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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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程眠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
程眠後退了一步，想到他們正在演戲，他又停下了步子，任憑周見微的靠近。
周見微取下手套，從身側抽出一張紙，仔細地擦拭汗水，又對著程眠的眼睛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程眠抖了抖睫毛，慢慢睜開了酸痛的眼睛，周見微俊朗的面容倒映在眼底，程眠的心跳快了一拍。
“起火了！”林故吼了一聲。
周見微把註意力從程眠身上移到了火爐上，肉串起了明火，火焰越燒越高，旁邊的香菇都有波及的趨勢。
周見微把著火的肉串用夾子夾了起來，火勢漸漸熄滅，飄出難聞的味道。
程眠自責地說了一聲：“肉都焦了……”
“沒關系，扔了就好，”周見微把烤焦的肉串扔進垃圾桶，說道，“還有很多。”
林故拍了一下桌子，喊道：“還要等多久！你們是要烤到明天嗎！”
程眠有些怯懦地朝周見微看了一眼，問道：“還沒烤完，怎麽辦？”
周見微把手中的竹簽遞給程眠，說道：“燒烤要趁熱吃。把這些烤好的勻一勻，先送過去。”
“好。” 程眠分好烤串，把盤子朝周見微遞過去。
周見微沒有接手，說道：“你熟悉客人的要求，你去送更好。”
“我，我嗎？”程眠心裏打鼓，他跟周見微熟悉，跟那桌新來的客人一點都不認識。
“嗯。”周見微十分肯定地點了一下頭。
程眠深吸一口氣，端著盤子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他先給林故和阿喜上菜，然後端了一盤給嬢嬢和小妹，最後才走到了新來的客人面前。
中年婦女拿了一串香菇，遞給旁邊的男人，說道：“你先嘗一下吧，你要吃這些的。”
中年男子咬了一口香菇，說道：“好吃。味道不重，烤得又香，有香菇的味道，不單單是調料味。”
“真的嗎？”中年婦女半信半疑。
中年男人拿起一串肉串，交到中年婦女手裏，說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中年女人有些猶豫，在男人的再三鼓勵下，嘗了一小口。嘗完後她點點頭，說道：“還可以，是我想要的味道。”
中年男子把整串香菇吃完，說道：“幸好今天訂的這家民宿，在這樣浪漫的環境吃烤串人的心情都變好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我們年輕的時候。”
“就你會說。”中年女人嗔了一句。
程眠松了一口氣，他移動目光，朝其他兩桌看過去。林故沒有說好吃，也沒有說難吃，拿著烤串陷入了沈思。
阿喜一串接著一串，嘴上就沒停下來過。
義工小妹誇讚道：“程眠，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天分，要不你也來我們廚房幫忙，我第一個為你打call。”
“我……”程眠被誇得不好意思，耳朵也跟著升了溫，他摸了一下耳朵，說道，“我再去烤點。”
程眠埋頭幹了起來，一盤又一盤的烤串被端上餐桌。
還剩最後一盤的時候，周見微叫住了他：“你自己不吃嗎？這盤是我們的，不要再上了。他們吃得差不多了。”
“我，我忘了……”程眠停住了腳步。
周見微朝餐盤掃了一眼，說道：“這些不知道夠不夠我們兩個人吃？”
“我，我不吃。”程眠有些歉疚地低下了頭，像是懲罰自己一般，給自己下了禁令。
周見微把餐盤接了過來：“你是覺得你自己犯了什麽錯嗎？”
程眠點了一下頭。
周見微拿出一串圓豆腐，遞給程眠：“我來告訴你你錯在哪裏。你太喜歡為別人付出，太不把自己當回事。”
程眠的頭又低了一點，好像要埋進地縫裏一樣。
周見微咬了一口圓豆腐，走到程眠面前，說道：“要不要我嘴對嘴餵給你吃？”
程眠一下子把頭擡了起來，把圓豆腐接了過去。
周見微摸了一下程眠紅彤彤的耳朵，說道：“這才乖。”
一場燒烤陸陸續續吃了兩個多小時，周見微陪著客人聊了會兒天，他向客人詳細地介紹了大理的風土人情，為客人做好了明天的旅游規劃。等到夜深了，眾人才散去。
也不知道是吃了燒烤的原因，還是聽了那些誇獎的話語，程眠有些興奮，興奮到睡不著。
他拉開一點窗簾，往外面瞧了一眼，院子裏已經收拾幹凈，空無一人。
他輕輕地打開房門，往餐桌走去。
一點火光靠了過來，來人說道：“坐那有什麽意思，晚上的風景都被樹給擋了。來，坐這。”
程眠朝後面望去，周見微提了兩把折疊椅子，擺在院子中央，朝他招了一下手。
程眠起身，走到周見微身邊。兩人並排坐在院子裏，繁星滿天，在這樣停電的夜晚格外清晰。
“這麽晚了還沒睡，沒吃飽嗎？”周見微擡頭看著天空，不經意地問道。
程眠搖了搖頭。
“那是有什麽心事嗎？”周見微接著問道。
程眠朝樓道看了一眼，沒有接話。
周見微跟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樓道上沒有人影，他說：“他們應該聽不到。”
“沒事。”程眠說。
周見微猛地吸了一口煙，朝著程眠的臉慢慢地吐了出來。
程眠沒有防備，煙嗆進了氣管，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見微抖了一下煙灰，說道：“沒有抽過煙嗎？今年多大？”
程眠的臉漲得通紅，在咳嗽的間隙說道：“快，24了。”
“可真是年輕啊，”周見微又吸了一口煙，感慨道，“這麽年輕確實容易傷春悲秋。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了兩年民宿了。”
十年前他剛大學畢業，在麗江畢業旅行，被麗江客棧的老板狠狠宰了一通。他發誓要開一家有良心的民宿，好好整頓一下民宿行業的風氣，提升游客的住宿體驗。
程眠把目光從地上挪到周見微身上，說道：“老板厲害。”
周見微自嘲一聲，說道：“可惜現在只剩這麽點產業，只能在大理過過隱居的日子了。”
“很好。”程眠簡單地接了兩個字。
周見微又吸了一口煙，說道：“這還叫好？那你是沒見過真正好的時候！”
“大理很好，你很喜歡。”程眠說。
周見微按滅了煙頭，朝程眠深深地看了一眼，說道：“人有時候活著不單是為了錢，這裏的生活自在愜意，一直過下去也不賴。”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接著說道：“走，我帶你去古城看看眾生百態。”
程眠有些疑惑地看著周見微。
周見微伸手來拉他，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跟隨周見微的動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周見微拉著他往門外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周見微朝林故的房間眺了一眼，房間已經熄了燈，林故應該睡了。這個時候他可以不用演戲，但是他心裏有個沖動，他想帶程眠去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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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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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程眠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
程眠後退了一步，想到他們正在演戲，他又停下了步子，任憑周見微的靠近。
周見微取下手套，從身側抽出一張紙，仔細地擦拭汗水，又對著程眠的眼睛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程眠抖了抖睫毛，慢慢睜開了酸痛的眼睛，周見微俊朗的面容倒映在眼底，程眠的心跳快了一拍。
“起火了！”林故吼了一聲。
周見微把註意力從程眠身上移到了火爐上，肉串起了明火，火焰越燒越高，旁邊的香菇都有波及的趨勢。
周見微把著火的肉串用夾子夾了起來，火勢漸漸熄滅，飄出難聞的味道。
程眠自責地說了一聲：“肉都焦了……”
“沒關系，扔了就好，”周見微把烤焦的肉串扔進垃圾桶，說道，“還有很多。”
林故拍了一下桌子，喊道：“還要等多久！你們是要烤到明天嗎！”
程眠有些怯懦地朝周見微看了一眼，問道：“還沒烤完，怎麽辦？”
周見微把手中的竹簽遞給程眠，說道：“燒烤要趁熱吃。把這些烤好的勻一勻，先送過去。”
“好。” 程眠分好烤串，把盤子朝周見微遞過去。
周見微沒有接手，說道：“你熟悉客人的要求，你去送更好。”
“我，我嗎？”程眠心裏打鼓，他跟周見微熟悉，跟那桌新來的客人一點都不認識。
“嗯。”周見微十分肯定地點了一下頭。
程眠深吸一口氣，端著盤子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他先給林故和阿喜上菜，然後端了一盤給嬢嬢和小妹，最後才走到了新來的客人面前。
中年婦女拿了一串香菇，遞給旁邊的男人，說道：“你先嘗一下吧，你要吃這些的。”
中年男子咬了一口香菇，說道：“好吃。味道不重，烤得又香，有香菇的味道，不單單是調料味。”
“真的嗎？”中年婦女半信半疑。
中年男人拿起一串肉串，交到中年婦女手裏，說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中年女人有些猶豫，在男人的再三鼓勵下，嘗了一小口。嘗完後她點點頭，說道：“還可以，是我想要的味道。”
中年男子把整串香菇吃完，說道：“幸好今天訂的這家民宿，在這樣浪漫的環境吃烤串人的心情都變好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我們年輕的時候。”
“就你會說。”中年女人嗔了一句。
程眠松了一口氣，他移動目光，朝其他兩桌看過去。林故沒有說好吃，也沒有說難吃，拿著烤串陷入了沈思。
阿喜一串接著一串，嘴上就沒停下來過。
義工小妹誇讚道：“程眠，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天分，要不你也來我們廚房幫忙，我第一個為你打call。”
“我……”程眠被誇得不好意思，耳朵也跟著升了溫，他摸了一下耳朵，說道，“我再去烤點。”
程眠埋頭幹了起來，一盤又一盤的烤串被端上餐桌。
還剩最後一盤的時候，周見微叫住了他：“你自己不吃嗎？這盤是我們的，不要再上了。他們吃得差不多了。”
“我，我忘了……”程眠停住了腳步。
周見微朝餐盤掃了一眼，說道：“這些不知道夠不夠我們兩個人吃？”
“我，我不吃。”程眠有些歉疚地低下了頭，像是懲罰自己一般，給自己下了禁令。
周見微把餐盤接了過來：“你是覺得你自己犯了什麽錯嗎？”
程眠點了一下頭。
周見微拿出一串圓豆腐，遞給程眠：“我來告訴你你錯在哪裏。你太喜歡為別人付出，太不把自己當回事。”
程眠的頭又低了一點，好像要埋進地縫裏一樣。
周見微咬了一口圓豆腐，走到程眠面前，說道：“要不要我嘴對嘴餵給你吃？”
程眠一下子把頭擡了起來，把圓豆腐接了過去。
周見微摸了一下程眠紅彤彤的耳朵，說道：“這才乖。”
一場燒烤陸陸續續吃了兩個多小時，周見微陪著客人聊了會兒天，他向客人詳細地介紹了大理的風土人情，為客人做好了明天的旅游規劃。等到夜深了，眾人才散去。
也不知道是吃了燒烤的原因，還是聽了那些誇獎的話語，程眠有些興奮，興奮到睡不著。
他拉開一點窗簾，往外面瞧了一眼，院子裏已經收拾幹凈，空無一人。
他輕輕地打開房門，往餐桌走去。
一點火光靠了過來，來人說道：“坐那有什麽意思，晚上的風景都被樹給擋了。來，坐這。”
程眠朝後面望去，周見微提了兩把折疊椅子，擺在院子中央，朝他招了一下手。
程眠起身，走到周見微身邊。兩人並排坐在院子裏，繁星滿天，在這樣停電的夜晚格外清晰。
“這麽晚了還沒睡，沒吃飽嗎？”周見微擡頭看著天空，不經意地問道。
程眠搖了搖頭。
“那是有什麽心事嗎？”周見微接著問道。
程眠朝樓道看了一眼，沒有接話。
周見微跟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樓道上沒有人影，他說：“他們應該聽不到。”
“沒事。”程眠說。
周見微猛地吸了一口煙，朝著程眠的臉慢慢地吐了出來。
程眠沒有防備，煙嗆進了氣管，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見微抖了一下煙灰，說道：“沒有抽過煙嗎？今年多大？”
程眠的臉漲得通紅，在咳嗽的間隙說道：“快，24了。”
“可真是年輕啊，”周見微又吸了一口煙，感慨道，“這麽年輕確實容易傷春悲秋。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了兩年民宿了。”
十年前他剛大學畢業，在麗江畢業旅行，被麗江客棧的老板狠狠宰了一通。他發誓要開一家有良心的民宿，好好整頓一下民宿行業的風氣，提升游客的住宿體驗。
程眠把目光從地上挪到周見微身上，說道：“老板厲害。”
周見微自嘲一聲，說道：“可惜現在只剩這麽點產業，只能在大理過過隱居的日子了。”
“很好。”程眠簡單地接了兩個字。
周見微又吸了一口煙，說道：“這還叫好？那你是沒見過真正好的時候！”
“大理很好，你很喜歡。”程眠說。
周見微按滅了煙頭，朝程眠深深地看了一眼，說道：“人有時候活著不單是為了錢，這裏的生活自在愜意，一直過下去也不賴。”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接著說道：“走，我帶你去古城看看眾生百態。”
程眠有些疑惑地看著周見微。
周見微伸手來拉他，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跟隨周見微的動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周見微拉著他往門外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周見微朝林故的房間眺了一眼，房間已經熄了燈，林故應該睡了。這個時候他可以不用演戲，但是他心裏有個沖動，他想帶程眠去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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