩開簾子,看著後面鬼鬼祟祟跟著的中年男子,看著裝是江府的人。簡單的跟江夫人描述了一下他的樣貌,江夫人神情不由的慌張起來,說那是老太太院子裏的人。

一看有人跟蹤,江夫人就打了退堂鼓,猶豫要不要回去。

“夫人,這時候我們不能回,不然顯得更可疑。”

傅蓮慧一想也是,緊握住手裏的帕子,心裏想著對策。

白府裏仆人們早就準備好了,在門口迎接他們,江夫人帶了兩個丫鬟,兩個婆子,但只帶了銀翹進去,其餘人都留在外院喝茶。

這個院子已有些年份,加上沒有人住,多少就顯得破敗些,江夫人怕白驚難過,主動攜了她的手。

“你母親看你現在長得這麽好,一定會很欣慰的,你莫要難過,以後多回來看看。”

“多謝夫人安慰,以後我會多回來的。”

為了方便,兩處宅子打通了暗門,暗門就在白驚小時候住的臥室裏,暗門打開,就看到江品言正在椅子上坐著,看到門開立即跑了過來,沖入母親懷中。

母子相擁而泣,銀翹也落了淚,白驚眼神示意她,兩人一同退到院子裏等著,給她們母子留下說話的時間。

半個時辰後,兩人才出來,江夫人看白驚的眼神又多了一份親厚。

母子倆攜著手,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分開,白驚主動問了江夫人,是否有合適的地方安置江品言。

江夫人想了想,她陪嫁宅子裏還真有一處地方合適,她正欲說話,白驚卻先她一步開口:“夫人若是放心,就讓她在隔壁的宅子裏住著,我馬上就需要回臨安,她自己在這裏住也自在,只需要派可靠的人過來照顧。”

如今女兒能平安回來,都多虧了白驚的照顧,再住人家的宅子,江夫人覺得不妥,就有些猶豫。

江品言晃了晃母親的胳膊,小聲撒嬌道:“母親就讓我住這裏吧,我覺得這裏挺好的,離您也近。”

女兒失而覆得,江夫人心頭正熱,笑著說好。

就這樣,江品言在白驚的宅子裏安置下來,江夫人不宜在此久待,又叮囑了兩人好些話,才不舍離去。

白驚將人送到大門口,才回了隔壁的宅子,江品言正歪在軟榻上等她。

等白驚過來,就蜷縮進她的懷裏。

“白驚,謝謝你。”

如果不是白驚,她可能無法順利離開臨安城,更難以和母親重逢。

“為什麽沒有跟你母親走?”

“不是你先開口讓我住在這裏的嗎?”

“那你也可以拒絕我。”

“我不。”江品言說著,又往她懷裏拱了拱,緊緊抱著她的腰。

白驚被她的無賴逗笑,可是想著兩人要就此分離,心中十分不舍,可是她必須回臨安城。她算著日子,又留下來陪了江品言一段時間,兩人白天寫寫字,晚上趁著夜色深重出門逛逛,難得的過了一段平靜日子。

分別的時候,江品言纏了她好久,非讓她保證過年前要回來看她一趟。

白驚拗不過她,只好寫好保證書,江品言才放行。

她騎馬趕回臨安的時候,在城外碰到了班師回朝的隊伍,為了讓大軍進城,其餘人只能在外等著。

但有一隊車馬例外,白驚站在人群中,聽聞是長樂公主的鳳駕。

白驚聽了直感嘆,古人雲千裏有緣來相會,沒想到裴柔麗和公主的緣分這麽深,一個在西南,一個在西北,竟然能在同一天回到臨安城。

忽然想到半年前,她們也是同一天離開的。

兩隊人馬相遇,一個是皇子率領的西北大軍,一個是長樂公主的鳳駕,讓誰先進城,可愁壞了來迎接的禮部官員。

還好長樂公主好脾性,主動讓路,二皇子聽說是長姐回來了,也下馬過來要跟長姐行禮。

主帥都下馬了,後面的武將也紛紛下馬,裴實昭聽聞馬車裏是長樂公主,臉上多些有些不自在,程應允腦子靈活,早就去後面的馬車上去叫了裴柔麗過來。

一眾武將排成排,欲給長樂公主行禮,淩淑錦一聽忙勸阻,說大家都是為了盛國安定浴血奮戰的將士,該是她見禮才對。

兩方相持不下,禮部官員又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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