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3章 定計劃

關燈
第023章 定計劃

說完她繼續盯著白驚,盯得她臉色越來越不自然,裴柔麗覺得這事情不對勁,也變了臉色。

白驚一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又想歪了,忙擺了擺手道:“你可別瞎想,不是淵虹,是,是,是長夏。”

長夏是誰?裴柔麗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江家小尼姑,她怎麽把這號人給忘了?

“白驚,你真不要臉!”竟然去動江家的小尼姑,那小尼姑還看著清純的不行,一副若不驚風的樣子。

被人這樣罵,白驚覺得很委屈,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經過給講了,省去了中間一些不可描述的部分。裴柔麗越聽頭越大,沒想到這事竟然是江家小尼姑主動的,但是白驚又不是一二十歲未經世事的小丫頭,怎麽會那麽那麽容易就著了人的道?

“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白驚擺了擺手道:“我就是想穩住她,別讓她老是胡思亂想,因為我覺得你留著她肯定有用,要不你在覆靈山就會殺了她,怎麽會留著她到今天。”這些事小尼姑就看不明白,總以為裴柔麗是要等事成之後再殺她,不管她是失蹤還是死了,只要寧妃在乎她,都會攛掇著太後去感念寺一看究竟。

裴柔麗要的就是太後去感念寺把公主撈出來,那她只要失蹤這件事就完成了,裴柔麗還把她帶回來,就是因為她還有其他用。一旦她沒有用處了,就算她傍著自己,自己也不會幫她說話,三月春捆綁的不只是她們幾個人的利益,還有大家的小命兒,江品言是新鮮是不錯,玩玩還行,可是跟她們的身家性命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裴柔麗知道白驚做事情有分寸,出手又狠辣,江家小尼姑放她手裏也穩妥,省的她操心。

聊完這些閑篇,裴柔麗開始進入正題,說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白驚聽完覺得她去西北不只是去看看,“你是想知道程將軍的打算?好決定接下來的儲位爭奪中怎麽行事?”

要不說白驚聰明呢,凡事只要裴柔麗露個音兒,她就能猜到她下一步的打算。

“公主總想著能置身事外,可是她身後牽扯眾多,張皇後已經出手了。就算皇上想掐滅他們這種想法,懲罰了公主,打擊了張皇後,也是無濟於事,他們都知道得了她的支持必然有利於奪位,樹欲靜而風不止,公主根本就逃脫不了。”

“你想的對,算著這安生日子也沒過幾年,皇子們就長大了,皇上也要老了。皇位更疊,又有很多人要為此流血了。”公主確實難躲清凈,稍有不慎站錯了隊,便性命難保,但站不站隊又不是她自己的意願能決定的,就像是張皇後的事情。

“我晚上約了程應允,一起喝一杯?你這身子還行不?”

“灌醉那小子是一點問題就沒有,不過我得提前說,這事你要做嚴實點,要是被公主知道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公主可特意囑咐過她還幾次,讓她盯著裴柔麗,別讓她在外拈花惹草。

“你放心,妥妥的。”

“你可別吹了,上次去歲城也說妥妥的,結果被公主知道了,我也被秋晨叫去訓斥了一頓。你知道那三個女人的厲害,我就被圍在中間,輪番數落,質問我天天在三月春都幹嘛了,我天天為你做工累死累活就算了,還得為你挨罵,封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你說我虧不虧?”

提起歲城的事情裴柔麗也很憋屈“我那次碰見程應允真的是意外,結果公主進宮那天,倆人又碰巧遇見了,他就把歲城見我的事兒說了,淩淑錦脾氣你也知道,自己躲感念寺氣個夠嗆,也不找我對質。問題我不知道這事兒,人跟我陰陽怪氣我都不知道根兒在哪。”

程應允和公主從西北回來後就不對付,見面就掐架,他倆得虧是在宮裏碰見的,還能有些顧忌。換作別的地方說不定要打起來,不過想想兩人肯定是又吵了個臉紅脖子粗,互相把對方氣個夠嗆才罷休,那畫面就很好笑。

白驚笑的直拍大腿,沒收住勁兒,一巴掌下去給她疼的呲牙咧嘴。

江品言年輕急性子沒個輕重,也沒個章法,啃破了皮了都。

“感情中間還有這一出,那今天估計程應允那廝不敢見你了,他也知道公主的脾氣。”

裴柔麗說的口都渴了,抽空喝了一杯水,她不是話多的人,也就是和白驚會抱怨幾句。

“我給他說了有正事,今天鋪子我看著,你回去休息吧,到時間了我去叫你。”

難得掌櫃的這麽有良心的時候,白驚真就站起來準備回去,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一句“你沒事別去我院子,叫展蘭去。”小尼姑看見她就害怕。

裴柔麗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又將雞毛撣子砸過去,屋子裏又揚起了灰。

天黑之後,她回梨花苑換了深灰色長衫,頭發束起,將一把長劍掛在腰間,非常普通的男子裝扮。趁展蘭把翠雲支走,就偷偷的從後邊的側門往外走,等在巷子口的白驚也差不多打扮。

兩人沒駕車也沒乘馬,步行著向隔了兩條街的平雲坊糊塗巷子走去,裴柔麗在那買了一處院子,就她和白驚知道。

院子由一對夫婦打理,男子有些跛腳,婦人就麻利些,知道今天有人來,準備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等他們來了,說了幾句話,夫婦二人就回去睡了。

男子姓曾名盛,曾是西北軍營裏的一個百夫長,還是裴柔麗劍法的啟蒙老師。與匈奴那一戰,他受了傷只能退下來,便回了家鄉,後來裴柔麗又多方打聽找到了他,他孩子成親後就出去做生意去了,夫婦二人獨自生活,裴柔麗給他們錢過來看宅子,他們就過來了。

程應允比她們到的早,已經和他們夫婦二人說了會兒話,曾盛惦念西北的戰友,問了很多程將軍和裴將軍的事兒,一時感慨還落了淚,婦人拽了回去。

待屋子裏只剩下他們三人,白驚才開口打趣道:“好久不見裴小將軍,英姿煥發啊您這是!”

程小將軍拱了拱手給二人見禮“白管事也不錯,聽說腰纏萬貫了您都!”

“程小將軍玩笑了,白某就是個打工的,裴掌櫃才是腰纏萬貫啊!”

二人見面總是要逗趣一陣兒,裴柔麗已經習慣了,就坐下從爐子上取了熱酒壺,給他們斟好酒。

一番契闊以後,倆人終於坐了下來,又是三杯酒下肚,才開始聊天。

“裴柔麗,你見了我也不搭理,不會是有人告我狀了吧?”程應允捏著炸的油亮的花生米,陰陽怪氣的問道。

這廝還有臉主動說這事,裴柔麗怒極反笑,問道:“哦,你做了什麽好事?又是什麽人要告你狀?”

“這淩淑錦莫不是改了性,竟然沒告訴你我倆見面的事。”

“沒有,你給我講講唄。”

白驚左瞅瞅,右看看,兩人一個滿臉疑惑,一個一本正經,她幹脆支起下巴,準備看好戲。

程應允還沒有說,似是光想想就很生氣,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開始講道“咱倆之前比武我不小心輸給了你,答應你以後見了她繞道走,不和她小女子一般見識。小爺我願賭服輸,那天在宮裏見了她,我就離她遠遠的,不準備和她碰頭,大家就裝作不認識,她偏偏大老遠的讓我過去給她磕頭行禮。”

“我想著她是公主,年齡又比我大,行禮就行禮唄。可她還給我得瑟你天天陪著她,怕我不相信,還要伸長脖子給我看你給她啃的印兒。”

“我想著她是公主,年齡又比我大,行禮就行禮唄。可她還給我得瑟你天天陪著她,怕我不相信,還要伸長脖子給我看你給她啃的印兒。”

“你說說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好意思,我一氣之下,就,就,就說了。”

裴柔麗拎著酒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就說了什麽?”

程應允紅著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就說了咱倆歲城見面的事?”

“你順序說反了吧,定是你先說了歲城的事,她才伸脖子”

程應允不可置信的瞪著她“裴柔麗,你誆騙我,她先告狀了對不對?”他就說淩淑錦怎麽會忍住不說?

“不是因為她告狀,因為是我了解你們兩個,一個愛得瑟,一個經不起話激。”

白驚掉了點頭,裴柔麗說的很精辟,兩人的性格確實是如此,程應允氣的拿花生米扔她,裴柔麗一個閃身就躲過了。

程應允看她帶了劍,便說要比試比試,兩人果真就去了院子中央,白驚搬在凳子坐在一旁看。

夢回吹角連營,醉裏挑燈看劍。

白驚看著院子裏兩人身影移動,利劍交鋒,便想起了在西北的日子。兩人在西北長大,學的一招一式都是為了將人斬下,冰寒劍鋒裹挾的全是戾氣。

還記得他們好不容易從匈奴王庭逃出,一路縱馬狂奔往程軍大營。在距離程軍二百裏的時候,下馬休息了一會兒,匈奴士兵卻追了過來,手裏舉著磨的鋥亮的彎刀。

裴柔麗帶著公主在前,其餘五人墊後,與匈奴兵殊死搏殺,若不是裴將軍到的及時,七人必將都成草原亡魂。

葛闖受傷嚴重,身上挨了好幾刀,拉著白驚說等她回京後要去替她照顧妹妹。白驚不想接這活兒,還好後來他命大,被救了回來,留在程軍大營做了千夫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