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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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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

“哈哈哈,老大說得不錯,你之前不是露那狐貍尾巴麽,給我們幾個也看看,摸起來感覺如何?”

就在南翊踏上吊橋的時候,前方驟然有幾道刺耳的聲音響起。

他擡眼望過去,對面一共有三人,為首的那一人在身上鑲滿了各色寶物,一眼看去,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小型寶庫。

而跟在他身後的兩位少年,則是一左一右站著,嘴中不斷附和著,明擺著就是為首之人的狗腿子。

明興日常在萬象閣附近閑逛,今日本是想看看萬象閣中有沒有新出什麽好東西,卻不想遇見了一位意外的人。

不對,他還不是人,只是只狐貍,是只畜牲而已,明興漫不經心地想到,擡手拋了拋手中的錢袋。

錢袋中有聲音嘩嘩作響,他平日除了身上帶滿空間戒指以外,還尤其喜歡帶有靈石碰撞聲音的普通袋子在身上。

對面那只狐貍,他看不爽很久了,自從他爹說起,宗主又收了一位狐貍作為徒弟,他的怒火便開始不斷往外冒騰。

他一直以來都想當宗主的弟子,不單單是因為她的實力強,更是因為她是這萬象宗的宗主,只要成為了她的弟子,他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在宗內想做什麽做什麽。

可就在幾年前,當他爹把他帶到宗主面前,他本以為會得到那從小聽到大的誇獎,但想不到,宗主只說,他的心性尚且不足,她不收。

也是自那次起,他連帶著對宗主都有些厭惡起來,她竟連看都不多看他幾眼,就如此斷定,簡直就是眼瞎了。

所以在幾個月前,他得知宗主竟又收了徒弟,便迫不及待拿到了那位徒弟的信息。

這才發現,這位新徒弟連人類也不是,而是一只狐貍。

他再度看向眼前,那一張面容與他幾個月前收到的畫像一般無二——

是一張讓他很有破壞欲的臉。

只是可惜,之前狐貍一直躲在無相殿後面不曾出來,他便也一直沒找到機會。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人。

另一位弟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又立刻朝著對面呼喊起來:“怎麽,連真身都不敢露?你們狐貍的膽子也太小了吧,畜牲果然是……”

一道破風聲驟然在耳邊回響,說話的弟子下意識擡頭,就見到有一巨大的陰影就要往他的地方砸下。

他一直以來都跟著明興,哪裏見過如今的這番模樣,在萬象宗內,大部分弟子都知道明興背靠著明長老,連帶著對他也會客氣幾分。

他在此刻不知道想到什麽,瞬間朝著南翊的方向看去,可他在這一眼中只看見了一雙極其淡漠的眼睛,裏面似乎沒有任何其他感情。

這不經讓他背後浮起一身冷汗。

站在最前面的明興已經迅速從空間中抽出一件足以抵擋元嬰期力量的防禦法器,這種事他做起來尤為熟練。

但不知是他忘記了還是怎樣,防禦法器只堪堪將他一人攏住。

狐尾即將砸下的時刻,有聲音遠遠傳來,“師弟!快停下!”

狐尾稍稍頓了一瞬,但很快又勢不可擋地朝著那已經有些傻眼的兩人砸落。

而後南翊恍惚間似是聽見了一道淡淡的嘆息,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的狐尾再難移動分毫。

原本已經緊閉雙眼的兩位弟子,久久等不到攻擊,睜眼一看,發現在狐尾的最下方,竟出現了一朵青蓮。

青蓮身形渺小,卻將整個狐尾悍然撐住。

那兩人也不管對方是誰,總歸是來救他們的,連忙嚷嚷起來:“師姐!你可不要放過他,他要殺了我們!”

但楚漓並未朝他們的方向看,而是身形輕盈地落在南翊邊上。

自從那道聲音響起,南翊就知道是誰來了,但正因為他知道來的是誰,他此時的面色才很差。

他很輕地說道:“師姐,你要阻止我嗎?”

若非是在宗門裏面,像對面這種肆意妄言者,都不知道要在他手中死多少次。

“師弟,你初來萬象宗恐怕不知曉,若是在萬象宗內鬥毆,輕則要被罰去領域思過,重則要被逐出宗門。”

而就以師弟剛剛的力量來看,對面這兩人完全逃不過一死,若非她剛好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萬象宗的宗規不會對任何一個人網開一面。

南翊不知道為什麽,在此刻竟有些想發笑,因為是同門,所以,就任由對方如此言說?

他們狐族更習慣靠動手來解決問題。

他的內心在此刻莫名泛起一絲失落,看來這萬象宗的大師姐,也不過如此,不過只會在弟子之間和稀泥——

“還有一個選擇,你可以給他發挑戰函,去臺上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宗門內弟子之間常常會有摩擦,但他們萬象宗通常不允許弟子們私下解決,所以他們專門設立了挑戰擂臺,擂臺上只允許用領域對戰。

挑戰擂臺距離萬象閣並不遠,也是很多弟子經常會去的地方。

此刻擂臺上卻站著很少見的一對組合。

“快看,那是不是明興?”

有些熟悉的面容很快吸引了許多弟子的到來。

明興作為明長老的兒子,在萬象宗內本就有一定知名度,再者,他最喜歡搶人寶物,不少弟子都被他欺負過。

但礙於他爹的勢力,大部分弟子也就當作自己運氣不好,只是以後見著他都繞著走。

所以在這種挑戰擂臺上看見他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誰這麽膽大,竟然直接把他帶上擂臺。

明興如今也不過築基期,若是只比試,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會怕了他,他們忌憚的只是他背後的靠山而已。

“對面的面孔好新,是新人嗎?”

“難怪,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位新弟子怕是根本不知道明興的背景。”

臺下議論紛紛,但完全沒有影響到臺上略有些凝滯的氛圍。

明興也不曾料到這位竟有如此大的勇氣敢向他挑戰,但他也從來不畏懼任何挑戰,更何況對方也只是同樣的築基期。

萬象宗的擂臺必須要用領域互戰,違反者就算失敗,他可是自小就待在萬象宗內,已不知學了多少個領域。

而那只狐貍才剛來幾個月,說不準連領域都還沒學會呢,他的嘴角勾起幾分志得意滿的笑容,這次的擂臺戰,他贏定了!

只是他的笑才剛剛展露,一幅黢黑而龐大的圖景就在他面前忽而展開。

圖景中唯一明亮的,是位於最中央熊熊燃燒的火焰——

怎麽可能?對面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能構建領域?

火焰仿佛燎原般,迅速在領域的各處升騰而起。

明興已經感覺到有火舌在向他逼近,他咬咬牙,迅速從震驚中恢覆過來,手伸入空間中取出一物拋出。

楚漓就站在擂臺的邊緣,仰頭看著,臺上已經被領域籠罩,外界幾乎看不出內裏的情景。

領域對戰就是這樣,只有身在領域中的人才可以看清楚一切。

站在更外邊的許多弟子有些焦灼地等待著兩人對戰後的結果。

到底誰會贏?

若是那位新弟子贏了,明長老又是否會為自己的兒子出頭?

楚漓在這時卻突然蹙起了眉頭,若是她沒有感覺錯的話,裏面應該是有人直接用了……

可這擂臺本就是讓弟子展露自己真實實力,向來禁止使用外物,否則那些家底頗豐之人,豈不就可以肆意在臺上打壓他人。

臺上在這時響起一聲巨響,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那漆黑的領域瞬間消散,露出裏面的兩個人影。

煙塵散去,南翊安穩地站在臺上,巨大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擺,只是狐尾上的毛有些許地淩亂。

反觀另一位則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他的面容已經被炸得有些黑,頭發也都被燒了一半,衣袍上更是被燒出了許多個破洞。

兩人高下立分,臺下的許多弟子都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這位新弟子,還真是膽子大……

打贏了不說,居然還把明興打成這麽個模樣,他難道不知道明興特別記仇嗎?

雖說打贏了就已經足夠明興在心中記上一筆了。

但此刻,明興的臉上卻滿是不可置信,他明明……明明用了……但為什麽還是抵擋不了對方的領域?

“我要舉報!他違規!”

一只手指伸出,指向南翊的方向,南翊冷笑一聲,指尖一勾,一朵火花猛然在明興手指前面幾分轟然炸開。

明興幾乎是下意識收回了手,但在沒有察覺到任何溫度的時候,頓時意識到自己被對方耍了一通。

有些怨毒的視線掃過對面,經此一戰,他可是徹徹底底地記住這只狐貍了,他一定要讓他被趕出宗門!

南翊自然是看見了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但他也從來不懼,若是他連這樣的人都要退讓,他修煉的心境怕是早就破碎了。

聽到明興的聲音,底下一陣嘩然,眾位弟子了解明興的為人,著實都不太相信明興的話。

楚漓上前一步,但還未開口,明興便搶在她前面說道:“我不信你,你們倆是一夥的,你肯定會偏袒他。”

楚漓靜靜凝視著他一會兒,忽而一笑,“也行,那你希望誰來評定?”

明興轉了轉眼球,“讓西長老來吧,她正好是掌管執法堂的長老。”

西長老啊……

執法堂是萬象宗內專門懲戒違規弟子的地方,按理來說,裏面待著的長老都是公正的人。

但偏偏,這個西長老,是執法堂中,唯一一個與明長老交好的長老。

“好啊,”楚漓很快應下,之後又打了個呼哨,一只仙鶴迅速降落在她身前,她拍拍仙鶴的頭頂,“你去找宗主過來,讓她一起見證一下。”

隨後方對著明興說道:“南翊怎麽說也是宗主的徒弟,讓宗主過來看看,倒也不違規吧。”

“那我要找我爹過來!”

“請便。”楚漓微一頷首,像這種在外面欺負別人結果被反殺,最後還要叫上長輩過來撐腰……

就該好好被上一課吧。

世界這麽大,不是每次找他爹都有用的。

但此時的明興還渾然不覺,他仔細盤算一番,西長老與他爹交好,必然站在他們這邊。

而宗主也明事理,知道他爹是宗內不可或缺的長老——就算另一位是她的弟子,她總歸會在兩者中衡量一二。

而他爹定然完全向著他,那這局面明顯就是他贏。

底下的諸位弟子左看右看,也沒弄明白,一場比鬥居然要引得宗主和兩位長老出馬?

還有,那位新弟子居然就是前陣時間傳的宗主的八弟子?

而有些女弟子則是在心裏默默想到,果然不愧是狐貍一族出來的,面容竟比她們這些女子要更精致更艷麗幾分。

也不知這位是否已有伴侶,若是還沒有,她們又有沒有機會?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最先到場的,竟是宗主。

她第一眼率先看向楚漓,看見楚漓沒有任何情況,這才微不可見地吐出一口氣。

她在一收到消息後,生怕楚漓那邊會出什麽事,立刻動用了空間傳送,可不就成了第一個趕到的。

另兩位很快也一前一後到來,見到宗主時,都把手一拱,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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