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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齊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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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齊少爺

外面的狂風驟雨,仿佛也擾亂了淩弘靖的心,齊佳彥自小養尊處優,一雙手嫩白細滑,跟個女人似的。進了軍營半年,只胡亂玩鬧,也不勤於練武,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輕輕的擦過皮膚,只覺得仿佛上好的綢緞拂過,引的心下發癢,他竟不忍心阻止。

“你少胡騶,你齊家和江氏只會支持老三。”

齊佳彥起初也只是試探,不敢有什麽動作,他怕熱惱這位二皇子,以後再也不理他。可是看他說這話,就知道他被說動了,果然沒有皇子不肖想皇位,整日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二皇子也不例外。

凡心一動,就不再是無懈可擊,他手上開始有了動作。

“我是齊家獨子,我爹自然聽我的,至於青州江家,現在三皇子還小,上有長子下有嫡子,怎麽說也輪不到他。寧妃是個聰明的,若她想保三皇子一世平安,需得站對人才行,要不她怎麽整日的圍著太後娘娘轉悠?”

淩弘靖自小在皇宮長大,對於這些花言巧語並不上心,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也到了年齡,偶也有難受的時候,都只是自己疏解,已經沒什麽趣味。

“我從未想過那些,只想好好當個武將,你回去,別逼我動手。”

齊佳彥雖是個混不吝的,可也從未幫別人做過這種事,心中本就羞澀,如今被人這麽推拒,只覺得面子上過不去,當真就松開了。一言不發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令他更難堪的是,他竟然有了反應,外面狂風怒號,他又不敢出去,可也沒有臉在這裏做什麽。

當下便難受的哼唧。

淩弘靖被撩了起來,心裏正是有火的時候,哪裏聽得了他在一旁胡鬧,當下便斥罵道:“閉嘴!”

“我也,不想。”說完就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喊道。

淩弘靖一個翻身過去,伸手緊緊捂住了渾小子的嘴,不想讓他發出聲音,齊佳彥難受的嗚咽著,頭不安的扭動著,口水順著唇縫就流了出來。

上方的人瞬間松開了手,像是沾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他的身上擦著。

“臟死了,你幹嘛抹到我身上?”羞憤難當的齊家小少爺也顧不上什麽尊卑,紅著眼睛大聲問道,聲音裏甚至有哭腔,他那是被口水嗆的。

淩弘靖翻身坐起,蹙眉反駁道:“你的口水當然是抹到你身上,別跟個娘們兒似的在這哭,我可不吃你這套。”

這話說的就有些難聽了,齊佳彥也坐了起來,點了蠟燭和他吵。

“你休要血口噴人,睜開你的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裏哭了?就是被嗆到了而已。怎麽?你一個小小百夫長,這又不是你的單獨營帳,管我發出什麽聲音?做些什麽事?”說著便跟瘋了一樣,什麽也不管的對著淩弘靖就開始了。

淩弘靖哪裏見過這種無賴?虧他還是堂堂威北侯家的小世子。

他不想再看,轉身就熄滅了燈,也不再說話,就耐著性子聽著,沒一會兒就起身出去了,淋雨也是好的。

南慶街三月春,裴柔麗一邊等著沈頌芳懷孕的消息,一邊忙著鋪子裏的生意。白驚畫的春裝樣子繡坊都做了出來,挑了幾件放在鋪子裏招客,其餘的都放在後院,擔心早早的就被別的鋪子抄了去,那些太太小姐可不喜歡滿大街都是的衣裳。

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她坐在樓上撥弄算盤珠子,都能累的擡不起頭,鋪子裏的夥計只會更累。她給白驚說了給大家加工錢,這些都是她們極其信任之人,鋪子裏涉及的東西多,也不敢隨便從外面招了人進來。

連展蘭都被青青拉去整理衣物,原來還有江品言可以幫忙,這幾日沒看見人出來她便問了白驚,白驚吞吞吐吐的說人病了,她也就不好再問。好在也抽空和管帳房的先生把可以挪用的銀錢都算清楚了,有十萬兩白銀之餘,這些都是淩淑錦不知道的。

剛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又聽到外面有馬車碾地的聲音。她斜了身子探過去看,只見一位身穿青色窄袖衫裙的女子從車上跳下來,低著頭沒看見臉,人甩著手臂大著步子往前走,她的侍女扶著木凳直搖頭,小跑著跟了過去。

倒是位有趣的小姐。

戚真真進了鋪子,忙有夥計接待了她,她只背著手挨個的看,只覺得這家鋪子的東西也一般,沒有婉兒說得好。婉兒是她的閨中蜜友,知道她要進宮陪太後娘娘小住,就勸她去做幾身好衣裳,母親隨父親在南疆戍邊,家裏邊就剩她和嫂嫂,嫂嫂要忙著教養侄子侄女,還要操持著府裏的中饋。

再說她性子裏也不愛這些,婉兒就拿父兄的顏面來勸說,說進了宮她代表的就是戚家,可不能在吃穿用度上顯的小家子氣。嫂嫂也是這樣說,她們便說要陪著她出來選衣服,可臨到了了又都有事,只給她說三月春這家鋪子不錯,給她塞了錢便給打發了。

無所謂,她喜歡獨來獨往。

只是這鋪子裏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只是她上次踏春時就見人穿了,她不想要。

白驚在櫃臺後面支著下巴,裝作無意的打量著來往的客人,一眼就瞄中了姿態極其灑脫的女子,看她轉了一圈什麽都沒看中,便上前去與她搭話。

“不知姑娘想要什麽場合穿的衣裳?”

戚真真擡眼看了眼對面的女子,隨意的答道:“別太簡單也別太隆重,樣式繡工上都有些巧兒的。”

“那姑娘隨我來。”

待人選到了滿意的衣服,又讓鋪子裏的裁縫給量了尺寸,說是後日就可送上門,那女子留的是平桂坊戚府。

原來是戚將軍家的大小姐,裴柔麗回來是說過太後要召戚家小姐進宮小住,她又交代了裁縫做工上要精細些。

客人一波又一波,直忙到天黑才散場,她著急忙慌的往後院走,院子裏還有個人需要伺候。

小尼姑身子弱,前幾日夜裏著了涼,人怕苦不願意吃藥,她也懶得搭理她。這就越拖越嚴重,昨夜咳嗽的都不能平躺著,她就給人當了一夜靠枕,抱著人好一頓罵,今早就親手給她灌了藥,苦的人眼淚直流,什麽東西都吃不下。

晌午從廚房給她端了些粥,勉強喝了兩口,食量都還不如院子裏的野貓大,她真的害怕給養死了。

江品言昏昏沈沈的睡著,那藥催熱發汗,她蒙著被子捂著,只感覺床單都被她的汗水浸濕了,渾身都難受得很,可是她根本沒有爬起來的勁兒。這事說起來,都是白驚那個混東西胡鬧,現在雖是入了春,可夜裏還是涼的,她偏生要帶著她在屋子裏胡鬧,出了汗又著了涼,這才病了。

白驚進屋子點了燈,看向床上卷縮一團的小人兒,廚房裏送來了飯菜,門口的爐子上正剛熬上藥。她走到床邊,將人從被窩裏提溜出來,小臉兒慘白慘白的,額前的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

“起來吃點飯,再喝藥。”

不提喝藥還好,一說喝藥人又哭了起來,她將人抱在懷裏,拉了被子給蓋著,擔心她再受涼。

“你聽話吃飯喝藥,我就讓你洗澡。”

“我哪有力氣洗澡?你凈哄騙我。”

白驚低頭親了親人撅起的小嘴,仿佛還帶著藥的苦味。

“別蹬鼻子上臉,乖乖聽話。”

“那你先讓我洗,再吃飯,最後再喝藥。”說著就又爬回了被窩裏,緊緊摟著被子,眼神倔強的看著白驚。

白驚懶得再跟她爭辯,去提了熱水進來,洗了帕子親自給她擦拭,怕她再著涼動作就很麻利。給人換了幹凈的衣服,又將她裹著被子放在錦塌上,將床上泛潮的床單全給換了,做完這些又抱著人餵了飯。她好些年沒這麽伺候過人,這通折騰給她累出一身汗,她又去凈房洗漱,出來的時候飯菜都涼透了,湊合著給吃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爐子上的藥也差不多了,不多不少正好一小碗,在熬藥上她也算半個郎中了。

“這下可以喝藥了吧?”她吹涼了些給她遞到嘴邊。

那熬的漆黑的藥,光是聞著都想吐,可是看白驚這麽伺候她,江品言也捏著鼻子喝完了,白驚給她塞了顆蜜餞,總算沒有那麽苦了。

“你從哪弄來的蜜餞?”還挺甜的。

“街上撿的,還想吃嗎?”

江品言搖了搖頭,忙活了一天,白驚也是累極了,歪在床上懶得動彈。

“白管事,你能不能一直對我這麽好?”

“不能。”說著話順手就將人摟在懷裏,嬌嬌軟軟的,比抱著枕頭睡舒服多了。

雖是累極了卻睡不著,腦子裏亂的很,若是不找點事兒放空一下腦子,就算睡著了也睡不踏實。

“蜜餞甜不甜?”

江品言還氣著她剛才說的不能,抿著嘴不願意搭理開口,白驚湊上去想親一下,她也轉過身去不讓她得逞。白驚哪裏會慣著她?當下便揉捏著將人摟了回來,有一沒一下的親著,像是無聊打發時間一樣。

“你是小雞嗎?啄米似的。”江品言咳嗽的嗓子有些啞了,說話跟小鴨子似的,白驚就取笑她:“那你是小鴨子?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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