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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好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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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好女色

南慶街三月春後院。

江品言心不在焉的捋著手中的繡線,想著青青姐剛剛和她說的話,說她大清早就在門口見到了太後和寧妃的儀仗,聽說是去感念寺上香,皇家排場難得一見,當真是風光的很。

姑姑真的帶著太後去了感念寺?

也就是事情正在按照她計劃的那樣進行著,那掌櫃的和白管事該相信她不是騙人的了。可是沒高興一會兒,她又不免為自己擔心,在三月春住了小半月了,這裏的人對她都好,她很喜歡這個地方。

青青姐還帶著她做繡活,說以後學成了就可以賺錢養活自己。她打小就學習女紅,在感念寺這八年也做了不少縫縫補補的小活兒,手上也靈活,不過半個月就能繡出像樣的東西,青青姐誇她聰明。

可是如果公主真的被順利接出來,證實了她就是青州孫家的女兒,掌櫃的還會留著她嗎?她身份特殊,又拿著不該知道的秘密去威脅了掌櫃的,掌櫃的做事情那麽謹慎,還是會殺了她吧?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這些事情她早就想過,這十幾天裏她也想過逃跑,可卻連三月春的後院都沒出去過。一是白管事派青青姐看著她,外院門口還有家丁把手。

二是她不知道逃出去了去哪,現在父親和姑姑肯定派了很多人在找她。若是再被抓回寺裏,靜思師太定然不會饒了她,她根本無力保全自己。那些無法啟齒的事情,就算她和姑姑說了,姑姑也不會相信她,只以為她就是想回家。

思來想去,她就沒有逃,總想著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據她這些天的觀察,白管事也許是個口子,她好像也不怎麽喜歡男的,那她是不是和公主還有掌櫃的一樣,也是好女色?

若是如此的話,她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傍上白管事?有白管事護著自己,掌櫃的就不會殺自己滅口了?

白管事雖然嘴上厲害,可卻是個好人,幫她塗凍瘡膏,還給她做合適貼身的衣裳,知道她習慣了吃素,吩咐廚房另外給她做素齋,知道她怕黑還讓自己睡在她屋子裏……

觀察了那麽多天,發現她只對自己這樣,那是不是她也有點喜歡自己?自己長得應該還算可以,寺裏好些姐姐都曾打趣過她。

估算著掌櫃的明天就會回來,機會只在今晚了。

這些年的經歷告訴她,面子、尊嚴都沒有活著重要。那天在覆靈山下,掌櫃的掐著她的脖子,神色狠厲。

她在父親臉上見過一模一樣的眼神,掌櫃的肯定殺過人,當時也準備殺了她。

所以她必須趕快找到靠山。

趁著青青姐午休的時候,她去了淵虹姐姐的院子,進了其中一個屋子,偷了點不易被發現的小東西。有次她不小心拐進一個小房間,聽見隔壁有一個女子說話,是淵虹管事的聲音。出於好奇心,她偷聽了一會兒,只聽的臉紅心跳,後來她一有空就去偷聽,在寺中她也見師姐們躲起來做過,所以有些說法她一聽就明白了。

今晚的機會她必須要抓住,

自從公主出事之後,裴柔麗是動不動就找不到人,鋪子裏大小事情全部壓到白驚身上,一天下來給她累的夠嗆。好不容易把帳算清楚,白驚就和管帳房的李先生喝了一頓大酒,酒可以解乏,她雖酒量不行卻喜歡喝。

戌時剛過,她歪歪扭扭的回了院子,帶著醉意稍微洗漱了下,就準備就寢。青青和飛鵬都在隔壁院子裏住,她這院子本來就她自己,後來加了個小尼姑。

原本安排讓小尼姑自己住隔壁屋子,她卻說她怕黑,從來沒自己住過。沒辦法,看在兩人是同鄉的份上,就臨時把她安排在床對面的錦榻上,估計裴柔麗馬上就會解決了她,到時候她就能重得清靜了。

小尼姑也聽話,看她喝酒了,只老老實實躺在自己的窄榻上。熄滅了燈,昏暗一片,屋子裏燃了安神香,淡淡的香氣從香爐裏冉冉飄出。沒過一會兒,白驚便覺得身上熱了起來,小腹處有些酸脹,很奇怪的感覺,之前喝醉了也沒這樣。

江品言聽到動靜,看那香該是奏效了,摘掉了鼻子裏塞的棉花,緩緩的下榻,移到白驚床邊。

“白管事,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說著話小手便探過去,被人猛的抓住,攥在懷裏。

夜色裏小尼姑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聲音裏都是恐懼,顫抖著問道:“啊,白管事,你怎麽了?你放開我。”

嘴裏喊著放開,人卻往榻上倒,被人摟了個滿懷。半推半就中,小尼姑帶著忐忑與不安,被白驚摁住了。

白驚只覺得渾身難受,想找個出口發洩,這個關口卻正好有人主動投懷送抱。昏沈夜色裏,她親著柔軟的嘴唇,緊緊抱著她,細膩的嚶嚀聲在耳邊響起,一只小手帶著她。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關透過窗欞,撲在白驚臉上,她緩緩睜開,只覺有人在她身上趴著。

軟軟的,嬌嬌的。

她低頭看清懷裏的人,驚的深吸一口冷氣,那人未著寸縷,白嫩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獨一無二的小光頭,不用看臉也知道是誰。

她一巴掌拍在額頭上,醉酒後她都幹了什麽?她都快三十了,比小尼姑大十歲還有餘。

更可笑的是,她還曾暗地裏嘲笑公主老牛吃嫩草,那她這算什麽?

江品言可是青州一把手的閨女,姑姑還是皇上的寵妃,她酒後失德把人給睡了,若是被她家裏人知道了,定會將她千刀萬剮。

江品言被吵醒,緩緩的支起身子,粉嫩的小臉上掛著淚珠,楚楚可憐的低頭望著白驚,怯怯的質問道:“白管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昨天我害怕極了!”說完便放聲哭了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白驚手足無措的將人抱著,可是又不小心觸到柔軟,心裏只覺得酸麻酸麻的。感念寺夥食不錯,又在三月春好好餵了這半個月,一個小姑娘被養的白白胖胖的。

白驚做事情向來果斷,想著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先把人安撫住才最要緊。

“長夏,昨日我喝了酒,做了沒分寸的事情,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說著還豎起三根手指,要對天發誓。

江品言趕快上前握住她的纖纖細指,被子順著肩膀就劃了下去,只給白驚的眼神都捋直了。

“白管事,我不是胡鬧的人,我就是害怕。”聲音破碎哽咽,還坐在白驚身上。

白驚只覺得跟懷裏揣了只兔子似的忐忑,“長夏,你別害怕,除了你我二人,這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站在門口的青青,“那個,管事的,我,我就是恰巧。”青青伺候了白驚好些年了,算著時間她也該醒了,就準備過來伺候她洗漱,主仆做的久了,沒有敲門的習慣。

白驚被突然出現的青青嚇了一跳,連忙拉了被子將小尼姑摁進被子裏。

江品言沒有防備,一下子磕在上面,白驚疼的臉都白了,沖著青青怒吼道“滾出去!”

青青連忙端著盆趕緊往外跑,小尼姑還在懷裏趴著,進退維艱。

小尼姑頭上已經長出了青茬,摸著短短的還紮手。白驚想著事情都這樣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摁住了她的頭頂。江品言只覺得悶的很,被迫的吞咽著,不一會兒便又哭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白驚抱著人去洗漱,忍不住訓斥道“小尼姑,你怎麽這麽愛哭?”小臉上黏糊糊的,用熱水洗了幾遍才洗幹凈。

江品言有苦難言,只覺得自己又走錯了一步,撕去偽善的外表,白管事比裴掌櫃更陰險,嘴裏道著歉,手上卻一點也不軟,直接把她往死裏整。

跑出去的青青只覺得眼前還都是屋子裏那一幕,她主子這麽多年都不嫁,原來是好這口?那她這些年在她身邊多危險?想著忍不住收了收衣襟。

新的問題也來了,那她以後怎麽稱呼長夏小尼姑,之前管事的讓她教小尼姑刺繡,那小尼姑算是她徒弟。現在她得好好屢屢關系,一個是她主子,一個是她徒弟,她的主子和她的徒弟在一塊了,算了算了,關系有點混亂。

她去燒好了熱水,等著主子叫水,送完水後,她又蹲在門口,想著這以後的關系怎麽處。

白驚將嬌滴滴的人洗幹凈後,找了新做好的淺粉羅裙和青色銹荷花夾襖給她穿上,又給她戴了一頂雪白狐裘帽子,小人兒被她裝扮的像年畫娃娃一樣。

怎麽稀裏糊塗就得了一個這麽俊俏的人兒?

江品言由著她擺弄,白驚是做衣服的,自然審美也不錯,給她選的衣服她也喜歡。一早上她都在偷偷觀察白管事的臉色,發現她的神色裏有內疚、有得瑟,還有那麽一點開心。

總之沒有殺氣就對了。

雖然受了一場大罪,可是小命應該是保下來了,若是白管事能一直對她保持新鮮感,那她接下來的生活也不用發愁了。如今她只用想著怎麽趕快掌握一門生存本領,再攢些銀錢,就可以去江南買個宅子,隱姓埋名,去過自由不受擺布的生活。

只要想到這些,現在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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