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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戰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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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戰匈奴

吏部尚書梁茂昌寅時就出門上早朝去了,家裏鬧翻天他也不知道,再說眼前他手裏還有一件棘手事,今早剛出南慶街,就有人騎著快馬往他馬車裏塞了東西。

打開一看,是他買爵鬻官的證據,當即身上就有冷汗冒出。府邸開銷大,指望朝廷俸祿根本養不起府裏那麽多人,他掌管六部之一的禮部,禮部是清水衙門,唯一可以變通的就是人事任用權,他只能靠此弄點錢花花。

這些事情做的隱蔽,賣官的不會說,買官的更不會說,怎麽就會被人拿到把柄呢?

無奈一沓鐵證裏如今就攥在他手裏,裏面夾的還有張黃紙,上面寫著盧皇後的冥壽日子。

梁茂昌浸淫官場多年,稍微一想,就知道這是要讓他借此去給長樂公主開脫,將長樂公主從感念寺給撈出來。

他吩咐馬夫將車拐到一條小道上,趁著天黑將這沓東西都燒了,看著跳躍的火苗,他不免嘆了口氣。長樂公主的事情牽扯太多,這事兒若由他*代表禮部出頭開脫,可能是給了皇上臺階下,但也可能得罪了言家和張家,總歸不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不過他現在被人掐住了脖頸,劃不劃算的他都得上。

淩帝看著臺階下滿朝文武,聽他們嗡嗡一早上,只覺得頭昏腦脹,好不容易議完事要退朝,禮部尚書梁茂昌卻持笏板站了出來。

“啟稟皇上,臣有事要奏!不日便是孝懿先皇後的冥壽,往年都是由長樂公主前往皇陵祭拜,不知今年該如何安排儀程?”

他作為禮部尚書,此事是他的分內之事,由他提出一點也不突兀。

淩帝聽到此事,不耐煩的神色稍減,今晨剛起感念寺的侍衛便呈了長樂抄寫的佛經來報,說長樂公主突發不適,抄寫的進度便慢些,送來的就晚些,還請皇上贖罪。

長樂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盧氏僅存的血脈,拋卻往事不提,這個女兒他也是疼的慌的,當即便指派了太醫跟隨那侍衛一同回感念寺,替長樂公主診病。

當初罰她去感念寺也是一時之氣,現下有人給了冠冕堂皇的臺階,他自然是要下。

可還未等他開口,言家的人便站了出來“梁大人,孝懿先皇後冥壽,長樂公主留在感念寺為她祈福,不是更顯公主孝心?”

梁茂昌被堵了話頭,也沒有多說,只是看著龍椅上的皇上。

淩帝剛要脫口的話也被堵了回來,言家心裏有氣他都知道,要說這事也有些怨他,本來一件喜事鬧成如此結局。

“此事待朕再好好想想,退朝!”

大內首席太監呂顯,意味深長的看了言家那小兔崽子一眼,撩開嗓子喊了一聲退朝。

三月春那邊也收到了消息,氣的裴柔麗砸了好幾個茶盞,拿出佩劍就想要去殺了言家那小子。今晨她收到信鴿,說淩淑錦病了,皇上已經派了太醫過去,讓她不要擔心,可她怎麽能不擔心?

眼看借著梁茂昌的力,事情就要成了,言家二小子卻偏偏要站出來搗亂,害得事情又停滯下來。

展蘭、翠雲二人守在一旁不敢出聲,只悄悄地去請了白主管過來,將掌櫃的給攔下。

白驚看著一地狼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自從知道公主那邊出了事,鋪子裏的事兒裴柔麗再也沒管過,一心一意都撲在公主身上,如今心思費勁,事情沒成,她心裏有氣可以理解。

但她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掌櫃的你冷靜些,公主說過,言家不能動,駙馬死後公主受了那麽多言家的責難,還有滿城的流言蜚語,都忍著沒有動言家一個手指頭。你做這些事本就沒有和公主商量,現在公主不在,你也不要輕舉妄動,陷公主於不義,回頭若公主知道了,你們定又要鬧起來。”

聽完這話,裴柔麗氣的一劍斬在桌子上,那黃梨木桌子瞬間裂開兩半兒,剛換的新茶盞跟著跌落一地,摔得粉碎,白驚也嚇得後退一步。

“言家?駙馬?她不過與那個男人相處不到半年,卻能為他忍下這八年言家的不斷挑釁,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糊塗的女人。”

白驚等她稍微冷靜下來,上前去奪了她手裏的劍,那把劍是由聞名天下的馮冶大師鍛造,鋒利無比,擔心她氣頭上傷了自己。

說起來這言家也確實可恨。

建安三年,邊關匈奴來犯,當時國庫空虛,朝廷官員大都主和。淩帝剛即位不久,主推的新政尚未見效,也無心於打仗,主和最低的代價就是派公主和親。

匈奴朝貢時見過淩淑錦,便挑釁和親只要天姿國色的大公主,當時孝懿皇後三年孝期都還未過,大公主便要去和匈奴和親。

朝廷武將不忍受此屈辱,紛紛求戰,無奈淩帝心意已決。

公主的母家盧氏更是強烈反對,淩淑錦親自登門盧府規勸。

滿朝文武都說大公主深明大義。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公主的打算,淩淑錦去盧家主要是求助,盧皇後死後,豐厚的嫁妝都留給了淩淑錦,她要盧家幫忙將這些嫁妝都換為糧食運送至邊關。

盧氏百年世家大族,族裏不乏武將,當家人也就是大公主的舅舅盧立新,願意聽從十六歲外甥女的建議,派了最得力的親信軍隊,護送公主出嫁。

和親的隊伍浩浩湯湯出了臨安城,被封為長樂公主的淩淑錦得了機會,就離了和親隊伍,由盧氏的親信護送快馬趕往邊關。替她跟隨隊伍,安坐婚車裏的人,是她的貼身侍女秋晨。

盧立新早就與鎮守邊關的將軍程闊去了書信,告知了他公主會提前一個月到達邊境,讓他派人悄悄迎接。

去接淩淑錦的就是裴柔麗的父親裴實昭,當時他擔心男女有別,不好與公主說話,就帶了自己十歲的女兒裴柔麗。裴柔麗自小在邊關長大,會功夫,會兩國語言,也會照顧人,由她去跟著伺候公主再合適不過。

淩淑錦風塵仆仆的趕到邊境,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百萬兩白銀換來的糧食,這是她托盧家變賣了自己和母親的所有家當換來的,當然盧家也添了不少。

盧氏是她的母家,如今她母親死了,若她再去和親,盧氏在皇室就沒有什麽靠山了。

她和盧氏本就是休戚與共。

公主和親,皇室自然也給了不少嫁妝,那些她也不準備帶去匈奴,要交給程闊做軍餉。

淩淑錦的計劃很簡單,等和親的隊伍到達後,她準備只帶少數親信跟隨,只告訴匈奴人自己的嫁妝隨後便到,等到了匈奴大營後再說自己的嫁妝已經被邊關將士扣下,以抵朝廷半年未發的軍餉。

這個計劃漏洞百出,只不過就是為了讓匈奴主動派兵攻打程軍。朝廷求和,不給邊關軍糧軍餉,程軍三萬將士想出兵也不行,再說匈奴此次糾集的大兵有五萬人,在人數上程軍優勢略低。

所以淩淑錦提前一個月到了邊關,與程闊商議,她願意拿出所有做賭註。

軍糧、軍餉她想辦法解決,她也會用自己的性命去搏匈奴主動出兵,程軍所做的就是在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被動迎戰。

對於程闊來說,這也是一場豪賭,他有些猶豫。

但就算現在任由公主去和親,帶去的嫁妝金錢糧食也只能讓匈奴消停一時,待他們消耗完,還是會再尋釁挑事。

這一仗遲早要打!

待裴柔麗領著公主去休息後,他叫來了自己的副將裴實昭,同他一起商議此事,最後二人決定聽從公主的建議,開始提前加強練兵,等待和親隊伍的到來。

而裴柔麗還有她的小竹馬程應允,就日日陪著公主,給她穿了當地民眾的普通衣服,帶著她滿小鎮的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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