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1章 會認錯

關燈
第031章 會認錯

“裴柔麗,你心裏從來都沒有愛過我,為什麽還要留在我身邊?就像你說的,只要你想走,我派多少人跟著都沒用,那這三年你怎麽不走呢?”說到這些,還是忍不住哭了,滿腹委屈,她擡手就抹了去。

上次和程應允那個小賤人在宮門口碰到,他還出言諷刺,問她強扭的瓜酸不酸,她不願意在他面前落了下風,自然是犟著也為自己留存顏面。這些年確實是她強留裴柔麗在身邊,她若是不這樣做,人早就跟著小賤人回西北了,說不定現在都有孩子了,人留在了臨安城她還是不放心,三月春從上到下都是她派去的人,就連近身伺候她的,也是她精挑細選後送過去的。

當時裴柔麗一心的想離開長樂坊公主府,對於她提的這些要求統統都答應下來,是以這些年她在三月春的一舉一動她都知道的。當然也有不知道的,暗衛偶爾也會稟報說人又跟丟了,她也生氣可又不敢逼的太緊,只想著她能回來就好了。

可是裴柔麗在不斷的去挑戰她的底線,日常甩了暗衛獨自出行,還去歲城見了偷偷見了程應允。還莫名其妙扣下了江家小尼姑,問到她臉上都不願意給一個解釋,兩個人的關系看似是她在主動,可是握著風箏線的人確實裴柔麗。

她就是那只風箏,用絲線纏繞著裴柔麗,讓她無法脫離,可是自己的命運也握在她手裏。她想緊一點就拽拽線,不想搭理了就放任她胡亂飄蕩,這種情形雖有些難受,可好在兩個人還是綁在一起的,*還是一體的。

可現在呢,人家找到了剪刀,可以一把將束縛著的絲線給剪開。

這些年的糾纏與愛意,竟然就是等來這樣的話,讓她淩淑錦怎麽能木然接受呢?

過往的三年,兩人之前好像從沒有心平氣和的去談過這些問題,裴柔麗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愛是太宏大的命題,她從未對誰說過這個字眼。

“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我就知道只要聽到你有事,我就心急火燎,坐立難安,知道你被關進感念寺,我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到你身邊。你被太後帶進宮裏,怕你在宮裏遇到危險,我在三月春輾轉反側,想你想的難以自持,今早就想了辦法要來見你。我說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你總說我滿嘴謊話,我卻敢對天發誓,我裴柔麗從未做過對不起淩淑錦的事。”

她捧著她掛滿淚水的臉,用衣袖幫她擦幹,最近兩人每次見面,她總是將她惹哭,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掛念她,卻又不願意什麽都順著她。

所以她對她不是愛吧!

這番肺腑之言沒有打動淩淑錦。

“是啊!這世上沒有人比你為我做的更多。若十年前去匈奴和親的是別的王宮貴女,你是不是也會對她如此恭敬?為她賣命?”

“沒有那種可能,你就是你。”女人就好愛打比方,假設如果,這世上的事一旦發生了就是落地生根。

淩淑錦不願與她繼續說,冷著臉叫了秋晨進來,進了凈房洗漱,裴柔麗亦步亦趨的在她身邊跟著。

秋靈也跟著進來伺候,發現屋子裏的氛圍不對勁,沖裴柔麗使了眼色,裴柔麗沖她攤了攤手。趁著梳頭的功夫,淩淑錦寫了封信,吩咐秋晨送出去,在一旁站著的裴柔麗也看見了信上的內容,撤了在三月春所有的侍衛,連同豐叔和翠雲也被叫回長樂坊。

裴柔麗就知道這次是真的玩脫了,當著秋晨秋靈的面,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就倚在墻角幹撓頭。

跟了半天人也不搭理她,只好灰溜溜的回了永章宮,惠妃便說要派人將她送了出去。可是走到宮門口,裴柔麗又回來了,宮門不好進,若是她真的去成了西北,兩人可能要好久不見,不能帶著這樣的隔閡走,於是她又回來了。

初春的天氣,禦花園裏的景色好了許多,粉紅的桃花,嫩黃的迎春,雪白的海棠,當真是五顏六色,開的好不精彩。淩淑錦攜著太後的手,心不在焉的陪她賞花,寧妃在另一邊,不停的說著話,吵吵的她腦仁疼。

“長樂,你身子不舒坦嗎?臉色怎麽如此之差?要不要去請了太醫來瞧瞧?”太後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回皇祖母,我可能是昨個兒沒休息好,氣色有些差,無礙的。”

“秋晨,扶著她回去休息吧,熬些安神湯給她服下。”

主仆二人應聲退下,攙扶著回了長信宮,秋晨是最聽話的,主子不說,她從來不問,知道她心情不好,只默默的陪著她。

秋靈在院子門口等著,看兩人回來了,給秋晨使了個眼色,淩淑錦心神恍惚的,也沒註意到二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只獨自回了屋子。

裴柔麗看人臉色慘白的回來,忙上去扶住她,淩淑錦看到是她,將手抽了回來,就再也不看她。

“秋晨,把人給本宮趕走,本宮再也不想看到她。”

無人回應。

淩淑錦更生氣了,甩袖拂去了桌上的茶盞,青花瓷杯嘩啦啦的碎了一地,有些殘渣揚到了裴柔麗腳下,她不管不顧的跪了下去。

“阿錦,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這樣。”

春衫單薄,雖只是碎瓷片,可也能透過布料嵌進肉裏,宮裝裙擺上霎時便有紅色綻出。

“裴掌櫃這是在和本宮使苦肉計?”淩淑錦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死死的握著拳頭,怕一時忍不住就上去給她一巴掌。

裴柔麗擡頭看著她,發現她神色有了些舒緩,忙跪著向前兩步,抱住了她的腿。

“好公主,我哪敢用什麽計謀?你不理我,我的心都亂了,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淩淑錦本就有些頭暈,被她這麽一晃,只覺得頭暈眼花,若她就這麽心軟原諒了她,下次她又要做些什麽呢?

“裴掌櫃,你說你累了,本宮也累了,我們就此分開不好嗎?”

裴柔麗立馬站起,小雞啄米的親了她兩下,人並沒有閃躲,只是神色淒然的看著她,一雙杏眸懸然若泣,傷心欲絕的模樣。

“不好,一點也不好,只要你願意要我,我這一輩子都跟著你,當個暖腳丫鬟都樂意。”她無法想象,若是她真的就這麽走了,淩淑錦這個瘋女人會做出什麽自殘的事。

“本宮才不要你這樣不聽話的暖腳丫鬟。”

裴柔麗又附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聽的淩淑錦紅了臉。

斥罵道:“裴柔麗,你不要臉,本宮才不願意。”

“阿錦,你就讓我試試吧?我心癢的很,一定會好好伺候你,讓你滿意。”

說著便拉著人往凈房走,這裏隔音。

淩淑錦不願意,可耐不住裴柔麗力氣大,連拉帶抱的被推了進去,門一關上,外面的鳥叫都聽不見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阿錦,幫我好嗎?”裴柔麗說著,便解了束帶,坐在高高的大理石洗漱臺上,那石材冰涼,初一坐上去,便覺得渾身發抖,手不自覺的扶上一旁的銅盆。

“裴掌櫃當真要如此?”雖這樣問著,手卻已經伸了過去。

“為你做什麽,小的,都願意,啊!”

淩淑錦蹲下身子,看著血跡斑斑的膝蓋,拿了地上落的裏衣幫她擦拭,雪白的綢緞染了血跡,看著分外繚繞。

“你一向會保護自己,地上的碎渣沒有看到嗎?這要是留疤可怎麽辦?”

裴柔麗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傷口,只想淩淑錦和她親近,她來之前可是服了藥的,現在那藥已經起了作用。

“公主,求你!”

淩淑錦嗤笑一聲,原來裴掌櫃還會求人,只是她偏偏不想讓她如意,只環著手臂姿態閑適的看著她。裴柔麗已經沒有耐心,拎小雞般的就將人拉進懷裏,三下五除二的摘了幹凈,論力氣淩淑錦就只能被動挨打。

秋靈在外面守著,斷斷續續的還是能聽到些什麽,秋晨已經被她支走準備午飯了。張皇後厲行節儉,太後娘娘又喜歡清靜,這長信宮裏的伺候的人就少了,公主來的時候就帶了她們兩個,也未曾讓太後娘娘派了別的人來伺候,這偏殿院子裏就她們主仆三人。

雖說只是偏殿,但長信宮是太後娘娘的居所,皇上又秉持孝道,是以這比尋常家院子還要大些。

若沒有人進來院子,裏面喊破喉嚨也沒人知道,只是以往都是公主叫嚷的比較多,今日這聲音聽起來倒像是裴掌櫃的,當真是有些稀罕了。

她也早已經燒了熱水在竈上溫著,就等著屋裏面的人喊水,她看著日頭,快到正午的時候,裏面的動靜終於停下了,沒一會兒公主便喊了她。

這種事情做多少次都難以習慣,紅著臉收拾完,伺候公主重新更衣,就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待將餐具擺好,她就拉著秋晨下去了,屋子裏只剩下重歸於好的兩人。

“阿錦,多吃點,你都瘦了?”裴柔麗夾了一筷子牛肉餵了過去,淩淑錦就著她的手吃下,倒不是她喜歡別人伺候,而是當下她確實沒什麽力氣,端坐著都費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