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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中宮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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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中宮皇後

淩淑錦先斬後奏,只帶著秋晨、秋靈兩姐妹,輕車簡從的離開了臨安,去往她的封地覆春城。

在她出發的五天後,淩帝才收到她的奏疏。

奏疏上寫她早該去往封地,因為父皇垂愛,得以承歡膝下,多番思慮後才下定決心,為免當面告別的離別愁緒,選擇不辭而別。淩帝看後大怒,氣她竟敢先斬後奏,剛要派人去追,椒房宮卻有奴婢來報,說皇後近日茶飯不思,請了禦醫去把脈,診出已有三個月身孕。

淩帝已近耄耋之年,能再有子嗣,心中大喜,忙往椒房宮趕去。

剛被召進來的禦林軍總管,將目光投向呂公公,詢問他是否還要去追長樂公主回京。呂顯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此事作罷,公主性子倔強,前些時日還和皇帝鬧了不愉快,如今朝中關於立儲之事議論紛紛,公主走了也好。

走了清凈。

嘆了口氣,又忙追著皇帝而去。五皇子今年七歲,若是張皇後此次再誕下皇子,怕是這朝中風向又會不同。

有句古話說的好:得了千錢想萬錢,當了皇帝想升仙。

帝皇大都愛權且多疑,淩帝也不例外,他登基不過十三年,權力的滋味一旦嘗過,就難再放下。雖年近五十,卻總覺得自己身子還好。

奈何朝廷有些臣子覺得他老了,催他趕快立太子,他心中對此十分厭煩。

如今皇後再次有孕,也證明了他身體尚可,立儲之事,倒可以先不急了,先由得他們爭,只要不出什麽亂子,他樂見其成。

張皇後再次有孕,心裏卻高興不起來,甚至有點害怕。

淩帝滿懷欣喜的過來看她,見她蔫蔫的躺在床上,臉色有些慘白,只以為是被肚子裏的孩子鬧得,忙吩咐太醫好生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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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得知你有孕的消息,朕心甚悅,你要聽太醫的話,好生養著。”

華清?張皇後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恍惚,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叫過她的名字了,平日裏都是喚她皇後。

“能再為皇上生兒育女,是臣妾的福分,皇上政務繁忙,不必為臣妾操心。只是弘祥尚且年幼,臣妾如今心有餘而力不足,怕是會疏忽了他,還望皇上多去陪陪他。”

淩帝哪裏不懂張皇後的心思,笑著附和道:“弘祥是朕的愛子,朕自然會多來看他。”

兩夫妻又虛情假意的說了會兒話,前朝有大臣求見,皇上便走了。

待淩帝出了椒房宮,張皇後揮退了屋子裏的奴婢,只留了自己的陪嫁侍女芝蕊。

芝蕊此刻面上平靜,心內卻是忐忑萬分,小姐三個月的身孕,讓她想起了元宵節後發生的事,這孩子莫不是那人的?若真是那人的,便是犯了擾亂皇室血脈的大罪,一旦事發,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張皇後又豈會不知,口不擇言的問道:“芝蕊,你說這孩子是不是?”

芝蕊馬上打斷她,“皇後娘娘,您莫要多想,您懷了皇上的龍子,皇上必會更加寵愛您,您只需好好養護龍胎便是。”

宮墻之內,敵我難辨,需要萬事小心。

張皇後看著芝蕊警惕的神情,咽下去了要說的話,下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芝蕊,明日你派人去武英院看看,前些日子孫師傅給本宮繪的春日畫像好了沒?”

芝蕊看自家主子哭了,她也跟著流淚,小姐心裏的苦她都知道。當年小姐與孫家的公子在一場宴會上因緣結識,兩人志趣相投,日久生情,孫家公子說過非小姐不娶,要讓家裏毀了原定的婚約,再與小姐結親。

可誰知老爺不同意,封後的聖旨先來一步,小姐進宮做了皇後,而孫公子半年後就娶了原定的未婚妻。本以為緣分就此斷了,可誰知年前武英院來了位新畫師,都說畫藝了得,人像更是一絕,能描繪出人之神韻。臨近新年的時候,禮部說龍德殿需要懸掛皇上皇後的畫像,呂公公便去請了這位畫師。

誰知畫師竟是孫公子!

當時小姐拉著她的手都顫抖了,若不是她在旁邊小聲叮囑,怕是要露出馬腳。那孫公子倒挺坦然的,僅用半天的時間就將畫像畫好了。畫裏的帝後龍袍加身,攜手並肩,神態中透露出無盡的尊貴與威嚴,皇後的臉上也並無慌張之色。

芝蕊看到後緩了口氣,大約是孫公子對小姐太過熟悉,哪怕不看她也能畫出她的神韻。回宮後她也多次叮囑小姐,讓她莫要再去見他,可是事與願違,兩人不但再次見面,還生出了首尾。

“芝蕊,你也下去吧,本宮想休息一會兒。”

張皇後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與孫尚揚在一起的畫面。

元宵過後,宮裏一應宴會都辦完了,她終於可以喘口氣,開始去抓弘祥的學業。那日弘祥回來後,送給了她一幅畫,是她的肖像,那肖像畫的惟妙惟肖,臉上的神情不似現在端莊老成,眼神裏有些俏皮,長發披著,倒像是她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心中警鈴大作,忙問弘祥這畫是何人所作,弘祥奶聲奶氣的答道,是他的畫藝師傅。宮中的畫師見過她年輕模樣的,只有孫尚揚一人,她讓弘祥回宮裏休息,著人去請了孫尚揚過來,說要過問五皇子的功課。

不多久後下起了雨,孫尚揚到的時候身上都淋濕了,她屏退左右,只留了芝蕊一人服侍。

她原是想警告孫尚揚,念在兩人年少相識一場,命他不要再做逾矩的事情,不然她會讓人殺了他。可是孫尚揚不管這些,只一味的傾訴這些年對她的相思之苦,看他穿著濕噠噠的衣裳,站在她面前一臉深情的望著她,深宮寂寞,兩人又有舊情,慢慢的她便沒有那麽疾言厲色。

只說讓他回去,以後兩人不必再見。

大約是淋了雨,孫尚揚回去後就病了,這些事情都是弘祥告訴她的,說那位厲害的師傅因病告假了,他想去探望他。

盛國尊師重道,皇子去拜訪師傅的事情時有發生,並無奇怪,她也沒有阻止。弘祥回來後說孫師傅剛來京城,還沒有置辦宅院,就住在武英院的值房裏,那值房陰冷潮濕,只有他自己在那住,看上去怪可憐的。

她便起了惻隱之心,趁著皇上宿在寧妃宮裏,天黑後穿著小太監的衣服,獨自拎著食盒去了武英院。

孫尚揚沒想到她會親自看他,大約是相思太過,不顧她的身份上前摟住了她,她自然極力掙脫,放下東西就想走。大約是命運捉弄,老天又下起了雨,推門猶豫的那一剎那,孫尚揚從背後抱住了她。

之後的事情發生的自然而然,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欲念所趨,什麽是極致的快樂。

她嫁給淩帝的時候,淩帝已經三十多歲,加上他那時登基不久,政務繁忙,心思也不在後宮。每次敷衍了事不說,也從不在乎她的感受,讓她從未在此事上感受過趣味。

窗外下著雨,雨滴順著屋檐往下撞擊,每一聲都甚有節奏。隨著雨勢增大,撞擊聲越來越重,似乎是要將地面砸出一個坑來。

武英院雖偏遠,可是擔心叫聲會引來巡視的禦林軍,孫尚揚用手捂著她的嘴。有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要窒息而死,好在後來雨勢變大,外面噪雜一片,孫尚揚松開了她。

兩人在一起一年多,年少魯莽又愛探索,私下出去游玩時,尋了僻靜之地,兩人也曾有過親密之舉。但是女子貞潔向來是大事,所以盡管到了情深處,兩人也從未到最後一步。

“華清,他曾到過這裏嗎?”孫尚揚受不了她分神,便掐著她的下巴問她,她嗚咽著搖頭,擡首去夠他的唇。孫尚揚英俊溫柔、才華橫溢,當年引得多少滄州女子為其癡狂。

一旦嘗試過快樂的滋味,就更覺得深宮生活索然無味。

之後孫尚揚又扮作小太監,來過她宮裏一次,她屏退眾人,與能帶給她快樂的男人在椒房宮做著誅滅九族的事情。她從小被束縛,做事素來恪守德行,壓抑性情。這種緊張刺激是她從未體會過的,跟要不夠似的,抱著他催促著他,覺得哪怕死在那一刻,她這輩子也算值得了。

可是冷靜下來,看著弘祥,又擔心自己害了他,盡管心中難受也未再見過孫尚揚。

本以為一切要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結束了,誰知如今竟有了身孕,這個孩子她要留下嗎?她腦子裏竟然在想孩子生下來會像誰?孫尚揚容貌與淩帝是否有相似之處?若是孩子誕生後,被人發現與宮中畫師相似,逮到她的把柄,那她必死無疑,連弘祥都會被她牽連。

想到此處,她嚇得睜開了眼睛,不行,孫尚揚也留不得。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她不能因為一己之樂,害了自己的兒子。

“芝蕊,進來!”

芝蕊一直守在外面,一聽小姐叫她,立即跑了進來,俯在小姐身邊,等著小姐的吩咐。

“芝蕊,想辦法將他除掉吧,謹記,事情一定要做得幹凈。”

芝蕊連忙點頭,“還是小姐做事果決,小姐放心,奴婢必將此事辦妥。”

可想到孫尚揚帶給她從未有過的快感,心裏到底不忍,“芝蕊,你會不會覺得本宮太狠心了?”

“娘娘不要多想,那孫尚揚不是良人,怕您傷心,奴婢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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