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0章 弘靖封王

關燈
第060章 弘靖封王

本就被這選將的事兒弄得心煩氣躁,無處發洩,家裏小廝又來稟報,說小少爺回來了,老夫人讓老爺早日歸家。

聽聞此信,齊衡遠本就皺著的眉頭霎時就擰了起來,這個混賬兔崽子怎麽突然跑回來了?

齊衡遠兄弟四個,他是家裏老小,如今官居三品,自詡是最爭氣的那個。

且他自小省心,少年努力讀書,入朝後好好當官,婚姻之時由爹娘做主,娶的妻子也是溫柔賢淑、門當戶對。

婚後又育有兩子兩女,大兒子老老實實讀書,已經科考有名中了進士。雖不說名列三甲,但好歹也算是榜上有名,能有個官做,不至於賦閑在家,去年與翰林院邱老家的小孫女成了婚,眼看就要抱孫子了。

大約是他這一生太過順遂,老天爺看不過去,才有了個混賬小兒子。齊佳彥那個混賬,讀書讀書不靈,惹禍惹禍門清,耍不了槍弄不了棒,鬥雞遛狗倒是在行。

自從這逆子五歲開始上學堂,那上門告狀的人都沒斷過,整天在學堂裏,不是打了這個,就是揍了那個,他齊衡遠的臉面,因為齊佳彥這個逆子已經丟的差不多了。

原來他齊衡遠也接受不了人參樹上結壞果,可是對於這個屢教不改的逆子,他又想了想,誰家的祖墳能一直冒青煙呢?

就讓祖墳歇一歇,好歹齊家百年世家底子厚,一個紈絝子弟還是養得起的,便也隨他去了。

可是那個小混賬卻愈加癲狂,家裏安排的通房丫頭他不要,青樓楚館他覺得沒意思,竟然老是往戲園子裏跑,還迷上了一個刷刀的武生,應要把人捧成角。眼看再不管束,就要把那戲子帶回家了,一氣之下,就把他扔去了南疆軍營。

他不是喜歡刷刀的嗎?軍營裏凈是刷刀的,人家刷的還是真刀。

再說他們齊家祖上本就是武將,也讓這逆子去吃些苦,他管不了的兒子就讓別人去替他管,好知道他命有多好。

眨眼一年多過去了,這個逆子竟又回來了?

自打知道了這個消息,齊衡遠是公文也看不下去了,幹脆先回了家。

齊佳彥早告訴了門童,若是父親回來,一定要先行跑回來告知他。

於是齊衡遠入了後院,老遠就看到那逆子在廳堂裏站著,不似之前的吊兒郎當,站姿很是端正,正恭敬的回著老夫人的話。看到他回來,也忙給他行禮,黑了黑了,但眉宇間已然沒有輕浮之氣,多了些堅毅。

只是人確實也瘦了不少,看到這情形,滿腔的怒氣也消了不少,但仍背著手厲聲質問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齊佳彥早已打好了腹稿,恭敬的垂首答道:“回稟父親,兒子此次歸家,是護送二皇子回京。”

聽到這個消息,齊衡遠有些驚訝,接著問道:“二皇子也回來了?他怎麽突然回京?”

齊佳彥點了點頭,但是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等著父親說那句:“跟我去書房。”

齊家老太太和齊夫人看到父子倆離去,對視一眼,父子倆沒有吵起來就好。

書房在前院,齊佳彥沈默的跟在父親身後,以往被叫去多是挨罵,有時候還會被踹幾腳,導致他對於父親書房沒什麽好的回憶。如今不召而歸,又有事所求,內心更是忐忑。

書房之內,兩父子一站一坐,氣氛怪異,丫鬟奉上茶水後就連忙退了出去,以防父子倆鬧起來殃及池魚。

齊衡遠一路回來,早是口幹舌燥,喝了一碗茶才開口問道:“說吧,為什麽二皇子突然要回來?”

齊佳彥垂首而立,小聲答道:“他想去西北。”

“什麽?二皇子想去西北?你確定消息無誤?”齊衡遠正找不到合適的人遞交給兵部,沒想到如今人自己送上門來,真是上天助他啊!

齊佳彥一直觀察著父親神色,看他聽說淩弘靖想去西北之後面露喜色,內心不由得雀躍起來,看來父親是讚成此事的。

“我確定他想去,還望父親幫他,我初到南疆大營時,什麽都不懂,是二皇子多次幫我,兒子才能活著回來。父親從小就教導我做人要知恩圖報,還望父親替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助他西北成行。”說這便跪了下來。

齊衡遠聽他言辭懇切,一臉正色,覺得很是奇怪,自家的兒子什麽模樣他了解,打小結識的都是狐朋狗友,正經人都不願意帶他玩。而二皇子他也熟悉,那可是皇子中少有的正氣之人,人家怎麽可能會和這個逆子交好?

還是說二皇子有心謀求儲君之位,想要借他齊家的勢?

但是他兒子可是臨安城裏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是被家族承恩過的不學無術之人,二皇子結交他有何用?再說如今朝中缺武將,兵部和吏部巴不得馬上有人領了這苦差事,二皇子是陛下絕對信任之人,只要他去陛下面前說,陛下必定同意,哪裏還需要他出面?

再說二皇子又不糊塗,知道齊家與江家乃是姻親,不說他們不想摻合立儲之事,就是參與,也肯定是支持江家寧妃所生的三皇子,怎麽會去支持他呢?

“齊佳彥,你確定二皇子需要你來求我?”

齊衡遠思來想去,還是說自家的糊塗玩意會錯了意?

難得能在書房裏與父親議論正事,看父親一臉懷疑的看著他,心中不免叫屈,嘟囔道:“確定,父親怎得不相信兒子?”

“你說話大點聲,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嘟嘟囔囔的做甚?”

“父親,我確定是二皇子他需要您幫他,您就幫幫他吧?”

齊衡遠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家從小就缺根弦的兒子,思忱良久才開口:“你想讓我幫二皇子可以,你也跟著他去西北。”

啊?他去西北幹嘛?西北打仗呢!

“我不去,聽說那布日列格兇殘至極,我若去了死在那裏怎麽辦?”

看著這個窩囊膽小的兒子,齊衡遠氣極,怒罵道:“怎得你與那些小混混打架鬥毆時就不怕死呢?”

被揭了老底,齊佳彥也懶得再裝,他腿上還有傷,跪著疼的很,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揚著下巴說道:“我是齊家的小少爺,那些小混混又不敢殺我,但上戰場可不行,那可是刀槍無眼,說玩命就玩命。”

看著地上坐著的無賴,齊衡遠直嘆這才是他那混賬兒子,剛才那些都是裝的,果真應再讓他去戰場上歷練歷練。就他這家世這慫樣,真去了西北程闊也不會讓他上戰場,頂多讓他當個夥夫,不然就是浪費軍糧。

“為父的話就擺在這了,想讓我幫二皇子你就得跟著去,不想去就別報恩,兩條路你自己選。反正想去西北建功立業的武將那可是多的很,我明日就需向聖上提報人選,你現在就要做出選擇。”說完就繼續喝茶。

坐在地上的齊佳彥,弓腰耷背,陷入兩難之中。

這個兩難倒不是要不要報恩,而是他主動說要幫淩弘靖,若是不幫,就那人小肚雞腸、有仇必報的樣兒,必會向父親告狀,說自己在南疆大營的惡行,到時父親輕則打他一頓,重則送他回南疆。

南疆大營的將士他得罪了大半,獨自回去必沒有好果子吃,還不如跟著淩弘靖去西北,那人嘴硬心軟,出了事必會護著他。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拂了拂長衫上的褶皺,正色道:“父親,我想好了,只要您能幫二皇子去西北,我就也去。”

“真想好了?要為了報恩丟掉小命。”

“父親莫要小瞧兒子,兒子在南疆一年多,那也是擊殺過海寇的。”

“當真?”

齊佳彥鄭重的點了點頭,心虛中透露著驕傲。

實情是他隨著淩弘靖出海巡視,遇海寇伏擊,他本躲在後面觀戰,卻有一個海寇向他撲來,可能是看他瘦弱好殺,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就亂刀砍了上去。

解決了西北的難事,又忽悠走了惹禍的兒子,齊衡遠心情大好。

如蔣惠妃所料,翌日早朝,淩帝便宣布封二皇子為靖王,又封征遠大將軍,攜虎符帶領關內十萬大軍迎戰匈奴。而與此同來的,還有西北邊關的急報,匈奴單於已率領大軍兵臨城下,西北邊關浴血奮戰,因兵力懸殊,還望朝廷盡快派兵支援。

西北地遠,就算八百裏急報,最快也要五日才到。軍情緊急,淩弘靖也不敢耽擱,接了虎符便帶領一隊兵馬前往西北,十萬大軍在歲城城外的關內等他。

西北大營內,程闊坐在首位,聽各位將領匯報軍情。

炮火營的林浩:“大將軍,雖說我們利用火藥頂住了匈奴大軍的第一波攻擊,可是我們火藥也基本用完了,若是匈奴回過神來再派兵攻城,我們怕是就要用第二步作戰計劃了。”

制作火藥的原料難以運輸,炮制工藝又危險,極其容易發生意外,是以城內存儲並不多。

程闊擺了擺手讓林浩坐下,將目光看向程應允,第二步作戰計劃,是由程應允帶領的騎射營迎敵。

程應允站起,拱了拱手說道:”報告將軍,布日列格帶領的軍隊極善箭術,其所制的鳴箭射程又遠,觀察上次敵軍是在一裏之外開始放箭,這個距離很難看清城樓上將士的面目。據此情況屬下修改了戰術,令人填充多個兵甲稻草人,立於城墻之上,以迷惑敵軍放箭,消耗其所帶箭束,待其放松警惕靠近城墻之時,利於我們放箭殺敵,後再開城門與其廝殺對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