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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給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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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給點教訓

“江品言,我知道你在裏面,若是再不開門,我便去告訴掌櫃的人丟了,讓她去尋。”

“你胡說,掌櫃的出遠門了。”

聽到這甕聲甕氣的回答,白驚冷呵一聲,這麽不經詐,還掌櫃的出門了?這是看威脅沒有了,就要把她扔到一邊?卸磨殺驢也不帶她這麽利索的。

“我數三聲,你不開門,我便去叫掌櫃的!”

躺在床上的江品言聽白驚說話這麽篤定,心裏也忐忑起來,掌櫃的到底走了沒有?萬一沒走。

三聲落地,門吱呀一下開了,門口站著一個垂首塌腰的小尼姑。

白驚背著手冷臉走進去,厲聲斥道:“蠢貨,掌燈。”

縱是夜色深重,只能看見人影,江品言也能感受到白驚的怒氣。

白驚冷眼瞧著,大概是在寺廟裏待久了,小尼姑穿的是件灰色綢衣,昏暗燭火下,小人兒杏眼桃腮,獨有一股少女的嬌媚感。

“誰告訴你掌櫃的走了?”

兩人對峙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白驚突然蹦出的問話嚇了江品言一跳,瘦弱的身子止不住抖了起來,看白驚這樣子裴柔麗壓根沒走,那她要好好的想個對策。

她擡頭看了一眼上坐的人,只見她表情嚴肅,雙眼透著陰騭,薄唇微抿著,修長的手指輕敲著紅木桌面,一聲聲的都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上。

白驚生氣了,意識到這一點,她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小聲辯解著:“沒人告訴我,我只是見這幾日掌櫃的不在鋪子裏,就猜想著她出門去了。”

“哦~,她出門了你就放心了?覺得自己沒有威脅了?也可以不用費心討好我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覺得您事務繁忙,我睡在那屋裏總會打擾你休息,便,便繼續在這屋子裏睡著。”

出家人不打誑語,江品言不怎麽擅長說謊,一句話說的支支吾吾的,聲音跟蚊子嗯嗯似的。

白驚仿佛是聽不清,上前兩步將她從地上拽起來,掐著她胳膊的手,如鐵鉗一般桎梏著她,另一只手掐著她的下巴,扯著她湊到跟前。

疼痛讓她下意識哼唧了兩句,落在沈寂的夜裏,仿佛春日裏亂竄的小野貓叫,撓的人心癢癢。

“江大小姐的膝蓋怎麽這麽軟呢?怕我?可是我怎麽覺得你更怕掌櫃的呢?”白驚看著如驚弓之鳥的小尼姑,怒氣消了大半,就這點膽子還敢和她耍心計,扔出去被人賣了,怕還會幫人數錢,天底下怎麽有這麽蠢的丫頭?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纏,江品言被人掌控著,視線都避無可避,她心一橫,雙手攀上白驚的細腰,不安的扭動了兩下。

“我孤苦無依,身家性命掌握在你們手中,自然是都怕,只望白管事能多多疼愛我,讓我有個依靠。”

識時務者為俊傑,當下白驚怒氣正盛,若她再抵抗,怕只會吃更多苦頭。

“出家人不打誑語,悟凈小師傅怎麽滿口謊言呢?”說著便一把將人甩開,江品言沒有防備,堪堪被甩出一丈遠,膝蓋磕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疼痛夾雜著恐懼,眼淚奪眶而出。

擔心白驚一怒之下殺了她,忙哭著求饒道:“白管事,我錯了!”

“你錯哪裏了?”

“錯在,錯在,錯在我不能承受住您的恩澤,您總是弄的時間太長,我累的慌,便想躲個懶……”

這話說的抽抽嗒嗒,聲音越來越小,突然將事情說的這麽直白,盛怒之下的白驚也楞住了,臉騰的燒了起來,這小尼姑怎的這樣不害臊?

看人還趴在地下,自己手上沒個輕重,剛才那一摔,怕是把人都摔壞了,只好紅著老臉把人給抱起來。

江品言看她熄火了,就覺得她吃這套,也順勢勾著她的脖子被她橫抱起來,好似真的委屈壞了,窩在人懷裏哭了起來。

白驚抱著人兒,只覺得心疼又尷尬,說也不是,哄也不是。

良久才開口道:“你覺得難受給我說就是,幹嘛要躲起來?讓我誤會。”看人眼睛都哭腫了,又揪起帕子給人擦著。

“我說了,好幾次我都說了,你都不聽,還一個勁兒的扣挖,好像有什麽寶物似的。”

“行了!”縱然屋子裏只有她們二人,這些話也是說不得。

雖是呵斥的話,但說的軟綿綿也沒什麽力度,江品言似是有滿腹的委屈,小嘴叭叭的並不準備停下,“還有一次,我都說了我要小解了,要去茅房,你不讓我去,還還……嗚嗚……”

白驚一個翻轉,讓人跨坐著,捧著臉就吻了上去,這人口無遮攔,再讓她說下去,屋子裏那點破事都要被抖落出來,有些事情做得說不得。

江品言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量,竟然咬了她一口,白驚吃痛,只好把人松開。

“江品言,你是屬狗的吧?”

江品言小臉倔強的看著她,仍是一肚子委屈“你才是屬小狗的,還是只亂咬的小狗,你上次還給我咬破了,血水橫流的,我走路都疼。”

白驚無奈,這人是萬萬不能放出去的,若是被人撿了去,說些有的沒的,她這張老臉都別想要了。

“合著咱倆是我開始主動的嗎?回想起來你每次不也都挺愉悅的嗎?出力的都是我,怎的我還落埋怨了?”

說這話便扯起她的腿,看她的膝蓋有沒有嗑著,還好只是破了皮,沒有出血,將人抱到凈房,伺候著洗了臉。小人兒還是叨叨的說個不停,總歸都是自己做過的事兒,聽得多了也覺得來來回回就那些,臉也不紅了心也不跳了。

“江品言,剛才我還心裏有些愧疚,想著今晚放過你的,但是你一直講這些,把我的那點子興致又勾了出來。”

江品言看身側那人的眼神兒,又變得陰險起來,忙躲到被子裏面,無論如何,好歹她今天足夠機智,把這事給掀過去了。

白驚見狀,只笑了幾聲,幫人蓋了被子,又留了盞燈,便回了自己屋子睡覺去了。

她又不是饑不擇食之人,人家都這樣說了,她也不會急赤白臉的再霸王硬上弓,這種事情,得被人求著做才有意思。

小小尼姑,她有的是辦法整治她。

一夜睡醒腦袋昏沈,展蘭端來了溫水,伺候裴柔麗洗漱,白驚也一早就在外等著,沒一會兒淵虹也來了,兩人相視一笑,在院子裏閑聊了幾句。

裴柔麗坐在窗前梳著頭發,聽著兩人在外面嘀咕,吩咐展蘭去廚房裏取些清粥小菜。梨花苑的涼亭裏,三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著往後半年三月春的事務安排。

“我走後,仍是白驚管著鋪子,淵虹管著內院,萬事以穩妥為住,不要做冒進的事。”

淵虹也不問她要去哪,去多久,只說自己得到的消息“掌櫃的曾說讓我關註裴家的消息,昨兒個我去戚府中給戚家少夫人做衣裳,聽她說有意要和裴家結親。”

原先戚府這單生意是白驚接的,戚少夫人管著諾大的府邸,宅中雜務繁忙,不願出門,想讓鋪子裏的裁縫去府裏,白驚卻說手頭的事情多,讓她代為跑一趟,她正好閑來無事便去了。

不知為何,戚少夫人看到來的人是她,神色裏竟有些失望。和她一起的還有蘇家夫人,兩人一邊看著淵虹帶來的布料,還有花樣冊子,一邊說著閑話,不一會兒戚真真也來了,誇三月春做的衣裳好看,太後與長公主都喜歡。

蘇夫人便逗趣戚真真,說她年齡不小了,該是說親的年紀了,還說裴將軍家的公子與她年齡相當,兩家都是將門,說來也十分相配。

大約是因為淵虹這個外人在,女兒家名聲珍貴,戚夫人向蘇夫人使了個眼色,兩人又把話題轉回了衣裳料子上。掌櫃的曾特意囑咐過,讓她多留意裴府的消息,之前她想著掌櫃的也姓裴,又讓她留意裴府的消息,想必她也是將軍府出來的,可是她也曾去打聽過,說裴將軍常年戍守邊疆,只娶了裴夫人一個,夫妻二人育有一子,並沒有女兒,裴家旁支也沒有這麽大的小姐。

心裏雖好奇,掌櫃的沒有說,她也沒有再做打聽。

裴柔麗聽了這個消息,楞了一下,裴將軍府的公子只有一位,是與她同父異母的弟弟裴錚鳴。

“女子名聲要緊,蘇氏也是大族,若是兩家沒有提前露過口風,蘇夫人怕是不會貿然在戚真真面前提起。”

淵虹點頭稱是,正是想到了這一層,她才一大早就來向裴柔麗稟告此事。其他的她也不想知道太多,便找個理由回了百合苑。

白驚捏著瓷勺攪著碗裏的粥,腦子裏在想著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很是不解“戚家戍守南疆,裴家鎮守西北,兩家都是邊疆大吏,朝廷忌諱朋黨,他們怎麽突然想著結親了?”

裴柔麗也很不解,戚真真的父親戚樹成,駐守南疆多年,戰功無數,被奉為大將軍,官拜一品,朝廷武將能與他平起平坐的只有程應允的父親程闊,兩位將軍一南一北,守衛著盛國的疆土。

而裴柔麗的父親,是驃騎將軍,官拜二品,兩家地位並不相稱。戚真真更是太後屬意的皇子妃人選,前些時日更是被太後接進宮去,怎的突然又牽扯出裴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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